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然一驚,直覺告訴他眼前女子的身份。他心下一陣惋惜,卻仍牽住了她的手。她拉起默然,一步步走進一棟布滿白霧的房子。

這房子蕭默然太熟悉了,是蘭家的祖宅,他三天前才來過,今日再來,卻發現有些地方不同了,他觀察再三,終於發現了端倪!原來,房中屬於蘭家叔侄的東西都不見了!偌大的別墅式民居中只剩下這女子一人!

蕭默然跟隨女子來到如初打坐的地方,卻並沒有再見到如初。他愕然的轉頭看向那蒙面女子。蒙面女子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蕭默然。

蕭默然打開信。粗粗讀了一遍,那信是用早已被淘汰的圓珠筆寫的。自己很稚嫩,卻是半仙的經典筆記。他讀完后將信收入懷中,轉身盤膝坐在了如初常坐的蒲團之上。

他一臉的沮喪,沉吟了良久,聲音極具顫抖的問:「她還會回來嗎?」

「自然。」女子忽然出聲,她的聲音果如如初當初所言,嘶啞得猶如兩塊最粗糙的磚石相互摩擦。「她只是去遊歷一下,很快就會回去的。」

「很快?」蕭默然凄慘的笑笑「她有著漫長的生命,而我的人生,卻只有匆匆的幾十載,也許她回來的時候,我已經人生過半。她曾經答應過我,一定會永遠陪著我的!為什麼要食言?」

「你放心,修仙者會言而有信的。」女子盡量柔和著聲音勸道。「你先回去,我擔保,多則一年,少則半載,藺道長一定會回來找你的。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壞事,唯有別離才能檢驗情感,也許在她離開的日子裡,你能想通一些事情。」

蕭默然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搭乘最早的一般列車返回。

夜半時分。彩雲遮月,山路凄迷。

黑衣女子坐在豪華的八人轎輦之上,那八個面無表情的轎夫邁著振幅相同的步伐急速卻平穩的向南疆著名的雲霧山山頂而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八人終於將轎輦抬上山頂。在山頂一座巨型的豪宅門口落轎,黑衣女子從轎中走下來,來到門前,只見原本緊閉的大門瞬間開啟,女子走進門內,那門卻應聲而關。八個轎夫直直的倒在轎子旁,並排躺著,此時月亮終於突破了彩雲的遮擋照射在這八人臉上,在月光的照射下,人們可惜清晰的看到這八人的臉上全部繪著如安冉平一般的奇異刺青!分明是南洋降頭師!

黑衣女子進入客廳,熟稔的向一間隱蔽的密室中走去。她推開門,只見房內如初盤膝坐在床上,月光從天窗中直直照射在她的身上,就著月光,黑衣女子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只見如初左半張臉幾乎全毀,上面刻滿了如黑衣女子身上一樣的血紅傷痕!那些傷痕似乎會蠕動,在月光的照射下徐徐行走,不知過了多久,方才有一絲傷痕悄然脫落。黑衣女子撿起如初脫落的傷痕碎屑,小心的放進貼身的盒子中。

「他走了?」如初問。

黑衣女子點點頭。「道長,他對你一片真心,況且他母親曾經是修仙者,藏寶極豐,若是你開口相求,他定然會將他母親所有的家私都奉送給你,那些東西里肯定有更快醫治蠱毒反噬的靈藥,你又何必?」

「他本來就對蠱術有偏見,偏偏又是警察這個身份,他養父家勢力又大,若是我就這樣去見他,難免會讓他鑽牛角尖,到時候他來找你們麻煩,反而不美。況且,我跟他的關係我並沒有處理得很妥當,這次,就讓我們都想清楚一些吧。」如初嘆氣道。

「可是,這蠱毒最起碼要十年才能全部清楚……」黑衣女子急道。她很怕蕭默然等不了十年。此事到底因她而起,藺道長非但損耗了大量的修為,還自願替她轉移掉部分反噬,弄得自己半面盡毀,當真令人欽佩,又讓她唏噓不已!

「貧道自有辦法,你不必在意!」如初淡淡的道。「倒是你,跟安冉平做了這樣一出好戲,卻是揪出了你們兩家族內的野心之輩,但貧道卻看得明白,你們雖然戲假,卻是情真!這樣真的值得嗎?」

