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說她丈夫只是開了幾句玩笑話,但卓景寧對她的這句話,是一個字都不信!

開幾句玩笑話能這樣?

多半是得意忘形下,把這玩笑開過頭了,或者根本就是隱晦的譏諷,才讓那風三郎的娘子忍不住去找風三郎告狀。

讀書人罵起人來,那可是不帶髒字的!卓景寧對此深有體會。當初他想弄死個多嘴嚼舌根的讀書人,然而始終找不到把柄,只好悻悻的放棄。

於是,卓景寧乾咳一聲,故意加重語氣,說道:“你丈夫是咎由自取!這個忙,請恕我幫不了,你還是去回去找桂花仙子吧!”

這女子的臉色不由煞白幾分,然後情緒一時激動,不由就叫道:“你難道就不怕桂花仙子怪罪?剛纔我可是說了,是桂花仙子讓我們來的!”

“你回去對桂花仙子直說就是,就說這個忙,我不幫!”卓景寧說道,這根本就是一個大麻煩!

恐怕桂花仙子和這個女子的關係不一般,礙於情面不得不見,但又不想惹一身麻煩,這才胡亂指了一人,說是能幫到她,讓這個女子不再糾纏她!

看來他真得考慮着要不要回去敲爛這個桂花仙子的腦殼……

這女子聽到卓景寧說的如此斬釘截鐵,語氣又衝,不由感到委屈,口不擇言的道:“桂花仙子論輩分,是我的姨媽!”

卓景寧微微點頭,原來如此,還真是如他所料的這樣。

桂花仙子讓這女子過來,根本不是想讓他去幫這個女子,而是叫他一口打消這個女子求人幫忙的心思,免得徒增麻煩!

當然,如果他一口答應了的話,桂花仙子想來也是樂意見到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桂花仙子的名聲依舊,沒人會怨恨她。

“這桂花仙子生前怕是官宦人家的大夫人。”卓景寧忍不住想到,這種打太極和禍水東引的手段玩得這麼流暢,一般的女子死後被追封爲鬼仙,也沒這能耐啊!

既然如此,那麼他就不能讓桂花仙子這麼順心如意的把自己置身事外了。

於是卓景寧故意露出一副被氣到的樣子,一甩袖子,冷哼一聲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我看你穿着,也不是普通人家。那麼,你不妨請旁人出面,或者拿出些銀子來,兜兜轉轉,總能找到有這個資格去開口求饒的。你如果不知道該找誰,那麼桂花仙子一定知道,她可是你的姨媽,對你家總不可能不清楚吧?”

“另外,你也不必病急亂投醫。風三郎沒有打殺了你的丈夫,而是叫鬼僕抓走你丈夫,多半隻是給你丈夫一個教訓。這樣也好,你丈夫如此口無遮攔,酒後亂說話,就算現在沒事,日後恐怕也會因此大禍臨頭!畢竟,禍從口出啊!相信你丈夫能吃一塹長一智的!”

“如果他還是這幅樣子,那麼……你不妨換個丈夫吧!免得日後再遇到這樣的麻煩,再到處哭着求人!遭人冷眼和平白受辱!”

卓景寧最後一句,有些漫不經心,也是在故意氣人。

這女子果然面紅耳赤,卻不是害羞,而是惱羞成怒,滿眼都是怒色,但她剋制住了,深吸口氣後,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我們走。”

似乎是藉此壓下了心中的怒氣,然後扭頭跟卓景寧說道:“這就不勞公子費心了,今日多有打擾,稍後妾身會令下人一些銀兩,權當賠罪和感謝公子出謀劃策。”

“那就多謝了。”卓景寧笑道。

我的未來女友 他知道,這女子是完全聽明白了。既然桂花仙子想把自己摘出去,卓景寧就偏偏不如她所願。

“如果動怒了,那麼就來我的麻煩了,我可是歡迎至極啊!”

卓景寧站在窗口,目送着這兩人離去,只見她們上了一輛馬車,然後趕車的下人立馬催促馬兒前行。

他的眼中,略有些期待。

他在此方世界逗留,是爲了增強自身實力的,然而見鬼的是,此方世界的清廷境內,很難見到鬼怪,就算卓景寧聽說了,等他過去,那裏的鬼怪早被人給解決了。所以,他只好把主意打在了鬼仙身上。

然而,半個月接觸下來,這幫鬼仙一個比一個油滑。

而且在發現他的一身氣血驚人無比後,一個個都是主動示好。要說起來,這位桂花仙子,還是第一個動歪心思的鬼仙!

