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蘇家司機會在門口接我。”白菲菲甜美笑道。

白成林也不生氣,對於他來說,菲菲在蘇家越受歡迎,於他越有利,“走吧。”說完,他率先走在前面,黃雅雅抱着孩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李芸和白菲菲,兩人則是落在最後。

李芸還是困惑不解,“菲菲,你到底做了什麼?”

白菲菲勾脣笑,“媽,明天你就知道了。你放心,不會有人查出來什麼的。”

走到別墅門口,車子早就停在那。

白菲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末了,又想起來什麼,探出身子對李芸道,“媽,你記住,不論黃雅雅怎麼發瘋,你都不要理她,知道嗎?就當做是瘋狗一條,你要做的就是不反擊,最後裝委屈,只有這樣,爸纔會厭煩她。”

“好,我知道,你早點回去,晚上風大。”李芸道。

白菲菲嗯了一聲,對司機說回去,車子便消失在李芸視野裏。

李芸回到白宅,漆黑空擋。連個人給她留燈都沒有,頓時氣惱。正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李芸嚇了一大跳,惱怒的拿出手機,不過在看到上面熟悉的電話號碼時,眉開眼笑。


“飛兒,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電話那端叫做飛兒的人,聲音不耐,“我缺錢,你想辦法在給我弄一百萬。”

李芸頓時嚇了一跳,“一百萬?”說完,下意識朝周圍謹慎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走到洗手間,把門關上反鎖。

“前一陣子不是纔給你三百萬,你怎麼又要錢?”李芸小心翼翼道。

“三百萬怎麼能夠?你不知道,那個賤種他回帝都了,我之前做的全都白費了。”那端人憤恨咬牙道,好像恨不得撕了‘賤種’的皮。

李芸蹙眉,“我現在手頭上沒有這麼多錢。”

“你不會問白成林要?”

李芸苦笑,有口難言,“飛兒,你都不關心我過得好不好嗎?”

“你能過得不好?”對方一口反問,接着便是陰陽怪氣道,“白家最近可是厲害的很,股票市值猛躥,你女兒又是蘇家的少奶奶了,你還能過得不好?不想給我一百萬,早說,不要扯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芸心慌,趕緊解釋,“不、不是、飛兒你等等,我、我會給想辦法弄到一百萬。”

“哈哈,這就對了。你想想,只要我成爲潘家下一代家主,到時候想要什麼沒有?區區一個白氏集團,還不被我放在眼裏。”

李芸笑了,“飛兒說的對。”潘家可是帝都四大家族,等飛兒成了潘家家主,她還會被一個黃雅雅爲難,還會擔心冒出來的野種繼承白家?

“那你儘快想辦法把錢打到我賬戶上,就這樣,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不給李芸說話的機會,那端立即傳來一陣忙音。

李芸倒是不在意,反正飛兒就是這脾性,哪天他不這樣纔是奇了怪了。想到以後飛兒會是潘家家主,那一百萬的煩憂也消失不見了。



白小然對白家這幾日發生這麼多事,一無所知。她每天兩點一線的上班,生活雖然單調,但卻充實。當然,最主要的就是,薛美落居然低調了,自王玫被驅逐去帝迦,薛美落就低調做人,一次麻煩都沒有找她。

她當然開心,畢竟誰會喜歡麻煩呢?


可這天,上頭突然下來一道通知,砸懵了白小然和辦公室裏所有其他員工。

“什麼?不可能,應該不會吧,是不是搞錯了?”疑惑瀰漫在大家之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以至於薛美落辦公室裏摔砸東西的聲音,他們都能聽見。可這更加證實了,上頭髮布的公告確實是真的了,毋庸置疑。

很快,下午,祕書辦派人來,當衆宣佈了這則消息。

“明日起,設計部總監一職由李婭擔任。”公佈完消息,祕書如來時一樣,來如風去如風。砸下一個天大消息,飄然離去。

“李姐,恭喜你啊,你居然成爲設計總監了,真是厲害。”衆人捧着李姐轉。可大家心裏都暗自嘀咕。要知道,設計部總監和設計部經理都是由薛美落擔任,這下居然直接把設計總監一職砍給李姐,這是不是上頭不滿意薛經理了,不然怎麼會做出這麼打臉的事情?

周圍的恭維,李姐面不改色,依舊是那副嚴肅至極的面孔,“好了,回座位工作吧。”

“李姐,恭喜你。”白小然由衷的祝福。在她看來,李姐設計功底不亞於薛美落,能一躍成爲設計總監是遲早的事。

李姐笑着接下祝福,可眸底掩飾不了擔憂。

果然,下一秒,辦公室所有人都能聽見薛美落傳來的咆哮聲。

“李婭,給我滾進來!”

