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空跪在涵寒身前,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自己的臉頰上,「我該死,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嘴賤,我不是人…….」見涵寒眼中殺機外放,絲毫沒有原諒他的意思,連滾帶爬到軒嘯跟前,照先前那般又是一陣自虐。

軒嘯搖頭,苦笑一聲,暗道:「狗又怎會改得了吃屎的毛病!」

一念至此,只見涵空面色突變,狠厲無比,狂吼道:「還我爹的命來……」自袖中抽出柄短刀便朝軒嘯胸膛自下而上的刺去。

瞥得軒嘯那臉龐一眼,涵空兩眼瞬間恍然,那柄飛刺而來的刀亦停在軒嘯胸前一寸。

軒嘯再次朝他比劃那抹脖子的動作,涵空便將短刀架在自己的頸脖上,不待他狠狠割下去之時,一隻纖細的手臂頓時由他背心插入,前胸透出鮮血淋漓。

只聞那涵空悶哼一聲,伴隨眾多涵家族人的驚呼,涵空緩緩閉上了雙眼,面上那解脫的微笑便是他留在這世間的永恆。

眾人怎都想到。連踩死只蟻蟲都會難過半晌的涵家大小姐,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堂兄,俗話說兔子急了亦會咬人,這話一點都不假。

此時,軒嘯心心警兆,嘴解上揚,旋身之際,那虎首鋸齒劍直抵軒嘯胸膛。

軒嘯不敢閃避,身後是涵寒,若自己膽怯橫移。必將她暴露在外,如此一來,涵寒定是死路一條。

劍尖觸體,宛若巨石投入深井中,頓時激起衝天浪花,軒嘯體內瞬時大亂,經脈如打結一般,自身元氣受阻,胸中一悶。

軒嘯張開雙臂。護住涵寒,貼地倒飛,直至高台之上,金靈之氣已將經永舒理通暢。一口鮮血噴出,再無難受之感。

虎鱷仙君滿面驚駭,他這雷霆般的一擊,試問這九天仙界之中有幾人能擋。不想一個剛破升不久的黃毛小子硬接下來就算了,還在幾息間將他的劍氣給化解,難道自己真的老了不成?

軒嘯微笑之時。虎鱷仙君心亂如麻,總有種死到臨頭之感,下一刻,他還道是自己眼花了,只見軒嘯那軀體之中頓時衝出八道如一的身影,手持各色氣刃,二話不說,朝他身體各部要害之處猛刺而來,劍氣凜冽,威不可擋。

虎鱷仙君如陀螺般,狂旋不休,一連使出百劍,亦未將那八道身軀給擊退。

驚急之下,他再不敢保留,手中長劍擰轉,紫元之氣繞臂而來,直入劍身之中。

虎首鋸齒劍驀地光芒大作,虛影狂漲,獸形頓顯。

聞得一聲虎嘯,眾人捂耳皺眉,接連倒退。

那柄長劍此刻已化作一隻虎頭鱷尾的畜牲,觀來是皮糙肉厚,張牙舞爪地朝軒嘯狂奔而來。

軒嘯見得這畜牲微一錯愕,它便已到了身前,鋒利的獸爪寒光逼人,若挨上一爪,興許連半邊身體也沒有了。

八道身軀狂喝道:「八元分神斬!」劍芒耀眼無比,八屬氣刃同時斬在那畜牲軀體之上,轟然暴響,整個廳堂隨即晃動不已。

軒嘯趁著亂勢,衝天而起,將頂上生生撞出個大洞。涵寒臉色蒼白,全身僵直,顯然是疾火攻心,不也相信自己的親叔伯會殺他的親哥哥。

為了一個狗屁家主之位,不惜手足相殘,當真值得嗎?

