正所謂隔行如隔山,就是這個道理。

若說捉鬼驅邪,我在行,但要是擺弄高科技,我還真是一竅不通。

雖然搞不懂聲吶的工作原理,但我覺得,陳墨分析得有道理,因為他有理有據。

當然,聲吶也並非一無所獲,藉助海底聲吶,我們探測到那條海溝之中似乎存在着一個不算太大的海底洞穴。

對於我們來說,這算是重大發現,葉知秋認為,那個海底洞穴,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西海龍宮的入口。

終究只是猜測,究竟是與不是,只能等到我們潛入海溝,才能一探究竟。

我們在燈塔島上等了足足五天,船長的朋友才開着另一艘遊艇,幫我們送來了炸藥和更大功率的海底探燈。

之所以耗費這麼長時間,主要是炸藥實在太難弄了,他是費了好大勁,才幫我們弄到了炸藥。

萬事俱備,剛好最近這幾天的天氣也還算不錯,經大家一番商量,決定第二天就下水,去探查海底的西海龍宮。

……

這天早上,我們吃過早餐,便將遊艇開到了海底龍宮所在的海域附近,葉知秋親自點燃炸藥引線,然後將炸藥扔進了海中。

遊艇隨即以最快的速度。

半分鐘過後,伴隨着「轟隆」一聲巨響。炸藥發生劇烈的爆炸,掀起了巨大的水柱。

這一捆炸藥的當量可不小,總共是八公斤的TNT,如果是在陸地爆炸,足以將幾座房屋夷為平地。

爆炸形成的衝擊波在海里掀起了不小的海浪,即使我們的遊艇已經開出數百米開外,受到海浪的衝擊,也產生了很大的顛簸。

沒一會兒工夫,海底聲吶便有了反應,竟然探測到海溝中有一龐然巨物在動。不過那龐然巨物很快便又消失不見。

這讓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很顯然,那龐然巨物十有八九就是體型龐大的海神獸,沒想到真讓陳墨給說中了,這些天來,它竟然真的就這麼一直潛伏在海溝當中,一動不動。

好在我們沒有貿然下潛,還是按照原計劃,先往海里扔了炸藥。否則我們必然會在海溝中碰到這隻恐怖的深海巨怪。

海神獸受到驚嚇,似乎已經離開這片海域,我們的計劃看起來進展順利。

船長立刻駕船回到那條海溝所在地正上方的位置,我們所有人早已穿戴好潛水設備,做好了下潛前的準備。待船一停穩,立刻依次下水。

羅躍率先跳入海中,其他人依次跟隨,他領着眾人徑直朝着海底那條大海溝潛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海神獸存在的緣故,這一帶的魚甚至比那一片死寂的海坑還要少得多。放眼望去,我竟然連一條小魚兒都沒瞧見。

這令我心裏一陣莫名的緊張。

在深不見底的大海里潛水,竟然連一條魚都沒瞧見,估計任誰心裏都發毛。我一隻手裏緊握著虎牙刃,警覺地查看着四周。

雖然剛剛海神獸似乎已經被劇烈的爆炸聲嚇跑,但這條海溝畢竟是它的巢穴所在,誰也不知道它幾時會殺個回馬槍,不能不防。

實際上,虎牙刃雖然堅硬無比,甚至能斬妖伏魔,但畢竟太短了,如果對付的是體型龐大的海神獸,恐怕起不到什麼作用,別說是虎牙刃,即使我扛的是一把大刀,估計都難以給予海神獸有效殺死,我手裏握著虎牙刃,不過是在給自己壯膽而已。

我們漸漸潛入海溝,海溝內遍佈一種呈墨黑色,如同布帶一般的海草,整條海溝給人一種幽暗陰森的感覺。

之前我們曾藉助海底聲吶探索到海溝深處疑似存在着一個洞穴,葉知秋認為那很可能就是西海龍宮的入口,我們便徑直朝着疑似洞穴的位置游去。

不覺間,我們已經深入兩百米深的海溝深處,這是我們第一次潛游至這個深度,之前最深也只是潛游至一百二十多米深而已。

兩百米的海底深處,水壓極大,比起一百二十米的水深身體要難受得多,我幾乎快要承受不住。

我擔心餘菲菲,扭頭看了余菲菲一眼,好在她的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這讓我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我們一行人幾乎潛游至海溝底部,正沿着海溝往前游,三戒忽然將手朝着一個方向指了指。

順着他所指的方向望過去,我整個人頓時怔住了,那是一個呈拱形的巨大洞穴,確切地說,是一道拱門,因為用巨石砌成的拱形門廊清晰可見,門廊上還刻着許多象形文字,那些象形文字與骨簡上所刻的天篆古文分明就是同一種文字!

