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絕不會這麼走運了!」女首領惡狠狠的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女首領的身下頓時湧出一道火柱迅速的將其吞噬,四周的大地也開始躁動起來,無數的地心之火升騰而起,迅速將四周化為了末日。

「沒有下次了,因為我不會給你報復我的機會!」林天成淡然的說道。

說罷,林天成身側,緩緩浮現一把長劍!神魔劍!

只見林天成一個瞬移,瞬間來到了女首領的面前,神魔劍更是飆射出千道劍氣編織成網狀,瞬間將女首領包裹其中,從八方斬殺。

看見這種情況,女首領頓時傻眼了,一時間不知如何抵禦。

「糟糕,這劍氣凌無比,而且這傢伙的靈力究竟有多少,為何感覺無窮無盡一般……」

要知道,引導地心神火也好,接連斬出的強大招式也罷,這都是需要靈力作為媒介的,而林天成大戰至今一直在開大招,可是靈力依舊沒有告罄的狀態這讓女首領多少有些絕望。

原本他還打算想活活耗死林天成的,可是現在看來,真要這麼做的話,最後只會發現原丑己!

就在女首領心生絕望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林天成的身形慢了幾分……

「這是?」女首領眼中再次升騰起絕處逢生的喜悅之色,「這是靈力跟不上了,太好了!」

畢竟林天成還是人族之身,無法如冥族一般在冥界汲取元素補充自身消耗,此時才顯露出疲態,已經是極為強大的表現了。

然而,林天成雖然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再廝殺下去,否則會有危險。

但是女首領眼看就要堅持不住,再堅持一會遲早會被自己斬於劍下!

於是,林天成沒有退縮,反而是身形再次加快了幾分沖向對方。

「不好……院長靈力跟不上了!這是打算拚命了?」無念雖然有傷在身,但是眼界還在,此時也看出了戰鬥的決勝時機出現了。

可以說,勝負就在瞬間,就看林天成和女首領誰先堅持不住!

「你的確厲害,不過想殺我,你還差點!」女首領從容的避開幾道劍氣的斬殺,一邊嘲諷道。

「等著吧,等你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是我送你上路的時候!」

話落,只見女首領再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力瞬間將四周的劍氣盪開,身形再次隱入虛空消失不見。

林天成見狀,也是眉頭緊鎖,絲毫沒有由於的將體內僅有的靈力迅速聚集在神魔劍之上。

「一劍……破天!」

強大的力量瞬間從神魔劍中斬出,四周的虛空不斷的崩碎坍塌,一道人影一閃而逝的出現在他面前。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林天成咧嘴一笑,迅速的朝著對方殺了過去。

「我說過,不會給你機會的,你沒有下次了!」

女首領做夢也沒想到,林天成竟然會如此堅決,對於殺自己的信念竟然這麼強烈,甚至拼著肉身崩碎的危險也要斬出這麼一劍超出自己掌握的招式。

當劍氣逼近的時候,女首領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根本來不及閃避,就被直接震飛出去。

這一劍,超出了無敵境高階的攻擊力,雖然沒有正面擊中,但是餘波也不是她能抵擋的住的。

只見女首領一臉震驚的抬頭看向身前緩緩降落的林天成,「你竟然……這麼強……」

林天成站在原地,渾身都在微顫,這是用力過度對肉身造成損傷的後遺症,此時的他虛弱到了極致剛剛的那一劍已經徹底將他掏空,現在他連說話都費力。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就算你殺了我,也無法抵擋我大軍踏入人境,你等著吧,武冥王遲早會帶大軍殺入人境,為我報仇的!」

「有本事你就讓他來!」林天成淡然的看著女首領,「只要他敢來,下場和你一樣!」

話落,只見原本一臉不甘的女首領重重的朝著身後倒去,臉上出現了嫉妒痛苦的表情,很快肉身上就出現了網狀的裂紋,崩碎了一地。

叱吒風雲的九星道祖高階的女首領,以及另外兩位亡魂城的首領此時均隕落在了林天成的手中!