涵家族人驚慌失措,衝出議事堂之時,聞得一聲震天虎嘯,殿堂之中接連傳出幾聲暴響,議事堂隨即崩塌,揚起滿天塵埃。

軒嘯死死地盯著下方,背後生出一絲金靈之氣,將仍是精神恍惚的涵寒托起。

便在當時,廢墟中炸裂,一道巨大的身影沖飛面起,虎鱷仙君正是騎在那畜牲的背上,朝軒嘯飛掠而來,速度極快。

不過再快的速度,在軒嘯的眼中亦不過爾爾。

只見那虎鱷仙君半蹲在那畜牲背脊之上,轉瞬之時,高高躍起,手中凝出一把與先前長劍相同的氣刃,一人一獸同朝軒嘯殺至。

軒嘯眉眼一挑,抬起手臂時,紫芒暴漲,手臂頓時拉伸數十倍,變得無比粗壯,怒然揮下, 記錄大夢三千 ,砸出一個深坑來。

虎頭鱷尾的畜牲消失了,只剩那把暗淡無光的虎首鋸齒長劍與虎鱷仙君躺在坑中。

虎鱷仙君,胸口急起急伏,雙目瞪得圓圓的,卻無一絲神彩,如受了刺激,眼神渙散。

軒嘯攜涵寒緩緩落地,前者淡淡道:「涵小姐,逝者已矣,現下最重要的是振作起來,大仇未報,還輪不到傷感的時候!」

此言一字不納地傳入涵寒耳中,音含靈氣,敲擊著她的心靈,讓其回過神來。

涵寒旋身以望,看著這片廢墟,冷冷向自己的族人問道:「這便是你們想要的結局嗎?」

長久以來,眾人均把涵寒當作個弱女子,若早知她有此手段便不會與涵百晦合起伙來唱這一出,如今後悔已晚,涵寒繼承家主之位已成定局,若被處罰,只得自認倒霉。

涵寒言道:「現在不是你們懺悔的時候,家父之死沒你們看到的這般簡單,現在就是你們戴罪立功之時!」

此刻,許諾嬌呼一聲,深吸了口氣,旋身飄落,穩穩地立在軒嘯之側,言道:「好累啊,還從來沒一口氣殺過這般多的畜牲!」

軒嘯著實笑不出來,許諾這女子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心更狠,殺起人來,連眼亦不眨一下,如拍死幾隻蒼蠅般。連隨後趕到的陳青書亦不由苦笑,自嘆不如。

謝琳冷冷望著虎鱷仙君,「你這老賊還欠我千澤宮七十六條人命,今日就連本帶利還了吧!」凝出氣刃便想了結他。

軒嘯喝止,言道:「姑娘莫急,我還有些話要問他。」


謝琳雙眼顫了顫,顯然是猶豫不決,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軒嘯問道:「虎鱷仙君,好漢做事好漢當,我敬你是仙界前輩老人,只要你說出是誰殺了涵前輩,我便留你一具全屍!」

虎鱷仙君狂笑不已,看他這模樣,絕不會招認任何事。軒嘯早便料到有此結果,指尖金芒一閃,十數只金蟲一同沒入虎鱷仙君體內。軒嘯再言,「我的噬魂蟲的威力興許你還不知道,它們認我為主,我讓他們咬哪兒他們便咬哪兒,直至將你吸成人干,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軒嘯隔空授意,那十數只噬元蟲如瘋了般於虎鱷仙君體內狂竄,讓他體內經脈生生被咬斷大半,更有一兩隻直衝上腦,逢什麼便咬什麼。


虎鱷仙君這一生當中大小決鬥無數,何時受過這般凌辱與折磨,如今卻栽到了軒嘯手中,痛得他狂呼不斷,連死的力氣都沒有,每當他要昏死過去之時,一道金靈便會讓他神知何持清醒,不斷承受這**與精神的雙重摺磨。

反覆幾次接近崩潰的體驗已讓他痛不欲生。軒嘯並沒因他是個老人家而對他手下留情。

虎鱷仙君硬生生從喉中擠出幾個字來,「我說,我什麼都說!」頓時身體變得輕鬆,再無痛楚。先前的一切就如同做了一個惡夢般,想起來就讓人後怕。

軒嘯言道:「誰殺的涵宮主?」

虎鱷仙君一顫,直至體內噬元蟲再次蠢蠢欲動時,他一個激靈,吞吞吐吐地言道:「是我家師兄飲川真人親自出的手。」

軒嘯嘆道:「這就難怪了,處心積慮的算計,終是讓你們這幫畜牲得逞了。」話頭一轉,言道:「是誰讓你們以四大家族為餌引我來此?」

虎鱷仙君心下駭然,眼前的小子似乎對一切都了若執掌,與這種人做敵人,做到半夜亦會被惡夢驚醒。心中無比後悔,只求將一切道出能有一個活命的機會,雖然明知希望很是渺芒。當即言道:「羅法仙君身旁有位姓公孫的男子,這主意是他出的,道你軒嘯重情重義,涵家有難,你一定會不管不顧前來相助,如此一來,我誅邪劍閣便有能將你殺掉。」

