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只有這樣了。」領頭的護衛煩躁地點了點頭,轉身就領著眾人走了。

三人躲在灌木叢里沒敢發出聲音,直到那些人徹底走遠了,這才走出了灌木叢。

趙雙姝就看了眼楊景安,抿嘴說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此事確實是謝皇后的手筆。」

「她一個人未必就能指使得動那些護衛,必定還有父皇的默許。」楊景安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這具身體確實是孝昭帝的兒子,所以他佔了這具身體之後,也想過要把孝昭帝當成父親來對待。

他不是純正的古人,自然不會像古人那樣,眼裡只有權勢地位,也沒想過要坐上那個位置。

就算一開始有想過,那也是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可如今他已經有了阿姝,自然不會再去冒那個風險。


可沒想到,孝昭帝卻想要了他的命!

聽到他這樣說,趙雙姝就看向了他,低聲說道,「你別難過,只要你不負我,這世我必定不會離開。」

沒有生父的疼愛又如何,他還有嫻妃,還有她!

當然,他也並非是真正的六皇子,未必就真的對孝昭帝有感情。

「嗯,」楊景安點點頭,神色恢復了自然,說了句,「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快趕回去了,如若被他們發現咱們已經逃走,必定要追上來,就趁現在,咱們趕緊走!」

趙雙姝和禪意紛紛點頭,沒敢耽擱,摸黑上了路。

……

蓮山離鄴都確實不算太遠,只是他們到底是徒步,並不是騎馬,自然也就需要多費上一些功夫。

足足用了三個時辰,抬頭就能見到天邊露出的魚肚白,也才只走到鄴都城門。

此時宵禁還沒過,城門還是緊閉著的,如若他們上前亮出身份,必定要驚動宮中的謝皇后和孝昭帝。

三人也就只好在城門外等著,等到黎明一過,宵禁解了,自然也就能混進去了。

「這會兒天色還早,阿姝,要不咱們還是先到別處走一走吧?」楊景安提了個建議。

前世在他們那個時代,別說是凌晨了,就是大晚上外面都還有人在四處走動,到處都很熱鬧。

可這是古代,大晚上走在外面,其實並不安全。

趙雙姝忽然就想起了城外破廟裡的燕妙手,只不過燕妙手此時早已不在那處破廟,他們就是過去了,也無濟於事。

「此時應該已經被他們發現了,謝皇后必定也已經收到了消息,咱們若是真等到天明了再回去,只怕要被謝皇后刁難。」趙雙姝並不贊同,搖了搖頭。

謝皇后那個人城府極深,既然是打定主意要讓楊景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上,必定就不會只有一個辦法。

等到天明的時候,也正好是快要下早朝的時候,到時候謝皇后跑到孝昭帝跟前告上一狀,那他們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只有趁現在回去,先回寧國公主府,然後由她娘親領著他們進宮,才能安然無事。

孝昭帝和謝皇后明面上並沒有要殺楊景安的意思,楊景安又是救了孝昭帝的功臣,不管怎麼說,孝昭帝就都只有笑呵呵地忍下。

「可是這會兒城門還沒打開,宵禁沒過之前,城門是不會打開的。」禪意就在一旁湊了句嘴。

追愛999次:無賴老公請閃開 ,眸子裡帶了笑意,看了眼楊景安,直把他看得愣頭愣腦的。

「阿姝,你,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辦法?」楊景安心裡沒來由地就有些七上八下的。

趙雙姝點點頭,低聲與二人說了,二人眼裡皆露出震驚來。


「可我不放心你。」楊景安不肯答應,要讓他把阿姝扔這兒,自己卻先回了鄴都,他是怎麼都不會答應的。

「我和禪意不會輕功,你會輕功,這城門雖說是有些高了,但你輕功很好,我信你必定能飛過去,至於我二人,你回去后只需要和我娘說一聲,自然會有人來接我。」趙雙姝卻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著。

見他還是不肯答應,趙雙姝便就與他解釋道,「謝皇后想要殺的人是你,至於我,倘若你死了,我就不用再過門,連個六皇子妃都算不上,更談不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謝皇后念在我娘和師父的面上,不會對我下殺手。」

孝昭帝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目標都不是她,從來就只有楊景安一人。

禪意也明白了過來,連連點頭,壯著膽子說道,「姑娘說得對,奴婢和姑娘都不會武功,一路跟著就只能成為拖累,倒不如六皇子先行回鄴都,找公主來救姑娘。」

禪意膽子其實並不大,但姑娘都要留在這裡了,她也沒道理先走,把姑娘一個人留在這裡。 這個辦法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楊景安心裡放心不下趙雙姝。

誰知道謝皇後會不會惱羞成怒之下,就讓人把阿姝給殺了。

「那好,那我就先回鄴都,等我進了公主府後,立馬就讓人過來接你!」楊景安想了又想,到底還是答應了。

這個學渣不簡單

雖說……如此一來他就得和阿姝暫時分開一下了。

說好之後,楊景安就將二人送到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然後才先走了。

禪意看了眼踮起腳尖就飛走了的六皇子,面上一片羨慕,搖頭說了句,「姑娘,要是奴婢也能夠飛就好了。」

那樣六皇子就能帶著姑娘一起,她自己就單獨跟在後面,不過,這就只是想想而已。

只歡不愛:boss太危險 ,面上滿是悵然,還很有模有樣地嘆了口氣。

趙雙姝就微微一笑,看了眼禪意,點了下她的小腦袋,笑著說道,「等回去后,我專門請個人來教你飛,如何?」

「姑娘是說認真的?」禪意眸子里登時就亮了起來,亮堂堂的。

趙雙姝就攤了攤手,一副「我沒有必要騙你」的模樣。

可禪意卻泄了氣,頗有些悶悶不樂地低下了頭,說了句,「也不知道公主多久才會讓人來接咱們,姑娘還有閑心拿奴婢說笑呢!」

都說練輕功的,需要從很小很小就開始學,不然等長大了,骨骼也硬了,那個時候再來學輕功,根本就是在說笑,異想天開而已。

趙雙姝並沒有接過話茬,耳朵忽然豎了起來,朝禪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人過來了!

