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從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之聲,身處箭塔之上的楊禕突然感到整個箭塔都在隨著轟鳴聲在微微的搖晃。

轟鳴之聲越來越近,雷鳴峰的方向捲起一道巨大的沙塵風暴,一群草原科多獸在毫無徵兆之下朝著棘齒村的方向奔襲而來。

「好多的科多獸!至少有一百頭,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楊禕站在高處用鷹眼術望過去,發現一頭頭科多獸都是鼻孔噴著白氣,這些科多獸像是被什麼事情激怒了。

「科多獸又追來了,先離開這裡,下次再來這個魚人村比試。」石槍從科多獸群發出的震地聲和捲起的塵土一下就判斷出是狂奔的科多獸。

「撤退。」斷矛也馬上向他的隊伍下達撤退的命令。

「這……,這群科多獸來的真是時候。」楊禕看著西大道上的科卡爾半人馬放棄攻擊迅速的撤退,他這才揮手讓村裡的魚人放棄戰鬥準備。

這群暴怒的科多獸的目標似乎就是這群科卡爾半人馬,它們看到半人馬隊伍撤退後馬上調轉方向追追了上去。

「好強悍的科多獸,一百多頭科多獸就攆著四百多個半人馬四處逃亡。」

楊禕心想,看來棘齒村馴養科多獸是對的。以後即使沒辦法.像牛頭人那樣把科多獸當做戰鬥坐騎,也至少可以讓魚人驅趕著科多獸群對敵人發起衝鋒。

同樣是衝鋒陷陣,龍蝦人和科多獸比起來速度和壓迫感差太多。龍蝦人最多算是重步兵,科多獸才算的上是重騎兵,如果也像牛頭人那樣給科多獸披上一層厚重的盔甲的話那就更無敵了。

同時,楊禕也發現棘齒村西大道南面的雷鳴峰方向是一個埋伏的好地方。

西大道北面的連接荊棘嶺高地的山勢太陡,南面雷鳴峰方向與西大道的高低差正好適合用來借勢加速衝鋒。

以後再有誰從西大道攻擊棘齒村,可以試著在雷鳴峰方向埋伏一個隊伍,對敵人進行前後夾擊。

科多獸的突然出現把在棘齒村門外叫囂的半人馬都趕走了,楊禕看著西大道上的塵土慢慢消散,他準備從箭塔上下來。

這時,兩個牛頭人從雷鳴峰的方向走了過來,一個魁梧的牛頭人背著圓盾,腰間掛著一把石錘;另一個身材更加高大的牛頭人背後背著兩個碩大的牛頭人圖騰,手裡還握著一把巨大的戰戟。

兩個牛頭人來到了棘齒村西大門外。

大門外的公告欄被半人馬推倒在土地上,牛頭人低著頭認真把所有公告都看了一遍,上面有一張是棘齒村懸賞科多獸幼崽和科多獸蛋的公告。

「雷鳴峰的科多獸群暴躁不安,它們需要被安撫。」背著圖騰的牛頭人對箭塔上的楊禕說道,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楊禕對牛頭人的印象還不錯,他用領主之眼的技能看向兩個強壯的牛頭人。

【名字】:傑瑞克·高山

……

【名字】:貝恩·血蹄

……

。(未完待續。) 女男爵招來正在修建哨卡的那些工匠,直言讓他們訴苦,並毫無保留的揭發原守備隊長傑斯特和某些守衛的罪行。

然而,這些工匠卻如同驚弓之鳥,除了面露一臉凄苦外,根本不敢多說什麼。

一旁的李朔看出這些工匠的心結后,立即讓馬爾找來傑斯特的頭顱,當眾展示,以此讓他們寬心。

「你們不用害怕,領主大人已經決心為你們主持公證,就一定會連根拔除欺壓得所有人,絕不會讓你們再受打擊報復。」他勸慰幾句后,又很是鄭重道:「在領主管轄的這片土地上,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女男爵聽到後半句時,不由得渾身一震,不自覺的熱血沸騰了,大聲贊道:「好!哈哈……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這句話說的太好了。從今以後,我會在的我的領地上,始終貫徹公平和正義,也絕不會讓他們缺席。」

