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想,一定是經驗豐富的賀察馬找到了港口防線的漏洞,當機立斷就殺進去了。

「這,」凜風不禁為這位老將捏了一把汗,「賀察馬也不回來跟我說一句,就這麼冒冒失失的……」

對於賀察馬,他既佩服又有些懷疑。當初賀察馬是都烈王的頭號戰將,可他也是都烈軍中第一個正式向禮笑言投降的人。

當然賀察馬並非都烈部出身,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都烈王對他有知遇之恩,但他沒有必要為都烈部而戰。這也是為什麼他無法與師羅台先勒喜建立良好的關係,即便他曾與二者一起並肩奮戰過。

鐵山之戰,賀察馬被俘投降了達赫,最後轉入白狼旗,凜風沒辦法對他產生足夠的信任感。可他也知道賀察馬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否則的話,他在鐵山沒有必要掩護倫越昌撤退而自殺性的攻擊達赫本陣。

無論如何,賀察馬都是一條真正的硬漢,真正的勇士。

凜風不希望賀察馬就這麼死掉。

「全軍進攻!」他不再多想,揮動手中那把並不算順手的馬刀。

不管怎麼說,他不能讓賀察馬就這樣白白死掉!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沈蘭君的語氣很平淡,似乎不帶任何情緒,似乎只是一句對陌生人的問詢。。

江南曦迎視上沈蘭君,淡淡一笑:「裴夫人你好,我是江南曦!」

她目光沉靜,大氣而坦然,沒有絲毫的膽怯。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通過眼睛,可以大致了解一個人的內心。

江南曦雖然沒有喬天羽那麼高的能量,和強悍的念力,可是她畢竟是醫生,對人的心理還是有幾分敏銳的。

可是,沈蘭君那雙眼睛,就宛若千年古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江南曦不由得暗暗心驚,這個女人的意志力太強了,和她溫婉典雅的形象,有點不相符。

沈蘭君點點頭,才對夜北梟道:「阿戰住院了。昨天你那一掌,打得他不輕!」

她依然是很平淡的語氣,並沒有因為兒子的受傷,而對夜北梟有任何的責備。

夜北梟眉峰一蹙,不至於吧?

雖然他那一掌使用了內力,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內力只是屬於初成階段,並沒有很大的殺傷力。

況且那是裴戰,萬馬軍中拼殺出來的梟雄,不至於這麼不禁揍吧?

沈蘭君繼續說了一句:「我還不知道,你現在這麼厲害!」

她說着話,還多看了夜北梟一眼。

夜北梟道:「我還不至於到讓他住院的程度!」

裴珏連忙說道:「阿梟哥哥自然是傷不了哥哥的,但是那個徐卿生又踹了他一腳,把我哥的肺踹破了!」

夜北梟和江南曦對視一眼,怎麼這裏邊還有徐卿生的事啊?

沈蘭君瞟了女兒一眼,對夜北梟道:「既然來了,就去看看阿戰吧!」

夜北梟緊扣著江南曦的手,說道:「好,我先送南曦去看個病人,一會兒過來。」

沈蘭君看向江南曦,說道:「聽說你是神醫,能不能請你給阿戰看一下?他是軍人,身體最要緊了!」

江南曦才不想去看那個惡劣的男人,就說道:「不敢當,這醫院裏的醫生都是醫術高超的,肯定能治好裴少的傷!」

沈蘭君的眼眸里,終於有里一抹的情緒,似乎是疼惜,這讓她精緻的眼眸,有了幾分的活氣,她的語氣,也有了幾分的溫婉:「你做為神醫,看一眼也好!」

江南曦心口一沉,她是在擔心裴戰嗎?

