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若玄見她不語,又說道:「你身邊不是有個少年宗師嗎?叫似錦的。你殺不了的話,叫似錦去殺。」

殺他二姑媽嗎?唯一的親人了,「……你是瘋子。」齊青杳呢喃著。

厲若玄揚揚眉峰,眼神專註的盯着她,滿不在意的說道。

「叫你去殺,你又說我是瘋子。你瞧瞧你這人。」

齊青杳眼角長勾,勾的一抹晦暗。

厲若玄繼續說道。

「若是你執意冤有頭債有主非要殺了我給你姐姐報仇,那你依舊可以叫似錦出來殺了我。」

「不過,殺了我之後,我因你而死,整個北涼大亂,皇帝要拿人問罪的話,你自己擔着便是。」

又是一番淡定至極的言論。

也帶着毫不畏死的瘋狂。

齊青杳咀嚼着他耐人尋味的話,說道:「所以,殺了人,大人物殺了人便可以逍遙法外了嗎?」

厲若玄依舊很直接:「世道便是這樣。」

「……」齊青杳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懂。

當然懂。

只可惜,懂和接受現實是兩回事。

厲若玄看着她的神色,古道熱腸的提醒著:「話又說回來,這不是怪你自己么。」

齊青杳:「怪我?」

厲若玄點頭稱是,眸光微眯:「大家懷疑似錦是大宗師,你又悶不吭聲,我不能直接問他,也不能問你。你又跟齊家的距離有點微妙。我本來是想殺了齊家全部的,但關鍵時刻,還是留手了。只殺了齊青竹一家。」

齊青杳咬着后槽牙:「按照你的意思,我還得感謝你不成。」

厲若玄厚顏無恥的分析著:「是得感謝我。謝謝我關鍵時刻手下留情了。」

齊青杳眼角忍不住抽動:「無恥。」

厲若玄從容的道:「多謝誇獎。」

齊青杳:「……」

誰誇獎你了。

泥煤啊!

齊青杳氣的想叫張管事趕人時,張管事又進來,匆匆的在她耳邊低聲道:「小姐,又有人來了。」

「誰。」齊青杳皺眉問。

張管事嘴唇哆嗦著:「首,首輔大人……」

齊青杳沉默片刻:「就說我今日有貴客相見,讓首輔大人改日再上門。」

張管事出去便到前門應付客人去了,偏廳內又是只剩下齊青杳和厲若玄以及朱深三個人。

厲若玄作為修行者,當然聽到了張管事故意壓低聲音的話,他想,來的可真快啊,看的可真緊啊!厲若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薄薄的微笑。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還喘氣的舉爪吱個聲!」大致看了一圈周圍,滿臉黃沙的蘇莽舉起爪子吆喝。

話音未落一道虛弱中帶著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蘇莽腳邊響起,「老牛,你tm踩著我手了!」

「意外意外!」蘇莽一縮腦袋悻悻一笑趕緊跳到一邊。

「狗日的死蠻牛,給勞資滾一邊去,你tm又踩著我腳了!」

這番操作把蘇莽都給整無語了,這得多倒霉啊,居然連續中招兩次。

嫌棄的癟了癟嘴,為了防止亂跳又踩到其他人,蘇莽只能輕輕的往旁邊挪了一點。

並彎腰伸手探進黃沙里摸索,一把抓著胖子的腳踝給他提了起來,順手還幫他抖了抖身上的黃沙。

倒吊在半空的胖子感覺自己就像一條隨風飄蕩的抹布,腦漿子都快盪出來了,當場口吐白沫兩腿一蹬直接暈了過去。

蘇莽一看這架勢趕緊給他放平。

「沙沙~」右前方的黃沙忽然開始蠕動,聽見動靜蘇莽抬頭一看,就看到一道十分臃腫的人影從黃沙里滾出來,那體型都快趕上胖子了。

等他定眼一看,嚯~好傢夥,只見張起靈和吳邪正緊緊擁抱在一起,各自的腦袋埋在對方肩膀上,死死閉著雙眼。

全身還被打濕的黃沙包裹,跟剛出爐的叫花雞似的。

「嘖嘖嘖~真基兒辣眼睛!」這副造型蘇莽都沒眼看,怕長針眼,趕緊走過去俯下身一人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蹦,掐著兩人的后脖頸強行把他們分開,

隨手把兩人丟到一旁,餘光看見不遠處的沙堆表面露出一條皮大腿,頓時眼睛一亮,一路小跑過去把給阿寧刨出來。

扛著阿寧走回吳邪邊上仰面放下,然後從包里拿出水壺喝了一口,對著三人的臉龐噴出。

「卧槽!」吳邪瞬間驚醒,支起身子驚慌失措的蹬著地面不斷後退,直到看見蘇莽賤兮兮的大臉才反應過來停下。

「嗯~」阿寧也呻吟一聲捂著後腦勺慢慢撐起身子,茫然的環顧四周。

看著地上依舊昏迷的張起靈,蘇莽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不應該啊!

