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從來都是不服輸的,聽到林少這麼一說,更加高調錶態一定要勝過天組。

林少滿意地點了點頭,只是她略爲不放心地提醒方塵道:“本來,我們各個組的成員的檔案資料都是非常保密的,只有中央首長和幾個組長才能掌握,可是天組組長爲了取得勝利,最近採取了一些卑劣的手段,偷偷地將各個組中比較優秀的人員名單泄露出去,讓手下的人時刻盯着其他組的種子選手,適當地採取一些手段,阻礙他們參加比賽。”

方塵滿不在乎地道:“這沒問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不犯我,我不煩人,人若犯我,我必定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的。”

林少輕輕地嘆了口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還是小心一點地好。”眼裏閃過一絲不經意地擔憂,那稍縱即逝的速度只有方塵這樣的人才能捕捉到,像普通人根本就只能看到林少那副淡定古井不波的神情。 方塵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了林少的話。不過他告訴林少,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要趁這個機會,一舉剷除黃教授和戴鰲。可是林少卻告訴方塵,戴鰲和黃教授早已不在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試驗室。

方塵奇怪地問道:“可是戴鰲在那裏佈下了結界,你們是如何找到那個試驗室的?”

林少微微一笑:“我說過天地玄和四組人才濟濟,找到一個破解結界的人並不難。”

方塵吃了一驚,雖說破解結界,也不需要太過高深的功力,但是畢竟在這個都市中,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現代人可以破解結界,而且是戴鰲佈下的結界。

林少看着方塵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得說道:“其實,這也不稀奇,能進入天地玄和四個組的人,每個人都有過人之處,就像我,也會讀心術。”

“你會讀心術?你剛纔讀過我的心思。”方塵吃驚不小,剛纔林少讀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要知道自己如今的精神力量已經練到了魄篇,精神力量非同小可,林少居然能在悄然無聲的情況下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真是個可怕的人物。

林少淡漠的臉上有了幾分尷尬的神色:“我剛纔試着讀你的心思,可是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是第一個我無法讀出心思的人,你果然是個奇才,好好把握這次機會,這很可能是你人生的轉折點。”

方塵這才舒了一口氣,他點了點頭:“我一定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林一榮一直把方塵送出了破舊的廠房門口,他拍了拍方塵的肩膀:“好好幹。林少很看中你,你一定會前途無量的。”

方塵很陽光地笑了笑:“謝謝。我會盡力的。”林一榮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而且一向也很冷漠的他,見到自己總是很開心的樣子,林一榮彷彿已經把他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這接下來的兩個月,看來自己得好好閉關修煉才行,否則自己的功力一定沒有那麼容易恢復的。他想到了若溪,一來自己這麼長的時間沒有見若溪了,二來自己在閉關期間,可以讓若溪爲自己護法,省得有人來打擾自己。

想到若溪,方塵的心裏就覺得很溫暖。若溪對自己的愛總是毫無保留的,而且是根本不計較回報的。她一直無怨無悔地呆在那套狹小的出租屋裏,無怨無悔地幫他打理着家務。而自己卻是整日裏飄忽不定的,忙這忙那,不在她的身邊,對此若溪也絲毫沒有怨言。想到這,方塵覺得對若溪有點歉疚,等這段時間過後,事情了結了,要好好地抽段時間陪陪若溪。還有,他再催催慕白,儘快把房子的事落實一下。大的房子弄不了,先弄個小房子也好。

想着想着,出租車來到了居住的小區門口。小區門口圍着一大撥人,有一個穿着土氣的女孩正尊在地上哭泣。方塵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可是等到看清那個土氣的小女孩時,方塵卻趕緊下了車。


方塵快步走向女孩,一把扶起女孩:“囡囡,你怎麼會在這?怎麼啦?誰欺負你啦?”

女孩一看到方塵,就停止了哭泣,破涕而笑,圍着方塵又是笑又是跳:“哥,沒想到,我竟然在這找到你了。太好了,太好了。”

方塵擦了擦女孩眼角的淚水:“囡囡,你在找我?”