「道長果然敏銳非凡!」黑衣女子,應該說是南疆蠱族新任的蠱母蘭琪兒嘆氣道。「原來你早就已經洞察一切。」

「蘭軒他們來找貧道的時候貧道就已經很奇怪了,他們作為靈族,自然應該早知道修仙鐵律,明知道貧道不會幫他們,他們卻還求到貧道的門上,貧道就開始懷疑了。」如初道「後來貧道去查看了一下你叔叔的傷口,發現他中的降頭雖然惡毒,但是下降頭的人絕對是留有餘地的,否則,以安冉平的大伯安武吉那種道行,中了他降頭的人不出三個時辰絕對會立刻身亡,絕無可能讓你叔叔拖整整三個星期也只是爛了幾塊皮肉!發現不對后貧道便派出了傀儡前往黃山的雲海書屋中查詢緣由,後來在你兩家的家族圖志中發現,你們兩個家族都已經後繼乏力了,他安家雖然人丁興旺,但是這一輩的孩子多是色盲,很難學習降頭術中最精要的萃魂書符術,不能書寫符咒,降頭術就形同擺設,而你南疆蠱部卻因為蘭落英的逝世而失去了最後的依靠與傳承者!兩個家族都已經窮途末路,所以他們才商議著合演了這一出家族反目的戲!我猜他們想要的,無非是你和安冉平這對各自家族中擁有頂級天賦的繼承人回來繼承家業而已!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們居然還有戲中戲!」 慕卿看著宋文這個樣子,更是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皺了皺眉毛然後低聲說道:「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是,宋文,你可要想好了,得罪了我,是什麼下場!」

之前可能是因為慕卿實在是太通情達理了,所以導致大家都忘記了,慕卿原本就是個混世魔王。

現在,宋文看著慕卿這個樣子,頓時就有些無奈了,只能是低聲說道:「總裁,現在遇見了一點麻煩,在配合調查,他怕你會擔心,所以不讓我跟你說!」

慕卿聽到這裡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他要安排自己回到學校,原來,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慕卿忽然就覺得心口的地方,悶悶的疼,「我想知道,他在哪裡。」

宋文看著慕卿這個樣子,有些為難,低著頭,輕聲說道:「在公安局。」

慕卿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宋文的衣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出門以後,看見司機就在門口,慕卿更是覺得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感覺。

封時奕就是這樣的人,不聲不響的,卻早就幫她安排好了一切!

可是,他呢?此時此刻,誰能幫幫他嗎?

慕卿滿懷心事,上了車,坐在車子的後座,心裡百感交集。

司機看了慕卿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慕小姐,我們回家嗎?」

「不,去公安局。」

慕卿皺著眉毛,聲音低沉,倒是有幾分封時奕的樣子。

司機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卻還是很聽話的把車子開到了公安局的門口,慕卿沒有下車,因為她知道,自己進不去的,所以就這樣坐在車裡,看著公安局的大門,期待著下一秒的時候,封時奕能從裡面走出來,戳一戳她的腦袋,罵她是傻子,然後帶著她回家。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慕卿把封時奕的別墅,當成了自己的家。

封時奕這邊,並沒有像慕卿想象的那樣悲慘,反倒是悠閑自得的很,坐在局長的辦公室,優雅的喝著局長親手做的手磨咖啡。

局長現在也是亞歷山大,皺了皺眉毛看著封時奕,小聲地說道:「封總,真的是不好意啊,讓您特意跑這一趟,這都是固定的程序,我們也是沒辦法。」

封時奕倒是不介意,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局長,門口有個車,停在那裡半天了,就是不走。」這個時候,一個小警察走了進來,臉色有些複雜。

局長現在心裡本來就很不爽,聽見這話,更是來氣,「這點小事也要我來處理?要麼趕走,要麼抓進來!」

小警察小心翼翼的看了封時奕一眼,低聲說道:「我們查過了,那塊車牌,在封總的名下。」

這個?

局長有些不解的看著封時奕,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封總,這個?是您的車?」

封時奕也是覺得有些奇怪,皺了皺眉毛,猶豫了一下,然後低聲問道:「車號多少?」

「四個0。」小警察說了一句,這也就只有封時奕能用的起這麼奇葩的車牌號。

四個零?

封時奕的眸子暗了暗,瞬間就明白了,是誰在外面。

站起身來看著局長,淡淡的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跟我的律師團談吧!」

說完以後,看都沒看局長一眼,直接邁著自己的大長腿,轉身走了出去。

小警察沒有想到封時奕竟然會這樣的狂妄頓時就有些急了,「局長,他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你還要管晚飯啊?」局長心裡自然是窩火的,沒好氣的白了那個小警察一眼,「給我去查清楚,看看車子里坐著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慕卿就這樣一直一直盯著門口看,卻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出來。

陽光下,封時奕的身材一覽無餘,慕卿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只覺得這心裡,無比的滿足。

幾乎是下意識的,慕卿打開車門,花蝴蝶一樣,朝著封時奕沖了過去,緊緊地抱住封時奕的腰,慕卿總算是覺得自己的心裡,安靜了一點點,「封時奕,你嚇死我了!」

封時奕看著慕卿這個樣子,頓時就覺得有些好笑,「傻丫頭,回家了。」

慕卿點了點頭,卻沒有放開封時奕,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封時奕的西裝上面。

封時奕感受到肩膀上的濕濡,有些意外,皺了皺眉毛,看著慕卿淚流滿面的樣子,「怎麼了?」

慕卿搖了搖頭,傲嬌的拿過封時奕的衣服袖子,一股腦的把臉上的鼻涕還有眼淚都抹在了上面,悶悶地說道:「以後要是再這樣嚇唬我,我可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這個睚眥必報的死丫頭!