林天成這時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毫無形象的無力癱坐在地。

…… 跟隨女子回到庭院,麥克已經在那扇木門前等他了。

看到狄寺卿身邊引路的侍女,海都商人眼睛一亮,熟練的扶正禮帽,沖對方眨了眨眼。

侍女也報以微笑,朝他低頭行禮后,才轉身離開。

「嘖嘖,不愧是傳說中的鬼市。」麥克忍不住感嘆。

「怎麼?」

「這裏的女子不光有長安人,還有海都人和雲中人,各個都稱得上貌美不凡,簡直讓人眼睛都顧不過來啊……狄大人,難道你都沒有注意到嗎?」

狄仁傑都懶得接話,直接越過他推開了木門。

「等、等下我——」麥克連忙收起回味的神情,緊跟着走進門內。和來時不同,這次通道只有一條,也不再昏暗無光。沒走多遠,他們便看到了出口。

邁出通道,兩人齊齊一愣。

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全新的空間,牆上沒了銅門,腳下也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深淵。對面的牆體離這邊差不多有二十丈遠,而連接兩端的是一座一丈寬的石橋——整座橋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橋柱,正立於中央部位。儘管實際尺寸不小,可由於下方太過深邃,使得橋柱看上去宛如一根細長的筷子,隨時有可能折斷一般。

房間上部則垂落下許多石筍來,密密麻麻的壓在距橋面數人高的位置,這景象在溶洞裏十分常見,但出現在此處就顯得格外蹊蹺了。

麥克感到渾身冒起了一層疙瘩,他舔了舔嘴唇才低聲說道,「經脈……發生了變化?」

「恐怕也只有這個原因了。」狄仁傑點點頭,心裏同樣起伏不已,這裏簡直就像是被人隨意塗抹的畫卷般,前一刻還是空蕩蕩的房間,現在卻變成了一座立於深淵之上的石橋。問題是它們都是實實在在的建築,而非孩子手中揉捏的泥巴,哪能說變就變的?

春香娘那句話還真沒說錯。

經脈不是一般的通道。

它穿行在現實與幻境的邊緣上。

想到這裏,狄仁傑腦海中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這些通道連接着現實與幻境,那萬象天工內部又是何種奇景?

「守門人和陰隱客都不見了,這是讓我們自己回去的意思么?」麥克抱怨道,「作為享譽盛名的店家,這麼對待客人未免太不負責了吧。」

「既然九柱之主沒有單獨交代,應該直接走到對面就行。」狄仁傑雖然嘴上這麼說着,心中的提防卻已拉到了頂點。他一隻手捏住藏於袖間的令牌,率先走上橋面。

「也只能這樣了。」麥克望着腳下看不見底的空洞嘆了口氣,「如果摔下去的話,怕是神祇都難救吧?還好這路面不算窄,不然我都懷疑這群人是在故意坑害我們了。等下——」他忽然一怔,「你剛才說九柱之主?」

「至少他是這麼稱呼自己的。」狄仁傑不以為意道,「而且全程都未露臉,顯然是不想讓人見到自己的真面目。」

「但那也是九柱之主,鬼市最難見到的主辦人!天哪,這待遇區別也太大了吧!」麥克小聲嘟囔道,「因為你是大名鼎鼎的大理寺卿,而我只是地下名不見經傳的一名商人嗎?」

「這有什麼好比較的,所為之事都不過是交易罷了。」

「你是大人物,自然不會在乎這點。我就不同了,若把此事宣揚出去,保管百器堂的知名度能再上漲二十個百分點!可惜……」麥克嘆氣道。

「你也不是什麼小人物吧?」狄仁傑回頭瞥了他一眼,「能因為想長見識這種理由拜訪鬼市,還拿得出它們看得上的籌碼,光這一點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話說回來,既然交易成立,你的索求也應該得到了滿足,我很好奇,你對鬼市提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當然,你不想說也無妨。」

「其實……是一個人的下落。」

「誰?」

麥克露出略有些悵然的神色,「我那不辭而別的老爹。」

一個海都人,卻來長安尋覓父親的下落?狄仁傑意外的挑起眉頭,正待多問兩句時,忽然看到對方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點!

