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外來人來到西涌,第一件事肯定是找住宿的地方。

李靈兒和魏仁武找到的客棧是這個地方最好的客棧,李靈兒開著奧迪A5,如果還住著次一點的客棧,明顯與她的身份不符。

還沒有下車,客棧內一位穿著白色弔帶裙的中年女人便從客棧里迎了出來。

「帥哥,美女,來把車停到我們院里來。」在中年女人的指引下,李靈兒把車停進了客棧內的小院。

魏仁武先下的車,他一看見這位穿著清涼的殷勤的中年女人,便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他嫌棄著說:「我說老闆娘,你穿得太露了,該把你的肉遮一遮了。」魏仁武這麼說,倒不是因為魏仁武這個人傳統,嫌棄老闆娘穿得太暴露,如果是斯嘉麗約翰遜,就算斯嘉麗什麼也不穿,他也不會嫌棄,他只是嫌棄長得又老又丑的人穿這麼少。

中年女人根本沒有在意魏仁武的話,她甚至當做沒聽到,只是問魏仁武:「帥哥,美女,要住我們這裡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不住你這裡,來你這裡上廁所嗎?」魏仁武覺得自己多跟這樣丑的女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

「那帥哥想要什麼樣的房間?」中年女人自覺沒說對話,立馬轉口問魏仁武需求。

魏仁武頓了頓,掏出一根香煙來點燃后,才回答:「我要一間你們這裡最好最大的單人間。」

「啊?」這時,李靈兒剛好下車,卻聽到魏仁武只要了一個房間,十分驚訝地脫口而出。

魏仁武望著李靈兒,一直在跟李靈兒擠眉弄眼,使眼色,而另一邊卻在對中年女人說:「我們是情侶,我們想要一個舒適又安靜的房間,你知道的,晚上的時候,有時候會在床上鍛煉一下,床不好,很容易閃到腰的。」他強調情侶二字,就是想讓李靈兒明白,沒有情侶是分房睡的。

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個過來人,她偷笑著壓低了聲音對魏仁武說:「明白的,明白的,年輕人的生活,我非常懂,我給你一間帶水床的,非常有情調的房間。」


魏仁武微微一笑,伸出雙手,走到李靈兒的面前,給了李靈兒一個大大的擁抱,並且非常溫柔地說:「寶貝兒,老闆娘說,讓咱們住一間情趣房,你看怎麼樣呢?」

這句話剛說話,魏仁武又壓低了聲音在李靈兒的耳邊說:「咱們現在已經進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你要注意自己的措辭。」

李靈兒本來不太高興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燦爛而嫵媚的笑容:「達令,你說住哪一間,我們就住哪一間,只要有你在,無論是哪裡,我都願意住。」李靈兒的心裡,已經被自己的這句話噁心了千萬遍。 魏仁武和李靈兒一走進房間,便看到,這房間,滿是粉紅色,連床簾都是透明粉紅色,還帶著蕾絲邊,而廁所也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環繞著,整個房間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李靈兒略顯尷尬地說:「這……真是不錯的房間。」

魏仁武摟著李靈兒的肩,非常滿意地說:「寶貝,你肯定喜歡這一間。」

李靈兒呵呵一笑:「沒有比這間更喜歡的了,至少不是黑色。」李靈兒趁機諷刺了一下岳鳴的別墅。

「我就知道你們會喜歡這間,這間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中年女人站在門口,非常得意地跟魏仁武和李靈兒介紹這間房。

魏仁武對中年女人說:「很感謝你,我的意思是真的很感謝,所以我還想問問,這西涌都有些什麼可玩的地方嗎?」

中年女人笑著回答:「有相當多的地方可以玩,帥哥,你難道不知道嗎?」

魏仁武聳聳肩,癟著嘴回答:「我一個外地人怎麼會知道呢?」

「你來之前,不應該看看網上的旅遊攻略嗎?作為遊客,帥哥你可不怎麼上心啊,而且只有你是外地人吧。」中年女人看了一眼李靈兒,「看美女的車牌,也知道美女應該是本地人。」

