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猜來猜去也猜不到,這只是徐默在衝擊武宗境而已。

這一口魂力吐出,徐默好受了許多,他的身體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兩顆新炸裂的血藏果也形成了兩處黑色的漩渦,通過被魂力撐寬成碗口粗的魂脈與其他五處魂海連通,反覆的填滿消失,來來回回一直進行了三十多次,黑色漩渦才漸漸消失化爲兩處新的魂海。

而徐默現在所有的七處魂海又被拓寬的一倍,變爲七處四百丈的魂海。

魂脈被強行變寬之後,七處魂海的連通能力也被大大的加強了。

這在徐默以往的經驗中是絕對沒有發生過的,他也從未見過任何一個武者可以把魂脈拓寬到碗口那麼粗,要知道上一世他人帝的魂脈才只有一根繩子那麼粗。

魂脈一旦變粗,使用魂力的時候也就更順暢,所發揮的武技威力也會成倍的增加。

待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徐默心內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他連一口氣都沒來得及舒,體內卻又發生了鉅變,他的靈臺之處驀然生出了一輪火紅的太陽。

太陽四周散發着巨大的熱量,烤的他身體瞬間便成爲了火紅之色,而他所處池子中的泉水也開始冒泡沸騰。

“天火淬體,這是要提升大境界了!”徐默暗道。

可他卻不明白,這天火何時變成了太陽之火,那是晉升人王時才能觸發的淬體景象啊。

現在自己的肉體強橫程度如何能承受比天火猛烈數千倍的太陽之火?

一定是煉化太多獸魄所導致的後果,但徐默現在卻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細如髮絲的玄鋼之骨立即便被太陽之火融化,四周的血肉嗤嗤冒着白煙。

七處魂海的魂力開始狂涌,與太陽之火做起對抗。

他的一處血肉剛化爲白霧,便見血色魂力又快速補充,重新建立起一塊血肉來。

他玄鋼之骨也是,不斷的建立融化,反覆數次之後,慢慢由黑色變爲黃銅之色,而新長出的骨骼之上那些玄晶顆粒也大了好幾倍。

若不是他七處魂海寬闊到不可思議,魂脈又粗到不可思議,他體內魂力修復血肉骨骼的速度絕對跟不上太陽之火融化的速度。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那輪太陽才慢慢在體內消失。

他的血肉骨骼也重新組建,內視着那些金黃色的玄銅之骨,徐默心生喜悅。

可就在此時,他的五彩魂脈又突然劇烈擺動起來,散發出了無比炫目的五彩之光。 “這是要顯露屬性了?”

徐默心內驚喜異常,困擾他許久的屬性之謎也許就要揭曉了。

只見五彩魂脈赫然發出黃、綠、藍、紅、棕五色玄光,不斷的旋轉融合,化蓮幻獸,演化出諸多異象。

徐默心裏疑惑不解,卻也只能靜靜等待。

不多時,那些五色玄光消失,逐漸轉化成了一條發着微光的五色屬性紋路,附着在了五彩魂脈的表面。

一道紅光拂過全身,徐默睜開了眼,渾身好似置身於春風花海之中舒暢至極。

武宗黃境初期,七處四百丈魂海,玄銅之體大部分玄晶化,魂脈完美程度六十八。

這一關雖然兇險,但他畢竟還是闖了過來。

他的修煉速度在帝體經加上變異魂脈的雙重效果下,修煉速度快到了前無故人後無來者,上一世徐封雲的天賦足以傲視天下,但從武師天境衝擊武宗境仍然用了十五天。

只是屬性,這五色紋路屬於何種屬性呢?

莫非這便是傳說中的五屬性魂脈?

徐默此時一心研究魂脈屬性,竟沒有發覺自己正置身於活泉之中,剛一收了體內魂力,避水珠形成的氣泡也倏然消失,四周的泉水立即壓涌而來。

徐默冷不丁的被灌了一大口水,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泉水之中,趕緊站起身衝出活泉大吐了一口水。

此時天色微亮,徐默看着清澈見底的泉水中那些魚兒全部翻了白肚皮,不禁道:“什麼情況?”

回身看了看昨夜他碾壓的痕跡徐默才明白,定是他在衝擊武宗境時又被撐成圓球,才造成了眼前的場景。

徐默無奈的搖頭,對那些魚兒深表歉意。

看着牆上的大洞以及滿屋子的狼藉,徐默更是嘆道:“看來以後要找塊好地方,佈下結界修煉,否則下次還不把房子拆了?”

幸好現在有錢了,不然光是修復這些又要花費多少金幣?

想了半天,徐默才覺得冷,打了個哆嗦趕緊跑進屋子穿上衣物。

稍稍暖和一會,徐默又開始研究自己的魂脈屬性,若是五屬性魂脈,那他便可以使用各種屬性的功法。

徐默想了想,先拿火屬性功法試了試,可伸出的手掌中除了有些許熱力之外,並不能聚集火焰。

徐默不甘心,又試了其他幾種屬性的功法,可與火屬性功法差不多,都只是微微有些跡象。

徐默不禁暗道:魂脈的屬性一定是有了,但是他現在的實力似乎仍然不能觸發自己的屬性,只能等到武王境再看了。

雖然在武宗境不能發揮屬性是十分吃虧的,但魂脈確定有了屬性,徐默還是很高興,若是今晚再把丹仙谷公羊贈送的煉元丹煉化,他將直接進入武宗玄境。

十五歲,武宗玄境。

徐默此時算是感覺到了變異魂脈的修煉速度有多變態。

他現在的魂脈完美程度雖然只有六十八,但修煉速度居然要比普通的完美魂脈都要快好幾倍。

如此,在營救李瀟瀟這件事上就有了更大的保障。

在屋中稍坐一會,於庸已是早起過來拜訪。

一來到逐仙苑中,於庸便被院子中的場景嚇到了,見了徐默瞪着眼珠子道:“老大,你昨晚幹了什麼?是使用了洪荒之力麼?”