封時奕有潔癖,受不了這個,直接把衣服脫了下來,丟在後備箱里,兩個人鬧夠了以後,這才上車,朝著別墅開去。

慕卿已經連續做了好幾個小時的手術了,整個人都累的要死,之前的時候因為緊張,所以睡不著,但是現在,慕卿的心,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放了下來,不知不覺的,竟然趴在封時奕的腿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封時奕看著小丫頭的睡顏,只覺得說不出來的滿足感覺。


林憂這邊,聽說慕卿要回學校了,自然是開心得不得了,直接來到了趙天明的辦公室,絲毫不顧及的坐在他的腿上,笑著說道:「沒想到你的動作竟然這麼快,果然,你還是最疼我的。」

趙天明的手,在林憂的身上,上下遊走,笑著說道:「你這麼懂事聽話,不多疼你一點怎麼行?只是你現在可是越來越小氣了,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


林憂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不過表面上卻是乖巧的樣子,聲音軟諾諾的,開始撒嬌,「哪裡是我要跟她計較啊,就是她不肯放過我,處處針對我,給我難堪!」

趙天明在林憂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小氣鬼!」

「討厭!」林憂一臉嬌羞,卻在趙天明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門外,顧念過來找趙天明說學校的事情,卻不想,竟然看見了這一幕,想著林憂跟自家哥哥的婚約,顧念有些急了,直接推開門,闖了進來,「林憂!你還要不要臉!」 「道長猜測的絲毫不錯!」蘭琪兒坐在如初的身旁,幽幽的看著月光回憶。

三年前,南洋機場。

「孩子們,去了米國之後,你們就算正式脫離家族了,以後你們和家族再無關聯,只是畫家安冉平和歌唱家蘭琪兒。永遠不要再提及你們的家鄉和親人!」 鑽石男神,STOP!

兩人打開絲巾,只見安冉平的絲巾上綉著一個形態怪異的布偶,而蘭琪兒的絲巾上卻綉著一個蜘蛛樣的多足怪蟲!兩人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這絲巾上的東西,正是兩個家族的守護神,爺爺明著說將他們開除出宗族,卻將宗族中的重要信物留給了他們,也就意味著,如果遇到了大麻煩,憑藉這絲巾,他們還是可以向旅居在世界各地的族人尋求幫助,這不僅是一條絲巾,更包含了族人對兩人的無邊祝福!那樣的彌足珍貴!

安冉平緊緊擁抱了一下蒼老的爺爺,最後一次依照族禮親吻了爺爺的額頭。

「我太婆婆她?」身邊的蘭琪兒眼眶微紅的問。

「她是不能見人的,沒有來。」老爺爺故作輕鬆的道,為了兩個孩子的將來,他還是瞞下了蘭落英病重的消息。

老爺爺說完,轉身離去,望著老人離去的背影,安冉平忽然發現,自己的爺爺真的已經年事已高。他很清楚家族的情況:由於族內的干預,爺爺娶了一位常年供應他們家族的世族千金為妻,也就是安冉平的奶奶,但是這個家族卻有著一個不算是毛病的頑固遺傳性疾病——色盲!

在現代社會,色盲從來就不是什麼重要的頑疾,只要不從事有關顏色方面要求很嚴格的職業,這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毛病。無足輕重的猶如河岸的流沙。但是這對於他們降頭師來說,色盲卻是致命的頑疾!

降頭術多以收魂為己用作為修鍊法門。而收魂最主要的設備就是各類收魂符咒,這些符咒一般由降頭師親自調配染料並且書寫而成,每一種符咒都需要非常複雜的咒語組成和嚴格的書畫條紋。需要降頭師有一定的繪畫基礎和出眾的配色能力。因為每種染料皆是由屍油製成,每個人前世罪業不同,自然所形成的屍油顏色也不盡相同,不同顏色的屍油有不同的作用,絕對不能用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色盲是絕對不可以從事降頭師這種職業的!

但不幸的是,色盲成為了他們家族隔代遺傳的頑疾!在安冉平這一代,家中的十幾個孫輩也只有他和他的一位堂姐沒有遺傳到這個疾病,可惜的是,他的堂姐身為女子,是不能修鍊降頭術的,換言之,如果他不繼承這門術法,他家族延綿千年的古老術法也就會失傳!

