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謎團很快就解開了。

「咚咚咚。」

強烈而急湊的敲門聲,就好像門外的人跟醫院的病房門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喂,小雨姐,你讓我們去買東西,結果自己跑來和哥哥約會,還把門鎖上了!快開門!」愛子激憤的大喊聲從門外傳來。

「哥哥、哥哥,伊莉斯買了好多吃的回來,(嚼嚼),所以你快把門開開啊!」看來伊莉斯已經吃上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怪不得雷千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黏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妹妹呢。

「啊啦啊啦,真是遺憾呢,看來我們兩個的獨處時間要結束了。」小雨恢復了平時笑眯眯的表情,她從雷千的床上爬下來,站到了床邊。

「快—開—門—」

看起來愛子的心情相當不好,雷千看到無數的黑線從門縫間穿了過來,然後纏繞在門把手上,將門鎖旋開。

然後「嘭」的一聲,病房門被愛子一腳踹開了。

既然一開始就要踹門,那麼何必還要多此一舉把門鎖旋開呢……

「哥!哥!」

愛子的眼睛里似乎要噴出怒火,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雷千的臉。

雷千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頰,然後看看自己的手。

啊咧?口紅?

雷千再看看小雨,小雨正捂著嘴偷偷的笑。 朕在當總裁 ……

愛子的頭髮已經根根倒豎起來了。

「喂,愛子,等等,這是不可抗力……」雷千趕緊沖愛子擺手。

愛子的長發「嗖」的一下就纏住了雷千的脖子,然後在頭髮的拉力下,愛子整個人飛到了雷千的面前,就好像詛咒人偶隔空飛來一樣!

雷千有一種大難臨頭的即視感,他額頭上不斷往外滲出冷汗。

愛子怒目凝視雷千足足有5秒鐘。

然而愛子卻突然鼻子一聳,眼眶一濕,緊緊的抱住了雷千的脖子。

「哥哥,我還以為你被怪物打死了呢,」愛子哭著說道,眼淚「嘩嘩啦啦」的全流到雷千的脖子里了,「要是你也離我而去了可怎麼辦啊?我不要你死啊!」

「喂,愛子同學,這次是真要死了,勒死了,勒死了……」雷千在愛子強有力的擁抱下憋的喘不過氣來,臉上已經出現了豬肝的顏色。

話說回來,「也」是幾個意思啊,「也」?雷千在認了這個妹妹后,他只記得自己被怪物打暈過這麼一次,雷千想起了第一次和愛子作戰時,愛子提到的叫真五郎的哥哥,估計愛子又把自己和那位仁兄重疊了。

愛子放開了雷千,雷千「呼」的一聲喘了一口長氣。

愛子眼眶紅紅的,眼角邊還有淚水,愛子直接拿起雷千病號服的衣角就開始抹臉。

喂……!

但是看到愛子如此替自己擔憂,雷千又不忍心苛責她,待會兒只好自己一個去洗手間把衣服洗洗了……

「哥哥,哥哥,伊莉斯給你買了吃的,榴槤酥!」

金髮妹妹伊莉斯一邊開心的沖雷千笑著,一邊舉起了一塊兒金黃色的物體遞到了雷千的面前。

「伊莉斯同學你買了東西給我吃,我確實很高興,不過」,雷千尷尬的接過伊莉斯遞來的榴槤酥,臉上流出了比剛剛還要多的冷汗,「不過你能不能不要把不喜歡吃的東西直接塞給我吃……」

榴槤酥很明顯的被人咬下了一口,上面還留著嚙齒類動物特有的牙印,這塊兒榴槤酥怎麼看都不像是特意為雷千買的。

「我只是想替哥哥嘗嘗味道!」伊莉斯說著就把藏在身後的另外一些小蛋糕拿了出來,每一樣上面都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咬痕。

不要把沒忍住偷偷吃了的事兒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好不好?!