“你的腦殼,我就不急着敲爛了,等到你對我生出惡意了我再動手。物盡其用,不能浪費,浪費時間可恥的!”卓景寧咧開了嘴,心中冷笑道,然後他就忽然發現對面的酒樓上,一名青衣男子正看着他。

這男子一身青衣,不是戲服,也不是長袍,有點像是裙子,因此顯得有些奇裝異服。他眉眼如女子一般,但卻有着喉結,在看到卓景寧看過來後,就知道自己的注視被卓景寧發現了,於是擡起手,抱了抱拳。

雖然沒開口,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卻是清晰的傳遞了過來。

這是打個招呼,以及爲自己剛纔的無禮行爲略表歉意。

卓景寧笑着點點頭,然後回了一禮。

這是小事。

人家客氣,那麼卓景寧也就客氣一下。

旋即,卓景寧就不把這個穿着奇裝異服的男子放在心上,他繼續思量桂花仙子的事情。不過一會兒後,店小二卻跑來和他說道:“公子,對面酒樓有位夫人請公子過去一見。” 言歸正傳,這夫人二字可不能隨便用,通常是用來稱呼有權有勢人家的。

卓景寧一轉念,便又點了點頭。

既然人家想見見他,那麼就見見吧!

他覺得,多半又是自己認識的哪個鬼仙搞的鬼。有了那位桂花仙子這一出,可想而知這幫鬼仙的本性還是鬼怪,也難怪黑城裏的天鬼當初會有那樣一番話。

不過如果這幫鬼仙能自己完成他的“難纏標準”,那麼卓景寧還真是不介意這種事情多來幾次。

走出客棧,卓景寧迎着對面酒樓走去。才走沒幾步,就有那酒店夥計出來迎接,原來這酒店已經被人給包下了。

卓景寧進去一看,迎面就看到了一身青色穿着的身影。

正是他方纔看到的那名男子。

於是,他抱拳說道:“兄臺不知如何稱呼?鄙人卓景寧。”

“不敢當大人如此稱呼,喚我小青便是。”這男子笑了笑,然後對卓景寧如此說道。

小青?

卓景寧一臉平靜,似乎沒有什麼異色,但心裏卻忍不住腹誹不已,特麼一個大老爺們取個名字叫小青?

吐槽完了,卓景寧卻忽然一怔。

小青!

懲戒已經化作他的過去之影,卓景寧此時卻是無法詢問一下,只能靠自己來摸索,這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以前的懲戒,就像是電腦一樣。卓景寧儘管獲得懲戒的全部信息,但就計算方面而言,人是比不過電腦的。

“不過我記得白蛇傳不是聊齋故事啊……”卓景寧心裏頭直嘀咕,而這時那自稱小青的男子請卓景寧上樓。

卓景寧很想見識一下那位“夫人”,於是趕緊跟着上去。

這酒樓有上下兩層,上去後卓景寧立時就見到了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這少女對卓景寧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夫人在裏間恭候多時了。”

這少女聲音如泉水叮嚀,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談不上悅耳,但是他聽着格外舒服。

於是他衝着少女笑了笑,便走了進去。

他這一進去,先是看到了幾名和之前那少女差不多丫鬟打扮的少女,模樣都很俏麗,而被這幾名丫鬟如衆星拱月般圍着的,是一名年輕女子。

二十來歲的樣子,一張臉美麗不可方物,身材姣好,穿着寬袖大裙更顯風韻,梳着婦人的髮髻,表明自己已經嫁爲人婦,一身綾羅綢緞,盡顯富貴姿態。

“見過夫人。”卓景寧抱了抱拳,然後開門見山道:“我與夫人素昧平生,不曾相識,不知道夫人突然尋我來何事?”

“尋先生過來,倒不是有什麼事,而是妾身本在此宴請貴客,誰想到那位貴客半路上有事耽擱了,正好見到先生儀表堂堂,非是常人,便請先生過來一見,免得糟蹋了這一桌酒宴。”這年輕女子如此說道,她聲音略帶一點沙啞感,說起話來,音感似乎有種渾重感,彷彿是從天上傳來似的。

這女子也不是常人。

或者說,不是人。

不過,這可不是在聊齋世界第一層。鬼怪能輕易進入此方世界的人類國度?

於是卓景寧開門見山的說道:“夫人既然能看見我的年輪印記,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這年輕女子臉色頓時一變。

凡人能看見年輪印記嗎?

不能!

除非是修成年輪印記,相隔不遠的情況下感應到。

而這也不是看。

卓景寧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頓時清晰的傳遞到了這年輕女子耳中。不過她的臉色隨即就平靜了下來,然後輕笑一聲,說道:“先生果然不凡,武道當世第一人,又將年輪印記修煉到了如此精深的境界,怕是假以時日,就要成爲那至人了!從此變成天庭傀儡,啊,是妾身說錯了,是從此得享長生!”

