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我知道!”信誓旦旦的舉起小手,秋清揚卻是歪着小腦袋又想了一會兒,才懦懦的道:“好像……好像是喝了一肚子的水?”

“喝水?”蒼炎是真想淚灑長天啊,堂堂的大秋國太子喝水嗆死或者撐死貌似都尼瑪的不靠譜啊,太監宮女又不是光吃飯不幹活。

“是淹死的吧。”蒼炎滿頭黑線的補充一句。

“啊?”秋清揚瞪大了眼睛,繼而肯定的點了點小腦袋,奶聲奶氣的道:“那……那就應該是淹死的吧。”

“那你可不可以給我講一講你死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蒼炎頗爲無語的問道,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直接撬開他的小腦袋,看看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實在是這熊孩子反應力太過遲鈍,一時半會兒的,恐怕自己能問清,他卻是說不清啊。

“在花池邊玩着,然後就掉水裏了。”說着,小清揚感到很傷心,“嗚嗚……,那些奴才們,人家喊他們,他們都不來救我……”

這一次蒼炎倒沒有感到心驚,因爲他已經猜測到了,秋清飛今天能夠成爲太子絕不是偶然。

看着小傢伙哭哭啼啼好不傷心的樣子,蒼炎也是感到一陣揪心,“推他下水的很可能就是那些惡奴,看來是有一個幕後人想要將秋清飛扶上位,而當朝太子成爲了他的眼中釘。”

“又是一場宮廷鬥爭啊!“

待到秋清揚好了一些,蒼炎接着道:“你與你那個弟弟的關係好嗎?”

“很好的,我們雖然不是一個母親,但弟弟才三歲大,很粘着我的。”小清揚眼睛紅紅的肯定道。

想想也是,秋清飛當時才三歲, 報告,妻主已逃

秋國皇室具體如何蒼炎目前也是不想知道,也不就此多做疑問,以免小清揚再傷心。

“那你死後爲什麼沒有墜入冥域,而是被困在了離你們秋國很遠的巫家呢?”蒼炎問出最想知道的。

聞言,小清揚指了指蒼炎的胸口,然後道:“就是因爲那個東西。”

聽他如此一說,在加上這一指,蒼炎很疑惑,“難道這臭小鬼變着法罵本王?”

見蒼炎愣住,秋清揚也是不跟他客氣,一蹦而起,在他懷中撈了一把,然後把抓到的東西遞到蒼炎面前,“呶,就是因爲這個,沒想到大哥哥你也有啊。”

蒼炎定睛一看正是藏在懷中多天的牽魂樹種子,心中明瞭的同時也掀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又是因爲牽魂樹。”

“你是怎麼找到牽魂樹的?”

“牽魂樹?”

“哦,就是你如何弄到的這東西。”

蒼炎想到了小傢伙可能不知道牽魂樹是什麼東東,忙指了指在他手中的牽魂樹種子。

“當我爬上岸,就在我要消失時,從地上發現的,然後也不知道怎麼,就將它撿了起來吃了下去。”秋清飛想了想說道。

聞言,蒼炎也算是弄明白了,艾覺羅與皇室有着仇恨,他也說過,曾經想要報復皇室,卻是被高手嚇退,想必牽魂樹的種子也正是他在那時不小心丟在了皇宮中,而多少年以後,卻是陰差陽錯的讓仇人的兒子,也就是秋清揚撿到了,而如果是活着的時候,小傢伙還不一定能夠發現,當他死了化作魂體,牽魂樹種子這種鎖魂的至寶,他下意識的就撿起嚥到了肚子裏。

“在那之後,我就回到了母后的身邊……”

隨着秋清揚繼續說下去,蒼炎也是弄明白了他被困在巫家的原因。

就在當時,吃掉了牽魂樹的種子,迷迷糊糊的小清揚也沒有生死的概念,回到了母后身邊,卻是發現,母后竟然看不見他,幾天過去後,他才知道自己已經身死,因爲母后抱着他的屍體哭的很難過,再後來,就是母后爲了他到鬼黃神教祈福,小清揚自然也跟去了……

“你是說,你是被一個黑袍蒙身的人給擄到巫家的?”蒼炎不確定的問道。

小清揚點了點頭,舉起小拳頭恨恨的道:“就是一個黑衣的壞蛋,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看到過母后,只能呆在那座山上,我的力量要比其他的小夥伴大一些,所以也時常能進到通道里,只要遇見巫家的人就殺掉,期盼着有一天能把那黑衣壞蛋也殺掉。”