中年女人看李靈兒的時候,李靈兒又看向魏仁武,而魏仁武也同時給了李靈兒一個眼神,李靈兒大概能領會魏仁武的意思,便回答說:「啊…對,沒錯,達令和我是異地戀,他工作繁忙,好不容易來一次深圳,所以我就帶達令來玩幾天,我覺得西涌很不錯,所以便來到了西涌。」

中年女人露出了微笑:「那你應該知道西涌都有些什麼地方可以玩吧。」

「當然…當然。」李靈兒有些尷尬地點頭,其實她也是第一次來西涌,雖然她是深圳人,卻還是第一次來西涌,她的童年可不允許她到處玩耍,她這一生都很忙碌。

「既然如此,那二位就好好享受吧,我就在一樓,有時候事情,房間里有座機,撥12可以直接接通前台找我。」中年女人非常識趣地先走一步。

魏仁武趕緊把門關上,又準備給李靈兒一個大大的擁抱:「寶貝,趕緊讓我抱抱,我已經等不及了。」

李靈兒一把推開了魏仁武,指著魏仁武的鼻子警告:「注意你自己的行為,除非你想吃巴掌。」

魏仁武舉起雙手,不敢妄動:「我不會亂動手動腳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做戲就要做全套,絕對不能因為現在沒有人就不演下去了,萬一隔牆有耳呢?我們不得不防。」

李靈兒雙手環抱於胸,非常不屑地說:「我覺得我最該防著的人,就是你。我發現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你不會明白的。」魏仁武走到床邊,拉開床簾,順著便倒在床上,整張床柔軟的不像話,就像是倒進了水裡一樣,讓魏仁武驚呼了出來,「呼!這張床還挺有趣的。」

「既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解釋給我聽呢?你這麼會說,肯定會解釋得很清楚的。」

魏仁武從水床上爬起來,朝李靈兒招了招手。

「什麼?」李靈兒沒有領會到魏仁武的意思。

魏仁武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朝李靈兒招了招手。

李靈兒依然無法領會魏仁武的意思。

魏仁武嫌棄地說:「原來我還覺得小岳挺笨的,現在看到你,對比之下,我才發現小岳還是有些聰明的,只可惜他現在深陷感情風波,不然才沒有你的機會。」

李靈兒冷笑一聲,諷刺說:「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

「不客氣。」魏仁武緩緩走進李靈兒。

突然,魏仁武一把將李靈兒抱在懷中,嚇得李靈兒突然叫了出來:「你幹什麼?你信不信我給你兩巴掌!」

魏仁武耍起流氓來,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別人嚇到的,當李靈兒說要給魏仁武兩巴掌的時候,魏仁武反而抱得更緊了,彷彿魏仁武隨時可能獸性大發。

魏仁武為了不讓李靈兒掙扎,他在李靈兒的耳邊輕聲說:「噓,不要說話,門外有人來了。」

李靈兒一邊掙扎,一邊罵魏仁武:「放屁,我才不相信。」

「噓,真的不要說話,用心聽腳步聲,那個人快走到門口了。」李靈兒這才放棄掙扎,並且也安靜了下來,仔細聽門口。

聲音雖然很細微,但是李靈兒確實聽見了如魏仁武所說那樣有腳步聲,就像門外那人故意放輕了腳步似的。

「寶貝,快去洗澡好嗎?咱們接下來可有一場鍛煉。」魏仁武漸漸鬆開了手,並且指了指透明的浴室。

「達令,不要心急,我一定會洗得很乾凈的。」李靈兒一邊裝著嬌羞地回答魏仁武,一邊點點頭,走到浴室里,把噴頭打開,假裝馬上要洗澡。

然後,魏仁武又把電視打開,把聲音放得很大,假裝自己在看電視。

魏仁武又走到李靈兒,又壓低了聲音,他確保在水聲和電視聲的掩護下,他所說的話只有李靈兒能聽見,湊到李靈兒的耳邊說:「這家民宿絕對不尋常,別看那老闆娘很熱情,可是當我問她西涌有什麼好玩的地方的時候,她卻沒能馬上答上來,真的是開門做生意的,肯定不會迴避客人的問題的,因為好多民宿實際上是和景點有聯繫的,以方便他們能互相做生意,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她根本不知道這裡有些什麼景點,為了避免答錯,所以根本不回答。剛剛我只是懷疑,然後現在她在我們門口偷聽,更能確認她的可疑,同時她也懷疑上我們了。」

