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堯心裏暗自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把嚴文德培養成自己的實力,憑着他的心思和實力,他絕對相信,他是對付以後對付馬君武的人選。

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道門,方堯噓了一聲,示意嚴文德和方楠不要說話,在他們到達門前的時候,門出其不意的被人打開,一種緊張的心情涌上心頭!

面對面露出一張微笑的臉,方堯一看就知道坐在面前的人就是興中社的老大杜戈辛,只是杜戈辛一臉的不懷好意的笑讓方堯的精神高度的緊張起來。


方楠錯愕的神情讓站在旁邊的段可盈有些得意枉然,一切都是局,這時的方堯才恍然大悟。

早就看出來了段可盈有着不可告人的陷阱,可就是沒有看出來段可盈的身手竟然是這樣的惡毒,方堯爲了表現出方楠的傻啦吧唧的樣子,裝作異常憤怒的咆哮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說方堯這樣做一再是想要表現出方楠的衝動與莽撞,但此刻的方堯真的是憤怒了,他生氣的是自己出道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毀在這樣一個女人的手中。

望着眼前得意的段可盈,他的心裏有說不出的後悔和羞愧。

段可盈見到方堯咆哮起來,而且是針對自己來的,鄙視的笑道:“現在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你現在只不過是我的一個階下囚而已,現在知道上當已經太晚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嚴文德卻突然開口說話了,道:“是不是階下囚恐怕不是你說了算的吧,怎麼說我們也是義聯的人,就算你不怕得罪義聯,我相信你們當家的也要好好考慮考慮吧!”


嚴文德軟中帶硬,向來很沉默的他竟然能夠說出如此的話語,方堯不得不重新看待眼前的年輕人。

方堯一直認爲嚴文德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思想亦或是見解的殺手,除了殺人之外根本別無用處,但是現在他終於發現了嚴文德的厲害之處。

嚴文德不僅僅是一個有勇氣的殺手,他更加有着讓人刮目相看的智謀。

對於嚴文德的一席話,坐在面前的杜戈辛保持着沉默,看得出他很在意嚴文德所說的話,興中社再怎麼厲害,也不敢輕易跟義聯叫囂,義聯屹立在**這麼多年,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幫派可以凌駕於它之上。

老爺子的手段是怎樣的,可以說他一無所知,但是對於此時的義聯來說,老爺子不過是一個將要退居二線的元老而已,林嘉良的手段在**婦孺皆知,加上冷漠無情的殺手馬君武,可以說沒有人敢開罪林嘉良。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方堯的出現改變了義聯所有原本默認的事情,使義聯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危機。

現在的義聯已經分成了兩派,一排是以老爺子爲首的,看好方堯的;而兩外一排就是以林嘉良和馬君武爲首的,反對方堯的。

尤其是馬君武,方堯的突然出現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挑戰,餘佳欣的選擇註定會讓馬君武喪失對未來所有的希望和幻想!

沉默了許久的杜戈辛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的話讓原本以爲有一線生機的方堯有些失望了,只聽到杜戈辛信心滿滿,很不在意的說道:“你以爲義聯真的會爲了你們幾個而跟興中社反目嗎?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雖然說老爺子非常的看重你們幾個,可終究你們也是外人,老爺子不可能因爲幾個無關緊要的外人讓整個義聯鬧得四分五裂吧?”

方堯神色一緊,問道:“你這話時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想必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吧!”杜戈辛望着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方楠,嘴角流露出一絲嘲笑的味道。

他當然不知道方堯和方楠的身份已經兌換了,方楠一直不肯說話時在故作深沉,讓別人以爲他就是真正的方堯。

杜戈辛的話很明顯是對方楠說的,方楠斜視了方堯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站在他左邊的嚴文德似乎意識到些什麼,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們還不動手還等什麼!”

嚴文德的話開解了方楠的危機,讓他們二人的身份沒有得以曝光。

杜戈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背起來,來回的走動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對於嚴文德的話,他好像沒有聽到一般,杜戈辛身邊的段可盈看得出是個急性子,見到嚴文德如此囂張,而杜戈辛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呵斥道:“你們還等什麼,難道讓我親自動手不成?”


很顯然,段可盈的身份和地位僅在杜戈辛一人之下,想必段可盈也是一個身懷武功的人,從她的字裏行間,看得出這裏除了尚未可知的嚴文德之外,根本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衆人在段可盈的呵斥下終於動了,他們一步步的把方堯三人圍擠在一起。

咆哮的方堯停止了叫喊,沉默的方楠卻破口大罵道:“段可盈,你個賤人,想不到你竟然會如此待我!”

段可盈的臉立刻拉了下來,看着憤怒的方楠,她無話可說,眼前的這個人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人,而得到之後卻又要拋棄,她心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方楠的叫罵聲雖然沒有影響到結局,但是卻打斷了杜戈辛的思考。

杜戈辛看到衆人圍捕着方堯一行三人,正要動手,道:“都給我住手!”

