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點上一支菸,莫碧池的眼睛裏躍動着點點的精光,喃喃自語道:“蕭天,該是過過招的時候了 !”

一股充滿野性和鐵血的氣息從莫碧池這個滿是煙塵氣息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總覺得有些彆扭,但也透露出了這個女人的不一般。

拿起桌上的那張光盤,莫碧池玩味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

將光盤差勁筆記本電腦中,蕭天的消息近乎全部的都冒了出來。

在這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裏,蕭天是怎麼成長的,幹了什麼,竟然十分的清楚。

尤其引起莫碧池注意的是,在後來紅色字體備註的兩條消息,那是不確切消息,但是每一條消息都讓莫碧池感到心驚。

一條是說,蕭天很有可能是華夏某神祕機關的特工人員,還有一條是說,蕭天很有可能是華夏豪門蕭家的子孫。

這無論是那一條都足夠讓莫碧池感到麻煩的了。

如果蕭天單單是一個魂堂的大哥,那也是道上的事情,很難牽扯到國家的層面。

但是如果說蕭天真的是某神祕機關的人員,那基本上就是和整個國家對着幹,這一個不小心,可真的會是萬劫不復的地步,極有可能會連累到她後面的勢力。

莫碧池想到這裏,眼睛如同一把彎刀一般彎了起來,陣陣精光緩緩的沉澱了起來,如同一把被遮去鋒芒的利刃。

神祕機關,蕭家,這兩個字眼在莫碧池的腦海裏不斷的閃爍着。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

······

蕭天出去沒幾天,倒是讓南宮冰香愁心了好久,所謂夫妻連心,南宮冰香這個曾經的大小姐,如今這幅摸樣倒是很準確的證明了這句話還真是真的。

小別勝新婚,兩個乾柴烈火撞在一起,自然是需要是一場雲雨來滅一下了。

可真是有些苦了鍾浩這個自從蕭天上次出事之後就發誓再也不離開蕭天兩米之內的漢子,那地震般的聲音,真是將鍾浩的那一顆處男心攪了個翻天覆地,他沒來由的想起了辰溪。

一向心性堅定,不去想男女之事的鐘浩,也猛然間想了起來。

讓這個從來沒有接觸過,也沒有想象過這事情的鐘浩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第二天,鬥堂兩個分堂,鍾浩的暗刺,南宮冰香的五月花分批以各種形式進入了重慶市市區。

正值春季的重慶市市區已經煥發出了盎然的生機,雖不是奼紫嫣紅,卻是點點紅妝早已裝點上了枝頭,嫩綠的新芽已是在枝頭躍躍欲試,加上春日懶洋洋的陽光,讓人的心靈一下子都放空了。

生活如此美好,然這卻只是白日裏的光陰!

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黑暗,走在重慶市的街頭,蕭天饒有興趣的想到。

今兒個還是被南宮冰香這小妞生拉硬拽出來逛街的,南宮冰香挽着蕭天的手臂,一幅小鳥依人的姿態,宛然一對十分甜蜜的小情侶。但是後面那個一直黑着臉的大漢是個什麼情況?

繁華熱鬧的街道,人頭攢動,好不派繁華的光景。

現在的人生活水平好了,商業街每一天都是滿滿的人。

而在街頭的一段,兩三個流裏流氣,身上滿是紋身的漢子,斜站在那裏,眼睛肆無忌憚的在來來往往的女人的身上掃去。

“嘖嘖,那妞的屁股真大!估計搞起來很爽!”一個嘴巴上留了兩撮毛的光頭漢子,嘴裏斜叼着一根菸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說道。目光死死的停留在一個女孩的屁股上,緊緻的牛仔褲包裹的屁股隨着雙腿的走動很有節奏的晃動着,倒還真是大,而且很有彈性。

“你他孃的看她那臉,坑坑窪窪的,跟他孃的二戰遺址一樣,你敢上?”旁邊另外一個幾乎和他一模一樣打扮的漢子罵道。


“哥,你不知道,二狗子就好這口!關了燈都一樣,關鍵是有料!”一個賊頭賊腦的傢伙,賤兮兮的說道。

“你他孃的死一邊去,小心老子今晚上招呼一下你!”嘴巴上有兩撮毛的那漢子,罵道。

賊眉鼠眼的傢伙腦袋往肩膀裏面一縮,雙手抱住了自己的屁股,看他那銷魂的小眼神兒,似乎以前被這兩撮毛的漢子招呼過。 混混們猶豫了,蕭天隨便的兩手讓這些爲非作惡的漢子們心裏發憷了。

“你們打還是不打了,不打了說一聲,我還得陪老婆逛街呢!”蕭天極其不滿的說道。

南宮冰香十分配合的嗲嗲說道:“老公真好,麼麼噠!”