蘭家也是如此,基於古老的傳統,蠱,降兩族不能通婚,所以,他們兩人相愛家族中都甚是反對,但見他們意志堅定,卻還是咬牙支持了他們的決定。

津門,顧氏雜貨鋪。

蕭默然陪老槐樹精顧顯喝著酒,聽著他敘述蠱族和降頭師的歷史。

人間無敵 為什麼蠱,降兩族不能通婚呢?難道也有世仇?」蕭默然聽到此處納悶的問。

我和超級大佬隱婚了 非但沒有,因為師出同門,兩族的關係還相當的融洽!」顧顯道。「他們不通婚是為了規避風險而已。」

「風險?通婚跟風險有什麼關係?」蕭默然不明白。

「他們的開宗祖師乃是先秦時期南疆獸師鼻祖周朝宗,他從一位修仙者手中得到了幽冥修行秘法。加入了自己的一些修鍊心得,著成了一套著名的控屍秘法《返生訣》,因當年秦皇下令修築長城,死傷百姓無數,那周朝宗便利用此法大量控制已死去的百姓屍身來頂替新抓捕的民夫來繼續修築長城,救了無數性命,在民間聲望日隆,後來不知怎的,他的秘術被當年的扶蘇太子知道了,那扶蘇迷戀幽冥之術,再三派人威脅利誘周朝宗交出秘法,那周朝宗自知扶蘇心術不正,秘術一旦被他所得世間再無寧日,便將秘術一分為二,傳與了他的獨生女兒和徒弟。後來,這對師兄妹相互配合助西楚霸王順利滅秦。可是在滅秦后他們發現,師傅留下的術法若合併使用威力實在驚人,而且破壞力巨大,若不是他們道法精湛,控制力強,他們所製作出來的屍兵會將一營幾萬人的秦兵瞬間撕成碎片!於是他們商定,周錦娘留在南疆發揚蠱術,而那位名叫拓桑的徒弟則帶領族人遠走海外,用另一半秘法開宗立派,兩族今後和平相處,友愛互助,但是蠱,降兩道卻不能通婚,絕不能讓術法再次合併而坑害世人!」

「原來如此。還有,為什麼那位蠱母的容顏如此恐怖,而那降頭師卻好像沒什麼傷害?」蕭默然又問。

「那是表面現象,由於這兩家的法術都只得一般,所以修習者都要經歷一個相當痛苦的過程,蠱母的毀容是其一,而降頭師雖然保住了容顏,卻不得不面對年老之後被屍氣反噬而渾身潰爛而死的下場。」顧顯嘆氣道。

「他們竟然還肯修鍊?難道是為了權位?」蕭默然納悶。

「孩子,真正能修到極致受族中敬仰的蠱母和降頭師都不是為了自己那點狹隘的心思。」顧顯拍拍蕭默然的肩膀道。他轉頭看看屋外「太陽要升起來了,你該回去了。」

待蕭默然回過神來,只見自己站在靜謐的街道旁,雜貨鋪已經消失不見了。

如初看了看眼前費力的吞咽下一口水的蘭琪兒。嘴角翹了一下。「你們早看穿了家族中的意思,卻還願意配合他們,是為什麼?」

「為了成全!」蘭琪兒笑笑,「族人們放過我們,是為了成全,他們給了我們三年甜蜜的日子,足夠我們一生回味了。我們現在所選擇的,是逃避過後正面自己的責任而已。這個世界上能夠流傳下來的東西太少了,既然上天給了我們這個天賦,我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浪費它。我和安曾經決定,我們隨心所欲的生活三年,三年過後,我們就回歸各自的家族。完成我們真正的使命!族人們的這次試探,也幫助我們將潛伏在家族中那些野心之輩挖了出來。確保了家族真正的安全!」

「原來如此。」如初一笑。

「道長,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門被再次打開,門外走進半臉紋面的安冉平。從他臉上的紋面可以看出,他已經是一位正式的降頭師了。

「何出此言?」蘭琪兒大驚的看著如初。

「道長她幫你導出了三成的蠱毒,保存了你的一隻眼睛,其實就是為了讓你可以用這獨目來看一看這世界,看一看我!」他語帶感恩的道,擎起蘭琪兒那殘缺的手掌撫上自己的臉頰,他一如既往的溫柔而純凈的注視著眼前面目全非的戀人。

「道長……」蘭琪兒眼圈一紅,轉頭道。卻被如初制止了。

「貧道明日便告辭了。」如初小聲說。

「道長要去哪裡?」兩人不由擔心的問。以如初現在的容貌實在不宜出行。

「我要去找可以迅速恢復容貌的東西。」如初乾脆的回答。「蕭默然那傢伙性子急的很,不好讓他久等。」

「道長的意思是要去迷樓?」安冉平不由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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