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天心情不好,只有冷笑:「莫名其妙!」

就在這會兒的功夫,御之一族的族長牛皋,已經聞訊而來。

「發生腎么事了?」

素雲天扭頭斜睨了牛皋一眼,語氣中始現傲慢:「牛皋族長,你們府中的人,好大架子啊。這位姑娘,竟然讓我給她磕頭。」

白沉香或許不清楚「吉爾伽美什」這個人,但是牛皋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素雲天知道,牛皋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果然,這糟老頭子一陣小步快走,來到前面把白沉香拉開,護到了自己身後,然後向素雲天賠笑道:「這孩子從小野慣了,缺少管教,請主教大人寬恕。」

白沉香當然就不願意了呀,掙扎着想要辯解,卻被牛皋狠狠地瞪了一眼,這才氣咻咻地消停了。

素雲天見狀,便不再耽擱,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就在剛剛的這一會兒工夫,他已經構思了數個拉攏敏之一族,與白沉香搞好關係的方案,但是每一個方案,都馬上被他自己否定掉了。

方案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現在的身份。

他現在是以「吉爾伽美什」的身份造訪御之一族,而吉爾伽美什是武魂殿教皇比比東的弟子,是教皇殿一系的核心人物,武魂殿未來的希望之星。

正因這一層身份的關係,會讓他拉攏御之一族、敏之一族的行動變得困難重重。

平心而論,當年跟隨昊天斗羅唐大鎚的單屬性四宗族,都有着不俗的本事。

力之一族專修力量,擅長鍛造。

御之一族專修防禦,擅長建造。

敏之一族專修敏捷,是極佳的飛行系斥候。

破之一族專修進攻,一往無前,又擅長製藥用毒。

這四個家族,雖然偏科嚴重,但如果能夠整合到一起,互相配合,則是能夠發揮出超乎預期的作用。

素雲天自從去年成立迦勒底的時候,就開始籌劃着拉攏這四支家族加入,但是一直未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今他親自拜訪御之一族,試圖以做生意為突破口,卻還是遭到了御之一族的拒絕。

說實話,他是稍微有些沮喪的。

素雲天低估了單屬性四宗族對武魂殿的敵意。

在這種情況下,「吉爾伽美什」基本不可能把敏之一族納入麾下,自己也就沒必要和白沉香玩過家家的遊戲了。

好在後面還有時間,距離唐三建立「唐門」,還有6年左右。

到了那個時候,即使素雲天沒能收服單屬性四宗族,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無法加入唐門……最不濟痛下殺手,將他們一一剿滅就是了。

想通這些之後,素雲天沒了心理負擔。

強扭的瓜不甜,與其想着如何挖「唐門」的牆角,還不如好好發展自身,儘快壯大「迦勒底」的力量。

到時候,自然有無數的魂師家族擠破腦袋,想要成為自己的馬仔。

人王之路,不可一蹴而就,還是慢慢來吧。

素雲天回到龍興城武魂主殿,默默打坐修鍊。

這天晚上,胡列娜敲開了他的房門,扭扭捏捏地說:「吉爾,我想和你融為一體。」 霍斌嘰嘰歪歪了這麼多,無非就想慫恿些人和他一起搞個「反戰同盟」。他惜命的很,可不想陪著韓常一條道走到黑,最後把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

好死不如賴活,投降算什麼,韓常自己不也是降將一個。

當年岳飛攻打郾城,韓常不也照樣想當牆頭草,這時候裝什麼貞潔烈婦。

……

「呂況兄,我先干為敬!」

霍斌舉著酒杯跟呂況碰了碰,一邊喝一邊嘆道:「不知道咱哥倆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在一起吃酒。」

呂況悶聲不樂地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霍斌趕緊給他又添了一杯酒,問道:「呂兄,可拿定了主意?此間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唉,這仗我也不想打,可是大將軍這個態度,為之奈何?」呂況一臉愁容地說道:「咱們現在是騎虎難下。」

「呂兄,咱倆是自家兄弟,有些話我就不藏著掖著了。」霍斌看了一眼呂況,湊近道:「樹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打定了主意,辦法總還是有的。」

呂況瞥了一眼霍斌,「你有什麼好法子就直說吧。」

霍斌眼睛一溜,附耳問道:「咱們不如獻城投降如何?」

呂況皺了皺眉頭,喝了口酒,問道:「那大將軍呢?」。

「大將軍既然不識時務,那就只能……。」霍斌翻掌做了個劈砍的手勢。

「不行。」

呂況斷然拒絕道:「我們出降已是不忠,大將軍雖然嚴厲,但平素對我等並無虧待,怎麼還能做此不義之事?」

「可不如此如何能成事?」

霍斌急了,你想兵變出降,不把最大的絆腳石搬開,那還搞個毛,嫌自己命長?