大家面面相覷,白小然目光關切看向李婭,“李姐,你……”

李婭朝白小然搖搖頭,“不用擔心,你回去工作吧。”

白小然只好回到工位上,只是耳朵一直豎起來偷聽,可除了薛美落咆哮聲,其他什麼也聽不見。沒多久,李姐從辦公室裏出來,大家見她表情毫無變化,不由失落。還以爲李姐新官上任三把火,會和薛經理槓上一番,結果什麼也沒有。

沒有八卦,大家索然無味的處理手頭工作。很快,一下午就過去了。

白小然處理好手頭工作,正準備離開。不知何時,工位前面站了一個人,陰影打落下來,她人驚了一跳,“誰!”

“呵,白小然,可真有你的。”薛美落陰陽怪氣道。


白小然不解,蹙眉,“薛經理,您這是什麼意思?”

薛美落環抱胳膊,冷冷道,“明人不說暗話,白小然,不要以爲你背後有人罩着就可以爲所欲爲。等着,遲早有一天你會狠狠摔進地獄,到時誰也救不了你。”

白小然沉靜的看向薛美落,“放心,不會有那一天。就算有,我也不需要別人救。”她自己可以救自己,爲什麼需要別人? “呵呵,好大的口氣。逞強可不是件好事。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希望你日後能好好工作,不要被我抓住把柄,否則……”

白小然挑眉,她脾氣是好,但也不是泥捏的,直接在薛美落傷口上撒鹽道,“薛經理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您被摘了設計師總監的位置,怎麼賴到我頭上,難道不是因爲您工作失責,才讓總裁辦做出這個決定?”

薛美落臉色唰的一下鐵青,顯然沒料到白小然會這麼伶牙俐齒,“哼,白小然,以後的路還遠着,最好不要被我抓住把柄。”

狠狠甩下一句話,踏步離去。

白小然望着她背影,搖搖頭,薛美落真是越發失了風度和氣魄。想當初,她還把薛美落當做自己的奮鬥目標,甚至在剛進公司看見她時,還崇拜過,現在回頭想想,自己真是夠傻了吧唧。個人工作能力再強,人品是個渣渣,也不知道她欽佩。

晚上,顧寒辰要和H國一家大型跨國公司談企業,白小然先做車回去。

回到紫藤苑,樂採依不在。

白小然皺眉,問傭人,“採依呢?”

“樂小姐去了花房。”

花房?

白小然眉頭蹙起,有些不悅,“花園不是不允許人進的嗎?”

傭人被她態度嚇着,膽怯道,“樂小姐說是您同意的。”

“我什麼時候同意過?”白小然見這位新來的傭人嚇得快哭了,她深呼吸一口氣,煩躁道,“算了。”然後,人大步朝花房走去。

一推開門,就看見樂採依坐在紫藤花蕩鞦韆上,白小然心底猛地竄出一股怒火。

她快步過去,一把扯下樂採依。

樂採依措不及防,差點摔倒在地上,回過神,不滿看向白小然,“小然,你怎麼了?怎麼突然推我,我差點就摔倒了。”

白小然不悅,看着已經被人做過的盪鞦韆,怒意更是無法平復。她意識到這股情緒來的莫名其妙,可她一點也不想管,甚至想要放縱。她看向樂採依,努力讓聲音平緩,可還是帶着一絲質問,“採依,你怎麼來這裏,這個花園沒有主人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

樂採依彷彿沒瞧見白小然的怒意,開心道,“我看着花園這麼漂亮,想要進來看看。”

“那你爲什麼要做盪鞦韆?”白小然壓抑道。

樂採依無辜瞪着大眸子,“盪鞦韆很漂亮了,我一時忍不住就做了上去。小然,你怎麼了,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這盪鞦韆不能做嗎?”