女孩尷尬地道:“哥,你叫我婷婷吧。人家已經長大了,你再一直這麼叫我囡囡,讓人家多尷尬呀。”

方塵呵呵一笑,都說歲月不饒人,還真是的,原先在自己眼中一直是個小孩子的女孩已經長大了。那土氣的衣服瑕不掩瑜,阻擋不了她身上成熟的女人線條,也不影響她姣好的容顏,要是她稍微再打扮一下,那看起來就完全是個大美女了。婷婷已經十六歲了,不再是那個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鼻涕蟲。方塵小時候,父親死了,恰好被人聯想到算命先生的預言,因此大家都對方塵沒有什麼好臉色看。唯獨婷婷對自己挺好的,經常從家裏偷些東西給自己吃,還一直黏着自己,屁顛屁顛地在後面當跟班。兄妹倆的感情一直挺好。只是後來,方塵長大了,就很少回去,或者說不願意回去,所以聯繫少了。自己這個堂妹一直在家呆得好好的,今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在這裏哭?

方塵關切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婷婷擦乾了臉上的淚水,打開了話匣子:“我是進城來找哥幫忙的,原本嬸嬸給我寫了一張你的字條和電話號碼,我怕丟了,放在包裏。我從火車站一路問過來。剛纔突然有一輛摩托車從我後面疾馳而來,一把把我的包搶了,裏面不但有哥的地址,還有錢。我還被拽得摔了個跟頭。這人生地不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急得直哭。”

原來是這麼回事,方塵總算放下心來,對於這個堂妹,自己是疼愛有加,他原本還擔心她被誰欺負了,現在知道這樣的事,倒放下心來。現在找到自己了,一切麻煩都可以解決了。

“走吧,跟哥回家吧。”方塵疼愛地拉着妹妹的手,帶他回宿舍。拉着妹妹嫩滑的小手,心裏暖烘烘的,感覺回到了十幾年前,自己帶着妹妹一起出來玩耍的場景。

可是婷婷卻忽然掙脫了他的手,方塵一怔,一看,如今的婷婷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留着鼻涕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女孩,已經是個落落大方的女孩。心想,或許是因爲害羞的緣故吧。可是,婷婷卻忽然跪了下來:“哥,我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方塵又是一怔,婷婷今天是怎麼啦?怎麼一出又一出的。他扶着婷婷的手:“好了,好了,起來吧,哥對你從來都是有求必應的,你個傻丫頭,什麼事還用得着跪着求哥。” 唐望在伏都教中乃是不可多得的天縱奇才,十六歲的時候便將伏都教秘傳的一應術法悉數修習通暢,而且更是自己創製了幾宗秘術,在拉美奇門江湖中也算是頂尖的存在。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敗得乾脆利落,而且如果不是因為和林白相距甚遠,再加上有活死人替自己阻擋。若是那一擊直接擊中他的話,恐怕小命定然保不住。

即便是如此,他也仍舊不好過。身後的旗杆已經被撞得從中間斷裂開來,那盞黑色三角旗幟疲沓沓的落在他臉上,胸腹之間更如同是被重鎚擊打過,甚至他自己都能感覺到五臟六腑顛倒了位置,身子一歪,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其中更是夾雜著臟腑的碎塊!

「好強大的術法,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這樣的威勢!」唐望斜眼看了眼在樹下完好無損,仍舊散著淡淡光芒的九宮水鏡,擦了把嘴角的鮮血之後,喃喃道:「難道說剛才對我出擊的那人也是藉助這樣的秘寶,華夏相術傳承的寶貝居然有這樣的威勢?!」

「你們幾個過來把我扶起來!」唐望思忖了片刻之後,看著躺倒在地上的那幾名活死人,握緊了手中的黑水晶頭蓋骨,厲聲道。

話音一落,原本看上去已經沒有了半點生機的那幾個活死人卻是掙扎著站了起來,走到唐望的身側將他摻扶了起來。好容易將身體坐正了之後,唐望又吐出了幾口胸腹間的淤血,這才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從其中倒出來了一些藥粉,傾入口中。


這些藥粉乃是用雨林中的珍稀藥物磨練製成,珍貴無比。藥粉一入口中,唐望的臉色便稍稍好轉了一些,原本如同白紙般的臉上出現了一些血色。

調息了一陣之後,唐望終於能撐著身體站立起來。將藥瓶收好之後,便將那扇黑旗和地上的九宮水鏡放在胸前,然後轉頭看著那幾名活死人,道:「來吧,把我往雨林裡面抬抬!」

此時唐望可以確定,能夠祛除自己在司馬懿蘭身上種下咒術之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等到他治好了司馬懿蘭的病情之後,恐怕下一個就要過來對付自己。雙方仇怨不死不休,自己現如今受了重傷,如果此時和他們相見,恐怕難逃一死。

雖然說再往裡走的話,就要進入亞馬遜熱帶雨林那個毒物叢生的地帶,越是危險的地方便越是安全。雖然說雨林內不但有箭毒蛙和食人魚這種毒物存在,但這些東西自己畏懼,司馬懿蘭他們也是一樣畏懼,說不準這樣還能逃過一劫。

「等我參透了這九宮水鏡的秘密,到時候再和你們決一死戰!」唐望朝著墨西哥城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狠辣畢現,從他開始修習巫術至今,還沒?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而且伏都教又講究睚眥必報,是以他心中恨死了林白等人,只等有機會,就要報復!