這年輕女子的話,最後那幾句,是故意如此說的。

卓景寧不由眯了眯眼,沉吟片刻後,決定按照這女子的心意來,於是他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女子如此說,無非就是要他這麼問。

對於到底是得享長生,還是變成天庭傀儡,卓景寧一點也不想知道。

反正他是修成十八道年輪印記,成爲這所謂的至人,也不會去天庭的。有着懲戒前身在永恆未知身處開闢出來的道路,他可以隨時從此方世界離開。

就是離開之後,去真界探索會有危險,危險來自未知;回到聊齋世界第一層也會有危險,危險來自那位即將成爲夢魘鬼神的魘。

他如果從聊齋世界第一層出去,再回來,是無法驚動那魘的。畢竟懲戒化作了他的過去之影,遮掩一下還是行的。

可當他從第二層聊齋世界回去,所攜帶的“迴歸氣息”和以往不同,就無法再遮掩住了,因爲在這第二層人神世界,他剛來到,身上就瞬間多出了一種似乎是人道眷顧的氣息。這種氣息是他無法從真界獲取的,或者獲取的量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掉。

但在此方世界,他身上的人道眷顧,已經濃厚到了能讓他體內那團“鹹魚”更加活躍到的地步了。

卓景寧也感覺到這來自人道的眷顧,也是因爲他體內這團“鹹魚”。

可想而知,知道他已經成長到了這一地步,那魘會瞬間暴走,不惜一切代價來殺了他。

他和那魘,在聊齋世界第一層,註定只能活下來一個。

這其實是懲戒前身留下來的恩怨。

但懲戒前身已經完全不存,被卓景寧所取代,這一部分恩怨,自然也由卓景寧來繼承了。這讓卓景寧很腹誹,他很懷疑,懲戒前身是不是那魘是“情侶關係”,不然怎麼知道那處永恆未知深處開闢的道路,那條原本應該去往歿界的路,可就是因爲被那魘兩次動用,從而被歿界發現了,然後就被磨滅了。

這女子巧笑嫣然,她掩嘴笑道:“妾身什麼意思,先生多半是能猜到的。你看,這天庭的至人,只有鬼神出現的時候纔會離開天庭,可是……人能飛嗎?鬼仙是能帶人飛上去!可是,須知鬼術是種出來的,需要人命當做養料,天庭自然不會允許。那麼,遁術方面的鬼術,只能從天地生成的鬼術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接着說道:“妾身可以保證,天地生成的鬼術,一旦生成,便會自行出現在夢魘鬼神身側,然後由夢魘鬼神進行賞賜下去,是絕不可能落入天庭鬼仙手中的。”

“這人是不能飛,不過傀儡就行了。”這女子看着卓景寧,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此說道。

“那麼蒼穹昊天帝是怎麼回事?” 大叔的萌萌妻 卓景寧眯了眯眼,問道。這位天庭之主可是貨真價實的至人,修成了十八道年輪印記,然後被請上去的。

這女子大有深意的看了卓景寧一眼,然後說道:“你以爲天庭之中的那位天帝,就不是傀儡了嗎?”

卓景寧沉默。

他沒去過紅塵仙的仙宮,不知道仙宮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和掌握了四成仙宮權柄的前任帝釋天無名打過交道,況且此方世界的天庭,只是和仙宮有幾分相似之處,仙宮的參考並不一定完全正確。

所以,卓景寧對這方面還真無法進行合理的推測。

不過,他沉默的原因不是因爲這個。

天庭怎麼樣,至人到底是不是傀儡,對於卓景寧來說,都不重要。他只是來獲取懲戒加成,增強實力的。他會沉默,只是在想怎麼讓面前這女子對他動手。

因爲他不確定這女子到底是不是心懷惡意。

此外,他也不知道這女子的實力到底如何。

白蛇傳不是聊齋故事。

但這女子有些類似於那位“白夫人”,而那位“白夫人”手段可是能上天入地的,這樣的實力,絕不是一般的鬼神!

這女子如此類似,恐怕手段也差不了幾分。

更何況她連夢魘鬼神的事情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加上她身爲鬼怪,能輕易潛入這人類國度……這女子怎麼看都是深不可測啊!

所以,直接動手,是最不可取的。

這樣一來,就比較麻煩了,不太好將她變成懲戒加成。

卓景寧看着這女子的目光,不由得就因此變得灼灼有神起來,他的年輪印記目前疊加了十四層,距離十八道年輪印記還差最後的四道,就能形成那個特殊域,成就那至人、聖人的境界。

這女子被卓景寧這般看着,確實有些奇怪。

因爲卓景寧的反應不太正常。

她記得,上次有修成至人潛力的凡人聽到他這樣一番話後,可是直接起了反心,儘管最終沒能翻起什麼大浪,但也讓讓天庭因此損失了一個至人傀儡,是被一位大妖魔趁機滅掉的。

至人必須傀儡才能進入天庭,這話她還真不是騙卓景寧的。

不過這至人傀儡,可不是常人想象中那種提線木偶一般,沒有什麼意識的傀儡。至人傀儡,說白了就是天庭賜封的神位。

有四帝十二天王,總計十六個神位。

其中蒼穹昊天帝,佔據一個帝稱神位。此外還有三位帝稱神位,除了一位是外人,另外兩位獲得帝稱神位的,都是蒼穹昊天帝的同門或者親族。

一門三至人,這纔有了那位蒼穹昊天帝入主天庭的資格!