徐默略顯尷尬道:“鬼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庸撓撓鬱悶的腦袋道:“無妨,今日我便叫人來修復一下。”

徐默點頭道:“走,一起去吃些早飯。”

說罷,二人來到三仙宮前的包子攤吃了些早飯,於庸食量甚大,一個人竟吃了三籠包子三碗粥。

徐默不禁看着他枯瘦如柴的身材道:“你居然比祝文軒還能吃!”

於庸不解道:“祝文軒是誰?”

徐默笑道:“是我的好兄弟,吃飯是把好手,等他來了王都,一定要讓他和你比一比。”

於庸笑道:“比吃飯我於庸還從沒怕過誰!”

“就這麼定了!”

徐默想起祝文軒那個胖子,禁不住莞爾一笑,也不知徐霸、沈風與侯師兄怎樣了。

二人吃罷飯,見貧民區的漢子們也結隊而來。

於庸看見了便道:“老大,我要開始做事了,你呢?”

徐默笑道:“你先去吧,這幾日我也有事要做,你幹你的就好,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就來找我。”

“知道了,那我去了!”

於庸與徐默告了別,跑去招呼漢子們了。

徐默付過飯錢,便隱了蹤跡,悄悄來到城防處外。

他打算自己監視茅元龍的一舉一動,光憑陳搖櫓監視,徐默怕他發現異動來不及彙報,會延誤戰機。

此次營救李瀟瀟之事決不能有任何差池。

於庸到了三仙宮先把一百位漢子召集起來道:“今日大夥先坐着休息,工錢照算,來兩個會蓋房屋的帶我去買建造所需的材料。你們誰會蓋房子跟我走!”

話一說完,衆漢子紛紛上前。

於庸這才知道這些個漢子原來都會蓋房子,如此一來,他的進程便可更加快速。

於庸隨便挑了兩人跟他走,又指定了一個負責的人,說若是上官文鳳來了三仙宮便趕緊去通知他。

等到了中午,上官文鳳纔來,於庸也正好回來。

上官文鳳看着他身後一馬車一馬車的土方材料,禁不住問:“於庸,這是要幹什麼?”

於庸笑道:“我要在三仙宮外的大路邊上蓋兩排屋子,不過需要大嫂與王庭的人打個招呼,不然建造批文拿不到,我可不敢讓大家動工。”

上官文鳳不禁笑道:“三仙宮是國教的地盤,你想蓋便蓋,絕不會有人阻攔。”

於庸道:“那我便放心讓大家去蓋了,對了大嫂,聽聞你對太原城所有的小吃都有研究,知道哪家的味道正滋味好,這幾日還請大嫂做個統計給我。”

上官文鳳不解道:“你這又是蓋房子,又是做統計的是要幹嘛?”

於庸笑道:“當然是給老大賺錢了,大嫂你就別問了,相信我。”

上官文鳳也挺好奇,不過於庸既然想賣關子,就讓他接着賣好了。

“我一會寫出來給你,還有別的需要麼?”

於庸笑道:“等兩排房子建好了再說,大嫂,老大不知去做何事了,勞煩大嫂先在這監督工人蓋房子,我去別的地方做些事情。”

上官文鳳向來爽快,便道:“好吧,我在這看着,你該忙什麼忙什麼。”


於庸轉臉向那一百名漢子道:“三仙宮前邊的大路有一百丈長,我要你們在邊上蓋兩排房子,圖紙我已找人畫好了,你們按着上邊蓋就行。”說完,於庸又叫了早上跟他一起去買材料的漢子過來叮囑道:“你協助大嫂一起監工,蓋得好了,通通都有打賞。”

交代完了,那名監工便帶着百位漢子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說有打賞,大夥乾的也起勁。

於庸出了三仙宮便找了輛馬車,將太原城大街小巷的茶館全遛了一遍,見了所有的說書先生,唱小曲的,然後他每人給了三十金幣,要他們在一個月之內全部都說三仙宮三位人帝當年與大漢交戰時的壯烈事蹟,而這些說辭故事,於庸早已連夜寫好。

苦讀寒窗十年,於庸的文采自是沒得說,把三位人帝大戰徐封雲的故事寫的是一波三折,熱血澎湃,說書的唱小曲的一經講開,便是場場爆滿,不到三日,三位人帝的豐功偉績已是街知巷聞,人人頂禮膜拜。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已是五日之後。

這五日王都似乎十分平靜,每個人都按部就班。

大司馬與幾位二品大員依然稱病不去早朝。

晉王卻也沒有辦法,只派御醫挨個看了一遍,御醫不知是受了威脅還是賄賂,反正回稟的是這些人確有重疾。



許諾去了五日,卻音訊全無,晉王不禁有些緊張。

他自是不知道許諾剛到有發城便被軟禁了起來,熊破天故意裝作不知,也不見,更別提帶兵回王都護主的事情了。

楊王后每日都會要求侍寢,她想從李延平口中探知些消息,可李延平卻一直藉詞推脫。

王衛欽這兩日反而出了府,時不時到城防處與茅元龍閒聊幾句。

二人對王都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依然說笑自若,談笑風生。

李堯與陶髯公天天在府中練字,裝作兩耳不聞窗外事。

史元嬰與李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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