也是啊,每個孩子都是媽媽的心頭肉,裴戰雖然是軍人,在裴夫人的心中,也是孩子啊。

江南曦想,如果江小狼躺在病床上,她做不到裴夫人這麼冷靜。

她說道:「好吧,那我就去看一眼吧!我相信裴少會很快恢復的!」

沈蘭君終於露出一抹笑容:「那我謝謝你了!請吧!」

江南曦點點頭,隨着她走向裴戰的病房。

夜北梟一手保護性地擁著江南曦,裴珏伸手就要去挽他的胳膊,被沈蘭君冷厲的眼眸看過來:「阿珏,過來!」

裴珏不敢違抗媽媽的話,只好乖乖地到了沈蘭君的身邊。在媽媽的背後,她朝江南曦扮了一個猙獰的鬼臉。

江南曦當沒看到,不搭理她。她有病才會搭理一個神經病!

幾個人一起到了裴戰的病房,他正在病床上坐着,徐卿生掛着兩隻黑眼圈,陰沉着臉,坐在一把椅子上。

昨天到醫院后,裴戰做了手術,徐卿生就讓白詩音回去睡覺了,而他苦逼地留下來陪床。 紅玉夫人身死!

成為這一行人中第一個斃命的。

翠羅夫人最先衝過去,她性子再冷漠,看到這一幕也心神崩潰的伏到紅玉夫人身上痛哭起來,她們乃是孿生姐妹,雖然性格一冷一熱,彼此卻要好的很。年幼時剛剛懂事,就被好賭的父親賣進了紅塵,因為她性子更沉穩,所以以姐姐自居,看慣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後來機緣下接觸了鍊氣,竟然展現出了驚人天賦。

紅塵女子,實力高了,名氣也大了,當時不知道有多少貴人公子慕名而來,二世子說當初追求過她們,不是假話。

可是見慣了榮華富貴的她們選擇了當時僅僅稍有名氣的扶搖公子,與扶搖公子結為道侶,又投身九首衛,足以看出這兩個女子的自立自強。

只是…

沒想到妹妹紅玉,竟然死在這裏。

走在前方的二世子,赤雲山主同樣神色變化,當然不是悲痛,而是錯愕凝重,二世子手掌一揮,一道金色真元掌力瞬間轟出,將那爆發陷阱的地面炸出一空洞,雖然空無一物,可顯然剛剛有人蟄伏其中,能將一個金丹修士瞬間殺死,不可謂不狠辣。

「蜂血針,是血神宗的獨門暗器,中者魂飛魄散,果然有血神宗餘孽在此。」二世子等人面色凝重。

原本就謹慎的心態再度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徐川在那裏看着,不發一語。

「翠羅夫人,人死不能復生,此次行動,本就危險重重,我們繼續前行吧。」二世子開口道。

修行到了這一步,對他人生死都淡了。

翠羅夫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皇命在身,此刻退是退不得了。她默默將紅玉夫人的屍體抱起,接着消失不見。

儲物法寶也可以收活物,可是活物進去必死,像傳說中的洞天法寶,普通人都沒資格進去,只有強大修真中人能享用。死了之後,就是一堆肉,收進去還能保存完好。

翠羅夫人又收了地上散落的法寶。這才起身,朝着山洞中走來,不過再走到徐川身邊的時候,其目光宛如寒冰般在徐川臉上一掃。徐川識相的走在前面。

徐川明白:「這母老虎是對我起了殺心了。」

翠羅夫人心中的確充滿了怨忿,剛剛如果不是徐川崴了腳,拖拖沓沓,那麼中陷阱的就可能是徐川,而不是她的妹妹!

她現在只要心神一動,面前的徐川就能死,可是她不能,二世子和赤雲山主在看着,當着他們的面殺死朝廷命官,即便她有能耐讓兩位不說出去,可這把柄落在他人手中,那日後也是大麻煩。

所以她不能,她要忍着。這山洞中危機重重,她相信,徐川死的機會還是很多的。原本只想讓徐川背鍋而死,現在卻是恨上了。

一行人前行着。年輕奴僕雲帆走在最前方,赤雲山主幾乎與其並列,二世子靠後些,謹慎的用神識查探著周圍,徐川在二世子身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來自身後的敵意。

