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孫續突然下車,瀟瀟有些好奇的問:「怎麼了?」

孫續抬起眼眸,鎮定地望向她:「等會兒,有個東西要送你。」

瀟瀟疑惑的皺了下眉,「什麼東西?」

他抬手指了指車尾,「在後備箱。」

看到孫續邁腿往後備箱走去,瀟瀟也好奇地走了過來。

兩人幾乎同時走到了車尾,緊接着,孫續按了下手上的車型遙控器,後備箱的門就自己開。

很快,後備箱的車門自動升了上去。

瀟瀟垂下眼眸,看到裏面的東西時,震驚的抬手捂住了嘴。

她不禁發出了驚嘆:「我的天哪。」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她還怪孫續沒有記住他們的紀念日,然而眼下看到的這些,完全俘獲她的少女心。

後備箱上裝滿了一堆彩色氣球,中間還放着玫瑰花束,而且還是心形的,旁邊還放了兩隻親昵的玩偶小兔。

瀟瀟看到玫瑰花上面放了一張卡片,她伸手將其拾起,然後打開來看。

她念著上面的字:「親愛的,兩周年快樂。」

念完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后,瀟瀟眼底含着淚花。

她紅着眼眶,抬起頭看了孫續一眼,不滿的道:「你不是忘了嗎?」

居然騙她!

騙她忘記也就算了,現在還要來騙她的眼淚。

。 傅君年站在門口,看着安安靜靜的卧室里,還有蜷縮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像是繭蛹一樣的女人。

剛剛下車的時候,二樓還亮着燈呢,這麼快就熄燈了。

這個余卿卿,真是越來越矯情了!

傅君年冷哼了聲,隨後旁若無人的走去了衣帽間換衣服,拿着睡袍去洗淋浴。

浴室的門也沒關,嘩啦啦的水聲傳出來,讓余卿卿瞬間覺察到,他就是故意的!

十幾分鐘后,傅君年很快洗漱完畢,朝着大床這邊走來,也背對着她躺下來。

一夜相安無事!

次日一早,余卿卿下樓的時候,意外的在餐廳里看到了傅君年。

他似乎並沒有要上班的意思,身上穿着件淺灰色居家襯衣,搭配着黑色西裝褲,一手拿着報紙,一手拿着牛奶杯,看起來十分休閑。

聽到樓梯那邊的動靜,傅君年才抬起頭。

余卿卿平時都要下去才去畫室給學生們上課,所以上午的時候她一直閑在家裏。

傅君年平時很忙,在家的時候少,她也就習慣了穿着睡衣在家裏轉悠。

此時也是,她身上依舊穿着件淺紅色弔帶裙,散著頭髮,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朝樓下走,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只是,看到傅君年的時候,她神色明顯怔忡了下:「你……沒上班?」

傅君年沒有回答她,只是陰陽怪氣的說了句:「怎麼起得這麼早?急着去醫院照顧你的前婆婆嗎?」

余卿卿看着他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沖着他說道:「你犯不着跟我這麼說話,當初行止的那場車禍,你以為你就沒有責任嗎?」

或許那次,他不是故意的,但如果不是他挑在那個時候給行止打電話,行止現在根本就不會死。

只要行止能好好的,無論是她,還是蘇夫人,都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總而言之,蘇夫人的今天,傅君年也是應該負責任的。

他置身事外也就罷了,但卻不應該拿這件事情來譏諷她!

傅君年有些愕然,隨即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余老師最近脾氣見長啊!當初那一刀沒把我給弄死,一定覺得非常遺憾吧?」

余卿卿走到餐廳,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從不為難別人,也不逃避責任!行止的母親,我肯定不能放任不管的!就算是你生氣,我也要去做!」

傅君年聞言,嗯了聲:「真是個二十四孝好兒媳啊!」

余卿卿抓起筷子,狠狠咬了口煎蛋,不再搭理他了。

事情既然已經被他給知道了,余卿卿索性也就毫無顧忌了,吃完早餐后,就上樓去換衣服。

她準備先去醫院看看蘇夫人,再幫她把保姆的事情給落實,然後剛好去畫室給學員們授課——

時間安排得滿滿的,無比忙碌,卻又無比充實!

按照這個趨勢,余卿卿覺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實現財務自由了!