鍾浩實在是受不了這兩對活寶了,搖了搖頭,黑着一張臉就衝進了那十幾個混混之中。

以鍾浩現在的實力對付這麼幾個小混混,那就個捏泥巴一樣的輕鬆。

片刻之後,不能說哀鴻遍野,但是卻是哀吼遍地,那十幾個小混混哭爹喊孃的躺了一地。

蕭天臉一拉衝鍾浩說道:“小鐘啊!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你看,咱們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怎麼可以出手這麼重呢!要是把他們打成個二級殘廢的,多麻煩!還得我們掏醫藥費不是。這大家都是爹媽養爹媽生的,你不心疼,他們的爹媽還心疼呢!不過,狗孃養的嘛!你可以打死但是不能打成殘廢嘛!節約着點,醫藥費的錢不是錢啊!不行,我得找個給老子掏醫藥費的。”

鍾浩本來是一本正經的聽着蕭天說的,聽到後來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到後來,索性不聽了。目光在那些已經倒在地上的 混混中間穿梭着,企圖找兩個輕的,再來那麼一兩下子,比在這聽蕭天要好多了。

鍾浩聽着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地中海那就更別說了,他的心裏對蕭天的祖宗上下十九代已經統統的問候了個遍。他也深切的意識到,今天看樣子是踢到鐵板了,而且還是一個廢話不斷的鐵板。

正當他這樣想着的時候,猛的發現蕭天正在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是新婚當晚看到媳婦一般的目光。

地中海沒來由脊樑骨一陣發涼,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你老大是誰?我得找他要醫藥費啊!看把我媳婦給嚇得。”蕭天十分認真的衝地中海問道。

地中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他的大腦比他的人聰明,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宜近距離接觸,索性指揮着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你有種!”地中海氣急敗壞的喊道,嘴巴繞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句什麼狠話可以挽回自己的場子。

蕭天眉頭一皺,不悅的說道:“你終於說了句十分正確的話,我真的很有種,不然我媳婦怎麼會這麼光彩動人呢!”

南宮冰香聽到蕭天的這句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上猛的騰起一片紅暈。其他的玩笑都可以說,但是這個,南宮冰香的臉皮還是比較薄的。

“你,你,你給老子等着!”地中海腦袋轉了好多個彎兒,最終還是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我說你們這幫人,難道說出了這一句話,就沒有別的臺詞了!你們老大難道沒有給你們教?奧對了,你們老大是誰?他孃的,老子還要找他要醫藥費呢!”蕭天端着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說道。

地中海此時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場子以後再找,先趕緊離開這裏再說。

看着蕭天的那張臉,他就感覺跟被一頭狼盯上了一樣,心裏發憷的緊。

也不管手下的小弟是個什麼情況,地中海扔下一句話拔腿就跑,生怕跑的晚了,蕭天會一口把他給吃了一樣。

那些小弟眼看着自己的大哥都跑了,自己還呆在那兒幹嘛,也顧不得什麼疼不疼的了,掙扎着爬起來就跑。

對於這些小嘍囉,蕭天也沒有必要去爲難。在那些人都跑完了之後,蕭天的臉色猛的嚴肅了下來,招招手在鍾浩的耳邊說道:“查查是誰的人!”

鍾浩點了點頭,就着手安排了起來。

片刻之後,根據那個地中海的摸樣,鍾浩順藤摸瓜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大哥是誰。


“天哥,是劉知的人!”鍾浩衝蕭天說道。

蕭天陰測測的笑了起來,說道:“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見面,劉知的人居然這麼明目張膽出現在外面,那看來其他幾個人也應該都到了。”

思考了片刻,蕭天說道:“走!回去,事情的進展比我預想的要快多了。”

看着蕭天那一臉笑意,南宮冰香和鍾浩都一臉的不明所以。

······

傍晚的時候,劉知正在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的身上聳動着,劉勇帶着一臉的傷痕走了進來。

跟你有仇嗎 ,他知道劉勇進來了,但是並沒有停下來。反而做的更加的起勁了,就差讓劉勇哪一個攝像機記錄下他的雄姿勃發了。

劉志有這癖好,但是那小姑娘可沒有這癖好,掙扎着不幹了。被劉志抽了兩巴掌終於安靜了下來,但是一張臉上滿是不情願。

等到劉知大戰結束,洗了個澡,圍着一個浴巾走出來之後,才問劉勇道:“你這臉怎麼搞的?”

劉勇是劉志的一個表哥,已經是四十幾歲的人了,腦袋上那一個地中海十分的鮮明。由於嗜賭,家裏的一切都給搞沒了,最後只能投靠劉志,在劉知的手下做了一個堂主。

聽到劉知問話,劉勇連忙將事情的前後給劉知娓娓道來。

劉知原本以爲只是一個小鬧劇,是劉勇又欠了別人的賭資不還,找他來借錢了。但是聽到後來,居然折了二十幾個弟兄,劉知坐不住了,手中的煙猛的摔在地上,大聲的喝道:“是誰幹的?”