李靈兒也壓低了聲音問魏仁武:「我們不是都按你說的去演戲了,為什麼她還會懷疑我們?」

「這是因為,我試探她,問她這裡的景點,她沒有答上來,而她也用同樣的方法試探你,你竟然也沒有答上來,所以當我們懷疑她的同時,她也開始懷疑上我們了。」

「那我們豈不是暴露了?」李靈兒終於開始有些擔心,起初她以為這次出遊,是真的出遊,只不過是魏仁武想要泡她而玩的把戲,到現在她才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泡妞的把戲,而是真真切切的冒險,然而她可能捲入了一些很危險的事情當中。

「還沒有暴露,她只是對我們起疑心而已,你如果能好好配合我的話,我們就能打消她的疑心,就不至於有危險的。再說了,有我在,就算有危險,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會保護你的。」魏仁武拍了拍李靈兒的肩膀,安慰了李靈兒這一顆脆弱的心,這一刻李靈兒突然覺得魏仁武高大了不少,一時間安全感爆棚。

可惜的是,李靈兒並不了解魏仁武,如果她了解魏仁武的話,她絕對不會產生什麼安全感的,要知道魏仁武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如果拋棄李靈兒能夠讓魏仁武達到目的的話,魏仁武絕對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會拋棄掉李靈兒,然而李靈兒卻並不知道,她已經被魏仁武的花言巧語所迷惑。

「那…那接下來該怎麼做?」李靈兒從這一刻起,後面魏仁武說什麼,她都會願意聽,也從這一刻起,不再厭惡魏仁武,而且非常信任魏仁武。」

「去把水關了,我們要開始演戲了。」魏仁武指著空放著水的浴室。

「寶貝,我看著你洗澡,整個人都感覺火辣辣的,你趕緊一點。」魏仁武突然提高了嗓音,大聲說話。

李靈兒去到浴室,把水給關了,然後大聲回答魏仁武:「這就洗完了,看給你猴急成什麼樣了。」

魏仁武把電視關掉,坐到「水汪汪」的床上,對李靈兒說:「趁著咱們都還年輕,就應該多鍛煉鍛煉身體,不然老了,身體就會垮掉的。」魏仁武拍了拍床,讓李靈兒過來。

李靈兒緩緩走到魏仁武的身邊,坐了下來,結果一坐下,感覺屁股軟綿綿的,讓李靈兒非常不適應。

「寶貝,你的嘴唇可真柔軟啊。」魏仁武的嘴巴里,發出了一些極其猥瑣的聲音。

李靈兒縱然心裡有無數個不願意,她還是配合著魏仁武說:「達令,你溫柔一點嘛。」

「哈哈哈哈哈……」魏仁武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達令,你怎麼突然笑了起來。」李靈兒還沒有發覺魏仁武的不對勁,依然繼續配合著魏仁武。

魏仁武笑得實在收不住,他笑癱在床上,一邊笑,還一邊說:「她已經走了,不用再演了。」

「你是故意的吧。」李靈兒非常生氣地站了起來。


魏仁武笑到肚子痛了,才收住笑容:「雖然是故意的,但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所以,你也用不著生氣。」

「那我們現在安全了?」李靈兒還是有些擔心。

「只是暫時安全而已。」

「那你告訴我,我們面對的到底是些什麼樣的人?」李靈兒必須確認自己捲入的是什麼樣的危險。

魏仁武露出了陰險的微笑:「我說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你信嗎?」 李靈兒臉都被魏仁武嚇白了,雖然平時李靈兒囂張跋扈,天不怕地不怕,那也是沒有遇上真事,就像一個久走夜路的人,一旦遇過一次鬼,就會變得怕黑。