軒嘯心中瞭然,暗道:「這世間能比我更了解自己的怕只有這公孫兆了,每一步都算得如此精準,可他明知這此草包非是我的對手,還讓他們前來送死,這目的何在呢?」

軒嘯相信他公孫兆做每件事原因,不得不承認,這次他怎麼也猜不到公孫兆的用意何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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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橫空劃過,直朝那隕星掠去。人影離隕星越近,那隕星便越大,直到那人影在它面前如螻蟻一般。

這哪裡是什麼隕石,分明就是浩瀚星海中的一座飄浮的孤島,出塵脫俗。

島上宮殿錯落,仙禽盤旋,林木縱橫,暴布飛泄,不足千尺便成水幕化成雲霧,虹光飛射,如天橋成拱,將這島嶼托起。此情此景,如夢如畫。

隨那人影在一片開闊飄然落下,仙音響徹,「貴客登島!」

數人身著白衣勁裝的青年男女眨眼而至,夾道相迎。

面具之下的那張臉露出一絲陰柔的笑容,放聲言道:「羅法特來拜會島主,懇請島主現身相見!」

此人正是由斗神宮匆匆趕來的羅法,微一躬身,禮數做足,前方一片空白之處,頓時扭曲,憑空出現一道旋渦,就像一條通向無盡黑暗的道路。

慵懶的聲音無比美妙,宛若仙樂悠揚地自旋渦之中傳來,「羅法,你何時變得如此懂禮數?進來說話吧!」


羅法嘿嘿一笑,飛身投入那旋渦之中…….

羅法打量著四周這一片虛無,亦幻亦真的景色若隱若現。羅法若有所思,半晌後方才言道:「島主境界大增,可喜可賀啊!」

音落之時,他身前三丈之地,一條青磚小路延伸而來,倩影婀娜,蓮步輕移。

乍眼一看,此女不過雙十年華。生得花容月貌,白衣飄飄不沾一絲凡世塵埃,美得讓人無法呼吸。

羅法抱手施禮,沙磁言道:「多年未見,島主風采依舊,讓羅某怦然心動。」

女子掩唇嬌笑,言道:「羅法你何時也學得這般油嘴滑舌,你師尊可教不出你般的徒弟,今日光臨我鷺仙島不知有何要事?」

羅法言道:「島主此言差矣,師父他老人家與島主你多年未見。特遣在下前來探望。」

女子眉眼一挑,似笑非笑,於羅法身前踱了兩步,微抬兩臂,旋身一周,言道:「你現在探望過了,可以離開了!」

明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卻如少女一般嬉戲,調笑。羅法略為吃驚。想到當年這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如今怎麼變得這般人畜無害,這並非刻意掩示,而本性上的變化。

羅法自己守著一座寶藏卻無從下手。而眼前的老妖怪卻如魚得水般,越來越超凡脫欲俗,心中頓時閃過一絲落寞。

少許,羅法回過神來。肅然道:「玩笑已過,羅某無事不登三寶殿,家師言。斗神大會將至,雷靈仙海的永久歸屬只看這一遭,萬望島主鼎力相助!」

女子氣勢突變,再無先前玩笑之感,言道:「你師父精於算計,自己培養出的弟子便藏著掖著,我鷺仙島為何要為你們打頭陣?」

羅法笑道:「雷靈仙海之中的這道祖源,將是打破平衡的關鍵,按照當初的協定,一同將其拿下才是正事。」

「笑話,二十年將近,期間也不見你師父那老狐狸前去雷靈仙海,是想讓我們當他的墊腳石吧?道祖失蹤多看,必與你師父有關,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道祖!」女子冷聲言道。

羅法踱了兩步,言道:「家師早知島主會這般說,特意言明,我兩家的目的始終相同,應當相互扶持才對,待齊聚祖源,三界合一,誰做主都一樣,只要能脫離這束縛,天地之大,難道還沒我們的一片天空?」

