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的隊伍竟然崩潰了……

兵敗如山倒,修士間特別是兩大家族間的征戰,並不多見。

可一旦爆發比起凡人的戰爭,卻要殘酷了幾十倍。

就在剛才的一瞬那,墨家一方的修士不知為何,就突然開始崩散了。

魁拔流火一方的修士衝殺入墨家的陣型,轉瞬之間墨家潰敗,無數的流光在空中劃過,向山脈中四散而逃,一些逃得慢的更是直接被魁拔家修士追上,當場格殺與空中向落雁一般一頭扎向地面。

「不對!」

羅天目光閃爍暗呼詭異,墨家修士前一刻雖然被壓制,但還進退有度,怎麼突然間就敗了?

有問題!


面對漫天追殺墨家之人的魁拔家族修士,羅天的目光變了變,知道自己現在去勸說魁拔流火退兵也已經晚了。

一個已經嘗到了甜頭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而且現在雙方已然開殺,等若征戰已經開始,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羅天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卻並沒有就此離開,如果可能他還是希望盡量的讓雙方降低衝突的級別。

在者墨家既然提前作了安排,又怎麼可能會讓魁拔流火輕易的攻破天羽城?

羅天悄悄的流了下來,想要看看墨家的後續安排究竟是什麼。

山脈中的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結局,當然因為墨家似乎早有準備,潰逃的速度也是極快,所以看似魁拔流火一方佔盡了優勢,其實取得的戰果並不是很多。

魁拔流火至始至終都沒有動手,在他身側的數十名化神境強者也沒有出手。望著潰散而去的墨家修士,魁拔流火面露寒霜心中怒意難以忍耐。

魁拔流火自然不是蠢人,一眼也看出了這其中的門道,知道墨家的修士是故意潰敗的。

讓魁拔流火惱怒的是,這麼隱秘的事情,墨家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從墨家派人到此阻攔來看,恐怕想要突襲天羽城的計劃,要變成強攻了。

「城主,現在怎麼辦?」一旁的一位修士附在魁拔流火耳側問道。

魁拔流火目光流轉自然也看到了,身後數十名化神強者眼中的遲疑。任誰知道偷襲,可能變成強攻心思都會發生變化。魁拔流火只不過想了片刻,便決然道:「全速向天羽城攻去,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許拿下天羽城!」

「城主,這麼做恐怕要損失……」

魁拔流火目中冷光一閃寒聲道:「怎麼,你敢抗命不成?」

面對魁拔流火殺意十足的一撇,那人身體一個哆嗦退了下去,在魁拔流火的注視下,在場的化神境強者無疑敢出聲反對。

魁拔家族勢力是眾多依附於魁拔家族門宗門閥的集合體,而魁拔家族本族之人,在這個勢力集合中自然佔據無人可及的地位,這也是為何魁拔流火雖然只有化神境凝鍊期修為,卻可以充當流火城城主,並且掌管數十名化神境強者的原因。

沒有人干反對魁拔流火的命令,自然流火城的修士大軍很快完成集結,繼續向天羽城進發而且速度更快,氣勢更加凶煞。

羅天將自己的氣息完全屏蔽將對最低,悄然跟在其後希望看看進一步的發展如何。

墨家修士與魁拔家修士劇烈廝殺,靈息波動早已傳遍方圓數百里之遙,隨意想到了什麼的散修或者其他勢力的修士,早已紛紛退讓這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一名多餘的修士,寂靜的有些詭異又有些情理之中。

魁拔流火帶領修士一路遁飛,出了山脈后便直撲天羽城。

「嗯?這是怎麼回事?「



當魁拔流火終於帶領著屬下衝到天羽城範圍內時,預想到的墨家嚴陣以待景象卻並沒有發生,他們看到的卻是靈罩之下火光衝天,濃煙籠罩一片破敗的天羽城。

」難道有人捷足先登了?」看著那衝天的煙塵,魁拔流火難以置信的問左右。

如此詭異的一幕身邊的強大修士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東靈域除了魁拔家族,還有哪個勢力敢於冒著徹底得罪墨家的風險,偷襲墨家的城池。