此外的十二天王,則是其他的至人。道家的、佛門的佔據各一半,唯獨沒有儒家的聖人獲得神位。

儒家的浩然之氣,可以成聖人。但是因爲聖人級的浩然之氣,在人道意識眷顧加持下,已經能輕易鎮壓磨滅天鬼妖魔這種擁有鬼神級實力,但沒有鬼神之位的聊齋鬼怪了,因此夢魘鬼神兩度施壓,最終天庭退了一步,儒家聖人可以進入天庭,但不可以獲得神位。

只不過,沒有天地生成的遁術類鬼術,人又不能飛,儒家聖人怎麼進入天庭?

想要進入天庭,只能選擇死後被清廷皇帝追封。

人道之力下來,將十八道年輪印記形成的特殊域瓦解,將聖人的魂魄顯化出來,然後接受香火成爲鬼仙,賜封“真仙”之位後,在天庭任職。

不過到了這一步,早已經不是聖人了!

而是鬼怪!

是人道允許存在的“鬼仙”。

但進入天庭,可是一步登天的“長生不老”,這對於儒家中人來說,誘惑格外大,因此也對清廷皇帝最是忠誠,最爲擁護清廷皇帝的統治。

這女子思量着,她開始仔細打量起了卓景寧。

這仔細一打量,還真叫她發現了點什麼。

卓景寧的氣血很旺盛,遠比她所見過的任何凡人都要旺盛。這是她對卓景寧的第一印象,也是任何鬼怪對卓景寧的第一印象,只不過此時仔細打量了,她才發現卓景寧的氣血,那根本不是很旺盛!

旺盛如烈日一般,只是最外在的表現。

卓景寧的身體,根本就是鬼神級的妖魔之身!只不過不是鬼怪的妖魔之身,而是人族的妖魔之身!

“你是大妖魔之後?”想了想,這女子只能做出如此結論,她一臉的震驚。

鬼神級的妖魔和人結合,然後誕下了人魔。

雖然從未有人魔成就妖魔之身,但從未有過,不代表沒有這個可能。況且在她看來,也只有人魔才能成就妖魔之身。

卓景寧眨了眨眼,忽然眼中放出兩道一閃而逝的破壞性光束。

這是破妄之眼。

他當初被聊齋世界壓制,在第一層的時候,強化體質後,額外多出來的力量所演變成的。不過,在當時只是體驗卡,用一次就沒了。

但在卓景寧懲戒體質加成三十三層後,加上此方世界的人道意識眷顧,已經可以讓他輕易施展鬼術了。

只不過,往日裏這些鬼術對於卓景寧來說,還沒他一個拳頭好使,太過雞肋,他就懶得用。

不過這會兒聽到這女子驚疑不定的話,他心中卻有了一個主意。他有過很多身份,白刺史、卓青天、卓豪俠、紅塵仙元清,但還沒有過鬼怪的身份。 這女子見到卓景寧眼中放出鬼術來,不由俏臉帶煞,方纔大方姿態的淑女樣瞬間沒了,甚至還站立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雙手叉腰,沒好氣的罵道:“小王八蛋犢子,認出老孃來了,還誠心來戲弄老孃?當老孃閒得慌啊?”

劈頭蓋臉的,這女子就是對着卓景寧一頓罵。

卓景寧瞧着這女子的姿態,不像是惡意嘲諷他,反倒是遇到了什麼熟人,所以就懶得裝模作樣了,不由臉色古怪起來。

那個自稱小青的男子這會兒也進來了,見狀一臉苦笑,朝着卓景寧抱拳以示歉意。

倒是禮數十足。

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小青如此,卓景寧也不好說些什麼,以免顯得自己小肚雞腸,於是裝作大方的點頭微笑,一臉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小青上去扯了扯這女子,這女子這才停下,然後乾咳一聲,裝模作樣的補補妝,小青見到這女子一臉尷尬的樣子,就轉頭看向卓景寧,開口道:“敢問令尊是哪位?”

他這是想緩和下尷尬。

一開始女子是“認出”卓景寧是妖魔之身後,覺得自己是被戲弄了,這才略有些惱羞成怒。加上覺得卓景寧是人魔,是同類,猶如在異地見到老鄉,難免親切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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