「那你說咋個整。」

霍斌突然有些後悔找上呂況,麻蛋,這人整一個婦人之仁,不足與謀大事,可開弓沒有回頭箭,老子才真是騎虎難下啊。

「我看不如這樣。」

呂況附在霍斌耳邊嘀嘀咕咕說了起來,霍斌一邊聽一邊點頭。

麻蛋,原來你小子是扮豬吃老虎的主啊,看來這世上只有老子才是真純良,以後可得多留個心眼,要不然被賣了都不知道。

……

「官人,您歇息了嗎?」

「沒呢,夏侯,你進來吧。」葉治放下了手中的書札,打了個哈欠。

扛把子也真不好當,不僅有諸多事情要他拍板,還有看不完的文書案牘,可又不能當甩手掌柜,勞神勞心,每天晚上基本都得熬到深夜。

每次睏乏的時候,葉治就多希望有一間深夜食堂給他來一份速食麵再加一根火腿腸啊。

「官人,您還沒歇息啊。」

「是不是有事?」

「嗯,外頭抓了個姦細。」

「姦細?」葉治一愣,問道:「是不是從城內來的。」

「官人您知道了?」夏侯鏡倒是奇怪了,自己還沒說,葉治怎麼就知道是從城內來的。

「我猜的。」葉治搖搖頭,道:「先把人押到大帳外等著,再差人去把呼將軍和種將軍請來。」

呼延通就在葉治邊上,倒是方便,而種彥崮鎮守城北,一來一去花了小半個時辰。

三人在大帳聚齊,葉治就讓人把姦細押上來。

「小的阿傻拜見各位大人老爺。」

阿傻?

這麼魔性嗎。

葉治不由把目光投向了押著阿傻的阿獃和阿瓜。

「聽說你是城內派來的姦細?」葉治覺得呆瓜有些尷尬,趕緊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阿傻的身上。

「啟稟大老爺,小的是從城內來,可小的不是什麼姦細,請大老爺明察。」阿傻的口齒居然比呆瓜還伶俐。

「哦,既然你不是姦細,那你深夜到處所為何事啊?」

「小的是奉了我家將軍之命,特意來給大老爺送信的。」

「哦?」葉治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繼續問道:「不知你家將軍是哪一個啊?」

「我家將軍叫霍斌,是韓常大將軍屬下的前軍統制。」阿傻恭敬地回道:「說來我家將軍和大老爺還是故人哩。」

「故人?」

葉治這回真的愣住了,心說自己不認識叫霍斌的啊,以前有個叫霍元甲的倒聽說過,便好奇地問道:「怎麼個故人法,你說說看。」

「大老爺有所不知,當日駐守武功縣的就是我家將軍。」阿傻臉上帶著理所當然,說話沒有半點愧色:「武功一戰,我家將軍便對大老爺仰慕不已。」

「噢,原來是這麼個故人法。」葉治也不禁莞爾,這個阿傻卻也沒有說錯,這麼算來,他和霍斌之間還真有點小故事。

「你家將軍的信呢。」種彥崮沒興趣再聽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在這裡打哈哈。

「大老爺稍待。」

阿傻扣扣索索的在身上摸了起來,摸了七八摸,才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摸出一顆蠟丸。

葉治皺了皺眉頭,這是從哪裡摸出來的,腦子裡聯想起了後世那些個人體藏毒的犯罪勾當,不由某個部位一緊。

「大老爺,書信在此。」阿傻笑咪咪地捧著蠟丸,就要遞過來。

葉治有潔癖,可不想接這顆還帶著體溫的「大補丸」,於是吩咐道:「阿獃,把蠟丸捏開。」

「是。」

阿獃接過蠟丸,用右手緊緊捏了一下,蠟丸應力而開,露出了裡面一小團紙來。

阿獃把紙團呈給了葉治,呼延通和種彥崮兩人一起湊了上來。

「先把人押下去。」

阿獃和阿瓜押著阿傻退出了中軍大帳,葉治才和呼延通、種彥崮三人細細地看起紙條來。

「獻城投降?」呼延通看了一眼葉治,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不會有詐吧。」

「是啊。」種彥崮的第一反應也是如此。

這就好比總想著天上能掉餡餅,等真當餡餅掉下來砸到自己腦袋的時候,又開始懷疑它的真實性。

「不好說。」葉治蹙著眉頭,摸著下巴說道:「不管如何,昨日那封信應該起到了效果。」

「官人的意思是霍斌和呂況是真心出降?」

「這也不好說。」葉治搖搖頭,「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也不好說,那也說不好,你繞口令吶。

種彥崮有點被葉治繞暈了,塌著臉問道:「那到底該當如何?」。

「寧可信其有。」葉治思量了一會兒,道:「還有就是做好萬全的準備。」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