……

山洞暗處,有六雙眼睛在盯着面前這五個人。一道瘦的彷彿蛇一樣的人出現在他們身旁。

「慶師弟,乾的好。」其中侏儒男子低聲道。

「嘿嘿,我本來只是想殺那個後天鍊氣九重的,沒想到那金丹女修這般大意,殺個金丹修士,痛快。」瘦子冷笑道。在場唯有他是先天期。

那侏儒男子看着徐川一行人走進山洞深處,低聲說道:「發動「血針天羅陣」吧,逼他們進三屍洞,慶師弟,你還是準備偷襲,爭取再殺一個。我們剩下的去三屍洞等著。」

「好,」蛇一樣的男子迅速沒入暗處。

「走。」

剩下六位瞬間散開。

轟。

就在他們散開的剎那。

山洞四壁突然一顫,接着從上到下竟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無數孔洞,孔洞裏面都是鋒利的血色毒針!

「血針天羅陣?不好!」二世子面色一變,他剛剛便看過這毒針的厲害,陣法剛一出現就已經發覺了,迅速朝着前方衝去。

這時候雲帆反而到了二世子後方,似乎要為後者當擋箭牌一般。赤雲山主依舊在前方,周身火焰涌動,倒是照亮了整個山洞。

徐川雖然不知這是什麼陣法,可示警感知也在提示極度危險了,當然不敢落後,真氣運轉,足尖點地,朝着洞中衝去,這速度卻是不慢。

「嗯?」

翠羅夫人跟在徐川身後,神識覆蓋,尖刺陷阱出現的剎那她便發覺了,原本想着徐川傷了腳,也和自己妹妹來個同樣的死法,還算不錯,可沒想到後者跑得比兔子還快,頓時氣急。

「你必死。」

嗖。

數道血色毒針飈射而來,本來徐川已經躲過了,可翠羅夫人袖袍一扇,借力打力,那黑色毒針竟然調轉方向,且速度陡然飆升,朝着徐川后心刺去。

這一揮似有意似無意,即便徐川死了也怪不到她頭上。

徐川早就在提防身後的翠羅夫人,後者不用神識印記滅殺,是怕被二世子等人看到落下把柄,所以想靠這陷阱陰死他,察覺後者動作的一瞬,徐川便準備激發聖人血。可是前方刀光一閃!

那刀光太快,彷彿一道霹靂電閃,驟然在徐川面前閃過。

「這…」徐川被這一刀驚住了。

刀光瞬間斬落那些毒針,翠羅夫人心惱誰在壞她好事,抬頭看去,卻是放在二世子身後的年輕人云帆出刀了。

刀法意境級!

翠羅夫人眼中的惱怒瞬間散去。金丹和金丹之間也是有差距的,掌握意境級法門的金丹完全不是她能抵擋的。

徐川也看了這雲帆一眼:「多謝。」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出手救他。

「小心。」一直沉默未發一語的年輕人就說了兩個字。

他們都在高速前行,這點插曲二世子和赤雲山主神識感應到了,卻沒理會。

翠羅夫人心中暗恨,可也無奈,只能算這徐川命大。

轟隆。

一聲轟鳴響起,劇烈的震動傳來,前方的地面猛地裂開,裂開的地面竟然延伸向了三條不同的通道,下方是漆黑深淵,後面是「血針天羅陣」,在最前面的二世子和赤雲山主一個猶豫,他們根本來不及交流。

二世子瞬間沖向了最左邊的通道,當然。這時他的身形慢了些許,雲帆又衝到了他身前。

赤雲山主則直直衝向前方。

徐川跑得飛快,也到了三條通道面前。瞬間明白這洞府陷阱處處,又出現這種分叉,明白暗中之人一定是要將他們個個擊破。看了一眼身後緊跟的翠羅夫人。徐川直接決定:

「和二世子和那雲帆走一條道。」

可就在他這念頭升起的剎那:「示警感知,前方地底,先天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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