簡單收拾了一下此處的一些珍貴之物,又給去墨西哥城的那個活死人留下追尋的記號之後,唐望便被這群活死人抬著朝雨林深處走去。

………………

而在此時墨西哥華夏大使館內的林白也並不好受,雖然說先天洛書中記載的這樁術法無比靈異,但是施展起來還真是要人命,更何況是跨越了這麼遠的距離施展術法。


剛才對唐望的那一擊,林白卻是將自己在華夏時候藉助軒轅鏡溫養的神識分出了一分,等同是賦予了陰煞之氣靈性,但神識分割兇險無比,林白的身體還是受到了一些反噬。面頰一片不健康的紅色,而且額頭上更遍布冷汗。

「林白,你沒事兒吧?!」看到林白身體搖晃不停,躺在床上的司馬懿蘭心頭滿是關切,剛才林白和人鬥法,他不敢開口,生怕攪亂林白心神,是以現在才開口。

見識了林白的手段之後,司馬懿蘭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不停。從外貌上來看,林白的年紀和自己彷彿,但他施展術法的手段比起那些相術界的老古董不遑多讓,甚至還要超出一些。陰煞之氣凝結成線,隔空制符,還有跨越空間傷人,這些手段實在駭人。

林白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腹間的郁意之後,輕笑道:「還是小覷了這術法對人體的反噬,不過想來那傢伙也不會好受,最起碼得丟上半條命!不過這次施展術法,我也感知到了他所在的方位,等到你體內的死氣祛除之後,我就帶你去報仇去!」


雖然神識和陰煞混在一起無比危險,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剛才林白釋放出去的那一絲神識便是感觸到了那唐望的藏身之處。而且他的神識同時還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玄妙的氣息,那種氣息不似人的法力,倒像是先天洛書散發出來的,想來應該是司馬懿蘭的九宮水鏡。

「行了。還是抓緊時間來把你體內的這股死氣給消解掉,要不然再躺一會兒你就該著涼了……」林白看著司馬懿蘭的身體打趣道,但話還沒說完,人卻是愣住了。

剛才室內冷熱交替,讓司馬懿蘭的身體泛起了一層紅暈,雪白的豐腴像是籠罩了一層紅色的薄紗,看著誘人至極。饒是他見慣了夏小青四女雪一般的身體,此時心中仍舊止不住的浮起了一抹漪念。

司馬懿蘭被林白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害羞,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了一些,帶著些嬌嗔道:「話都說了,還不趕緊給我祛除體內的死氣!」

聽到司馬懿蘭的聲音,林白這才清醒過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訕笑看著司馬懿蘭。

沒有了唐望的干擾,而且有了之前的經驗,現在給夏小青祛除死氣就簡單了許多。那抹灰氣沒用多大功夫便被先天洛書給吸了出來,不過讓林白有些詫異的是,先天洛書在吸收了那抹灰色死氣之後,第三卷扉頁上居然多了一些筆畫,看來這死氣對它來說是極好的補品。

死氣一祛除,司馬懿蘭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了許多,而且四肢百骸中原本有的那股僵意也消解了不少。法力在體內的運轉也流暢了許多,整個人的精氣神明顯和剛才大不相同。

「不得不說這伏都教的本事還真有點兒門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用的什麼手段做成的這樣詭異的事情!」林白頗有些感慨道。

世界上奇妙的術法實在是太多了,他在雅典神廟得知米涅爾瓦是神廟傳人之後就有這樣的感覺,不過術法有正有邪,想來這伏都教的手法肯定也是無比毒辣。

其實林白所猜想的一點沒錯,在墨西哥嚴禁信仰伏都教,因為伏都教的咒術無比詭異,而且其使用詛咒用的小人形、招攬「惡靈」、恐怖的夜間儀式,**獻際儀式等等都無比血腥恐怖,世界上任何一個有良知的政府都不會容許這樣手段的存在。