李朔沒想到她的反應如此之大,面露錯愕,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其中一名工匠也受到了極大的感染,心一狠,猶如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個痛快。其餘工匠看到有人領頭了,也安耐不住的開始訴苦,以及揭露傑斯特以及他的同夥的各種罪行……

伯瓦爾再一次振筆疾書,一一詳細記錄。等這群工匠各自說了一遍后,伯瓦爾把他記錄的紙張,盡數遞到李朔面前。

李朔粗略的看了一遍后,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定論。他隨手拿起原來的一疊紙,逐一抽出其中的十三張,遞向女男爵。

「我建議,重點解決一下。」李朔很慎重的提議。

女男爵接過,看了幾眼后,大致明白了李朔的心意,就把那些紙轉交給馬爾:「馬爾,把這十三人帶過來,如遇反抗,可以當場擊殺,哪怕是帶回他們的腦袋也是可以的。」

李朔在馬爾轉身離去前,也額外補充了一句:「另外的三人,山德魯,弗蘭克和賈克斯,也要嚴加看管,他們要是反抗,或者試圖煽動他人,也不要留着了。」

待馬爾走後,女男爵有些疑惑的低聲問了句:「我記得……你對這三人格外看好,似乎存有網開一面的心思呢,既然如此又為何讓馬爾這麼做呢?」

李朔的語氣有些冰冷:「能審時度勢的人,才堪大用。到了眼下這種地步,如果這三人再不知死活的鬧事,說明他們也就是些小聰明而已。」

女男爵認同的點了點頭,又有些無奈的道:「我都快追不上你的思考了,只能向你詢問……你可不要嫌我麻煩啊!」

被重點對待的十幾名守衛,也早已心生警惕,又見領主和那位少年召見了一眾工匠,他們頓時慌了神,再次湊到一起商議。

賈克斯的個人實力最好,提議抱團衝殺出去;弗蘭克畏懼女男爵的強勁實力,建議繼續鼓動更多的守衛加入他們,以達到協眾自持的目的;唯獨山德魯一語不發……

「山德魯,你快拿出一個主意啊,我實在擔心這位女領主根本沒想放過我們……再不想辦法,我們可就沒機會了。」弗蘭克急道。

「等,耐心的等,除此以外什麼也不要做。」山德魯很平靜的給出他的意見。

「等個屁啊,再等下去就要掉腦袋了。」性格火爆的賈克斯有些生氣,轉頭和幾個較為親近的守衛商量道:「你們幾個,要是還信任我,就不要在這裏乾等著了,現在就跟我衝殺出去,只要離開了哨卡的範圍,躲入了荒野,我們就能繼續活下去了。」

平日裏那幾人以賈克斯馬首是瞻,此刻也願意繼續跟着賈克斯,紛紛點頭回應。

弗蘭克擔心賈克斯莽撞,就趕緊勸道:「賈克斯,你千萬不要這麼衝動,萬一女領主沒想殺我們,豈不是弄巧成拙?我覺得,我們還是多拉攏一些想要置身事外的守衛,壯大聲勢……」

「哼,聲勢有用?女領主可是一位大師級魔鬥士,她要是下了狠心,可以把我們這百十人全部殺光。」賈克斯已經打定了主意,轉而對願意追隨他的幾人道:「我們現在就走,趕緊走,多呆一刻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弗蘭克還想阻止,但賈克斯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立即領着幾人朝着外圍謹慎移動,打算找個不被外人注意的位置悄悄溜走。

