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景秀兒偶爾也會來探望兩人,給他們送來一些飯菜,傲骨真的茅草屋內自然是沒有半點食材的,這些食物都是景秀兒發動哈士奇和離火神龍兩個鼻子靈光的傢伙去找來的。

到了分別的時候了,傲骨真並沒有真的收下雲琰做徒弟,只是教了他兩招,而云琰也不會講究這些俗套,不會因爲他教了自己就一定要認人家做師父,權當是朋友之間互相交流了下修煉。


“前輩,我們要走了,你多保重啊。要勤洗澡,勤刮鬍子,打扮的帥一點才能追到李苗苗前輩呀。”景秀兒站在雲琰身後和傲骨真道別,像女兒臨行了似的,腳下是火紅色光芒道道的赤焰劍。

澹子晴在另一側御劍,紫霞劍紫氣氤氳。

離火神龍和哈士奇一個趴在雲琰肩頭,一個縮在景秀兒衛衣帽子裏呼呼大睡。

傲骨真立身懸崖之邊,目送幾人,和他們揮手道別,“哈哈,小姑娘照顧好自己吧,我一把年紀了,邋遢慣了,沒什麼不好的!”


雲琰抱拳行禮,道:“前輩,有緣再見,今日教導之恩,來日定會相報!”雖然不是荒聖的徒弟,但是畢竟受到了人家十天的耐心教導,雲琰心中感恩戴德。

同時雲琰不是一個多愁善感之人,真氣一運轉,便轉身飛去,頭也不回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離別豈能像個女孩子家戀戀不捨,有些事情記在心裏就好,他不會忘記荒聖的。

澹子晴也抱拳示意了一下,臉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對誰都不會有好顏色,淡紫色的真氣從雙手間揮灑,紫霞劍化爲一道紫色的流光追上雲琰。

“少年郎,天下日後註定是你們的!”傲骨真矗立懸崖之上,一身武服被山風吹動的獵獵作響,眼中精光百丈,毫無百歲老人的頹廢,因爲他是聖階!

“那個聖階癡情老頭子,教你什麼啦,也教教我唄!”離火神龍在雲琰肩膀上套近乎。

雲琰不理會,淡淡的說道:“你再煩我御劍,我就把你扔下去。”

離火神龍打個哈哈,識趣的閉嘴。

接下來的行程平靜了很多,再沒有不長眼的來截殺雲琰了,也許是那些仇家沒找到雲琰的行蹤,一旦雲琰暴露行蹤,華族、無上武學院、殺神殿,肯定都會有所行動。

可惜面對這麼多潛在的威脅,雲琰絲毫不懼,甚至進入安州城他都沒打算掩飾身份,那些勢力要殺他儘管來好了,除非真的來了王聖級的高手,雲琰纔會有危險,否則神器在手,有何掃不平的。

如今自己上了天榜,道武雙修的祕密公諸天下,天下武學院的高層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真的有王聖級要找自己的麻煩,天下豈會坐視不管,所以並不是十分擔心自己會吃老一輩人的虧,那些人自有天下這個大後臺給自己扛着。

十幾個小時後,雲琰等人來到了安州城外。

厚重的城牆拔地而起,護衛着城市裏的幾十萬市民。從城外也能看到城內的高樓大廈,有些高樓還有被攻擊過的痕跡,可能是近期又有飛行類的進化生命飛到城裏作亂了。

不過對於進化生命的攻擊,人類早就習以爲常了,偶爾來一兩隻不足爲懼,普通人的熱武軍隊都可以用槍林彈雨趕走進化生命,如果有修士出手則更簡單。

安州城毗鄰七大主城之一的中庸城,城內修士自然不少,而且還以修道者居多,戰鬥力不俗。

在城外,幾人便停止了御劍,下地步行入城。

每座城市都是有規定的,不允許修士以任何方式飛行,除非修爲到了王級,纔可以無視這條規定。

雲琰還不想學當初奎恩那樣,肆無忌憚,該守的規矩還是得遵守一下。

況且安州城內的學院聯盟還是很厲害的,他們組成的執法隊維持着城內修士的治安,不讓修士隨意破壞城市的秩序。

像這樣的小城市裏,如果學院很多,就會組成聯盟,但是如果有一個大型的學院,那麼這個大學院就會挑起執法的任務,當中自然是有油水可撈的。

家族勢力一般是不被允許充當城市裏執法的角色的,因爲修士們會不服氣,學院怎麼說也是造福大衆的,給能修煉的人一個可以修煉的機會,而家族則自私很多,只會給家族裏的血脈提供修煉資源,雖然也會外招一些人員,但是卻很像老闆和員工,只有利益關係。