聞言,蒼炎也不再疑惑,至於他所說的通道,就是通向後山的那一條,通道口也是存在着魂力結界的,只不過是無形的,不同於陰陵中那種有形的結界,魂力要弱上很多,其他的靈魂光星度不過來,秋清揚卻是服食過牽魂樹的種子,魂力要大上很多,所以能夠穿越那道結界,這也是巫啓那天在通道中被殺死的原因。

既然小傢伙是想要再見他母后一面,完成這個心願後再尋求轉世,蒼炎心想反正秋國遲早要去,也就答應他了。

小清揚自然是高興至極,應蒼炎要求化爲了靈魂光星直接隱入牽魂樹的種子裏,這樣也可以爲他多長一些魂力,沒準以後就有用着的時候。

將那一袋種子重新揣入懷中,蒼炎又是將小清揚的不幸遭遇在腦中整理一遍。

“鬼黃神教乃是秋國的國教,也就是說,秋國是信奉鬼黃魔王,在巫家雖然沒有看到鬼黃教的痕跡,但他們所使用的卻是黃界的魂力,這是毋庸置疑的,擄走小傢伙的乃是巫家之人,應該是看上了他的魂力,現在巫家的人也已經死盡,那個黑衣人很可能也死在靈魂爆發中了……”

思來想去,蒼炎覺得巫家與鬼黃教絕對有着某種關係,但是巫家人已經死絕,也就沒辦法得知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再去想,既然已經超度了靈魂,任務完成,蒼炎重新回到陰陵中,順便將地表用周邊的泥土修復好,以免鎮里人發現。

他可是沒有忘記需要破壞掉前山與後山萬魄門中的轉嫁介質,這樣一來,幕後黑手所佈的魂力吸取大陣也就能夠停止運轉了。

再次行在陰陵中,蒼炎望着那一顆顆生長在碎骨之上的大樹,初入之時沒有注意,這時他卻是感到了奇怪,按理說這陰陵中死氣沉沉,並沒有光照和水分,這些大樹是如何存活的?而且它們還是生長在白骨之上,照外界的樹木也是高大許多,這在凡間,明顯是異常現象。 向生長在陰陵中的奇異大樹走去。

來到近前,知道感應力無法起到效用,蒼炎只好伸手去探,觸碰到樹皮,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幹枯,而是黏黏溼溼的,心裏奇怪,他又嘗試着施放靈力,大樹沒有絲毫的反應。

“難道是我想錯了?”

疑惑着,蒼炎就將靈力轉化爲聚星之力,這一次,大樹之上卻是爆發出極爲龐大的源氣,向四周擴散。

見此,蒼炎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世間之物相生相剋,又有物極必反之理,據此,蒼炎推測出,毫無生氣的陰陵竟然能夠生長出如此茁壯的大樹,只能說明,大樹絕對不簡單,其內必然有着對抗着死氣的生氣,而那生氣也一定飽和至極,只要施加外力就會溢出大樹,蒼炎施放靈力之所以不行卻是因爲靈力再平常不過,無法侵入樹體,而聚星之力卻是可以輕鬆侵入。

聚星之力繼續施放,蒼炎利用聚星的特性將所有的源氣納入體內。

“呼……”舒服的呼出一口氣,對於憑空出現的寶物他可不會輕易放過,每一顆大樹都以聚星之力攝取。

就這樣,一路邊走邊吸收邊煉化,到了通道口之時,蒼炎也不着急破壞介質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感受着體內的靈囊,準備衝擊靈力第七階。


只見靈囊中已經裝滿了這種生之源氣,甚至有許多已經溢出擴散向他全身,而在他的普通經脈中也並不是只有聚星之力,還有着萬魄門靈魂們爲他修復魂魄所殘留的魂力。

“不管了,先將源氣全部結實,然後凝結靈丹。” 高冷王爺掌上妃 ,胸腔鼓動,開始長呼長吸,將氣息調勻,爲凝結靈丹做着準備。

而在靈囊中凝結靈丹乃是七階靈力強者的特徵,靈力一階到三階,靈力在靈囊中呈現氣態,逐次增多,靈力四階到五階,靈力在靈囊中呈現液態,也是逐次增多。

由於源氣量太過龐大,蒼炎無法利用聚星之力一次性轉化完畢,只好耐着性子,一點一點的來,半晌過後,靈丹終於凝結成功,就連發散在全身的源氣也被吸納進去,同時蒼炎的靈力波動暴漲,靈力也由六階直接穩定在七階頂級,甚至還有繼續攀升的趨勢。

