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趕緊搖頭擺手:「不會不會,絕無此事……」

姜泥臉現嫣然笑意,點頭道:

「立下敗書,予你予我,皆無壞處,我自然是同意的。浮生師兄無須多慮,我信你的為人,那便不會因此有什麼嫌隙。」

陳浮生心裏大鬆一口氣。

他也沒想到此次商議,會如此順利。

所以,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陳浮生心裏暗暗讚許。

話已說開,雙方各知心意,接下來的事便水到渠成。

「敗書」並非實物,也無須一定要去祭壇投放。

姜泥凝出一絲氣運,和之前陳浮生一樣,並未猶豫地刻寫了咒文,化為掌心一抹痕迹。

雙方互相交換,彼此的「敗書」收入掌內祭壇。

片刻后。

陳浮生、姜泥,雙雙若有所感,睜開眼相看一笑。

敗書已成,盟約已定!

無形之中,二人又多了一些親近的含義。

陳浮生微微沉吟之後,抱拳說道:

「姜泥姑娘,我之前說過,要為你求一份命里機緣。我既然來了,那便擇日不如撞日,你與我同去,如何?」

姜泥的臉上頓時浮現歡喜的顏色,機緣和氣運,皆是修行者不可或缺的好處,豈有不從之理。

「有勞浮生師兄!」姜泥起身,盈盈一禮。

二人也不再客套,當即連袂而出。

離開朝春樓后。

陳浮生站在古道的荒草路邊,眺望周圍。

姜泥靜靜待在旁側,一雙妙目,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陳浮生的舉動。畢竟大道各異,她也不懂道門占卜之法,難免好奇。

哮天犬則是遠遠的跟着,並不接近。

它雖是妖怪,混跡人間的時間不算多。但畢竟是在野獸堆里成長的獸類,深知禽鳥走獸等同類在求偶時的忌諱。

「主人若是在求偶,那麼方圓之內必定不能有其他同類打擾。我也不能貿然接近,要為主人看守好這一片區域!」

哮天犬默默思考,盡忠職守地警惕四周。

陳浮生觀望片刻后,繼續向南而行。

他之前曾在此進行過方術儀式,毫無所獲。

那麼只能遠離此地,另尋一個合適的地點。

姜泥款款隨行,哮天犬則是繼續忠心耿耿地吊在最後。

約莫半炷香時間。

陳浮生站定在一個荒僻的區域,注目遠望。

可見南邊隱隱有一片茂盛的老林,以及連綿的丘陵。再若向前,便是虹葭古道的盡頭,進入邊界南楚地帶。

「嘗試一下……」

陳浮生取出卦幡,立於身前。

然後凝神靜氣,開始進行方術儀式。

首先,邁步向東,慢走九步,口中默誦:

「福生天地無量天尊。」

再然後,面向北,慢走九步,默誦:

「福生天地功德帝尊。」

轉而面向西,慢走九步,默誦:

「福生天地普渡至尊。」

最後向南九步,默誦:

「福生天地大衍聖尊。」

四方逆轉九步,默誦完畢,退步回中,閉目合掌。

陳浮生靜默而立。

等待着下一刻的來臨!

須臾。

時間彷彿霎那停止。

所有能聽到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銷聲匿跡。

驀然!

他緊閉的雙眼內,感應騰起無窮無盡的雲蒸霧涌。

洶湧如潮水的黏稠感覺,已經將他渾身包裹。

陳浮生心中欣喜。

此次的方術儀式,居然成功!

他不敢有任何舉動,任由這種感覺漫延。

玄妙難言的經歷,轉瞬即過。

一切壓迫感突然消逝。

陳浮生覺得再也沒有任何束縛。

睜眼之後,眼前已是無窮無盡的雲煙浩蕩,無遠弗屆。

白玉金橋依然在前,燦若星辰。

廣闊無垠的大地如棋盤!

數百個格子,方方正正,縱橫排列。

每個方格,可見山川、河嶽、州城輪廓、市井萬象。

所有方格表面,仍是矇著輕紗濃霧遮蔽。

陳浮生已經駕輕就熟,立即窺視橋頭方位。

可見虹葭古道的荒蕪邊境,以及隱約豎起的卦幡。

不遠的姜泥和哮天犬的位置,卻只有濃濃霧藹,如封似閉,並未顯現。

隨着陳浮生耗盡目力地巡梭遙望。

果然!

一個閃爍耀眼的光芒,在他的視線內躍動。 「這是什麼地方?」林天成詫異不已,但隨即他便想到了一種可能,在這裏他感受到了某種玄武身上出現過的氣息,也就是說這裏很可能是誕生玄武的世界?

因為自己解封靈源的時候吸收的靈氣都是從龜甲的陣眼上吸收的,多少帶上了一些玄武的氣息,所以被這個世界誤認為是玄武後裔或者本尊接引到了此處?

「如此恐怖的天象,玄武能從這裏活下來,並且成為獸王,難怪能被成為神獸之中最為能活的存在,不能活估計連這個小世界都走不出去吧?」

「不過這個地方倒是一個淬鍊肉身的好地方,我的境界到了現在肉身淬鍊已經十分困難了,這裏的重力和天象倒是適合!」

想到這裏,林天成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盤膝而坐,開始運轉靈力淬鍊肉身,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在他身上浮現,金光從肌膚上放射而出。

要不是林天成的肉身經過數次的本源淬鍊根本承受不住這裏的壓力,緩緩運轉靈力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進入了修鍊的狀態。

進入修鍊狀態之後,林天成就發現這個世界和自己肉眼看見的有些不一樣了。

這四周的天象不再是末日,而是福音,岩漿噴涌而出的除了熱氣還有大量的靈力,罡風颳起的除了裂風還有帶着風屬性的靈氣……

此時,林天成就感覺自己是躺在一處靈氣海洋之中,原本鬆動的境界此時跳動的更加頻繁。

無數的靈氣正在林天成的引導之下迅速的匯入他的肉身之中。

破而後立,不破不立,萬物歸本溯源,不都是從一片混沌靈氣中孕育出來的嗎!