「報告隊長,儀式的準備都已就緒,請您指示!」一名漂亮的女警員向著小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雷千記得她是綁架小雨那時候帶去的那名女警員。

「那就讓儀式開始吧!」小雨忽然嚴肅的對女警點點頭。接著就從門口走來兩個壯漢,把雷千從床上拉了起來,放到了事先準備好的輪椅上。

儀式?等等,什麼儀式?雷千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當傷員還要進行什麼儀式。不會要拿雷千去當做什麼祭品吧?

小雨推著車,走出了房門,愛子、伊莉斯包括那名女警員都表情嚴肅的跟在她的身後。

經過醫院的走廊,走廊兩邊分別站立著一些全副武裝的警衛隊隊員。而路過的護士也紛紛對著雷千這一行人竊竊私語。

難道是押送罪犯?保護證人?

雷千回頭想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然而小雨把食指放在嘴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雷千就不敢再多說話了。

走出醫院門口,來到了院門前的高台,雷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醫院的門口堆滿了圍觀的人,各式各樣的採訪車、記者、攝像機全都對準了雷千。


大量的警員在現場維持著秩序。

雷千一出現,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就好像做夢一樣,雷千從來也沒有受到過如此隆重的歡迎。

不知什麼時候,史密斯和大島雄夫也走到了雷千的身邊,史密斯還把一隻麥克風遞給了小雨。小雨深吸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警衛隊一隊隊長莫小雨。如同大家所知道的,近日發生了多起能力者襲擊事件。我們的同胞還有警衛隊大量的同仁都在這次的事件中受到了傷害。而今天我要向大家正式宣布,解決這次事件的,是我們警衛隊的榮譽警員,東方中學的雷千老師,化解了這次有可能毀滅整座實驗島的危機。現在,我將為雷老師戴上特別獎章。」

小雨說完,場下響起了如暴雨般的掌聲。


小雨接過大島雄夫遞上來的特別獎章,掛在了雷千的胸前。

雷千簡直無所適從,不知所措了,他只有傻笑著向台下揮手致意。

「鑒於我們的英雄身體還未痊癒,不能長時間的出來活動,現在我們要遺憾的請他回病房休息。」小雨接著說道。

雷千就在警員們的簇擁著被推向病房,想要跟蹤採訪的記者們被餘下的警員們擋在身後。

被推回病房的雷千還沉浸在如夢似幻的感覺中。

雷千的病房門口,還有不少的女警員探頭想要一睹實驗島英雄的真容。

小雨把病房門關上。

沒有了外面的嘈雜聲,雷千才看到屋子裡只剩下小雨、史密斯和大島雄夫三位警衛隊的隊長。

而且這三個人表情都很凝重。

「雷老師,其實我想你也明白,這次我們警衛隊多次行動失敗,幾乎要造成不可挽回的結局,所以我們急需一個人來幫我們重新奪回榮譽。」史密斯率先開口,而且一開口就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原來如此,雷千現在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捧上這個榮耀警員的位置。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做這個榮譽警員,我們也可以把你當做烈士來宣傳!」史密斯繼續說道,他的口氣里明顯帶著一股醋意。

「小千千,其實我也明白這會給你帶來許多不便,但這也是我們的無奈之舉。」小雨低下頭似乎對利用了雷千的事情表示過意不去,雷千點點頭表示理解。

「雷老師,其實吧,我們有一件事想要擺脫你?」大島雄夫最後發言。

「什麼事?」雷千不解的問道。

「我們想讓你消失一段時間。」大島雄夫說道。 時間回溯到雷千帶著千鈞之勢的一擊。

這一擊激起了無數的石灰飛揚,沒有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石灰散盡,雷千不知道第多少次倒在地上,然而他的身邊並沒有怪物的身影,相反只有一個不斷縮小身形的蒼老男人。

男人骨瘦如柴,像是被抽幹了一樣渾身皮抱著骨頭,頭髮、牙齒也已經全部脫落。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老人居然是這次襲擊事件的幕後黑手——團長。