看到那些文字,我心裏感到極其震撼,我原本以為,所謂的西海龍宮只是一個天然洞穴,因為結構特殊,故而被稱為西海龍宮。怎麼也沒想到,這裏竟然真的有人工建築物!

要知道,這可是位於兩百米深的海底。

。節目錄製的十分順利。

因為一人也就兩三首歌的關係,也沒誰能厚著臉皮說想要休息一下之類的。

觀眾們就更不會了,真正的舞台時間還不到一部電影的長度,就算水喝多了也能強行忍下來。

……

表演已經過去很多輪了。

剩餘的表演,拋開朱子仁這個提前預定的彩蛋不談,

《半島之俠》第二百零四章帥氣…牛郎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是詩聖杜甫對於泰山的讚譽,早已經成為了一種絕唱。

嬴季昌此刻,只不過是提前說了出來,他肚子裏的文墨很多,雖然是系統灌輸,但是在歲月下,他早已經融會貫通。

立足於玉皇頂之上,這確實是嬴高這一刻的內心所想,他沒有孔丘那種登泰山而小天下之念,卻也有詩聖之言。

對於這座對於華夏具有重大意義的聖山,嬴季昌心中多少有些敬意。

這可是上接洪荒的時代,哪怕是一座山,也會有無上的威能。

「北涼王文採風流,當真是名不虛傳!」頃刻間,傳來一道道恭維聲,讓嬴季昌嘴角上揚。

對於他人的讚賞與恭維,不能夠全部相信,信三分就足夠了。

朝着眾人點了點頭,嬴季昌朝着孔丘微微一笑,道:「孔聖,本王此句如何?」

聞言,孔丘眼中浮現一抹惋惜,從嬴高在曲阜藏書樓有所收穫,他就清楚這是一個修儒的上好苗子。

只是可惜了,以嬴高的身份不可能加入他們儒家,相反,他們之間甚至於都難以和平共處。

「北涼王,有儒聖之姿!」心中念頭轉動,孔丘朝着嬴季昌感慨,道。

「哈哈哈……」

大笑一聲,嬴季昌清楚孔丘是在惋惜,在抬他,孔丘只覺得他是一個修儒的苗子,未必就覺得他能夠成為儒聖。

但是,嬴季昌清楚,只要他走儒家之路,他註定就是一尊蓋世無雙的儒聖。

只是對於儒聖之名,他有別的見解。嬴季昌看着孔夫子,語氣肅然,道。

「在這春秋之中,風雨飄搖,有人抱頭痛哭,有人檐下躲雨,有人借傘披蓑。」

「唯我儒士絕不避雨,寧在雨中高歌死,不去寄人籬下活。」

「本王曾聞:儒家養浩然正氣,本王曾夢回封神,那一日,朝歌城外。

有大商曹長卿。

一人獨對漫天仙佛。」

「本王希望,他日儒家也有這樣的傳承,可以為了家國,付出生命,而不是只為了儒家……」

對於儒家,嬴季昌抱有很大的期待,他心裏清楚,人世間,最適合傳承的還是儒道。

修士一途,想要成長起來太難了,特別是鍊氣士需要根骨,需要海量的資源……

「多謝北涼王賜教,若是九州生變,我儒家士子當仁不讓!」這一刻,孔丘也是朝着嬴季昌鄭重承諾。

孔丘懷疑嬴季昌夢回封神一事,但是他清楚,此刻的北涼王既然如此提點了,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需要提前部署。