“哇,這安州城裏廟宇挺多的啊!”離火神龍在雲琰肩膀驚呼,走在安州城的主幹道上,車水馬龍,周圍還是普通人居多,不像廣州城隨處可見修士。

而在主幹道旁,走幾步就會看見一座廟堂,供奉着玉皇大帝、三清等道家仙神,香火還很鼎盛,不僅有修士進去祭拜,普通人也很多。

“你少說話,這裏是內陸,識貨的修士多,小心被道士抓去煉丹!”雲琰一拍離火神龍的腦門,提醒他少張口說人語,本來他這麼小還是不怎麼吸引人注意力,要是老說話肯定還是會被有心人盯上。

離火神龍一聽會被抓去煉丹,也老實了,他現在龍軀不過一米長,修爲幾乎是零,要是有厲害的人物要抓他,雲琰也很難保他。

臉上戴着面紗,面無表情的澹子晴看看四周的廟宇,開口了,“我還以爲只有中庸城才廟宇繁榮,原來附近的城市也受到了影響。”

“不奇怪,誰讓修道的人修煉艱難,又會有天劫,所以會比較信奉仙神,建點廟宇拜拜也是圖個心理安慰。”雲琰插着褲口袋在人行道上大搖大擺的走着。

回到安州城就等於回到家了,這周圍熟悉的建築物,熟悉的街道和馬路,熟悉的路燈和護欄,因爲這裏是他長大的城市,儘管他的家是在安州城的貧民區當中,但是年幼時的雲琰就早已把安州城逛個遍了,有幾個老鼠洞都摸清楚了。

“嘀——嘀——”

前方汽車的鳴笛聲陣陣,像是發生堵車了,不少司機從車裏探出頭破口大罵,很焦躁的催促前面的人羣不要擋道。

“前面不是我景家的舊址麼,怎麼這麼多人圍觀,都造成堵車了。”景秀兒疑惑,眼前不遠處是一處面積頗大的住宅區,一眼看過去都是不超過兩層的院落,在這現代化城市裏也只有修士家族才能住的這麼豪華,佔了這麼多的土地。

而此時,那住宅區門口圍堵大量人羣,都擠到馬路上,造成交通都擁堵起來。

“景家舊址?你們家族還有人住在這嗎?”雲琰問道。

景秀兒點頭,“十年前爲了擺脫王家的打壓,我們家族舉家搬到中庸城,但是家族裏的老人不願意走,他們想落葉歸根,一直住在舊宅子裏。”景秀兒看着前方的人聲嘈雜,心裏有些不安,難道是那些留在舊址裏的老人出了什麼事嗎?

那些老人景秀兒都還有印象,十分慈祥和藹,在她小時候對她十分照顧,儘管很多不是直系的爺爺奶奶或更高一輩,但是都將自己當親孫女疼愛。

“走,去看看吧!”雲琰也看出情況有些不對,如此多人圍觀,肯定是出事了。

澹子晴搖頭,只得跟上,她現在很不想在人多的地方露面,那樣容易被家族裏的眼線給發現,這裏離中庸城那麼近,要前來抓她乘坐大型飛梭,片刻即達。

“老不死的,還不給我滾出去!”

住宅區大門內傳出一聲大漢的爆喝聲,緊接着一個老人竟然從大門內飛出,眼看就要落在水泥地上。 “潮汐!”

這一次景秀兒比雲琰出手還快,一輪滿月從他背後升起,潮汐之力出現,利用吸引力將那從門框裏被扔出的老人在半空中穩住,然後緩緩的減少引力讓其平穩落地。

“二姑!”景秀兒奪步而去,撥開人羣,衝到老人身邊,將她扶住。

“秀兒……你怎麼回來了。”被稱作二姑的老嫗看到景秀兒,也一眼就認出她了,說話間雙脣還在發顫,看上去受驚不小。

景秀兒看到老人身上還有一些青淤,明顯被人打過,心中怒氣難平,“二姑,出什麼事了,裏面是什麼人,爲什麼連你們這些老人都不放過!”