到那時候,就不用低聲下氣的問傅君年拿錢了。

換好衣服,拎着包包下樓的時候,傅君年已經在車子裏等著了,從車窗里對她道:「上車,我送你過去,順便陪你一起拜訪一下你的前婆婆!」

「不行!」

一聽到他要去,余卿卿斷然拒絕。

因為蘇行止的事兒,蘇夫人一直對他們頗有成見。

她尚且要好好哄著勸著蘇夫人,才能夠得到她的諒解。像是傅君年這麼毒舌,又不肯服軟的人,非得把蘇夫人氣得血壓升高不可!

「怕我會害你的前婆婆嗎?」

傅君年輕笑了聲:「上車吧,我會跟她好話好說的,不會讓她難堪的!」

余卿卿有些無奈:「傅君年,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已經失去唯一的兒子了,老無所依,還剛剛被騙了一大筆錢,你這時候去,看熱鬧嗎?」

傅君年搖頭:「有些事情,想跟她核實一下!」

余卿卿將信將疑:「什麼事情?」

「到了就知道了!」

傅君年說着,伸手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了。

余卿卿猶豫了下,還是坐了進去。

依著傅君年的性情,他想要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去做到,沒有寬緩的餘地!

與其如此,倒不如她跟他一起過去。

到時候,傅君年有言語不當的地方,她或許還可以在旁邊勸著點。

要是傅君年繞開了她,直接去找蘇夫人,那才叫可怕!

車子很快駛離了別墅區,開到了外面的主路上。

傅君年手握著方向盤,一邊開車,一邊問:「她最近,對你態度怎麼樣?沒有再動手打你吧?或者是罵你吧?」

余卿卿搖搖頭,思量了會兒,才說:「她現在變了好多,渾身的稜角似乎也給磨平了——」

也或許是因為最近經受過太多的苦難吧,使她對人對事兒,都變得寬容了許多。

余卿卿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還挺欣慰的。

而且,蘇夫人對她的態度,其實她並不是很在意。

對她不好,她就遠離蘇夫人的生活。對她好,喜歡她的話,她就過去看看。

畢竟她曾經替自己養育了蘇行止那樣一個寬容善良的男人,所以,倘若她願意的話,余卿卿可以以女兒,或者是兒媳婦的身份,給她養老送終。

只是,一想到蘇行止,余卿卿的情緒也變得低落起來。

她看着窗外飛速而過的街景,驀地想起以前關於蘇行止的種種!

傅君年從後視鏡里看着她一輛悵然的樣子,默默嘆了口氣。

他沒收了蘇行止留給她的房子,沒收了他留給她的小雪球,強迫她住到自己的別墅里,甚至還天真的以為這樣,就能抹去蘇行止在她生活中留下的全部痕迹。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蘇夫人還在世,她也會給他跟余卿卿的生活帶來困擾!。

醫院裏,蘇夫人正坐在病床上看書。

床頭柜上的花瓶里養著余卿卿昨天帶過來的百合,她穿着乾淨整齊的病服,安靜嫻雅,溫和從容的樣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貴婦人生涯。

余卿卿站在病房門口,正準備喊她的時候,身旁,傅君年已經先行一步,朝着她走過去,語調溫和的打了聲招呼:「蘇伯母,上午好。」

她嚇了一跳,擔心傅君年會有什麼過分的舉動,趕緊跟了上去:「伯母……」

蘇夫人呢抬起頭,看到突兀出現在病房裏的傅君年,神色頓時一愕,甚至多了幾分戒備:「你……你怎麼來了?」

。 果不其然,刺豚斗羅沉聲道:「果然如我所料,雪崩這黃口小兒,乳臭未乾,哪裡有什麼經驗,比比東也不知道腦子哪裡短路了,竟讓他來做北部聯軍的總指揮。」

風將李巽神色凝重,卻道:「除卻雪崩不談,還有寧風致、唐三和玉小剛這些人呢?」

刺豚斗羅傲然一笑:「玉小剛?那就是一個廢物,也不知道當年比比東看上他什麼了,竟還違背先教皇的命令,真是愚蠢!就這樣的廢物,創出什麼武魂理論,都是一堆垃圾,你們能想象,一個不到魂尊的人,大言不慚地在大陸強者面前說什麼武魂理論么?」

李巽頷首,頗為認同,一個連魂尊都沒達到的人,哪裡知道魂尊以上的境界,是如何奇異?