弗蘭克徹底無奈,也喊上幾個較為親近一些的人,朝着另一群守衛挪去,打算再拉攏或者要挾一些人加入他們,以儘可能的壯大聲勢。

剩餘的幾名守衛,也沒有更好的注意,他們略一猶豫后,又分成兩撥,一撥去追賈克斯一行,而另一撥加入了弗蘭克一行。

十幾人陸續離開后,唯獨山德魯依舊站在那裏。

「一群蠢貨,既然你們想要快些死,那就去死吧!」他很是不屑,也有些悵然:「以往,我怎麼跟這群蠢貨混在一起了……」

這十幾人早就受到了嚴密監視,他們一有異動,馬爾立即收到了稟報。而同一時間,他也得到了女男爵和李朔的命令,正打算把這群守衛帶到二人面前。

馬爾隨即做出部署……

賈克斯一夥還沒跑出哨卡的範圍,十名輕騎兵就已經追上了他們,並引弓待發。

為首的騎兵讓賈克斯等人不要反抗,乖乖回去。而賈克斯等人豈肯輕易就範,立即轉身狂奔。

兩條腿的人可跑不過四條腿的馬,一場追逐殺戮之後,十名輕騎兵大獲全勝,連同賈克斯在內的六名守衛被直接殺死,僅存的兩名守衛眼見逃走無望,跪地求饒,被驅趕帶回。

輕騎兵們為了更好的交差,所幸砍掉了賈克斯等人的腦袋,一併帶回……

至於弗蘭克一夥,正當他們不吝唾沫的煽動和脅迫其他守衛時,被馬爾等一眾兵卒強行拖出了人群。

馬爾見其餘守衛面露驚恐,又現騷亂,立即高聲喊道:「此事與你們無關,領主大人只追究傑斯特同夥的罪惡,並沒有苛責你們。如果你們在這種時候跳出來鬧事,我也不介意把你們或者你們的腦袋帶到領主大人面前。」

一眾守衛聽聞此言,大為畏懼的同時,也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他們本就不是傑斯特的同夥,甚至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也曾受到過不少的欺壓,心中亦有怨憤,今日看到他們一夥倒大霉,心裏反倒有些痛快呢!

等馬爾押著眾人離開,途徑山德魯的位置時,山德魯一語不發的主動的加入了被看押的人群。

「你,給我出去。」馬爾呵斥道。

在交給馬爾的抓捕名單中,並沒有山德魯,馬爾當然不能讓山德魯混進去。

「啊……沒有我?」一直面沉似水的山德魯顯露出一絲驚訝。

「待在這裏,不要亂跑。」馬爾交代一句后,轉身離去。

山德魯看着馬爾的背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呼……果然如此,這位女領主不簡單……不不不,似乎她的那位未婚夫才是主導。如此看來,這位女領主要在這片土地上很快站穩腳了呢!」

過了一會,弗蘭克等幾名守衛又被拖出來。

此刻,弗蘭克等人的臉色毫無血色,噤若寒蟬,甚至連路都走不好了。

他們被押倒豎着木樁的路邊后,被直接砍掉了腦袋……

之後,連同傑斯特,賈克斯等人的腦袋被一一掛在道旁的木樁上,而那些慘死的工匠們的屍體則被小心放下,一一厚葬。

陸續走出的工匠們看到這一幕,喜極而泣的歡呼著,終於有人願意為他們主持公道了;而倖存下來的守衛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也暗自慶幸著沒有同傑斯特一伙人攪在一起;唯獨山德魯一臉的茫然……

此時,山德魯的心思很複雜,深有感觸的一句話不自覺的冒了出來:「女領主年紀輕輕就擁有強大的個人戰力,未來可期,而她的未婚夫擁有能夠洞悉真相的智慧以及付諸實施的意願和手段……或許,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就快要來臨了。」

忽的,他也振奮了精神,吶吶自語道:「他們唯獨留下我,應該是看到了我的某種長處……如果我能為他們效力,在未來必然能夠得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吧!」 白骨妖快瘋了!

它第一次覺得妖在人面前竟然如此渺小可憐又無助!它這是造了什麼孽,才會淪落到這個魔鬼手裏?

瑟瑟發抖的骨頭相互撞擊的聲音實在有些吵,凡笙放緩聲音:「我不會殺你的,只要你幫我找到雲芝天心草就可以了!」

沒想到聞言白骨妖抖動得更厲害了,那什麼雲芝天心草可是生長在那個地方啊!!

就算借它幾個膽,它也不敢進入那片區域啊!