二姑年紀大了,說話不利索,周圍的圍觀羣衆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王家家大業大,你們景家從安州城被逼走後,他們家就成了安州城最大的家族,做事更加狂妄。”


“王家家主看上了景家這塊地皮,要拆掉這裏建商城,景家裏面還留着的老人不依,王家今天就來強拆了。”

“王家……”景秀兒的雙目紅了,這個王家當年在安州城的時候就打壓景家的發展,逼迫着景家不得不搬遷到中庸城謀求更公平的發展機會,可是現在這王家竟然連景家還殘餘的老人都不放過,連一個落葉歸根的地方都不給。

王家和景家都是修士家族,這兩家之間如果出現矛盾,**是不會插手的,修士之間的問題都是自行解決,或者由修士組成的執法隊插手。

所以這王家要強拆景家的住宅也沒人管,大馬路上巨型的拆遷機器已經就位,現在王家正在景家宅子裏清理那些孤寡老人。

“嗷嗚——居然連老人都不放過,本王也看不下去了!”哈士奇從景秀兒衛衣帽子裏跳出來,站在景秀兒肩膀上嚎叫。

周圍的人見一隻小奶狗居然說話了,驚駭莫名還以爲是妖怪,不自覺的都倒退了幾步,但是看清這小狗連牙齒都沒,又覺得沒什麼危險才放下戒心。

“沒錯,本尊也看不下去了,走,雲琰,我們去教訓這羣人渣!”離火神龍嗷嗷亂叫,也不管周圍人驚奇的目光,就那般上下翻飛,表達自己的憤慨。

“咔嚓咔嚓!”雲琰手腳活動起來,筋骨作響,嘴角一揚,“你這無賴龍閃一邊去吧,你這模樣能教訓的了誰,還不是得我去!”

雲琰弄清楚了景家宅子裏發生了什麼事,心裏早已怒火中燒,且不提景秀兒對自己的重要性,她的家族發生這種事他不可能不管,王家居然連老人都打都欺,令雲琰實在無法視而不見,今天換了哪家老人遇到這種事,雲琰也不會坐視不管。

“年輕人,你要幹嘛,不要進去啊,那王家來了六階的高手呢,你可不是他們的對手啊。”二姑老手顫巍巍伸出去,見雲琰要進去教訓王家的人,她要攔住雲琰。

雲琰笑了笑,握住二姑的手道:“老人家放心吧,你現在可以打下救護車電話,我怕等會王家的人搶救不急給掛了。”

景秀兒也安慰二姑道:“二姑你不用擔心,雲哥很厲害,今天我景家的宅子誰也不能拆!”

雲琰重重點頭,這也正是他所想,景家的人已經被王家逼出了安州城,居然連他們老人居住的宅子都不放過,簡直喪盡天良。

四周圍聚的羣衆鬧哄哄起來,對於馬上要上演一出修士間戰鬥的好戲他們都很感興趣,可是也不敢跟着雲琰進入大門內近距離觀看,他們也知道修士之間戰鬥是很危險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波及到,所以一個個都堵在大門外探頭探腦的張望。

甚至有些人爬到了圍牆上,拿出手機和攝像機全景記錄,難得看到一場修士之間的戰鬥,得趕緊抓拍,等安州城學院聯盟的執法隊來了戰鬥應該就會被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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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閃開,讓本尊進去助威!”離火神龍在擁擠的人羣裏左衝右突,歷盡艱難終於也擠到了大門處,此時雲琰已經大步邁入了庭院內。

“總管,老不死的都在這了!”兩名彪形大漢一手抓着一名老人從房屋內走出,一身肥肉晃動,隨手便將老人丟在了地上,向院子內一個坐在木椅上悠哉品茶的男人說道。

被稱作總管的男人留着兩撇小鬍子,一身華貴的衣服金光閃閃,一看就是奸商模樣,他的身後站着兩名青年,神態傲慢不屑,看着一院子十幾名老人毫無敬重之色,反而啐了好幾口,張口閉口老不死。


這塊大院四周還有十幾名王家的人,正到處翻找着景家宅子裏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準備一併帶走。

“我說你們這些七老八十的老傢伙,幹嘛不跟着景家一起去中庸城享清福呢,留在這處老宅子裏,還影響我們拆遷,真是不痛快。”總管品了一口茶,對着面前被打壓在地的一羣老人說道。

還在景家舊宅子裏生活的老人都被聚集在這裏了,他們被身邊好幾個大漢束縛着,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受這種罪,簡直是造孽。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景家老人看上去脾氣比較火爆,張口就啐了一口老痰,罵道:“你們這羣王家的雜碎,要是換做五十年前,我一個就能將你們教訓的服服帖帖,跪下來給我叫爺爺!”

