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二皇子登時就笑出了聲,像是頗為不屑一般,又覺得好笑得很,說道,「我勸你還是早些打消了這個念頭才是,還想奪得第一名,你以為我們飛鶴書院的人吃素的不成?」

飛鶴書院算得上是貴族子弟的書院,裡面的學生就沒有身份低的,世人大多重男輕女,自然對飛鶴書院也更看重。

尤其是幾位皇子都在飛鶴書院念書,要是飛鶴書院輸給了汀蘭書院,比輸給鳴鹿書院都還要丟人。

也不怪二皇子會說出這番話來了。

「二皇子殿下那就走著瞧,到時候若是我們奪得了第一名,二皇子殿下又要如何說?」祁珺素來就不是個服軟的人,當即就懟了回去。

二皇子倒也是信心滿滿,仰著頭說道,「倘若當真是你們贏了,那本殿下自此以後見到你就繞著道走,不用你行禮,我給你行禮如何?」

眾人,「……」

這麼狠! 哪知祁珺倒也來了勁兒,絲毫不管他是不是皇子,點了頭,「好!一言為定!」

可二皇子卻道,「既是賭約,光是本殿下一個人,那你若是沒能奪得第一名,又要如何說?」

才說完,二皇子心裡就有了各種各樣的想法,比如說,讓祁珺喊他大爺,然後給他磕三個響頭。

祁珺一聽,就猶豫了起來,她雖然信心滿滿,但飛鶴書院的實力擺在那裡,汀蘭書院就要顯得弱上許多了。


她要是真的答應了二皇子,萬一二皇子贏了她輸了,那豈不是很尷尬?

「祁姐姐不妨就答應了二皇子殿下便是。」趙雙姝在邊上說道,神色無比淡然。

「……」祁珺還是很猶豫啊!

這又不是兒戲,怎麼可以說答應就答應的?

她是很有奪得第一名的決心啊!

可那也得看看兩方的實力差距如何,認真說起來,她還是不想答應二皇子的。

不過……

方才二皇子都許了賭注了,她還答應得那樣響亮,要是這回她自己又反悔,顏面可就真的要丟盡了。

這般一想,祁珺就又覺得還是應該答應下來,咬了咬牙,看著二皇子那副嘚瑟的模樣,冷哼說道,「行!若是我輸了,那我便就當眾給你賠禮道歉,說我錯了,如何?」


祁珺素來心高氣傲,要想讓祁珺低頭,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這一個多月來,二皇子對祁珺也算是有了些了解,此刻一聽,當即就點了頭,笑意濃濃地應道,「那好!那就這般說定了,就請清河表妹作證,誰要是反悔誰就是豬!」

噗……

二皇子這也太狠了點吧?

眾人聽得紛紛在心裡笑著,當然,在眾人眼裡,這個賭約壓根兒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二皇子肯定是會贏的。

趙雙姝見自己被扯了進去,便就淡笑著點了頭,「既然如此,那臣女便就來當這個見證人。」

半個月後,誰勝誰負可不一定。

……

汀蘭書院門口,二皇子和祁珺打賭的事,很快就傳遍了鄴都。

更有趙雙姝揚言要帶領著汀蘭書院所有學生,拿下第一名,傳得就連文武百官都知道了。

寧國公主對女兒並不會不信任,可對其他人就沒那麼多信心,是以也沒忍住說了句,「姝兒,那飛鶴書院到底年年奪得第一,娘知道你心裡是不服氣,可——」

「娘就放心吧,女兒既然敢說這句話,便就不會害怕失敗!」趙雙姝難得一次打斷了寧國公主的話。

見狀,寧國公主便就沒有再說,想著到時候女兒就是輸了,有她在,那些人也不敢在背後亂嚼舌根。

但趙長侯就沒這麼幸運了。

他今日當差回來,路上一直都有人對他說,可話里話外,無一不是對他的嘲笑。

「忠勇伯,我看你那個女兒可是厲害了,揚言要奪得書院大比的第一呢!」

「就是啊!那飛鶴書院可不是個誰都能夠超過的,汀蘭書院雖說是皇後娘娘開設,但到底都是一群小姑娘。」

「我看伯爺還是趕緊去公主府,好好勸一勸你那位好女兒,免得到時候丟人丟大發了!」

同僚們臉上俱是嘲諷,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人看好汀蘭書院奪得第一。

可趙長侯又能有什麼辦法?

他一個月連女兒一次面都見不到,這讓他又要怎麼去勸他女兒?

更何況,就連寧國公主都沒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呢?

不過,趙長侯頭疼得很,一點也不想再聽到這些人的話,加快了腳步,趕緊回了伯府。

……

除此之外,各大賭坊也都在紛紛下著賭注。

「嘿!你們聽說了嗎?不止清河郡主說要奪得書院大比的第一,就連祁縣主也說了,還和人家二皇子打賭呢!」

「聽說了,怎麼可能沒聽說,要我說,這些個名門貴女就是瘋了,這擺明了就是不可能的事,偏偏還要這麼較勁!」

「你們管別人呢!到時候人家輸了,那不還是人家自己的事?咱們就只管看熱鬧就行了!」

「說得也是。」

眾人紛紛搖了搖頭,都覺得好笑得不行,然後就趕緊下注去了。

不用說也知道,那肯定都是要押飛鶴書院贏的啊!

