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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著躺在床上正在輸液的小喬,都默默不語,易有希慢慢的紅了眼眶,小喬才兩歲,此時沒氣力的躺在那兒,她緊閉著雙眼,身體微微起伏,圓溜溜的小臉也紅紅的。

好在煤氣的吸入量不多。

「我決定了!我要把孩子們全都接回來了。」三人坐在一家燒烤店外面的小桌旁,桌子上擺著一些冷盤,還有燒烤。

他們在小喬病床邊守了一下午,等到爺爺來的時候,他們才出來吃點東西。

桌上的東西,除了易有希吃了點,吳准和張柏優都沒有動,他們很少吃這些東西。

「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張柏優問她。

易有希一臉神秘的笑了笑:「沒有!」隨後她話鋒一轉:「但我有錢!」

吳准坐在一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說到自己有錢給他們找住處時,那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可愛。

她說完,還拿起了一串肉,咬在自己的嘴裡,邊吃她邊問著他們:「你們知道哪兒有好的地方沒,兩百萬之內能拿下的。」

張柏優喝了口水,搖了搖頭,他哪兒知道啊,他根本就沒有去了解過。

「我知道有一棟複式房子,不過可能離市中心要遠一點。」

那房子是吳准舅舅的,他們搬到了更大的別墅去了,小別墅就留了下來。

「沒問題,遠一點沒關係,反正我有小摩托。」

「呵,話說你有駕照嗎?」張柏優略帶嘲笑的看著她。

「你管我?」

不過聽到張柏優的問題,吳准卻有些發愣了,突然想到自己不止一次坐過她的車,現在想來,自己幸好沒有事。

「可別又出車禍了。」

「張柏優你是不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易有希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作勢就要去拳頭要給他一拳,雖然她只是做做動作,但沒想到,她出拳的那一刻,也不知從哪兒丟過來一個酒瓶子。

啪的一聲,直接在離張柏優不遠處的牆壁上炸開了花。

那瓶子可是離他的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擦過去了。

好險。

易有希也有些嚇到了,她還以為是吳准丟過來的了。

等她有些詫異的轉過頭,才看到在他們的身後的情況。

有一男人正打著一個女人。

張柏優早就注意到了這對男女,他們也是坐在那裡吃東西,男人一看就喝多了,女人是後面來的,看她一來就去結賬了,也不知怎的,她剛一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男人就開始伸手打她了。

周圍的人連忙站到了一邊,但一直也沒有人去制止。

易有希站起身來,心裡一陣怒火,她雖然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但是男人打女人,這是什麼?家暴?家暴不得好死好嗎!

吳准始終背對著他們,聽到身後有動靜,他也只是轉過頭看了一眼,隨後他也跟著站起身來。

眼看易有希唰起袖子就準備上去的時候,吳准一把拉住了她:「不要衝動。」

但一旁的張柏優才不會聽他說這些,直接上前,就一把握住了那個男人抬起的右手。

「你幹嘛?大庭廣眾之下,你打女人?」易有希也是冷靜不下來的主兒,直接幾步就跑了上去。

吳准拉也拉不住,便也不拉了。

這一個場景周圍,還站著不少的觀眾,有過路人,也有在這兒吃飯的人,其中有一個女人,她也是在這兒吃飯的人,此時她也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一根煙,雙眼迷離的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她也想幫忙的,不過被人搶先了。

「我打我的女人,關你屁事,給我撒開!」

那個男人喝醉了,硬沒有甩開張柏優的手,他面紅耳赤的,就拿起了一旁的酒瓶子,大聲嚷嚷著:「嘿!哪兒來的小白臉,說,是不是跟你有一腿!」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女人唯唯諾諾的站在一邊,聽他這麼說,她連忙搖頭擺手,嘴裡否認著。

「阿姨,報警吧,這個男人應該被法律制裁!」

易有希轉過頭,正準備走過去扶一扶那個女人,但是她還沒走幾步,自己突然被一股力量給抓住了,那個男人突然拽住了易有希的頭髮。

易有希睜大了雙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怒視著那個男人,只見她眼裡聚齊了一道紅光,愣是伸手用力把他的手給扯了下來。

隨後她一個抬腳就直接命中他的襠下,疼的他嘴裡哇哇的叫。

她眼裡一下子又迸發出了一股殺氣,緊接著一個過肩摔,將那個男人摔得暈頭轉向的。

張柏優還站在那兒,目瞪口呆的看著,正準備上前幫忙的吳准也定在那兒,周圍的人也一下子看呆了,只見她似乎還不解氣,抄起一旁的凳子,高高舉起,眼看那凳子就快要碎在那個男人的臉上,吳准和張柏優心裡一驚,想阻止卻來不及了。