女子嬌笑一聲,言道:「多少年了,我聽過你師父的無數鬼話,不過這一句倒是深得我心。我知道你師父怎麼想,如今神族封印被破,重返仙界,血族蠢蠢欲動,七妙托世已現芳蹤,再加上個身份神秘,天運加身的小子,你師父怕了,怕他應付不來。兩年之後若是凌雲絕宮一舉奪魁,這幾年的功夫怕就是白廢了吧?」

羅法低頭不語,女子再言,「若是斗神大會,我鷺仙島加入仍是輸了,你們又當如何?」

羅法哼了一聲,言道:「仙界大戰已過多年,是該重新洗牌的時候,以兩位老祖的實力,這天下還有誰會是您二人的對手?」

女子稍一遲疑,早料到他們軟的不行必然來硬的,仍是意外他們如此直接了當。難道忘記當年道祖失蹤前放下的狠話?

羅法見她猶豫不決,淡淡道:「老傢伙失蹤多年,仙界如今已成這般模樣,要出現,他早該出現了,家師還說,待三界一統,若還想留在此地,那便為這界主,若想離開這裡,同游天地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女子陷入沉默之中,遲疑不定。

羅法倒不著急,畢竟一理牽扯進來,想要脫身,幾乎不太可能。此事值得三思。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終是下定了決心,淡淡道:「此次拿下雷靈仙海,前十年的控制權歸我,不論是斗神大會,還是仙界大戰之後,我都只有這個條件!」

羅法旋身之時,身門現出一道外界的微光,羅法言道:「家師早知道你有這條件,師父的底線是二十年,沒想到島主卻只要十年,倒是師父多心了。這事就此說定,斗神大會再見!」

女子望著羅法消失之處,一絲怒色閃過臉龐,先前那天仙般的模樣已不復存在,頓時判惹兩人。

在她身後同時行出兩名女子,如果軒嘯在的話定然會大吃一驚,他朝思暮楊的清霜正在其中,而另一位便是剛從凌雲絕宮返回島上的雷昕。

清霜當真人如其名,一臉冰冷,不帶半絲人氣,靠近她時都有一股子寒意,雙目中毫無感表可言。他與軒嘯同時破升,多日未見,不知在她身上發生了何事,讓她的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

二女朝身前的女子欠身行禮,「師父!」

白衣女子頭亦不回,淡淡道:「你二人對此事有何看法?」

雷昕瞥了眼身旁的清霜,言道:「師父明鑒,以徒兒看來,此次斗神大會,若我鷺仙島不出,軒嘯極有可能一舉奪魁,此事還需早做準備,否則便會丟了大好形勢!」

清霜聞得軒嘯之名,毫無反應,連心跳的速度亦無反常,這與原先可全然不同。

女子肅然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明明是個無名小子,搖身一變,瞬時成為可左右仙界形勢之人。我最好奇的便是羅法明明有本事宰掉他,為何非要讓他活著,遲遲不肯動手,難道真要到他成長到與自己有一拼之力時,才後悔莫及嗎?」

雷昕言道:「羅法當年設計殺了軒廷拓,軒嘯自然會與他死拼到底,如今他們這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們都不著急,我們著急又有何用?以軒嘯的成長速度來看,很快仙界之中便難有敵手,到時他與斗神宮拼個兩敗俱傷,我們再收拾殘局就罷了。」

女子點了點頭,羅法此人太過陰狠,其師尊更是如此,與這樣的人合作等同與虎謀皮,若不留心,興許連骨頭都會被他師徒二人給啃乾淨。

女子若突然想起何事來,突然問道:「軒嘯為何不娶你?」

雷昕若被揭了傷疤一般,特別是此言當著清霜的面道出,她別有深意地瞥了清霜一眼,見其並無反應,這才言道:「他的心中沒有徒兒,不過徒兒有信心,一定可以將他的心給牢牢抓住。」

女子點了點頭,言道:「此子死了可惜,你在他身上多花時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能將他招攬當然最好,不能的話也不至於成為死敵,畢竟這在世間沒有永遠的朋友與敵人。」

頓了頓再言道:「去將天算一族的傳人給我找出來,幫我算算軒嘯那小子什麼來頭,順道看看這仙界運勢,為師總覺得這仙界似有風雨欲來之感!」

雷昕欠身言道:「徒兒領命,這便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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