衆人聽到杜戈辛的聲音,都急忙停了下來。只不過依然把方堯等人圍在中間。

“現在想要殺你們簡直易如反掌,不過我卻不想這麼做。”

段可盈一聽,吃驚道:“現在時除去他們的最好時機,你爲什麼不讓我殺了他們?”

段可盈對杜戈辛的決定很是不滿,直接頂撞着杜戈辛,這樣就更加表明段可盈在興中社中的地位之高,敢如此對興中社老大說話,如果她沒有足夠的實力或是地位,她絕對不敢。

“殺了他們不正是給義聯一個藉口嗎?你不要忘記了,林嘉良是怎樣威脅的我們,如果我們貿然除去他們的人,後果將會是怎樣的你應該很清楚!”

段可盈對杜戈辛的回答還是不滿意,道:“他不可能因爲我們殺掉他的眼中釘而對我們興中社不利。”

杜戈辛不緊不慢的回答道:“方堯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是沒有錯,但是他畢竟也是義聯的人,這就是他的藉口。”

這樣看來,興中社跟林嘉良之間有着極大的矛盾,林嘉良現在正愁着沒有藉口對興中社問罪,如果貿然殺掉義聯之人,林嘉良一定會小題大做的。

方堯從杜戈辛和段可盈的對話中分析出了這樣的訊息。

一直以來,方堯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麼馬君武會突然間出現在自己出現的地方,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只不過因爲餘佳欣的原因,馬君武的種種表現讓林嘉良有些失算!

如此以來,方堯知道杜戈辛不敢輕易殺害自己,但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關押。

段可盈開始有些明白杜戈辛的意思,也不再堅持殺掉方堯他們,只是放下依據無關緊要的話就離去了。

杜戈辛揮手示意衆人,方堯見到如此情形,突然間覺得眼前的杜戈辛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這樣做到底有何居心,方堯不知道,只是一直靜靜的注視着杜戈辛。

靜!靜的出奇,許久的沉默讓愛說話的方楠有些把持不住,叫道:“杜戈辛,你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

方楠急躁的性子永遠也改不掉,杜戈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一臉的笑意,道:“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不過我也不會放過你們所有人的。”

“爲什麼?”方楠說道。

“如果我把你們全部放掉,傳出去豈不是說我們興中社怕了你們義聯了,所以我今天只留下你們三個中的一個人!”

只留一個人!方堯大吃一驚,杜戈辛到底是什麼心思,他竟然一點也看不穿。

方楠想也不想,上前說道:“你這樣做不就是因爲我嗎,既然你要留下一人的話,恐怕我方堯就是你要留下的哪一個吧!”

方堯的名字不過是最近才如流星一般出現在**的上空,但是對於所有的道上的人來說莫不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名字。

杜戈辛卻笑道:“別人說你聰明,看來是言過其實了,今天我要留下的並不是你!而是他。”

杜戈辛伸手指了指方堯,接着說道:“我要留的是方楠,而不是你方堯。”

杜戈辛的決定總是給人難以捉摸的感覺,方楠不過是一個跟班的簡單角色,他留下他到底有什麼企圖,就連方堯也想不透。 只是見到杜戈辛一臉奸邪的笑,方堯知道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但是現在的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方堯道:“既然你要留下的人是我,好,我留下。現在你可以放了他們了吧?”

“放過他們並不難,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只要你肯答應我,我立刻放他們出去!”

“什麼條件?”方堯抱着這最後的一點希望,想要救出嚴文德和方楠。

杜戈辛從衣袋中掏出一把長約一尺的匕首,遞給了方堯,道:“殺掉他們其中一個!”

方堯憤怒的說道:“想不到堂堂興中社的老大哥竟然言而無信,真是好笑!”

“我並沒有說過要活着放掉他們,爲了他們之中的一個能夠活着而離開,我看你還是最好照我說的去做!”

杜戈辛軟硬兼施,一向吃軟不吃硬的方堯也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想象杜戈辛對方堯的個性是多麼的瞭解。

嚴文德勇敢的站出來,說道:“我只不過是一名不中用的殺手,除了殺人我沒有任何的價值,來吧,殺了我,能夠死在自己的兄弟手中,我嚴文德也不冤。”

方堯怎麼可能做出如此的事情來,“我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兄弟的事來,雖然你我相識不過一天,但在我心裏早就把你當做兄弟了,我怎麼可能殺你呢。”

爲了掩蓋,嚴文德道:“只要你殺了我,方堯大哥就可以活着離開了,難道你真的想看着我們兩個都死在這裏嗎?”