如果是凡人,六階到七階乃是中階靈力轉化爲高階靈力的大跳躍,自然進度十分緩慢,有人甚至窮一生之力也只能穩定在六階,無法向七階寸進,但蒼炎不同,本就有着魔王的境界,這種級別的靈力提升,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可以說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輕輕的喘口氣,蒼炎內心中也是有點兒小激動,只有實力不斷的提升,才能儘早的除去幕後黑手,還有殺死小叢的那個畜生。

“雖然魂力留在體內也不影響什麼,但是這種本源魂力,聚星之力一時半會兒也煉不化它,爲防以後生變,還是及早解決的好。”

想到這,蒼炎重新閉上眼睛,感覺着體內的經脈,魂力與聚星之力正處在一起,卻並沒有要融合的趨勢。

運轉着聚星之力將那一部分魂力包裹,一會兒過後,魂力竟然絲毫未變,並沒有被轉化,這使蒼炎犯難了,難道短時間內只能這樣了嗎?

突然,他靈光一閃,將懷中的那一袋牽魂樹種子拿出,以前靈力微弱還無法奈何它,現在靈力已經達到了七階,倒是可以試一試,沒敢多拿,只取一顆含在了嘴中,當然,那一顆自然不會是秋清揚藏身的種子。

種子烏黑錚亮,看似很有質感,但剛一入口就已經化爲一種特殊的源氣直接進入腹中,同那奇異的大樹源氣一樣,量大到擴散全身,不同的是,大樹源氣乃是生之氣,而這牽魂樹種子卻是最爲純淨的靈魂源氣,

控制着龐大的源氣進入經脈,豆大的汗珠自蒼炎額頭低落,實在是這種源氣一遇到聚星之力表現的太過劇烈,彷彿是有靈智一般,它竟然忌憚於聚星之力不敢與之共處,想要逃離經脈,蒼炎又怎可能讓它如願,對聚星之力有懼意就好,也免得擔心它意圖吞噬聚星之力。

各條經脈的聚星之力全部運作,將靈魂源氣逼到體內的一角,直到這時,蒼炎依然是不敢鬆氣,繼續施壓,但是他又不敢逼的太急,萬一靈魂源氣被他逼的狗急跳牆,在他體內就爆發開,他連哭都找不着調。

源氣不同於力,乃是屬於天地產物,而諸如靈力與聚星之力由身體運作,源氣做爲燃料才產生的,所以蒼炎有信心,雖然聚星之力短時間內奈何不了本源魂力,但是對於源氣卻是可以強制轉化,任憑靈魂源氣多麼詭異強大,它也不可能敵得過他天界修成的聚星之力。

果然,隨着聚星之力慢慢的推進,也許是聚星之力的溫柔感動了靈魂源氣,它竟然不再劇烈的掙扎,也開始趨向於柔和,當然了,最有可能的還是聚星之力沒有霸王硬上鉤,這也是蒼炎的猜測,也正因爲此,靈魂源氣才被迷惑,並沒有做出反抗,它又哪裏知道,隨着時間的推移,自身源氣正在被轉化,等發覺之時都已經晚了,就連它絲絲的靈智也已被吞噬。

“太好了!”

蒼炎激動的低呼一聲,卻是靈魂源氣已經全部變成了聚星之力,這使得聚星之力短時間內具備了它的特性,藉此,蒼炎直接指揮着聚星之力吞噬魂力,由於牽魂樹的特性就是控制魂力,所以,很輕易的,魂力就被全部轉化成功。

睜開眼睛,蒼炎站起身,伸出右手,手掌心部位出現一個小小的黑洞,蒼炎將一整袋的牽魂樹種子全部放上去,瞬間,種子消失,黑洞也不見了。

“不出所料,靈力達到七階,宙元已經可以承受牽魂樹的能量了。”蒼炎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不但如此,宙元的儲物空間擴張了不少,由剛開啓時的幾平方米大小,直接變成了一個小倉庫。

“糟了!”想到什麼,蒼炎一拍腦袋,召出敏兒,一道銀光閃過,急速的飛向萬魄門。

由於當初靈魂光星的接納,蒼炎也是可以自由出入了,完全不用再依靠黑色漩渦,到達萬魄門中他急忙祭出紫風劍,看準空間中一顆不斷旋轉的黑色圓球運起聚星之力一劍劈出,“轟”的一聲黑球粉碎。

同一時間,某個密室之中,一雙眼睛猛然睜開。

“已經超過了約定的時間,也不知道南宮玉清那小丫頭會不會等我。”