總管身後的一名青年嘲笑道:“可惜你現在一把老骨頭了,還是乖乖聽話離開,否則前面那個老太婆就是榜樣!”

另一名青年也說道:“不要逼我們‘請’你們出去!”

“砰!”總管更是直接,一腳踢出,玄能氣勁直接將那老人踢飛出去,一把老骨頭咔嚓作響,口中鮮血狂涌。

其他老人想去攙扶這名被踢出去的老人,但是卻周圍的大漢阻止,又有一名老嫗嘆道:“我們王景兩家都是修武家族,在修道氣氛濃烈的中庸城附近,本應相互扶持,可你們卻利慾薰心,只想獨佔安州城的商業,以致逼的我景家不得不離開,這樣還不夠嗎。”

“人心不古,世態炎涼啊!”

十幾名老人被一羣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會踢一腳,一會按在地上罵他們老不死的老實點,心中早已傷痛不已,不少老人都已流下清淚。

對此總管依舊麻木不仁,修士的世界是殘酷的,非友即敵,況且王景兩家的恩恩怨怨都早已數不清,他並不會同情這些老人,“行了行了,趕快把這些老頭子老太婆扔出去,今天必須完成拆遷!”

院子裏的壯漢們領命,一個個拎起老人像拎小雞似的,要把他們丟出院子,免得他們影響王家拆景家的住宅。

“我看該被扔出去的是你們!” 我家的地球超高能 ,雲琰步落有聲,怒目圓瞪,黑髮狂舞,玄能、真氣、傳承之力已經沸騰。

“呦,居然還有管閒事的,在外面看看熱鬧不就好了。”總管連身都不轉一個,繼續坐在木椅上品茶,對着院子裏的大漢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解決掉麻煩。

“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吧,還學別人行俠仗義?”

“哈哈,快給大爺滾出去,不然打的你媽都不敢認你!”

十幾名壯漢滿臉不屑的圍聚過來,一個個摩拳擦掌以示威脅,尤其那兩名滿身肥肉的壯漢,走起路來還挺有威視。

可是雲琰一眼掃過去,這些打手實力最高的才三階武者,在現在的雲琰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雲琰也懶得囉嗦,赤焰劍都不用取出來了,玄能、真氣、傳承之力三力匯聚右拳之上,但是剋制了三昧真火的燃燒,否則可能會把景家的整片宅子燒個乾淨,那就尷尬了。

“三法拳!”這是雲琰給自己這種融合不同力量的一拳起的名字。

雲琰先下手爲強,匯聚了三種力量的拳頭轟擊而出,三圈火紅色的能量波在空氣中擴散,一股恐怖的威壓陡然出現,令所有人都變色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來人不是一個菜鳥。

“噗!”“噗!”“噗!”

能量波所過之處,壯漢們一個個吐血倒飛,雲琰並沒有用三法拳正面打擊誰,僅僅憑藉打擊空氣的餘威就已經令這些人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一拳打下去,所有要攻上來的大漢全部被擊飛,一個個倒地哀嚎,離得近的已經倒在血泊中,凶多吉少。

“轟隆隆!”不僅如此,一圈圍牆都被震倒了,嚇得趴在圍牆上的羣衆驚叫連連。

“給我離遠點!”雲琰爆喝。

圍觀的人不敢大意,這個看上去不過十五歲的少年破壞力太可怕了,用拳頭打在空氣上居然就解決掉了場內大半的王家人。甚至連厚重的圍牆也擋不住餘威。

羣衆紛紛倒退,一退再退,都已經退到馬路另一邊了,還覺得不夠安全似的。

澹子晴、景秀兒沒有退走,站在倒塌的圍牆外注視場內的情況。

“居然是個高手。”總管在雲琰出拳的瞬間就知道來了一塊鐵板,那股氣勢感應上去像是五階後期,可是他這一拳的威力似乎遠不止五階的武者能打出來的啊。

不過總管修爲也不差,在雲琰這一拳下仍能端坐木椅上,可能是他離得比較遠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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