方楠也爲這件事情後悔,原本以爲自己裝作方堯,如果杜戈辛對方堯不利,自己也可以替代方堯去死,而她怎麼也想不到杜戈辛竟然是這樣的反常,竟然要留下的是自己,他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而嚴文德這個時候還在阻止這自己說出真相,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嚴文德的話不假,以杜戈辛的反常,如果自己不按照他的意思來,真的很難想象他能夠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沒有待方堯做出任何的回答,嚴文德大步走到杜戈辛的面前,伸手取出杜戈辛手中的匕首,深深的刺進了自己的胸膛,鮮血順着嚴文德的胸口噴灑着。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方堯不知所措,上前一把摟住向下癱倒的嚴文德,說道:“你怎麼這麼傻,你以爲你死了之後,他們真的會放過我們嗎?你太傻了!”

嚴文德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他用自己僅存的一絲氣力對方堯說道:“這輩子能夠認識你我已經知足了,我能夠有你這樣一位兄弟,可以說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收穫,可惜我們卻又要離別了,我真的捨不得。”

淚水灑滿了方堯一臉,嚴文德的舉動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心靈深處,這樣一個大有作爲的人就這麼沒了,這樣一位感情深厚的朋友消失了,他的心裏真的很後悔,後悔他不該如此衝動,不該以爲有着義聯這樣強大的後盾就可以永保安全。

現在嚴文德的死,讓方堯看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不管你背後的實力多麼的強大,也不過是一個擺設,在瘋狂的人面前時那樣的微弱,那樣的不堪一擊!

嚴文德的瞳孔開始渙散了,眼睛的光芒也變得微弱了許多,但是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這樣的目的。

他微微擡起頭,看着一臉震驚的杜戈辛,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現在你可以放過他了吧。”

杜戈辛似乎處於對嚴文德舉動的震驚,竟然沒有違背諾言,道:“現在你可以走了。”

方楠不肯離去,他的使命沒有完成,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後該怎樣對老爺子交代,只是這時方堯說道:“你馬上離開這裏,活着纔有希望!”

雖然方楠對方堯的話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此刻的方堯在暗示着什麼,也不再多加停留,快速的離去了!

面對着一人一屍,杜戈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支開了所有人,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單獨跟他談談。”

方堯冷冷的道:“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談的,要殺要刮悉隨尊便。”

強硬的口氣讓杜戈辛險些下不了臺,好在杜戈辛已經支開了所有的人。

杜戈辛道:“如果我想殺你,還會等到現在嗎,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最好不要讓我活着離開,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杜戈辛笑道:“很好,有骨氣!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看來老爺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嘛!”

方堯的話不僅沒有讓杜戈辛憤怒,反而讓他更加高興,杜戈辛的反常大大的超出了方堯的想象。

“你逼死我的兄弟,我方堯當天立誓,如果今天不死,他朝我一定會爲嚴文德報仇的。”

杜戈辛做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右手託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方堯。

方堯以爲杜戈辛又在想什麼花招,道:“你又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當然是在想怎樣對付你了。不然你以爲我還能夠怎麼樣!”

杜戈辛說這些話似乎不是讓方堯聽的,他說話的時候刻意把聲音加大,而且轉頭對着緊閉的大門說的。

杜戈辛超乎常人的反常,方堯已經習以爲常了,根本沒有在意杜戈辛的舉動。

只不過有的時候,杜戈辛的一些動作真的很讓人懷疑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方堯原本以爲一件簡單的尋人事件竟然是如此的兇險和複雜,到現在他還沒有找到段天章等人的家屬,而自己卻也落入了敵人佈下的陷阱。

這一次他真的見識到了人心的險惡,段可盈的心思竟然是如此的狡詐。

不過他也發現了一點算得上是收穫的訊息,那就是杜戈辛對段可盈存在着強烈的疏遠心理,至於他們之間到底有着怎樣的關係,方堯現在還無從考期。

杜戈辛到底是什麼居心,方堯始終沒有看透,而就在方堯抱着必死的決心想要與杜戈辛做最後的心理決戰時,躺在地上的嚴文德的手指突然間動了一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方堯更加大吃一驚,嚴文德竟然沒有死! 這怎麼可能!剛纔他不是明明死在自己的懷中的,而現在怎麼會突然間復活過來,這其中到底隱藏着什麼。

一時間方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將要甦醒過來的嚴文德,從這一切看來,這個嚴文德跟杜戈辛之間肯定還有着莫名的關係。

到底是怎樣的關係,方堯相信過一會,等到嚴文德真正的甦醒古來之後就會揭曉,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方堯真的不敢去想象,杜戈辛的計謀徹底的打消了方堯所有的計劃和希望。

本以爲杜戈辛支開所有的人,爲的想要放自己離開這裏,或者是跟自己深入的談些什麼,但是現在嚴文德的突然甦醒,讓方堯看不出杜戈辛葫蘆裏到底賣得是什麼藥了。

吃驚的方堯終於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驚訝,叫出了聲音,“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死在我的懷裏!”

很顯然,方堯的話不是說給嚴文德聽的,而是說給杜戈辛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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