按道理說張起靈才應該是最先醒來的人,不對,就這點意外張起靈壓根就不應該昏迷。

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蘇莽頓時眉頭一跳,立馬俯身拉開張起靈衣服拉鏈,可看到的景象讓他沉默了。

只見張起靈整個上半身皮膚濕噠噠的一片,不是潭水或汗水,而是鮮紅刺眼的鮮血,一片血紅。

順著血液流向尋找,掀開衣服蘇莽找到了導致張起靈一直流血的罪魁禍首,一道長達十多厘米的傷口從后肩斜下蔓延至嘎子窩下方。

雖然看著傷口已經結痂,但還是有少許鮮血滲出。

如果蘇莽沒猜錯的話,傷應該是之前為了讓怪物張嘴,被揮舞的觸手所傷。

之後為了怕自己幾人擔心就一直瞞著,「唉~」想到這裡蘇莽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不遠處的吳邪慢慢回過神,剛想轉動腦袋觀察四周環境就聞一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頓時苦著臉捏著鼻子開口詢問:

「老牛,這又是什麼鬼地方,怎麼這麼大的血腥味?」

蘇莽沒接話茬,默默取下背包從裡面翻找出藥品開始給張起靈處理起傷口。

看到蘇莽的動作吳邪心裡陡然一驚,衝過來一看眼都急紅了,慌張的大叫道:「小哥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傷這麼重?」

手忙腳亂的拿起一卷紗布,輕柔的擦拭起張起靈身上的血污。

看著眼前蒼白的面孔,吳邪心裡十分自責,聰明如他稍微一想就明白這傷哪來的。

「放心吧,就啞巴這體質問題不大!」處理好傷口,蘇莽輕輕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安慰,隨後轉頭看向一旁:「阿寧,你怎麼樣?」

「我沒事!」阿寧正在擼起袖子給自己消毒,抬頭看向蘇莽回答:「小哥一直護著我和吳邪,所以只有一些輕微擦傷,腦袋磕了幾下!」

「呼~」蘇莽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就目前來看情況還算不錯,都還全乎的活著。至於受傷的張起靈,問題不大,只要後面不要太劇烈運動應該很快就會痊癒。

十分鐘后,胖子和張起靈相繼醒了過來,簡單休息一下,經過商議幾人決定往前出發,先摸清楚這地到底什麼情況再說。

看著張起靈被吳邪攙扶著虛弱的樣子,胖子紅著眼眶咧嘴一笑:「小哥,這次換我走你前面!」

「喲~胖爺這是要豪情萬丈啊!來~您請!」本來已經邁腿的蘇莽聽見這話咻的一下的把腿收了回來,笑眯眯的側身攤手示意,眼神里充滿了揶揄。

胖子小眼睛一眨巴,當場就懵了,這tm劇本不對啊。

這時候不是應該煽情一波,被胖爺的重情重義給感動到抱頭痛哭,然後胖爺再一番真情假意的推脫,最後含淚殿後。

可這劇情發展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怎麼~慫啦?」

「屁,勞資會慫!」被蘇莽這麼一激,胖子一下就毛了,吹鬍子瞪眼睛的梗著脖子叫囂:「今兒個就讓你這頭蠻牛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盜墓界的諸葛肥龍!」

「哼!」說完還傲嬌的對蘇莽輕哼一聲,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出發,背影那叫一個風蕭蕭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還。

「哈~這死胖子,戲真尼瑪多!!」蘇莽扶額搖頭嗤笑一聲,隨後趕忙跟上去和他並排走在一起。

漫無目的的逛了一會,蘇莽舉著手電筒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頭頂居然密密麻麻的粘有很多屍骨。

對沒錯,就是粘,就像小時候用鞭炮炸牛糞,結果不小心糊了牆壁一臉的那種情況。

而且上面不止有人類的,還有各種動物的,密密麻麻賊拉噁心。

蘇莽輕輕一跳拽下一根骨頭,結果不知是太用力還是怎麼著,直接碎成一截一截的。

幾人蹲在地上圍成一圈,吳邪抽出匕首扒拉了一下骨頭,磨砂著下巴:「從這根骨頭的風化程度,再結合這裡酷似沙漠的環境來推斷,這人至少死了上百年了!」

「不對!」胖子搖頭否定,沉思半響將手電筒光束調整到最散照向頭頂:「你們看屍骨邊上哪些黑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風乾的血肉。

這樣來看的話,這些人就不是被困死在這了,而且遭遇了其它變故,被活生生的壓死在這!」

「什麼意思?」吳邪懂了,又好像沒懂。

胖子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索性從包里拿出水壺往地上倒了點水,抓起地上被打濕的沙子使勁在手裡捏成塊,最後深呼一口氣用力朝頭頂丟去。

「吧唧」一聲沙塊瞬間四分五裂,可細看會發現還有一小塊死死粘在上面,這情況和那些屍骨簡直是如出一轍。

「卧槽!」胖子這番簡單易懂的操作讓蘇莽都明白了,頓時心中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起一身。

「咕隆!」

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屍骨,幾人下意識的狂吞一口口水。

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個巨大生物張著血盆大口「嘎嘎嘎」的怪笑,麻溜的抓起一個又一個闖入者用力摔在頭頂,直接爆體而亡,紅的白的飛灑一地。

「咦~」幾人齊齊打了個冷戰,太尼瑪恐怖了!

「走走走~走!」蘇莽受不了,起身拔腿就走,打死也不往頭頂看。

「窸窸窣窣~」忽然,一陣密密麻麻的爬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頭頂也不時有什麼東西掉落下來,個頭應該不大,沒聽見落地聲。

蘇莽立馬用手電筒掃射四周,頓時只覺得腿肚子發軟,這尼瑪似曾相識啊有木有!

只見整片黃沙彷彿活了過來,在沸騰翻湧,不到十秒金黃的細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色的未知生物,像擠滿蝌蚪的池塘,只叫人頭皮發麻。

鼓起勇氣朝頭頂看去,更是讓人冷汗狂流,原先慘白的屍骨也發生變化,大量細小如牙籤的黑色觸手從屍骨表面冒出。

還在不停蠕動,像下雨一樣連綿不絕的落下。

「啞巴,你們老張家這是要趕盡殺絕啊,一點活路都不留!」看著不斷朝這邊湧現的蟲子,蘇莽眼皮狂跳,這東西太小了,他也沒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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