「哦,不去?」凡笙拿出剛剛打磨岩石的工具,晃了晃胳膊道:「看來你是不介意被拆成骨牌了!」

白骨妖泄氣道:「拆成骨牌也比變成骨頭茬子強,雲芝天心草根本就是長在絕境之地,那裏的無形劍意會絞殺所有生命物體,要不然我還不早將那寶貝收入囊中……」

晃了晃手中的五雷符,凡笙冷傲的抬了抬下巴,白骨妖沒骨氣的閉上嘴。

這個人類法力高強、還心狠手辣,為了小命考慮,它還是乖乖帶路,省得惹來殺身之禍。

凡笙沒想到溶洞後面竟然還別有洞天,要不是有熟門熟路的白骨妖帶路,這地方她還真不會踏足進入。穿過鋪滿白骨的天坑,洞穴竟然連着崇山峻岭,她現在所在竟是半山腰上,渾身顫抖的白骨架子,瑟縮著身子,活像剛被蹂躪的小白花,再配上它這副造型,凡笙覺得有些辣眼睛,早知道就不扒皮了!

離白骨妖描述的地方越近,凡笙越能感受到那股凜然的劍意。

不知怎麼,感覺內心深處彷彿受到召喚一般,她不由自主的加快步伐。

靠近懸崖的位置有一處造型獨特的巨石,巨石與旁邊的山巒緊緊貼合,另一邊是飛濺的瀑布懸崖,中間僅留下約摸一個人能夠通過的縫隙。

這樣隱秘的空間,就算是正確的秘境地圖,想要找到任務目標恐怕也是難上加難,倒也多虧這送上門來的骨妖,念它帶路有功,凡笙很大方拆了它一根最漂亮的骨頭后還它自由。

「雁過拔毛,你教的!」凡笙滿不在意的將那根大棒骨扔給了火鳳。自己則倚靠着山壁,用盡全身力氣抵禦著無孔不入的罡風。

即便以凡笙的速度,也被邊緣的罡風弄得衣衫襤褸,滿身狼狽。饒是如此,她依舊挺直脊背站在中心空地處,靈眸流轉,略帶震駭的看向半空位置。

從方才的罡風中,凡笙就感覺到那是無數劍氣廝殺帶來的疊加效果,只是據白骨妖交代,方圓百里,除了它這個妖魔外,此處再無其它生靈,那這劍氣又是何人所使?

罡風剛止,一道劍氣便如同天外飛仙般出現在凡笙左右,即便是她的速度還是肉眼可見的看見自己鬢角的髮絲飛揚輕落,緊接着下一道直接貼着她的臉頰而過,帶起一串血珠……

「好快!」凡笙讚歎的聲音剛落,她就被逼得縱身躍起,若是剛才動作稍慢一步,很可能那道不甚友好的劍氣就要將她整個人劈成兩半。她不敢用白綾尾鞭硬接,害怕直接毀了好不容易訛來的寶貝,順手揮舞起從白骨妖身上下的那根骨頭,沒想到還挺順手。

人力有時盡,劍意卻無窮。

凡笙心中斷定在此處留下劍意的,必是至尊強者,但自己的靈眸卻並未捕捉到任何一絲人跡,顯然此時此刻,那人早已離開!

靈眸掃視,凡笙終於看到劍陣中的一處破綻!或者說是前輩大能故意留下的一道生機。此處正好是懸崖峭壁與後方瀑布幾乎交界的位置,僅能供一人棲身。

盤膝坐下,凡笙的眼中射出興奮的光芒,彷彿心有所感,微微抬頭,果然肉眼所及出出現兩道彼此對立的身影!

一人左手執劍,一身白袍,衣袂翩翩,髮絲如雪,面露蕭索決然的冷意;

另一人亦立於對面巨石之上,身穿天藍色的道袍,仙風道骨,一手執劍,一手握著符籙。

二人明顯處於對峙狀態。

因為只是二人的投影世界,就彷彿無聲電影般,凡笙也只能看到你來我往激烈的戰況。

白衣人劍光劃破空氣,宛如流星趕月,長劍發出嗡然龍鳴之聲,剎那間彷彿消失在這片天地,但絕對壓倒的劍意卻宛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