「不知北涼王,對於這方天下如何看?」片刻之後,一個氣息平常,就像一個普通人的中年朝着嬴季昌,道。

見到嬴高神色中的疑惑,孔丘不由得開口,道:「北涼王,這位是翠微樓的樓主寧生意。」

「內憂外患!」

「外有洪荒萬物虎視眈眈,上有漫天仙佛意圖染指,將九州人族培養為信仰血食。」

「內有諸國征戰不休,下有各大門派爭奪那一抹氣運,意圖踏入新的境界。」

撇了一眼眾人,嬴季昌搖了搖頭:「九州浩劫將至,若是度不過去,九州將會徹底淪為末法之地。」

「到時候,九州人族將會淪為漫天仙佛的信仰血食,而且靈氣枯竭,九州人族再也沒有崛起的可能。」

……

面對這些人,嬴季昌沒有隱瞞,他心裏清楚,這些人中必然是有封神之時留下的傳承,亦或者信息。

甚至於,對於有些事情,這些人知曉的比他都多。

「諸位的宗門都是從周王室建立之處存在,雖然這個天下,因為一些原因,導致周以前的歷史斷代。」

「但是本王相信,諸位應該清楚那是一個怎麼樣的大世!」

嬴季昌目光從眾人的身上掠過,雖然輕笑:「而你們也清楚,敵人到底有多麼的強大。」

「本王生於斯長於斯,自當為了九州而戰,為了人族而戰!」

「此番泰山之行,便是意圖整個九州境內所有的修士,做最後的圖謀,不至於浩劫加身,我等一敗塗地。」

「北涼王所言極是,只是修士如此之多,想要整合在一起,只怕難上加難。」

寧生意朝着嬴季昌冷笑:「以北涼如此的底蘊,只怕是還沒有這樣的資格,統領整個修士。」

「哈哈哈……」

冷笑一聲,嬴季昌體內法力涌動,念頭一動,一掌拍出,泰山頂上,天地靈氣瘋狂席捲而來。

一隻巨掌從天而降,朝着寧生意鎮壓而下。

而這一刻,嬴季昌語氣冰冷:「你在質疑本王的資格么?本王聽聞死人就不會這麼做。」

「為了麻煩,本王就送你一程,不要感謝!」

「北涼王,你欺人……」

寧生意臉色大變,他本以為嬴季昌與他修為差不多,卻不料,他們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堂與地獄。

在這驚天一掌之下,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噗!」

就這樣,嬴季昌一巴掌將翠微樓的樓主拍成了一攤肉泥,玉皇頂之上,所有人臉色驟變,不安的看向了嬴季昌。

剛才嬴季昌出手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出手支援,而且他們清楚,那一掌之下,他們出手也得跪。

吹了吹手掌,嬴季昌看着神色戒備的眾人,不由得燦爛一笑:「現在告訴本王,誰反對,誰贊成?」

「北涼王,翠微樓主乃我等同道,你竟敢痛下殺手……」一個壯年漢子怒斥,眼中殺意沸騰。

「你也想找死么?」

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根撩繞着黑霧漆黑鏈條,這一刻,嬴季昌漫不經心的,道。

「除了你,還有誰一併站出來?」

說罷,嬴季昌朝着塗山素容吩咐,道:「傳令商君,滅了翠微樓的人,然後大軍出征鎮壓翠微樓。」

「從今天以後,九州之內,沒有翠微樓這個門派。」

「諾。」

點頭答應一聲,塗山素容轉身離去,這一刻,玉皇頂之上,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無比。

北涼王嬴季昌不光是殺了翠微樓主寧生意,這更是要將對方徹底的連根拔起。

滅派!

。 滾滾的濃煙,在這片地獄的各個角落漫出。

一隻像是蟲子一般的巨大手臂拍散了附近的煙塵,蕭懷邁著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經被燒成灰燼,那些本身還算完好的皮膚,在這時候卻已經被燒成了黑炭,在他的動作下,那些碳化的皮膚崩裂落下,露出裏面鮮活的血肉。

蕭懷沒有想到,那手臂中積蓄了前所未有的靈力,以至於差點將他自己燒死。

如今看他這個樣子,之後回去治療,也不知多久才能好。

混亂的靈力還在他的傷口裏肆虐,這對修士來說,是最大的麻煩。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贏了,為他的世子殿下報了仇。

「哈……哈……就這麼燒死,真是便宜你了……」蕭懷大口喘著粗氣,幾乎已經不能站穩,估計得休息一段時間,才能離開。

然後,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就在他的前方,那塊已經被燒成一整塊的地面突然隆起,隨後一隻沾滿了泥土的手從裏面攀了出來。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和那隻手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個辨不出性別的聲音。

花的身體從那片看不出原本是什麼的黑色東西裏面晃悠悠地站起來,片片銀白色泛著金屬光芒的鱗片消退,它身上原本的那些衣服都已經被燒得連灰都不剩——若不是身上到處都沾滿了硬化的岩漿和泥土,這場景大概是不能播的——包括從秦立人那裏順來的那個儲物袋。

裏面的東西自然也什麼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