「看來你信了。」魏仁武在偷笑,有一種在嘲笑李靈兒的意思。

「難道是你騙我的?」李靈兒也感受到了魏仁武那股嘲笑勁,所以覺得魏仁武其實只是嚇唬嚇唬自己。

柯南之永世黑暗 我可沒有騙你,這種事情,我不會隨便開玩笑的。」魏仁武嘴上說沒有騙李靈兒,可是他那戲謔的表情卻不像是那麼認真。

「沒騙我,那你笑啥?」李靈兒是真的被魏仁武搞糊塗了,不知道他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我只是在笑你的表情太可愛了,這並不代表我說的就是假話。」魏仁武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嘲笑李靈兒。

「所以,這裡真的有危險?」李靈兒剛放下的擔憂,又提了上來。

「是的,正因為這裡有危險,所以咱們才要來這裡的,不然你以為我們真的是來度假的?」

「我……」魏仁武說出了李靈兒的心聲,她真以為魏仁武只是讓她陪同著魏仁武玩玩,「為什麼你要和我一起來這裡?難道不應該和表哥一起嗎?畢竟你們合作了很久。」

「第一,你表哥現在情緒不太對勁,要知道他才剛失戀;第二,我如果和一個男的來度假,會顯得不那麼符合邏輯,你自己想想,兩個男人度假,我想想都覺得滲人;第三,對方知道我們兩個人,所以我帶一個女的來調查,他們就不會往我的身上聯繫。」魏仁武又掏出一根香煙來,點燃「綜上所述,你才是最適合跟我一起調查的人。」

「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李靈兒打了退堂鼓,她還年輕,她沒有必要非得和魏仁武一起出生入死。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魏仁武深吸一口香煙,「你現在退出,就會暴露我,同時暴露自己和我是一夥兒的,很明顯那些殺手是會殺我的,因為我是他們的敵人,你跟我是一夥兒的,那麼你也自然是他們的敵人,毫無疑問,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李靈兒突然感覺到全身無力,這是恐懼在作怪,李靈兒長這麼大,第一次感覺到恐懼,而且恐懼的滋味也如此不好受。

首席總裁,我已嫁人! 所以,當你為了充面子,答應我的時候,你就擺脫不了這個局了,你如果真心擺脫的話,那麼你就要安心幫助我,只有我拿下了那群殺手,你才能獲得安全。」魏仁武不是在寬慰李靈兒,他只是在講述事實,這也是李靈兒唯一的出路。

李靈兒沒有辦法回答魏仁武,恐懼侵襲了她的大腦,她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懵。

「其實,你應該換個思維去想,至少你現在能去理解你表哥,你和那個什麼妄想……」

「是王想。」李靈兒糾正了魏仁武。


「管他什麼想,就你和那個王想,總是不理解你表哥,為何會放棄那麼大的家業,來跟我混,這是有原因的,因為我們的工作雖然危險,但是卻很刺激。」魏仁武這句話是在寬慰李靈兒,他可不想帶著一個嚇壞了的寶寶一起調查。

「我真不知道,表哥和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李靈兒內心的恐懼,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寬慰的。

「怎麼?你還沒見識到真正可怕的一面,你就嚇成這樣了?」魏仁武這次是在嘲笑李靈兒,很明顯的嘲笑,沒有一點掩飾。

「誰…誰說我害怕了!」 靈氣復甦之鐘山神 ,雖然心裡害怕極了,在和魏仁武聊過幾句過後,她終於還是把恐懼給忍了下去。

「真的不害怕嗎?」李靈兒越是嘴硬,魏仁武越想逗一逗李靈兒。

「表哥能做到,我也可以做到,再說了,表哥從小就是個膽小鬼,連他都不害怕,我怎麼會害怕。」李靈兒在跟自己打氣。

「你表哥是個膽小鬼?」李靈兒的話讓魏仁武很是懷疑。

「是的,表哥從小就柔弱,還喜歡強出頭,在學校老是被人欺負,一般情況下,他被別人欺負了,都是我幫他出頭的。」

「哈哈哈哈……」魏仁武又笑了,「我不信,在我看來,他是個很勇敢的人,我還很少看到他這麼勇敢的人,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看到屍體就立馬吐了,但是正常人都會吐的。」

魏仁武雖然喜歡當面打擊岳鳴,可是背地裡還是喜歡誇獎岳鳴的,他如果不欣賞岳鳴,也不會和岳鳴成為這麼久的搭檔。

「那你第一次看見屍體,你吐沒有?」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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