想起與南宮大小姐的兩天之約,蒼炎頭頂的冷汗都冒出了,實在是已然失約,自己的形象一定會大打折扣。

銀光閃爍間,已然來到前山萬魄門,如法炮製,毀掉了介質後,蒼炎一刻不敢耽擱急忙指揮着敏兒飛進陰陵,然後在落雨鎮下方破土而出。

……

就在蒼炎前腳剛剛出了巫家,只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後山萬魄門上空,然後又轉了一圈前山。

來到廣場之上,察覺到巫家已經沒有活口,他憤怒的捏緊雙拳,“嘎嘣”的響聲甚至震得整個巫家地動山搖。


行兇之人已經逃離,他並沒有聖魔之心,無法感應到什麼,對此他是無奈至極。

“鼠輩,不要讓老夫知道你是誰,否則定將你魂魄拘來受永生永世之苦。”聲音冰冷至極,就彷彿不是人類能發出的動靜一般,可見此時的他已經暴怒異常,而他並不是如何在乎巫家人的生死,只不過損失了他千辛萬苦佈置的魂力大陣,他又怎麼可能不心痛,不憤恨,巫家的奴才死了可以在找張家李家等代替,但魂力陣卻是要無數條生命纔沒能夠鑄成。

似是想起了什麼,他呆立在空中半天,淡淡的出言道:“聽那巫衆所說,巫家新來了一個供奉似乎有點兒本事,會不會是他呢?”

他不能夠確定,這也是蒼炎敢於近乎明目張膽毀了巫家的原因,因爲巫家人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算巫賢稟報過,也不會說實話,難道要說“幾位長老,蒼炎其實是傾天學院的一名學員”,這不是找抽嘛,請來一名學員做供奉,雖然巫賢知道蒼炎“強大”,但也不會將這種貌似逗人實則真實的情況說出,至於蒼炎當着五個老傢伙面時也並沒有明確的說出什麼,來歷也是瞎編出來的,其中並不涉及他身邊的人。

思索了半天,也許是認爲目前查無線索,黑影憑空的消失在空中……


雖然天已大亮,還好的是,這裏乃是墓地,沒什麼人煙,蒼炎將地縫重新掩埋。

乘上敏兒,正當他要飛往傾天城之時,落雨鎮之外,來了一條如同長龍的軍隊,人數之龐大,令人歎爲觀止。

蒼炎不經意的一望,急忙指揮着敏兒落地,因爲他看到,位於長龍最前方,騎着壯碩的黑色獨角馬,身披白金戰甲之人正是老將軍南宮逸雲! “老將軍,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突然出現的熟悉聲音令得南宮逸雲一驚,急忙拉馬,循聲望去,正看到站在隊伍正前方的蒼炎。

“大膽刁民……”隨後停下的其中一個軍官剛要喝斥,南宮逸雲一揮手打斷,“休要放肆,是自己人。”

聞言,後面的帶隊軍官皆驚,沒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能令南宮將軍如此重視,還以自己人親切稱之。

“蒼小哥,老夫的骨頭可硬着呢,倒是你,別來無恙啊。”

從馬上下來,身着白銀戰甲的南宮逸雲一臉笑容,那笑容並不似老狐狸巫賢的虛僞作假,而是真誠至極。

……

落雨鎮的一家小客棧,樸素的單間。

一衆軍官連同大軍皆已留在鎮外。已經是幾個月不見,蒼炎與南宮逸雲自然是先行敘舊。

待到氣氛也熱乎了,老將軍興起頓時喊來店小二,要了幾罈子美酒。

看着店小二哆哆嗦嗦的去提酒,蒼炎不禁莞爾問道:“老將軍,難道你還要醉熏熏的去面聖不成?”

“哈哈,少許而已,聖上也不會怪罪老夫……”

說到這,南宮逸雲頓住了,驚訝的望向蒼炎:“蒼小哥是如何得知老夫要面聖的,記得老夫並未提起啊?”

“老將軍就莫要裝糊塗了,還不是你讓大小姐通知我參軍的。”蒼炎淡淡的一笑。

“哦?”南宮逸雲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

“那……蒼小哥可願爲國效力啊?”

聞言,蒼炎直言道:“爲國效力算不上,只不過是想要保護一些我在乎的人而已。”

其實以蒼炎的性格是會容易同情弱小,但是做爲天界之主十幾萬年,他又不可能事事親爲,有些事情,他看不到的,也就不想去管了,但是他所認可,所在乎的人,他卻是一定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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