凳子爛是爛了,但是不是爛在那個男人的身上,而在他的旁邊的水泥地上,被砸碎了。

最後一刻,她忍住了。

那個男人躺在地上痛哭的哀嚎著,那個女人就站一邊,膽小怕事的,又不敢上前去扶那個男人。

吳准三人站在一起,剛好他們報警了,就在這兒等著警察過來了。

果不其然,局裡走一趟。

由於這局子,易有希幾乎三天兩頭去一趟,所以那幾個問事的警察都認識她了,直接一臉笑意的看著她,指著那個男人問道:「你打的?」

易有希抬頭看他:「是他先打我的。」

警察蜀黍笑了笑,沒有說話,他不僅認識易有希,而且他還認識這個男人和那個女人,經常家暴,性質嚴重,已經帶來教育過好多次了,那個女人每次也不敢說什麼,頂著一臉的傷,還準備跟他過日子。

「警官,別相信她,是他們先打我!還我打她,她一個小姑娘,我怎麼可能去打她。」

「你放屁!你老婆不是女人嗎?你個畜生。」張柏優直接破口大罵,也不管這裡是哪兒。

「安靜!你們說什麼沒用。」

「他……可以作證,是那個畜生先動手。」張柏優指了指站在一旁等著的吳准。

那個男人一看,有些急了:「別啊!警察大人,他們是一夥的,不能相信他。」 晚上,心情越來越浮躁的洛冰,放下手中的書,決定去園子里走走。

他來到花園裡聽見了附近草叢裡有聲音,「誰?!」洛冰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他,洛冰以為自己聽岔了,又接著繼續往前走。

才剛走幾步,洛冰又聽到從另一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次他沒再出聲詢問,而是直接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了過去。

他看見灌木叢後有一道嬌小的白色身影,正趴在草地上仔細找著什麼,手裡拿著個精緻的小捕網,擺出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像是要去捕捉什麼。

看見這道身影,洛冰心裡一陣狂喜,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嗎?

半夏今晚和巳粼一起出來園子里找蛐蛐,她倆約好各自找到蛐蛐后再回房裡去斗,誰要是輸了就接受一個小懲罰,或者答應對方一件事。

洛冰先前聽到的動靜是巳粼那邊傳出來的,後面這一次他看到的聖女的的確確就是半夏。不得不說,這該是他倆的緣分,躲都躲不掉。

洛冰悄悄走到半夏旁邊,趴在地上的半夏神情專註的聽著蛐蛐的動靜,根本沒有注意到身邊來了人。等她看到旁邊多出來一雙鞋之後,才詫異的抬起頭來,沒想到竟會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張俊顏。

「啊?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半夏激動的問道。

半夏的聲音沒控制住,有點大,洛冰趕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半夏嚇得趕緊捂住嘴,但是眼睛卻是彎彎的,一閃一閃亮晶晶。

洛冰輕聲說道:「這裡說話不方便,你能帶我去一個僻靜的地方么?」

半夏本想說,巳粼估計還在等著她呢,但她想起上次自己去圖魯城,洛冰也陪了她好久,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行吧,那你跟我來。」半夏收起她的小網,提溜著她的裙子,躡手躡腳的帶著洛冰往旁邊的冷宮走去。

這個冷宮,雖然荒僻,但收拾得挺乾淨,應該平時有人拾掇。

兩個人繞了一大圈,確定裡面沒人,才走到石階旁並排坐了下來。

「沒想到這宮裡,居然還有這麼大個地方空著。」洛冰環視一圈后,嘖嘖稱奇。

半夏道:「這個寢宮是先王妃嬪於妃的寢宮,她雖受到萬千寵愛但卻一直無所出,於是先王便把兒時的王上抱在了她的宮裡寄養。

後來王上的生母逐漸得勢,想要奪回撫養權,於是兩人就開始了各種明爭暗鬥。

最後於妃還是沒能爭過王上的生母,不得不把孩子還了回去。可自那以後,於妃就鬱鬱寡歡,最後無疾而終。

然而,王上的生母也只堅持到王上剛繼承王位,並沒有享受到幾天做太后的福氣,也跟著去了。

不過她臨終前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不準當今王上祭拜於妃。

當今王上為表孝心,只得應承了下來。可是,他當初跟於妃的母子情也是真情實感,為了不忤逆生母,他雖不祭拜,但也不封宮,也不給別的妃嬪另作他用。

所以,這裡就這麼閑置了下來,日子長了就越來越荒。不過王上還是一直有派人定期來這裡打掃衛生,這也算是他儘可能做到的兩全之孝吧。」

「哦……」洛冰點頭,「如果……不是為了利益,其實多一個人愛自己的孩子,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半夏看了眼洛冰,「也未必都是利益,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或許愛都是自私的吧,怕別人搶走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洛冰聽了先是一愣,隨即笑笑。「我們不提她們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來的呢?」

半夏聽了洛冰的話,低下頭笑道:「小時候和好朋友玩捉迷藏,無意發現了這個地方,覺得這裡無拘無束很自由,後來我們就總喜歡跑到這裡來玩。偷偷告訴你,這裡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王后寢宮,這樣就可以避開很多人。」