過度使用能力導致了他極速衰老,最終落得如此慘狀。

然而在小巷一側的屋頂上,卻有兩個不引人注目的黑影。

其中一個黑影的鼻樑上掛著一幅度數很深的眼鏡,腦後還有一條粗粗的麻花辮。

這個頭上綁著麻花辮的少女名字叫做香波兒·甘地,是雷千班上學號為7號的印度女孩兒,也是在上雷千的理論課時從來沒有把頭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挪開過的電腦狂人。

香波兒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用另一隻手打開手機快速敲打了起來。

「唉,這次又失敗了嗎?難得我特地把藥水的配方還有計劃書交給這個被稱作團長的傢伙,而且我還幫他在互聯網上大肆宣傳,勾引咱們的雷老師主動上門,結果我的辛苦全都白費,真是氣死我了!」

香波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靈巧的手指繼續在手機屏幕上敲打著信息,另一隻手從懷裡取出一本四格漫畫書,香波兒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用這隻手翻閱起漫畫書,而她另一隻敲打信息的手根本就沒有因此而停下。

站在香波兒身邊的另一個身影卻似木樁一樣,一動也沒有動過,對香波兒說的話似乎完全置若罔聞。

「喂,我說伊娃,這次你不是也使用你『千里眼』的能力幫助他們抓住了那個警衛隊長嗎,難道你就一點兒遺憾的感覺都沒有嗎?」

香波兒一邊兒敲打屏幕一邊兒看漫畫書還一邊與伊娃對話,然而她做的每一樣事似乎都沒有受到其他事情的影響。

伊娃還是沒有動,她只是不錯眼珠的冷冷盯著被眾人圍攏的雷千。

這名銀髮少女面無表情,誰也無法猜測到她是喜是怒、是憂是愁。

「不過話說回來,俄羅斯間諜部隊——虱子組的伊芙諾娃·羅曼諾夫中將,」香波兒突然叫出了伊娃的全名,並且她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我是不知道你們那邊有什麼打算,不過你應該不會忘記跟我們印度軍方約定好的那樣東西吧?」

伊娃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只不過她把視線從雷千身上轉到了香波兒身上。

「唉,」香波兒又嘆了一口氣,「我是真服了你了。俄羅斯的間諜訓練到底是有嚴苛啊!『不能讓任何人從你的一言一行中得到任何情報,包括你的盟友』,你還真是向著奇怪的方向把這句話貫徹到底了呢。要不是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能夠知道你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代表的含義,恐怕我要被你這不說話的個性急死。」

「你話太多。」伊娃終於開口說話了,然而就說了四個字就把香波兒噎得啞口無言。

伊娃說完,轉身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頂。

「喂、伊娃,等等我啊……」

香波兒也緊隨在伊娃身後,兩個人一起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時間回溯,陰暗而潮濕的房間里,香草的味道如同以前一樣濃郁,然而同以往不同的是,這股香草氣息中多了一股腥氣。

極道京彥邁入這間房間的時候,將已經傳送出信息的手機放回了上衣口袋裡。

信息是發給十字殺星幫成員清水涼子的,裡面寫明了要涼子去哪裡接應仍在地道里的雷千。

極道京彥微微一笑,這也算是幫了雷千一個不大不小的忙,剩下的事情就靠雷千自己的造化了。

最近極道京彥經常來到這間房間,並不是說他突然對中央塔最高層中居住的那三個等級10的創始人產生了什麼興趣,只是因為他單純的被叫道這裡來而已。


這麼看起來,陰陽羅似乎已經有些著急了,恐怕融合后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從極道京彥進入房間之後,熟悉的那個噁心女人並沒有馬上靠過來。

在房間的最深處,隱隱可以看到一個身影在緩緩的移動。

「極道,那件東西的融合進行的怎麼樣了?」陽羅的聲音從最深處傳來,他的聲音雖然仍然帶著威嚴,卻似乎在竭力掩飾自身的虛弱。

「融合進行的相當順利,被選為實驗對象的那個男人並沒有產生過度的排異反應,而且還產生了新的能力。只不過融合的時候產生了一些副作用,融合之後也極為不穩定。」極道京彥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只有在陽羅面前,他才會呈現出如此謙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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