不過這些人裡頭,偏偏就有那麼一個人,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當,足足有十萬兩銀子,把銀子往賭桌上一扔,「全押汀蘭書院贏!」


眾人紛紛震驚,連忙抬頭去看,卻見這人就只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公子。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這樣敗家!

「小公子可是想好了?這一旦下了注,可就不能再更改了的!」邊上有個男子朝小公子說道,話里不無戲謔之意。

另一個人也「好心」勸道,「現在還沒開始,小公子還能拿回去,可別到時候被家裡的老子娘給打斷了腿!」

哪知那小公子卻搖了搖頭,擺明了就是要押汀蘭書院贏的。

眾人見了,就在背地裡笑他,說他是個傻子。

下注下好了之後,小公子便就出了賭坊,走了一小段路,這才抬起了頭。

呼!

總算是從賭坊里出來了,她得趕緊回去告訴姑娘才是!

這個「小公子」,便就是禪意了。

起初禪意聽到姑娘要拿這麼多銀子出來押,禪意也是反對的,她雖然很相信姑娘,但這一押就是十萬兩銀子,還是太奢侈了點。

畢竟,這賭博有風險,下注需謹慎啊!

禪意一臉痛心地回了公主府,進了梧桐居后,便就見到滿面春風的姑娘。

「都拿去下注了沒有?」趙雙姝淺笑盈盈,臉上是滿滿的自信。

禪意雖然肉疼,但還是點了頭,「全部都押了汀蘭書院贏。」

沒有一分保留,就這麼全部拿出去敗家了!

姑娘雖然是很有錢,是不缺銀子用,但也不能這樣敗家啊!

「押了就好。」趙雙姝點點頭,如今的汀蘭書院是飛鶴書院的五倍,要不了多久就會越漲越多。

禪意見到姑娘這副樣子,卻覺得姑娘必定是瘋了,要不然,姑娘又怎麼會敗家還這樣開心的?

那十萬兩銀子,必定是拿不回來了的!

唉!禪意又在心底嘆了口氣。 禪意心裡實在是肉疼得很,想起當時把那十萬兩銀子押下去,禪意就忍不住抬頭說道,「姑娘,咱們押了這麼多銀子在汀蘭書院上,萬一要是輸了……」


那就是血本無歸啊!

「此次書院大比,汀蘭書院必能贏!」趙雙姝眸子里漫了笑意,知道禪意必定是不會相信的,就只說了句,「便是輸了,權當一樂。」

權當一樂……

聽到姑娘這般說,禪意心裡就是真的很無奈了,那可不是小數目啊!

也不知道要是被寧國公主知道了,寧國公主會是什麼反應。

……

歸來居。

寧國公主聽到明杏說的,忍不住訝異道,「那個人是誰?竟然這樣大手筆!」

一押就是十萬兩銀子,這也就罷了,最主要是那人竟押在了汀蘭書院上!

這可不就是胡鬧了嗎?

「公主,要不咱們也押一點銀子給汀蘭書院吧?」明杏委婉地建議道,「郡主此次信心十足,便就是最後輸了,知道公主肯這般支持她,想來郡主心裡也必定會很高興的。」

這倒也是。

寧國公主聽了,便就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既然這樣,那便就拿個一千兩銀子押進去,贏是不可能了,就當是支持姝兒便是。」

能夠讓女兒開心一下,一千兩銀子,寧國公主覺得很值。

明杏連忙應下,然後又輕聲說道,「這些日子那永昌伯夫人又派了人來,回回都是找周娘子,只是周娘子卻不願見她。」


周氏不願見永昌伯夫人很正常,畢竟周氏早已表明了態度,絕對不答應把趙雙嫵嫁給溫斯年。

寧國公主點了點頭,叮囑道,「下回永昌伯夫人再派人來,便讓人和她明說了就是,也省得那永昌伯夫人不肯死心。」

其實認真說起來,就是寧國公主這個做伯娘的,也不希望趙雙嫵嫁給溫斯年,萬一才嫁過去,就成了寡婦可怎麼辦?

不過……

明杏就知道公主必定會這般說,便就笑了笑,搖頭說道,「這可不成,公主是不知道,那周娘子明面上不願見永昌伯夫人,可私底下卻像是有些鬆了語氣一般,奴婢覺得,周娘子心裡怕是在猶豫。」

猶豫?

這怎麼可能呢!

寧國公主半點不信,嗤了一聲說道,「周茵娘的性子如何,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先前還沒與趙長柏和離的時候,就是個半點不肯吃虧的主兒,如今和離了,更是沒什麼可顧忌的,更何況她把嫵姐兒當成眼珠子,怎麼可能答應讓嫵姐兒嫁給一個病秧子?」

「這便就是公主不知道的了,」明杏笑了笑,與她輕聲說起,「公主可還記得郡主半個月前宴請同窗一事?」

寧國公主眉心微蹙,點點頭,就聽明杏說道,「當時來的人裡頭就有那永昌伯世子,說是護送其妹過來的,郡主便就順勢把人留了下來,正好三姑娘也在。」

都是聰明人,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寧國公主又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寧國公主心裡是既好笑又無奈,可又覺得女兒行事太魯莽,萬一這事被周茵娘知道了,豈不是要怪女兒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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