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墨塵那為他憤怒慨嘆的表現,他能感覺得到的發自內心的同情,卻是讓他怔住了,亂……感覺自己頭腦中滿是脹痛!

怔怔了一會,魔羽無力的嘆聲道「這些事情,你就別管了,現在我決定放你走,在我沒有反悔之前,你還是趕緊離開我的視線,要不然,我還是會把你抓回去」

「走吧……!」

「哦……?」墨塵一怔,不太明白冷臉男怎麼突然放自己走,難道是想起了悲傷往事,心中善意大發,不想再添我這一條人命?

雖然不是太達理解,但墨塵卻也沒有走,而是站直身軀,眼睛直直的看著冷臉男子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下手之人就是太上長老那殘渣吧……果然是殘渣中的殘渣啊」

「我還以為,他只是對我身上的東西感興趣,除了貪婪點以外,其它道也壞不到哪去,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喪盡天良,連自己親生兒子的血,都敢放出來給自己煉功用。我墨家出了這等殘渣,我都覺得自己無良羞愧…………」

墨塵撇氣,越說越感覺那太上長老不是東西。卻是一旁的魔羽身體突然一顫,伸手止住了墨塵,悲喊道「別說了……」

聲音有些無力,甚至有些哀求。那已經再次垂落下來的長發,卻是掩不住他臉上痛苦的顫抖。

看來我說的一句都沒錯啊!墨塵心中冷哼,卻也是住了嘴。大口息氣,眼中滿滿的是對那太上長老的不屑。

魔羽微伏著身,艱難的站立,慘笑的道「現在,說再多也已經是無用,事情發展成這樣,我已無能為力……墨塵,你確實了不起,能認出我額頭上這印記的人可是不多,難怪他要抓你。趕緊走吧,等哪天你足夠強大了,再回到墨家,要不然,下場會比我還慘」

說到「他」字,魔羽慘笑的臉上,還控制不住的痙攣抖動,可想他對那太上長老的害怕已經到了什麼曾度。而一個能讓殺人狂魔都如此恐懼的人,又是何等的兇狠殘暴。墨塵不敢想像,心中擔心卻是越來越重。

盯著墨家的方向,墨塵冷冷道「看來這老殘渣回墨家,根本就沒安什麼好心啊。真是恨我現在不能手刃了他這殘渣,如此敗類留在墨家,那家族千年基業,豈不是要毀在他的手上」

聲音振耳,墨塵對著冷麵男子大叫出道。

他突然感覺,自己不帶月柔一起離開家族,真的是一個嚴重的錯誤,外面的世界就算是再兇險,那也還有他的照顧,可是那殘渣,真不知道會讓墨家變成什麼樣。希望四尊鍊氣學院趕快開學吧,柔兒就不必受太多這種變故的衝擊了。

還要想辦法跟大伯說清楚這情況,要真拿這種殘渣做底蘊養著,那可真就是太笑話了。

「他的目的我不是太清楚,但如果你再不走,說不定他就自己出來了,到時候,想走都難」悻悻一聲,魔羽無力的深息一氣。

對於墨塵的暴吼卻是沒有多少感覺,依然還是叫他離開,雖然他自己已經沒有了再抓墨塵的心思,但誰能保證,沒有意外發生呢。

而他之所以放墨塵離開,就連他也不是太明白。因該是一種感覺,讓自己認為不應抓他。

至於那墨家好壞情況,他卻是無能為力了。別說只是這幾天,才從墨無浪嘴裡聽說自己還有這麼個家族。就算是他從小到大都在墨家生活,那也是無能為力了。要知道他自己的命,都是不能自已按制,哪裡能管得了太多。