「現在就該起針了!」林白閉目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看著司馬懿蘭沉聲道。如果說單單是看到司馬懿蘭的**就讓林白生出綺念的話,那拔針的過程對他來說更是一種殘酷的折磨。銀針太過纖細,拔針的過程中難免會使他和司馬懿蘭有微妙的接觸。

而司馬懿蘭在冷熱刺激之後,身體變得無比敏感,每次林白的手和她的身體稍有接觸,便會讓她的身體一陣戰慄,而戰慄帶來的便是波濤一陣聳動,讓林白眼花繚亂。

「懿蘭姑娘,你之前所說你要來歐洲尋找什麼之地來著?」眼瞅著小弟弟的抗爭愈來愈激烈,林白沒奈何,只得拋出來個話題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所在。

司馬懿蘭此時也是渾身上下感覺像是被螞蟻噬咬一樣,瘙癢難耐,聽到林白的問話,便趕緊道:「其實這只是祖上的一個傳說,九宮水鏡乃是陰寒之物,所以地處熱帶的中南美能夠壓制,而且必須是這裡的無人之地、血腥之地和詛咒之地才能夠將它封印!」

「無人之地、血腥之地和詛咒之地?」林白聞言一怔,他還從沒聽說過有這樣的地方。

司馬懿蘭嘆了口氣,輕聲道:「我也不知道這三個地方到底是在哪裡,這些事情只是父親大略給我講述的,現如今他老人家……」

話說到這裡,她又想起了發生在水鏡村中的慘案,眼角不由得有些濕潤。屠村之恨,殺父之仇,這些都是壓在她心上的幾塊巨石,一日不能夠解決,她心中便一日不能安寧。

「懿蘭姑娘你放心吧,既然我來了,水鏡村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林白伸手將最後一根銀針拔下,然後沉聲道:「銀針都拔出來,懿蘭姑娘你收拾一下起來吧,我先去外面等你,然後我們去問一下肖大使和胡參贊,看看他們兩個知不知道這三地的存在!」

話說完,林白急忙起身,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長長吁出了一口氣。別人扎針是要救命。可自己美色當前,還要心無旁騖的扎針,真是痛苦的折磨! 婷婷的臉上閃過一絲光彩,可是瞬間又黯淡了下來:“哥,我知道別的事,就是再難,你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我,哪怕皺一下眉頭,可是我怕這件事,你會不答應我。”

“到底什麼事?”方塵想要扶起婷婷,可是婷婷堅決不肯,一定要聽她說完,然後讓方塵做決定後,才肯起來。本來,方塵動用一下讀心術,就可以很清楚地知道此刻婷婷的心思,只是,現在自己的功力失去太多,使用讀心術勞心勞力,更何況他也不想對眼前這個妹妹動用讀心術,他知道女孩這個年齡段很敏感的,一定有着許多小祕密,不願意被人知道,他不想去驚擾她的生活。

婷婷跪着道:“哥,求求你救一下我爸爸。”

一聽到這個人,方塵果然收起了笑容,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對於這個人,他的印象太深刻了,自己當年之所以會遭受到那樣的痛苦和冷遇,就是拜他所賜。父親猝死後,他聯合幾個堂叔伯來威脅母親,要把方塵送人。可是母親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保護方塵。所以一提到這個人,方塵內心的怒火轟得一下被點燃了。難怪婷婷會有這麼大的動作,如果要是讓自己做別的事,自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可是這件事,方塵確實不想管。但是眼看着婷婷梨花帶雨地跪在地上,自己的心沒來由地一疼。

他陰沉着臉,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爸他怎麼啦?”

“我爸被人抓進去了,說是耍流氓。我知道我爸這人有些時候不太好,但是他絕不會幹出這種事的。”婷婷邊哭邊道。在孩子的心目中,父親通常都是英雄,所以不管怎麼樣,婷婷是不會相信父親會幹出這種事的。

方塵拉了拉婷婷的手:“婷婷,這件事,我真的是愛莫能助。既然事情已經鬧到警局了,我想民警會秉公辦事的,你就安心地在家等着。”

婷婷聽了方塵的話,眼淚更是嘩嘩而下,哭得悽悽慘慘的:“哥,我爸被抓進去之後,民警用盡各種辦法屈打成招,親戚們看不下去,就一起去派出所討個公道,結果,不僅沒有解決,而且也被關了起來。就連嬸嬸她,她也。。。。”說到這,只光顧着哭泣,卻是說不出話來。