白小然拼命告訴自己樂採依不是故意的,樂採依不知道這個花園不能進來,更不知道這個盪鞦韆不能坐,可是最後,她還是道,“你爲什麼要對傭人說是我同意你進來的。”

樂採依臉色微變,隨即委屈看向白小然,“小然,你到底怎麼了?不過就是一個花園,爲什麼不能進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就出去。”

白小然難受,被她這麼一說,堵得更加難受。她一方面覺得不能容忍紫藤花蕩鞦韆有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坐上,另一方面,她又覺得采依是她好朋友,她不應該這麼生氣。可心底飄上來的怒意,就像是浮萍的野草一樣,止不住的蔓延。

最後,她面無表情道,“出去吧。以後不要在進來的,如果被他知道,你可能今天就被攆走。”

樂採依一聽,急了。“別,小然,我房子還沒找到,要是被趕走了,我住哪。你千萬不能讓他知道。”

白小然依舊木着一張臉,“這不是我決定的,傭人只聽從他的命令。”


樂採依愁惱又氣憤。她雖從傭人住的後院搬進別墅,但住的地方只不過是管家旁邊收拾出來的倉庫,還不如之前傭人住的一室戶。關鍵是,這幾日,她壓根就沒找着勾搭那個男人的機會。那個男人每天都是和白小然同進同出,她根本無法避開白小然勾搭那個男人。至於樓上書房,她倒是想上去來着,可沒有一次成功,全都被傭人不識趣的堵回來。

這會,聽見白小然這話,頓時心慌,“小然,你說的話肯定有用,你幫幫我,讓那些傭人乖乖閉上嘴,不要亂說話。我現在還沒找到地方,要是被攆出去,可就要睡大街了,小然,你忍心嗎?”

白小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樂採依。樂採依被看到心慌,不安道,“小然,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以後不來這個花園就是了。”

白小然蹙眉,這根本就不是來不來花園的問題,而是……罷了,說不定是她想多,“我沒有生氣,回去吧。”

樂採依在白小然看不見的地方撇撇嘴,“沒有生氣就好,我真擔心你生氣呢。”

白小然甩掉腦袋裏突然冒出來又揮之不去的念頭,不過,走回客廳時,她看向樂採依,問道,“採依,你房子看的怎麼樣了?”

樂採依疑惑,裝作不解道,“小然,怎麼了?”

白小然搖搖頭,“沒什麼,你……,算了,我們去吃飯吧。”

樂採依跟着走過去,“小然,那個他怎麼今天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今晚工作,晚上要很晚回來。”白小然邊吃飯邊回答。

樂採依垂眸,半闔眼簾,擋住眸底興奮光芒,“是嗎?”

白小姐狐疑,盯着樂採依,直接問道,“採依,你怎麼這麼高興?”

“咳咳……”樂採依嗆了幾下,揚起笑臉道,“小然,你肯定聽錯了,我怎麼會高興?”

是嗎?白小然心裏嘀咕,總覺得采依是在撒謊。可她又找不到撒謊的理由,想了一想,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對了,你前男友來找你了嗎?”

樂採依放下筷子,憂愁傷心的看向白小然,“小然,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什麼。”白小然搖搖頭,只是心裏有點奇怪。按理說,採依那麼喜歡她男朋友,失戀了應該很悲傷難過纔對,可除了那晚到帝迦找她,這這幾日她都沒有見採依悲傷難過過,究竟是太悲傷以至於把難過壓在心底不讓人看出,還是……真的不悲傷? “小然,我、我……”樂採依眉間欲言又止,明顯的令白小然無法忽視。

她放下筷子,問道,“採依,你想說什麼?”

“小然,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問的,但是這幾天住下來,我不得不問。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跳入火坑而沒有任何作爲,否則,我不配做你的好朋友。”樂採依義正言辭道。

白小然眸底微暗,靜靜看着樂採依,一發不言。

氣氛沉默,樂採依放在桌子下的手狠狠攥住,揚起憂愁的小臉,看着白小然,“小然 ,我知道說出來你會不高興,我但是怎麼不能不說。”

“哦,是嗎?”白小然淡淡道,似乎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


樂採依心裏打鼓,一時間微後悔太沖動,這個白小然怎麼回事,怎麼不配合上鉤?她不上鉤,她還怎麼繼續下去。

直接說,目的會太過明顯,她暫時還不想引起白小然懷疑。可不說,她話題都已經引出來,如果不繼續,白小然也會懷疑。

樂採依騎虎難下,又沒任何辦法,只好把所有惱怒全都責怪在白小然身上,“小然,你、今天怎麼有點 不太一樣,是不是不舒服?”

白小然眉眼清冷,以往的柔和和笑意消失不見。這個樣子的她,隱隱有股凌人氣勢,“採依,你說吧,在糟糕的事我都能聽着。”

樂採依乾巴巴笑了兩聲,眸底微轉,快速思索到底要不要繼續這個話題。最後,她深深看了眼白小然,決定迎難而上。就算白小然變化再多又如何,四年的室友,足夠她瞭解白小然性格和弱點。白小然看似柔軟,溫潤,但絕對愛憎分明,眼裏容不下沙子。

“小然,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樂採依試探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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