墨塵擺了擺手,對冷臉男道「不是我不走,而是我有事情還沒有辦」

他知道事情急不來,他現在再吼得大聲都無用,說不定還會把那殘渣引來,那可就不好了,這麼不容易才讓這冷臉男不抓自己的,他可不想又被抓回去。

「對你有好處的」臉上露笑,墨塵捅了捅冷臉男了衣服道。

兄弟姐妹們,寶需要支持哦。 四人對敵,力量猶自不相上下,只有祖師能夠分庭抗禮。

正清其實早就聽見遙仙的爭吵,此乃一座孤鋒,偏僻得很,而且鮮有人來,正清誤打誤撞。竟一一時間碰到了。

開始時他方自好奇而已,如今句句刺耳,每一句都在刻在心上,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正是想了解更多,只是知道的更多,心裏的震撼就越多,一個巨大的陰謀在眼前浮現,正清有些不寒而慄。

實力越來越懸殊,此時生死之間那容得問個一言半句?心中縱有萬千迷團也只能忍下。

“噗!”遙仙終於弱了口氣,喘起血來。正清見狀,心想多年同門,即使有錯,也是一時迷了心竅,廢了武功也就是了。

那知此時正清卻突然心頭一凜,一陣惡寒從腳底直往上冒。

只見遙仙自腳底起,渾身忽然結起密密麻麻的痘子來,緊接着臉色淤青,腮幫漲鼓,片刻之後,竟有惡臭穿入衆人口鼻。

遙仙也似重新長起一般,重新精神煥發,只不過臉上的疙瘩越來越深,越來越駭人。

正清顫抖的舉起手,他沒見過年近半百的遙仙爲何又會生出這等駭人聽聞的異像?

“這……這是何等功夫?”正清雖然不知,但也知道這也是一種邪門歪道纔會修煉的武功。

“嘿嘿嘿,這是西域神功,來歷自然不能告訴你。”

“你……你竟然在修煉這等武功,不怕天譴麼!”

“哼,若我強盛了我不就是天了麼!只是現在麻煩了些”

遙仙到現在仍然志得意滿,絲毫不將秦錚等人放在眼裏。

“攻!”正清一聲令下,和秦二人配合,向前攻去,

“再來!”這一回多了李玉和呂正。



“強弩之末,你還猖狂幾時?”正清面色凝重,回想遙仙所修神功更是一陣駭然。修煉這等邪功的人,即使本性不壞,也要性情大變,重着捨身成魔,這魔和魔教不同,魔爲外稱,乃是憎惡之語,如今遙仙如惡魔纏身,永世也拜託不掉了,所以這樣的人,就必須狠下心來誅除。

正清也怒極,內力催逼,幾人又是僵持不下。這時遙仙因真氣鼓盪,血絲滲出,滴在秦錚血劍之上,血劍發出暈光,竟將這血直接吸了進去。秦錚這時方纔想到“宇文伯叫我不到危機時刻,不可擅自使用此劍,不知是何用意……”


“大敵當前,性命堪憂,我豈有不用之理!秦錚雖然這樣想,但卻最忘不了的還是養了自己一十九年的李瑩師父。”

雖是師父之名,但秦錚早已當成了自己的至親,“此恨不滅,此仇當報!”

此時血劍因遙仙的滴血而變得更加鮮豔,遙仙從來不會有所顧忌,即使是現在以一敵四也依舊鎮靜自若,但見到秦錚手裏的血劍,卻如見了惡魔一般害怕。

秦錚雖然不明究竟,但心裏仇恨湮滅,血劍在遙仙的恐懼之處刺出,正清見狀,忽然一個迴旋,握住劍身,血劍爭鳴,導引着秦錚血劍運行的軌跡。直直刺入遙仙的腋窩。

遙仙冷笑一聲,大叫了一聲好終於遙仙祖師在狂笑聲中,“砰!”的巨響,身體被炸爲兩半,只是力量太大身體更如滾石一般,衝出房去,只見血肉紛飛,化爲血雨,將房中染成一片猩紅。

原來腋窩就是遙仙祖師的命門。

遙仙一代宗師,卻多行不義,最終斃在秦錚的血劍之下。

遙仙祖師在死之前也不停的叫喊,也許是喪其心智的言語:“你們也活不了,你們也別想活……

秦錚急忙跑過去查看李玉的傷勢,着急的問道:“兄弟你怎麼樣?”