方塵聽到這,心裏一震:“什麼,你說我媽怎麼啦?”雖然這些年,他不是經常回去,但是他還是很掛念母親,因爲小時候的經歷,他對老家的親戚很反感,但是卻對母親很感恩。要不是母親不習慣大城市的生活,死活不肯來,方塵還試圖把母親接到城裏。

婷婷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梨花帶雨地道:“嬸嬸他聽說父親的事也很着急,和幾個人一起去了派出所,結果被抓了進去,大家都覺得很窩火,所以讓我來省城找你。”

婷婷父親的事情,方塵可以不關心,可是自己母親的事卻不能不管,這麼多年來,母親忍受了多少委屈,含辛茹苦地把自己養大,自己一直沒有機會報答母親的恩情,如今是該自己報答母親的時候了。”

方塵當下和婷婷買了火車票,回到了他們的老家。一路上,婷婷把事情原原本本詳細地跟方塵說了一遍:原來,他們村有個叫楊寡婦的,這個楊寡婦長得有點水靈,人也風騷,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那天竟然跑到派出所告婷婷的父親強姦她,派出所的人屈打成招把婷婷的父親定了罪,親戚們覺得很不服,帶着人去派出所討個公道,結果派出所的那些民警一股腦兒把他們全部抓了進去。聽完婷婷的敘述,方塵久久沒有說話,婷婷的話說出了幾分事實,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因爲她必定是要站在父親那邊的。方塵知道楊寡婦,這個楊寡婦,人確實長得不錯,算是村裏面的一枝花,只是人品口碑不太好,不過,她總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去告婷婷的父親,爲什麼不去告其他人?估計婷婷的父親也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中。這些方塵並不想計較,只是那些派出所的民警太過臭蛋了,居然不分青紅皁白地把他母親抓進去。方塵也聽說過,越是偏僻地方的警察,就越是囂張,正所謂山高皇帝遠,在窮山僻壤的地方,老子天下第一。

方塵和婷婷下了火車,再倒了幾次班車,纔回到了那個貧窮的小山村。幾年沒有回來,小山村的山還是那些山,水還是那些水,小山村已然那般貧瘠。

方塵也顧不上休息,直接奔往派出所。方塵到大廳看了看監督臺,可是上面的照片他已經全部不認識了,原先的所長和副所長都已經換人了,底下的民警也換了個七七八八。在路上,他還在想,幾年前,副所長曾被自己教訓過,還答應過好好照顧母親的,現在怎麼敢亂來。原來早就換人了。

值班的民警原先還在低頭地玩着手機,看到方塵揹着手,站在監督臺前有模有樣地看着,還以爲是哪個領導下來視察。區局前段時間早就通知說有人會下來明察暗訪,只是因爲他們是在偏遠的小山村,所以他們覺得根本就不可能到這邊來明察暗訪,如今看到方塵有模有樣地看着,很不情願地關掉了手機的遊戲。可是當看到方塵身邊的婷婷時,他不由得火了,敢情他是和婷婷一起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明察暗訪,害得自己瞎擔心,關掉了手機遊戲,他近段時間以來,一直在玩那個遊戲,今天難得玩得分數這麼高,卻不得不強迫關掉遊戲,所以心裏很是不痛快。他衝着婷婷吼道:“怎麼又是你,你要是再來搗亂,小心我把你也抓進去。”

婷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嚇得趕緊往方塵的身後躲去。方塵眉頭一皺:“你這個民警怎麼回事?你憑什麼,張嘴閉嘴就要把她抓進去,她到底犯了什麼事?”

那個民警被方塵這麼一問,不由得語塞,但是他心裏頭本來就窩着火,這被嗆了一下,更火了,張嘴就罵道:“你他媽的算哪根蔥,敢來管老子的閒事。”

“啪”地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剛纔那個爆粗口的民警,臉上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前輩,您出來了。」看到林白從屋內走了出來,竇靜雲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促狹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人看門把風,而且林因為施展術法的關係,林白從屋內出來的時候,臉上一片紅潤,額頭上更滿是汗珠。最要緊的還是當初在貧民窟的時候,林白那麼奮不顧身的去救司馬懿蘭,兩人關係肯定不簡單。

「懿蘭姑娘的病已經快好了,你讓萬成珏他們按照我給的方子再去唐人街抓幾副葯回來,給熬成藥粥端進去,最好再看看使館內有沒有什麼補品,給她吃一點兒,補補元氣。」林白一看竇靜雲這模樣,哪裡還不清楚這丫頭心裡邊的是什麼,便苦笑著搖頭道。