魁拔流火稍稍觀察了一會,然後變鬆了一口氣。

「墨家這幫蠢材,真是自尋死路!」

魁拔流火的視線所及,看到的都是廝殺哄搶的散修異士,根本就沒有有組織的勢力出現,結合剛才在山脈中遭遇的阻擊,魁拔流火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殺!片甲不留!」魁拔流火狠狠向天羽城一揮,身後數千修士紛紛面色冷凝向天羽城殺去。

魁拔流火看著那場面,嘴角冷笑連連轉身對身後的化神境眾修道:「你們合力破開靈罩,然後前往天羽山脈伺機騷擾,能製造多大的麻煩就製造多大的麻煩,我倒要看看墨家還有什麼能耐!」

數十名強者領命殺向天羽城,組合其一座大陣只連續轟擊了十幾次,那天羽城護城大陣便告崩散。

靈罩剛一潰散,便有十幾道流光從城中飛出,分不同方向逃去。

這些流過速度極快,幾乎沒有留給魁拔家族修士準備的機會。魁拔流火見此也沒有在意,化神境修士一門心思的想要逃,除非實力碾壓否則還真不好拿下,在這這些人都是散修,他也沒必要為了這些人浪費精力。

魁拔流火的命令是片甲不留,自然城中的散修也是他們攻擊的目標。

因為城中早已沒了墨家之人,這些倒霉的散修就成了魁拔家族的修士們發泄的目標,散修人數本就不多,再加上一番自相殘殺數量優勢少了五分之一,一番激戰靈力本就不充足,面對魁拔家族修士的殺戮,當真是一個凄慘不過片刻就少了一大半。

魁拔流火是鐵了心的要毀了天羽城,隨意當發現沒有多少抵抗者后,便下達了毀城的命令。

轟隆中坐落在天羽山脈一側的高大城池,就這樣的無數的靈光下崩潰化作一片廢墟,無數的碎石從雲海間的巨峰滾落,山澗下的人間城鎮也隨之頃刻間或作廢墟,無數人名在這一瞬化作血肉。

羅天看著這一幕幕,心中嘆息不斷卻無能為力。


他本是為了阻止這些事情發生而來的,但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從一開始就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兩大家族的廝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可以阻止的。

羅天又觀察了一會,確定墨家的人不會再出現,便轉身向山脈中飛去。

這裡的事已經不是他可以作為的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完成使命。

一想到還要面對墨璃,羅天的心情便低沉了不少。

羅天離開后不久,魁拔流火手下的化神境修士也紛紛離去,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破壞天羽山脈內墨家對靈精的圍捕。

事情的發展不但超出了羅天的意料,還超出了魁拔流火的想象。

在化神境強者離開之後,又是小半柱香的時間,數道狼狽不堪的影子衝到魁拔流火面前,然後便是一番混亂。

魁拔流火仰天怒吼,修士們很快集結然後轉身向結群里去。同時,十餘道靈符也破空而去,飛向天羽山脈內。

羅天沒有看到這一幕變化,自然不知道事情似乎變得更加複雜了。

羅天在山脈中飛了一段時間后,便在山脈中方向一轉向流火城飛去,羅天讓蘇風集合的地方正是流火城一側的山林。

暮色淡淡時,羅天終於趕到了流火城附近。

眼中的畫面讓他目瞪口呆,衝天而起的火光,崩塌的城市,此次傳來的慘叫。

「這是流火城?」羅天瞪著一雙眼睛難以置信。

流火城竟然被毀了,而且被毀的非常徹底。

羅天懸在空中,看著已經趕回來的魁拔流火和他的修士大軍,忽然有種詫異的感覺,不知道究竟是魁拔流火去偷襲天羽城,還是至始至終都在被墨家算計。

在羅天沉默不語時,身側一道風旋一凝,蘇風自風中顯現,同樣看著那被徹底毀去的流火城嘆息不語。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這魁拔流火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蘇風看著聚集在流火城上空,死氣沉沉的魁拔流火眾人沉悶道…… 鍾流城,魁拔家族鼎盛之地。≥

羅天站在鍾流城下,望著那巍峨如雲的城闕,心中莫名的激動。

從上一次離開,到如今在回到城下,已過去近三年。

三年前,他只不過一名凝神期剛剛踏入修行殿堂的菜鳥,而如今他已經是化神巔峰的強者。

時間果然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法則。

羅天忽然感到一道刺來的目光,但他卻不敢回頭去看,只能無奈的觸動下唇角邁開步子向鍾流城走去。背後的目光羅天知道是誰,一路上這道如劍芒刺來的目光如影隨形,除了墨璃還能有誰?