李玉背中四劍,加上剛纔動用真氣過猛,已經血流如注,但李玉卻兀自笑道:“沒……….沒事………….不用管我。

“傷得這麼重,還說沒有事!”秦錚扶着李玉心疼道。

這時正清祖師站了起來,濃眉皺起,輕輕問着站在李玉身旁的呂正道:“諸位可是魔門中人”

秦錚聽出正清話裏的含義,真感心中一涼。若是別人,早就反脣相飢。單敬正清祖師一代宗師,又是自己的前輩師叔。又怎忍心質問。


所以當即回口道:“師叔此言差矣,魔教中人並非人人窮兇極惡,也有被逼無奈之人。師叔剛纔所見,難道不是俠義之舉,難道不是仁義之舉?”

正清望着李玉點點頭道:“不錯,的確是俠義之舉,我竟………….”正清祖師說者老臉一紅道“我竟羞愧的無地自容”

正清說着點點頭,這時只聽呂正大即道:“救人要緊,救人要緊!”

正清祖師緩過神來,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小藥丸,藥丸卻沒有一點光澤質感。

秦錚一見此物,驚喜不已,連連拜到磕頭道:“師叔肯將‘還魂效骨丸’拿出來,弟子多謝師叔。”

李玉會呂正也知道這不是凡物,自然認得這華山的好物,“還魂效骨丸”的名氣

於是衆人急忙跪下磕頭,送與李玉服下。

李玉只覺清涼入腹,又覺腹部灼熱異常。不到一會的功夫,血便緩緩的止住了。李玉喘息做起,向着正清祖師恭敬一揖。

只聽得正清祖師感慨道:“不想魔教中人竟有如此義勇之士,真教我長了許多見識。也許我以前過於鄙薄了些,對貴教中人有些偏見。

何止鄙薄?呂正幽怨道:“我聖教宇文大教主,還想解散聖教,吾等苦勸,才因此作罷。我們宇文教主對武林的一片苦心,你們知道嗎?”

李玉喘口氣,叱道:“不許無禮!”

“什麼?無禮?今天我偏要說,”呂正說着大步踏前道:“宇文教主宅心仁厚,不忍見天下蒼生無辜之人受苦受難。試問這等仁心,天下又有幾人有?”

“什……….什麼?正清一驚道:“魔教想與我華山修好嗎?”

“宇文教主正是想派我等說合此事,”呂正點點頭

“此事當真?”

“做不得假!”呂正嚴肅道。

正清嘖嘖嘆道:“宇文教主果真大仁大義,其座下弟子也竟英才輩出,”之後又黯然道:“不想華山是造了什麼……….”

呂正一見正清黯然的樣子,於心不忍,當即安慰道:“祖師不必悲傷,華山乃天下習武之人嚮往的地方,又是名門正派,在武林中又佔有一席之地,我們仰慕都來不及,祖師又何必如此。”

呂正定了定神,目不轉睛的看着秦錚道:“何況秦錚已被宇文教主收爲徒弟。”

秦錚一聽呂正如此言語,立即大驚失色,此事雖然自己問心無愧,但畢竟難逃別人的猜疑。於是跪倒連連道:“弟子並非有意爲之,而是魔教教主強迫我做他的徒弟,弟子當然不肯,但…………..”

正清一聽,先是濃眉皺起,之後便舒展開來,打斷道:“做了便做了,大丈夫光明磊落,你這般推諉,反到叫我瞧你不起了。”

“師叔明鑑,弟子若有心投入魔教門下,必矬骨揚灰,永不得………..”

秦錚未說完,正清祖師截口道:“哈哈,你的事我已經知曉一二,在通天牢中你頗具骨氣,寧死不屈,華山派應以你問榮,不應爲恥,我真真冤枉了你。”

秦錚心中一奇,忙問道:“師叔是如何知曉自己在通天牢的所作所爲的?”

正清祖師笑道:“華山派有叛徒,難道魔教就沒有嗎?”