果然有隱情,連開藥這樣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為,顯然是對其他醫生不信任。竇靜雲捂著嘴偷笑起來,此時在她眼中,林白和司馬懿蘭絕對是一對。

「你這丫頭,不要胡思亂想!」眼瞅竇靜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重,饒是林白臉皮奇厚,但還是感覺有些掛不住,便出言替自己辯解道,只是話剛說出來,便覺得自己這話有些越描越黑的意思,於是便黑著臉也不再解釋,朝著肖成書他們所在的地方趕了過去。

看著林白的背影,竇靜雲終於不能再忍耐,笑的花枝亂顫,甚至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屋內的司馬懿蘭此時也已經從床上起來,屋外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竇靜雲那促狹的話語一句句彷彿都說在了她心頭般,讓她臉上紅霞遍布,幾欲滴下水來,而且眼中的春情更是不自然流露。雖說江湖兒女看得開,但清白的身子被陌生男人看完了,她心裡不能沒想法。

「見君不知君,知君君已娶……」司馬懿蘭沒來由的想起了網上一個一度流傳很廣的故事,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酸澀感,轉頭看著屋外,眼神幽怨。

這邊的動靜,林白如何會知道,此次鬥法和治病其實對他身體也是一種高強度的負擔。從司馬懿蘭房間離開之後,他便回了自己房間,然後一頭栽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一覺酣甜無比,等他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發黑,不過身體的那種酸軟感覺卻是消失不見了。起身伸了個懶腰之後,將衣服稍稍整理一下,便向屋外走了出去。剛推開房門便看到司馬懿蘭居然站在自己的房門口。

「懿蘭姑娘,你這是?」林白看著司馬懿蘭疑惑不解問道。

司馬懿蘭輕笑道:「這都大晚上了,大家準備吃飯但見你還不出門,我就來看看,怕你因為下午給我治傷的原因出什麼岔子!」

話音剛落,一陣咕咕聲便響了起來,林白一陣詫異,還以為是屋內有什麼東西,但看著司馬懿??馬懿蘭的怪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的肚子已經開始發起抗議了。

「走吧,趕緊吃東西去吧。」林白點了點頭,笑道:「順帶咱們再問問肖大使和胡參贊他們倆,看他們知道不知道無人之地、血腥之地和詛咒之地在哪裡!」

一直不見林白出門,不光是司馬懿蘭心中有些擔憂。就連肖成書都是有些擔心,林白的身份很特殊,若是在墨西哥出了什麼差池的話,自己絕對不好交差!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一頓好睡,讓你們幾位擔心了。」看到諸人關切的目光,林白笑著朝他們拱了拱手,輕笑道:「肖大使,今兒咱們吃什麼,你不會還打算拿那些仙人掌、蛇和烏龜這些玩意兒來糊弄我吧,我可先聲明,那些玩意兒真不是我的菜!」

「放心吧,今兒絕對不讓你吃這些!咱們去唐人街吃中餐去!」肖成書嘿嘿笑了幾聲,接著道:「我認識唐人街上的一家餐廳老闆,據說他祖上是宮裡的御廚,做得一手好葯膳,剛好懿蘭姑娘大病初癒,咱們幾個就沾她的光,去補補元氣。」

「補元氣,好事情,剛好我下午損耗了太多元氣,是得好好補補!」一聽說有好吃的,林白眼睛不由一亮,嘿然笑道。

但話一出口,他便覺得不對勁,轉頭一看,卻是看到周圍那些人都是眼光異樣的看著他和司馬懿蘭,就連不苟言笑的程心武臉上都是促狹之意。而司馬懿蘭的一張俏臉也是爬滿了紅暈,甚至連耳垂都紅的要滴下水來了一樣。

「走吧,趕緊吃飯去!」林白見情勢不妙,但也不敢在出言解釋,生怕自己越描越黑,但思忖了一下之後,覺得還是應該向肖成書解釋一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下午就是給懿蘭姑娘治傷耗費了元氣!」

知道,我們都知道。不過人不風流枉少年,更何況林白你這麼青年才俊的!「肖成書一臉我懂的表情,臉上的笑意讓林白尷尬感又重了幾分,不過看這肖大使的模樣,想來年輕時候也不是什麼老實的人,估計也是縱意花叢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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