隨即,他又問:「那寧風致和唐三呢?」

刺豚斗羅搖了搖頭:「唐三,也就是個毛頭小子罷了,天賦沒的說,但是還不成火候,就算實力不錯,可軍事一途,可還差得遠呢,至於寧風致嘛……此人倒是難纏,心中頗有城府,只是為人迂腐,不懂變通,若我所料得不錯,他們得知我們進攻的消息后,撤守麒麟城的計策,就是他所提出來的,若是我的話,還不如直接撤到後方,保留大軍實力,管一城凡夫俗子死活做什麼?」

李巽微微頷首:「冕下所言不錯,看來這場仗,勝利終將是屬於我們的了!」

說話之時,唐元通過杜勝的雙眼,仔細打量著除刺豚斗羅之外的四個人,根據這四人的面目打扮,還有氣質,唐元已經能夠斷定,這四人正是刺豚斗羅座下,風雷水火四將!

風將李巽,就是剛剛說話的那個,武魂是青冥劍,等級九十一級,強攻系封號斗羅。

雷將朱迅,武魂是五心雷刀,等級也是九十一級,強攻系封號斗羅。

水將王洛,武魂冰玉鳥,等級九十一級,敏攻系封號斗羅。

火將羅炎,武魂紫玉火,等級九十一級,控制系封號斗羅。

與常秀、武河、馬里爾這類封號斗羅不一樣的是,風雷水火四將,並非用資源堆起來的,而是自身修鍊有成才達到封號斗羅級別,雖然他們的魂環年限都不高,但也比常秀幾人要強大許多。

他們的年齡的不大,也就七十多歲,相比那些沒能突破到封號斗羅級別的九十多歲的魂斗羅,已經很不錯了,能達到九十一級,有一部分實力因素,也有一部分運氣因素。

聽了李巽之言,火將羅炎卻道:「雖然勝券在握,但仍然不能掉以輕心,黎明之前,我們務必要打探得萬無一失,然後召集大軍,等到第一縷陽光照耀而下,就發起攻城。」

「羅將軍說得沒錯,既然如此……傳令兵!」刺豚斗羅一聲大喝。

帳外立刻有傳令兵跑進來,道:「參見冕下。」

刺豚斗羅擺了擺手,道:「傳令下去,三更生火早飯,五更出發!」

「是!」傳令兵得令而去。

待發布命令之後,刺豚斗羅又對杜勝道:「告訴你們營長,斥候營全體出動,大軍出發之前,給我在麒麟城外掘地三尺,找出敵人埋伏,不可有一絲遺漏,否則,拿你全營祭旗!」

「是!」杜勝高聲應道,當即也出了軍帳之中。

離開軍帳之後,唐元便控制著杜勝回返斥候營,宣布此項命令了。

對於刺豚斗羅如此命令,唐元大笑不已,這不是正和了他的心意?

等到斥候營大軍全部出動,還沒等接近麒麟城,就會被他全部控制,到時候麒麟城有什麼「情報」,還不是任由唐元隨便編?

唐元本來還糾結著有什麼辦法,能讓斥候營全部出軍營執行任務,好有個由頭給刺豚斗羅傳遞假情報呢,這不,刺豚斗羅自己挖坑給自己跳。

控制了斥候營一千人,就相當於控制了刺豚斗羅,乃至這二十萬大軍的眼睛!

杜勝回到斥候營后,便將此事彙報給了斥候營營帳卡羅。

由於此時距離黎明時分,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了,卡羅一經得知消息,當即召集斥候營一千餘人,分作十個小隊,直接離開軍營,向麒麟城而去。

在半道上等待許久的唐元,很快,便從他的精神力屏障中,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魂力氣息。

「來了!」唐元眼神一凝,雙眸之中血光赫然亮起,在這濃濃的夜色當中,就如兩道詭異的光芒。

斥候營一千餘人,由營長卡羅帶領,一個接著一個地穿過唐元所布下的精神屏障,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座精神屏障的異樣。

屏障橫貫數十里,一千餘人從中通過,一點也不擁擠。

在每一個斥候營的士兵或者魂師穿越精神屏障之後,他們的雙眸,都霎時間亮起了血光。

血色印記,種下!

短短的片刻之間,斥候營一千餘人便盡數穿過精神屏障,同時,他們所有人的靈魂,也在同一時間被唐元的血色印記所控制。

待最後一個斥候營士兵穿過之後,唐元拍了拍手上灰塵,站起身來,將酒葫蘆重新掛在腰間,看了看天色,月已漸沉,於是微微一笑,吶吶道:「接下來,就由你們來幫我駐守此地吧,走嘍。」

話未落音,唐元的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大樹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