秦錚點點頭,起身拜倒道:多謝師叔體諒,弟子實有苦衷,不過我也絕對不會做那令人唾棄之輩。”

秦錚說完有一揖到地道:“師叔神通廣大,可曾聽說過書藍師妹的下落嗎?”秦錚充滿希冀的問道。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師妹了。”

正清也搖頭道:“不知”

秦錚默不作聲,口中喃喃道:“小書童,你到底在那裏啊!”

魔教,鬼繞河前,有一個十分俊朗的大漢,大漢方耳,闊口,端得威武異常。

只見此人手持大戟,竟對這個威懾八分的魔教總壇前面破口大罵:

“宇文老兒,可敢與我一戰嗎?快把書藍交出來,不然我踏平魔教!”

這裏是那裏?魔教啊!但鬼繞河前就有這樣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癡漢在魔門千這樣叫罵。

高大威武的魔門下,有幾名看守魔門的衛士將一邊將牙咬得咯咯響,一邊看着眼前的人身子氣的哆哆嗦嗦。這些衛士也的確“可憐”

“魔教上百年了,名字也換了幾十個,出過成千上萬的殺人不眨眼,且冷酷無情的魔君

在這茫茫荒漠,西域聖城,幾乎沒有人敢站在此地,方圓百里,幾乎無人敢涉足。

可是今天“巧了,奇了,邪了,例外了!”偏偏就有那將生死不放在眼裏的人了,敢跑到魔教的門前“作死”來了”門前守衛,幾近詫異的想道。 「什麼事……」魔羽皺眉,又是恢復到了那簡短的字眼。但也多出了一點情緒,長這麼大,墨塵是第一個,看出他血脈封印術的外人。而且還很同情自己,這種被同情的感覺,是魔羽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他這一生,除了殺人積累的仇恨,便已是一無所有。

能有一個人明白自己的痛苦,他內心的壓抑好似也鬆了不少。所以,他也不想讓墨塵感覺到自己太過冷血,說話,雖然難亂簡短,但也沒有了開始的疏遠冷漠。

墨塵嘻笑,看著冷臉男,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弧度道「我可以幫你解去身上的封印」

「什麼!……這怎麼可能」魔羽驚叫出聲,卻是不敢相信墨塵的講。被驚住的氣息呼出,魔羽感覺自己聲音太大,怕打擊到墨塵,趕緊解釋道「這個封印是用化武巔峰強者的雄渾無氣,凝印成化決,耗很大精力才是種下,而要想解開它,同樣是需要最少化武巔峰的修為,費很大勁才能解去!」

「現在你才成武一星,跟本就不可能解開這封印……明白嗎?」魔羽提醒道,見墨塵依舊神秘淡笑,卻也是有些犯嘀咕起來。

他知道墨塵身上有秘密,但他是不會相信他擁有化武巔的能力的,要不然他就不用跑了,只是他笑得這麼有信心,那信心又是從哪來?不會是想修鍊到化武巔峰,再來幫我吧,那還用等你嗎?

「因為我有很多煉丹師朋友,如果我請他們煉製一枚『破印丹』問題應該是不大的」看著魔羽那滿滿不信的眼神,墨塵吐露笑道。

「什麼!破印丹!」墨塵的話讓魔羽瞬間怔住了。


雙手趕緊撥開額前的髮長,那年輕殘白的臉龐再次露出,卻也顧不得再被墨塵看到。驚異的看著面前的少年不敢相信的道「你說的是六品丹藥破印丹?那種能夠破開一切化武封印的破印丹!墨塵你可不要開玩笑啊……」

魔羽殘白的臉上,呼吹急促的又是驚喜又是緊張。墨塵嘻嘻的淡淡點頭,看頭冷臉男那驚異又錯愕還驚喜的神情,心裡很是享受,看你剛才還拎著我,以為用頭髮遮著頭以為很酷嗎?白得都不成人樣了。

六品丹藥!墨塵現在其實還是拿不出,但他已經明白了,自己七段試丹鼎師的強大功能后,他就不再怕找不到煉丹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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