正所謂萬物皆有靈氣,而這一瞬間,林天成被這股靈氣沖刷著,金身也在進一步完善,原本只剩下一些的頭顱此時也正在泛著金色的光澤。

……

十天,林天成在這個世界中,沉浸在這種微妙的感覺中已經十天!原本之差一點的境界壁壘此時也越發薄弱,彷彿隨時都能衝擊開來一般!

林天成睜開雙眼,隨手撕裂虛空返回八重天,頭也不回的朝着齊天山下飛去,身後已經出現了宛如末日,天地崩塌的異象。

「幸好醒來的及時,不然這會就被這齊天山的廢墟給埋了!」林天成咧著嘴笑。

這一次的收穫還是很大的,照這樣下去,下一處靈源解封自己境界必然邁入巔峰境!

而且,關於下一處靈源的位置他已經有了大概的方位,前三處靈源的位置在林天成腦海中浮現,分別都是處在三個方向的極點所在。

也就是說,如今除了南極的點之外,其他三處靈源都是無一例額外處在極點之上。

不出意外的話,第四處靈源應該就處在極點之上!

林天成轉身遠遠看着前方,只見齊天山如今已經是一片天崩地裂的景象,大量的靈氣開始四溢消散在天地只之間,林天成感受着自身的壓制力也瞬間再次少了一大半!

第三處靈源已經解封完成,林天成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往下一處靈源南極所在趕去。……

南極,按照林天成的推算就是在天照國的境內一處島嶼之上。

天照國是四國中最兇險的國度,因為地處環海,除了陸地上的異獸之外更多的就是海洋中的異獸。

相比陸地上的異獸,海洋中的異獸體型更大,實力更強,上一次的大戰,天照國超出三分之一的國度被打沉入海底之中,死傷的人數也是最多的。

要不是當初其他強者來援的及時擊退了海中異獸的襲擊,怕是已經沒有了天照國如今的國度了。

「這天照國的實力……不出意外應該是四國之中最強的了。否則根本無法有餘力針對海中的異獸!」林天成感慨道。

不過好消息是,南極的點應該還沒有沉入海中,否則的話林天成會十分的頭痛。

畢竟海洋還是屬於海異獸的主場,對方在海中會有一定的振幅,林天成根本不可能真的抵擋的住無窮無盡的異獸襲擊。

解封靈源勢必會引起一些異像,修士可能感受的不是很明顯,但是異獸一定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

不過,林天成純粹是多心了,四大獸王巴不得他去解封靈源,它們沒派人來接就不錯了,如何會允許海中異獸襲擊林天成。

畢竟,林天成解封靈源的同時不僅僅是在幫助人族,也是在幫助它們恢復實力!

……

於此同時,七重天!王夢欣,血屠,九天玄女,江流兒,雷焰焰,肖塵,紫衣,虞素婉,張秋月,上官妍妍以及白猿等一干強者盡數站在一處大陣之中。

此時,他們的實力也盡數達到了七星道祖巔峰境,當然……血屠不在其中,他本就是九星道祖無敵境的存在,只是實力受到了些許的壓制!

原本雷焰焰的實力差了大家一大截,但是硬生生的是被眾人調集資源用錢砸給硬生生砸上來了。

「雷焰焰,你在想什麼?」肖塵站在雷焰焰身邊問道。「我在想,我的本源之力混沌本源之力……是不是真的能繼承,畢竟我的肉身和神魂是被調換過了……」

這個擔憂不是空穴來風,畢竟當初逍遙尊上用的方法十分粗鄙,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血脈,是不是會影響到本源之力的繼承。

聽到這裏,原本一臉笑意的逍遙尊上頓時沉默不語,眼觀鼻鼻觀心的盯着地看,彷彿地上的螞蟻身上藏着了不得的秘密!

不過眾人顯然已經原諒了他之前的行為,連雷焰焰都是如此,接納了他的存在。

眾人相視一笑,這些不確定的因素誰也說不準,想要知道答案唯有自己親自去試一試才能知道。

雷焰焰笑呵呵的對逍遙尊上說道,「逍遙,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擔心,畢竟當初我們立場不同,現在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逍遙尊上尷尬一笑,「是林大人不嫌棄,否則我哪夠資格……唉,悔不當初啊,我本來是說一死賠罪,結果大人非要我貢獻一下自己的綿薄之力,說是要死也要死在和聖魂殿戰鬥的時候!」

「這一次我和你們一起去見大人,到時候我一定想辦法讓大人幫我突破一下境界,多殺幾個聖魂殿的混蛋!」

眾人笑呵呵的說笑,王夢欣也是拿出了大姐大的氣勢,大手一揮,「都不要閑聊了,準備一下打通屏障一起飛升八重天!」

聖光部落的聖女聞言也是和部下告別迅速進入隊伍中,這一次他要跟隨王夢欣他們飛升上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背負着整個聖光部落的興盛。

必須要作為先驅去為族人開路,這是他的責任,他享受諸多特權時落下的責任!

這一次離開,前途未知,很久都不可能再下界,有許多放心不下的事情,也只能口述囑咐下去。

「部落就拜託諸位了,我在八重天等着你們!」聖女深鞠一躬。

…… 一聽林羽的話,錢萬金頓時做出一副頭疼的模樣,「要不,咱們還是談談生意吧?我最怕別人找我打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