想著一路上的遭遇,羅天心中暗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每當想到這問題,甚至有時候羅天開始懷疑自己的心念,每當這時那道巍峨的影子,便會出現在心中迫使羅天將一切『雜念』全部放下。

鍾流城便在眼前,這種矛盾複雜的心境更加忐忑。

羅天之後,蘇風目光淡淡望著鍾流城,以前方的那道略顯蕭瑟的背影,視線一角掃過身側風姿卓越的身段,嘴角一抹充滿深意的微笑淡淡綻開。

墨璃白衣如雪,目光冷芒閃爍雖是修為被封,眸中殺意顫動,雪白的裙衫,配上其蓉白的肌膚,並未給人眼前一驚艷,到有一絲令人心顫的寒意。

這便是墨璃一路上的狀態,不言,不說,不怒,不怨,但殺意毫無掩飾。

這殺意直逼羅天,便連冷漠的賀氏三兄弟,都被那寒意逼得不願靠近墨璃一丈之內。

一路上,羅天和墨璃兩人的氛圍有些詭異。

一個目光不離,一個卻連回頭都敢。

羅天望著城池,心中想:是怕么?怕看到那道眼神么?

「唉!」諸般情緒在羅天心頭,都化作口中的一聲輕嘆。

父親魁拔賀的命令,他不能違背。

終究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自己是魁拔家族的孩子,那麼便必須無償奉獻魁拔家族。

個人面對家族,永遠是如此的渺小……

鍾流城,如以往一般是東靈域眾修的心中聖地,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像這裡,一樣可以看到如蝗蟲密度般的修士。

放眼望去大街之上,除了修士還是修士。

強者、弱者在這裡都是普通的遊街者。

在稱霸東靈域魁拔家族的族城裡,所有人從某種意義上講都是平等的,哪怕你是修為達到化神境極限的准仙修,還是不過識靈境的小修,地位是等同的。

所有進入鍾流城的修士,都默默的遵守這魁拔家族的規矩,而那些不願遵循規矩的,要麼身死道消要麼正在某個黑窯中苦度余年。

魁拔家族的強大,即便是中天神域的某些勢力也忌憚非常,唯有那些傳承無數載的古老宗門,才敢無視魁拔家族的存在,而這樣的宗門即便是整個更天界,一巴掌也數的過來。

比如中天神域的雲中門,便是這樣的宗門之一。

「裂雲師兄,你這鐘流城如何?」鍾流城川流不息的大街上,一名白衫少年面含笑意看著人潮湧動的街面向身旁的俊秀青年問道。

青年也是一身白衫,背後一柄鐵青色玄劍寒意涌動,令四周一丈內無人敢靠近。

裂雲目光淡淡環視一圈,目光雖是冷漠卻閃過一絲譏諷,漠然道:「雖是氣象萬千,但比起我雲中門的雲中城,卻要差的遠了。大氣不足……你看著嚷鬧的場面,哪裡是一派修行的地方?不如說是鄉下的暴發戶……」

在東靈域心中神聖無比的鐘流城,裂雲的口中竟然成了暴發戶的集市,身旁走過的修士聽到這兩人的討論,心中先是一反鄙視,覺得這是哪個小地方出來的傻子,可當他們看到兩人白衫胸口紋繡的飛雲城闕的刺繡,便紛紛臉色大恐低頭疾走,無人敢對兩人不敬言論斥責質疑一下。

雲中門,那是中天神域傳承無數年的古老宗門。

宗門究竟有多強大,沒人清楚。

但有一點更天界所有的修士都知道,單單是此門的外門弟子,便都有化神境的修為,只有修行到聚靈境仙修,才有機會進入雲中門內門,因此雲中內內門弟子每一位現世的存在,都是聚靈境的仙修強者。

僅僅是內門弟子便如此強大,想想一下那些不曾出現過的雲中門前輩,修為又該強大的什麼地步?

神秘,強大,便是雲中門留給更天界修士們的印象。

裂雲便是雲中門的外門弟子,不單單如此他還是外門七秀之一。

雲中門外門七秀,便是雲中門外門弟子中最強的七人,也可以說是最有希望進入聚靈境成為內門弟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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