禪意嚇得小臉一白,微微有幾分緊張起來,連忙捂住了嘴。

那些人便就是先前在蓮山山腳下遇到過的護衛,都是謝皇后的人手,此刻滿臉焦急之色。

「我先前就說過了,他們必定是一早就逃了出來,偏偏你們還不肯相信,這下子可是好了,回去后要怎麼交代?」

「頭兒,這,這誰又能知道不是?那六皇子實在是太狡猾了,不過這都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想來咱們就是再追,也追不上了的。」

「是啊頭兒,不如咱們就放棄了吧?左右這事也是私底下的,皇後娘娘不會怪罪咱們的。」

「你知道個屁知道!你以為皇後娘娘就真有表面上看著那麼好?一個個蠢貨!」

領頭的護衛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就看了眼四周,皺眉說道,「這會兒宵禁還沒過,他們再如何也不可能跑得到很遠,也很本進不了城門,你們快去四處找找,說不定就躲在哪個地方!」

今兒他們必定是要趕在六皇子回鄴都之前,把六皇子給殺了的。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裡暴露了,以至於六皇子竟然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還知道提前跑了!

方才他們回去看的時候,營帳里確實還亮著燭火,裡面卻沒有一個人在,再去看黃公公,黃公公又睡得死死的。

他們這才知道,先前見到的那幾個人,確實就是六皇子一黨,根本就不是他們眼花!

可等到他們跑回來找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人了。

他們有馬,六皇子沒馬,按理說是應該早就找到了的,可偏偏六皇子幾個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蹤跡都沒。

「是!頭兒就放心吧!」十幾個護衛紛紛點頭,然後理解趕緊轉身找去了。

……

又過去一會兒,天色越來越亮,天邊已經開始慢慢地升起太陽。

「姑娘,咱們只要再撐一會兒,就好了的。」禪意低聲說著。

趙雙姝點了點頭,心裡想著的卻是楊景安到了公主府沒有,又是否安全。

二人都沒再說話,那些人已經圍著城門邊上來回找了好幾遍,仍舊沒有發現她們,最後不得不放棄。

領頭的護衛也有些冒火起來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算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跑去了哪兒,如今看來是不可能找得到了,撤!」


先回去,說不定六皇子此刻早就已經在宮裡了。

其他護衛紛紛點頭,聚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才走。

等到這些人都走了,也已經進了城門,趙雙姝這才鬆了口氣。

只要這些人都走了,她在城外等著就是安全的,只是城內……

楊景安此刻必定已經在公主府了,再有半刻鐘,就該下早朝了。

……

如趙雙姝所預料的一樣,這個時候楊景安已經出現在了寧國公主府。

寧國公主見到他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寧姐兒,姝兒呢?」

明明姝兒是和寧姐兒一起的,怎麼如今就只見到寧姐兒回來,卻沒見到姝兒?

難不成是姝兒出了什麼事?

一想到這個,寧國公主就擔心得不行。

聽到那一句「寧姐兒」,楊景安心裡很無奈,摸了摸鼻子,然後才說道,「姑姑,侄兒是楊景安,不是妹妹楊景寧。」

頓了頓,又道,「還有,阿姝這會兒正在城門外等著,還要勞煩姑姑派人去接阿姝回來。」

一聽,寧國公主心裡就放心了,看了眼楊景安,這才想起來,他是已經恢復男兒身了的。

「好好好,我這就派人過去接姝兒!」寧國公主連連點頭,又問了他姝兒在哪兒,這才派了十幾個人一起出去找。

等那十幾個人走了之後,寧國公主就皺起了眉頭,問道,「安哥兒,你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你的傷勢可好全了?」

就是要回來,不是也應該大白天回來嗎?

這個時候,這才多早,要不是知道他是自己的侄兒,寧國公主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壞人了。

不過,他這個時候回來,該不會是宮裡出了什麼事吧?

「多謝姑姑關心,侄兒已經大好,並沒什麼大礙了。」楊景安點點頭,卻沒有解釋為何在這個時候回來。

寧國公主點了頭,就問了句,「皇兄這個時候應該才下早朝,你為何不白日里回來,卻非要挑在這個時候?」

還害得她女兒也要走夜路,城外夜裡多危險,一想到這個,寧國公主就覺得,把女兒交給他,或許不是個正確選擇。 「……」許是寧國公主的心思都表現在面上,楊景安就是想猜不出來都不行。

完了完了,他這還沒把媳婦娶回去,丈母娘就想反悔了。

「安哥兒,我與你說話,你怎麼不回答?」寧國公主又問了一遍,語氣顯然冷了些。

這個楊景安,從前男扮女裝也就算了,還故意接近她女兒,害得她女兒清譽被毀,如今不得不嫁給他。

寧國公主心裡自然是生氣的,畢竟她原本看中的女婿人選,並不是楊景安。

她也從來就沒想過要把女兒嫁進天家,畢竟天家規矩繁多,生活在裡面並沒有多自由,不過是表面瞧著風光罷了。

只是如今賜婚懿旨已下,加上女兒也並沒有不願意,她也就只好答應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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