洛冰聽了心裡動了動,「難道你現在長大了,也喜歡和別人玩捉迷藏?」

半夏聽了他的話,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她的身份,本來就一直在跟別人「捉迷藏」。這裡不僅是她的自由樂園,也是她的安全屋。

「呃……算……是吧。」半夏支支吾吾道。

「那你歡迎我也加入一個嗎?」洛冰提議。

「你?」半夏看著他,不知道這話是何意。

「是啊,我也想和你一起玩捉迷藏,不過我倆得是一個陣營,咱們一起躲過宮裡的宮人,然後你陪我在這聊天,可以嗎?要不然,我一個人晚上在這宮裡,人生地不熟的實在太無聊了。」洛冰提議。

駱冰威又開始咂嘴了,「嘖嘖,這人原先不是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唐僧嗎,怎麼把妹的手段居然這麼高明,簡直就是無師自通啊。」

旁邊的古笑薇沒做聲,她看到這一幕,覺得巳粼就是個傻子。她記得那晚,巳粼等了半夏很久,等得她都要睡著了,才等到半夏空手而歸。

巳粼問半夏去哪了,半夏含羞帶怯的告訴她見到洛公子了,然後帶著洛公子去了冷宮,兩人聊天聊到現在。

半夏告訴巳粼,洛公子還約了明晚繼續見面,巳粼聽了激動不已,真心替半夏高興。兩個小姐妹還躲在被窩裡,嘰里呱啦的說了好久,興奮的睡不著。

半夏摟著巳粼,「巳粼,我也希望你喜歡的那位大祭司大人也能像洛公子一樣,能有機會單獨約你出來聊聊天,這樣你就可以和我一樣快樂了。」

巳粼拍拍半夏的手,「沒事,我理解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大人,怎麼能隨隨便便和我這樣的普通人出來呢?他哪怕就只多看我一眼,對我多說一個字,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半夏摟緊了巳粼,「你胡說什麼,你一點兒也不普通,你也是尊貴的聖女大人。聖女配大祭司,不是絕配么?」

巳粼聽了半夏的話,嘴角上揚,心裡更甜了。

看著眼前如此絕配的二人,古笑薇眼裡是滿滿的羨慕,巳粼從未得到過洛冰這樣的溫柔以待,連他多看她一眼,也是沾的半夏的光。

古笑薇又情不自禁的看向旁邊的駱冰威,他也在目不轉睛的看著半夏,眼裡盛滿了愛意,根本無暇顧及身邊的自己……

。 蔡笑笑看着這群忙碌的女人,想要說什麼,還是抵不住身體的疲憊,昏了過去。

昏過去的那一刻,蔡笑笑心裏想的是,這些女人真的還是不錯的。

蔡笑笑是被那群女人回來的聲音給吵醒的。

在蔡笑笑還是迷迷糊糊的時候,她的房間里就來了客人。

是一個不算熟的熟人,那天那個身材妖嬈,長相清純,還說過她有好福氣的那個絕色美女,她的名字和她的長相一樣,阿純。

「我就知道這個點你就該醒了,就算你不醒,估計也被她們給吵醒了吧。沒辦法,人太多,即使她們都小心翼翼的,還是發出了不小的響聲。」

阿純手上端著一碗粥,遞給了坐在床上的蔡笑笑。

蔡笑笑端著這碗香甜可口的粥,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睛被蒙上了一層紗。

「謝謝。我們沒有什麼交情,你為什麼會送給我這麼貴的禮物。」

粥的主要材料是米,但是需要的不僅僅是米,這個民宿禁止使用明火,所有做飯能用的只有民宿特定的地方才能使用的電,可是電的價錢絕對不算便宜,熬制這一碗粥的電費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可不算貴,不就是一點米嗎,你剛來,應該只知道這民宿說提供的做飯的地方吧!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一個整層樓都知道的做飯的地方。那裏只需要你撿一些柴火就行。」

阿純看着蔡笑笑,笑的一臉單純。「不過你說的對,這些米可是我借給你的,以後你可以做飯了,我一定要嘗嘗你的手藝。」

「嗯,我會的,我做飯的手藝不算高,但是絕對可以讓你滿意的。」蔡笑笑拍下胸脯保證,又對阿純說了一邊謝謝。

「我的口味可是很挑的,那我就期待你的廚藝了。」

「今天有個男人想要見你,他好像叫史路,這個名字很有特點,我一下就記住他了,不過我告訴他你還在休息,然後他就說過兩天再來看你,他還讓我告訴你,這段時間沒有什麼事的話不要再出去了。」

客套完之後,阿純就說了正題。

蔡笑笑知道昨天是她太大意了,她的潛意識還停留在末世以前,心情不好了,就會出去散散步,可是,昨天給她上了一節很沉重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