但是很可惜的是劉勇到現在連是誰打他的都不知道,吱吱嗚嗚了半天,最後說不知道。

“你他媽屬豬的啊!是誰打你的都不知道!查!給我查啊!”劉知怒不可遏的喝道。

劉勇戰戰兢兢的再次跑了出去,劉知對於自己這個表哥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沒給他幹過一件正兒八經的事情不說,還到處給他招惹事情,比他還能瞎折騰。

幾個小時之後,劉勇再次走了進來,說道:“表弟,查出來了,那人叫蕭天!就住在鐵路橋旁邊的七天酒店。”

“是誰?!”劉知騰地一下坐起來叫道。

劉勇被劉志這麼大的反應給嚇了一跳,聲音弱了一擋,說道:“是蕭天!”

劉知的眼睛中猛地一道寒光閃過,“蕭天,你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騙要投啊!招呼兄弟們,今晚咱們幹一票大的。”

劉勇的臉上馬上綻放出奪目的光芒,興奮的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劉知緩緩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咬牙說道:“蕭天,好啊!沒想到你居然還真的敢來!咱們新仇舊恨就一起清算一下。”

······

在今天晚上有動靜的人並不在少數,省委大院裏祕書忙碌的傳達着各種命令,武警總隊也在忙着安排作戰任務,公安廳,檢察院更是連夜忙碌了起來,有些鼻子靈敏的人似乎已經嗅到了一絲很不安的氣息在涌動着。


凌晨一點,一行將近百號人悄無聲息的接近了七天酒店。

夜晚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聲音,只有衆人腳步在地上摩擦出來的沙沙聲,還有亮晃晃的砍刀折射出來的光澤證明着這些人的存在。

劉知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嘴裏叼着一根菸,仰頭望着七天酒店,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

站在他身邊的是虎豹的軍師文遠,一個長相斯文,瘦瘦弱弱的年輕人,他嘴脣蠕動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說道:“老大,我感覺不太對勁!這麼大的行動,很難處理善後的事情。”

“屁!”劉知眼睛一瞪,罵道,“老子二十幾個兄弟被那狗日的蕭天給廢了,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劉知咽不下的是蕭天捅他的那一刀,以前是在蕭天的地盤上,他不敢有什麼動作。現在在這裏可等於是他的半個地盤,莫碧池會替他打理好一切的善後事情。

被劉知罵了一句,那年輕人不甘的閉上了嘴巴。

劉知朝着身後浩浩蕩蕩的大軍揮了揮手,小弟們鬼鬼祟祟的魚貫爬上了那棟大樓。遠遠的看去,就像是昆蟲大軍一般,在夜晚裏,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忽地,一道強烈的光芒猛的從樓頂亮起,強烈的光芒照射着人的眼睛都睜不開來。

“統統舉起手來!”一個雄渾的聲音在樓頂響了起來,幾道火光閃過,噴嘭嘭的,一梭子子彈就打在了樓頂,濺起了一片的火花。


直升機螺旋槳巨大轟隆聲在衆人的頭頂轟鳴着,強烈的燈光正是從那上面照射下來的,兩架直升機盤旋在衆人的頭頂。

一大批荷槍實彈的武警從黑暗中冒了出來,像是幽靈一般,片刻後,藍紅兩色的警燈嗚嗚的響了起來,把四周的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

劉知傻眼了!

虎豹近百號人,被裏三層外三層的武警給圍了個密不透風,就是變成蒼蠅也飛不出去。

“蕭天,你他媽跟老子玩陰的。”劉知仰頭不甘的大吼了一聲。

······

“老子就跟他玩陰的,陰不死他!哈哈。”在去往雲南省的車上,蕭天哈哈的笑着說道。

在知道那地中海是劉知的人的時候,按照劉知的性格,蕭天敢打包票那小子會找他算老帳的,劉知算的好蕭天也在算計。只不過,蕭天想的看來是比劉知要多一些。 莫碧池的公寓裏,黑漆漆的房間裏,只有沙發上一點星星的火光微弱閃動着。窗簾輕輕的飄了起來,幾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客廳裏。

“解決了?”沙發上那一撮忽明忽暗的火光,忽然開口說道,充滿魅惑的聲音中帶着些許冷酷的寒意。

那幾個人影低着頭看不清表情,沉默着。

“怎麼?失敗了?”聲音婉轉間,那人不悅的說道,語氣一下子降到了冰點,整個房間裏都因爲這一句話氣溫下降到好像三九寒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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