接着他向前一步,拉着狄仁傑朝一旁撲開——

也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前方襲來,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兩人原本站立的位置,停在十餘步之外。

「反應還不錯。」

突襲者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了大理寺卿身上,「看來你就是狄大人了。我叫青子,初次見面,還請多加關照。」

重新站起的同時,狄仁傑也在打量著這名不速之客。

只見她穿着一件束腰窄袖短袍,雙手被皮手套包裹得嚴嚴實實,幾乎從指間一直延伸到肘部。腳下則套有一雙貼身軟皮靴,顯得極為幹練。這套裝束不似長安居民的穿戴風格,倒有些像外來冒險者的打扮。

女子的容貌看上去青春可人,聲音也頗為悅耳,恰如其名字一般,擺出的姿態更是彬彬有禮。如果不是手背上那柄閃爍著寒芒的袖劍,這景象倒是像極了一名鄰家女孩正在向前輩問好。

從五官來看,對方無疑是長安人,只是那頭蔚藍色的長發過於醒目,不太像是在本地長大的人——除開那些喜歡把機關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子弟外,鮮有長安人會給自己染上這麼一頭惹眼的顏色。

「謀害姚亮、岳慶等人的就是你們了?」狄仁傑面無表情的問道,「……為了復仇而來的楊氏時代機關師們。」

雖說對方年齡有點對不上,但被流放者眾多,這麼多年過去了,結下後代再正常不過。父債子償這種事情,大理寺卿已見過許多次。

「看來狄大人查到的東西真不少。」青子輕笑一聲,「不過請不要把我們跟楊氏機關師扯上關係,因為他們同樣也是仇人。」

同是……仇人?

「為何這麼說,你們不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嗎?」狄仁傑故意裝出不解的模樣問道,手中的令牌已換成了金色的「追魂律令」。只要被這道暗藏機關的令牌擊中,目標便會因為麻藥而瞬間陷入動彈不得的境地。在追擊兇犯時,這往往是最有效的制服手段。

說話間,他微微移動腳步,利用麥克的身軀遮掩自己的手部動作,尋找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這個問題說來話長……」青子歪過頭,「不過你馬上就要死了,還是省省力氣吧。」

就在這瞬間,狄仁傑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冷笑。

她也在尋找著機會!

而且——比自己更快一步!

幾乎是下意識的,大理寺卿朝頭頂望去。

一根石筍不知何時已經斷裂,直朝他們倆墜來,在石筍之上,還趴着一個灰衣人的身影!

潛入進經脈的敵人不止一個。

「注意上面!」

「呃,啥?」麥克第一反應卻是抬頭張望。

狄仁傑只能先抓住對方,再向後急退——

下一息,石筍便轟然砸在橋面上,令下方的橋體節節寸斷。大量碎石和半截橋面翻滾著墜下深淵,直至完全隱沒於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狄仁傑將令牌擲向灰衣人,一道金光閃光,追魂令準確命中目標,眨眼間便沒入了他的胸口。

但令人意外的是,對方的動作壓根沒有一絲遲滯,揮起雙拳便砸向兩人!由於橋寬只有一丈,兩人被逼得手忙腳亂,用了三四招才協力將灰衣人擊退。

而這時青子也已跳過斷裂處,舉起袖劍朝他們刺來。

「當心,那傢伙又過來了!」麥克喊道。

「用不着你提醒,注意好你自己就行!」

「喂,太過分了吧,剛才我不是救了你一命嗎?」

「你指的是那記撲倒?根本多此一舉!」狄仁傑一邊躲避青子的攻擊一邊抽空回道。他不光要注意正面刺來的利刃,還得盯防後方逼近的拳頭,加上活動區域僅有十步左右,情況一時間險象環生。

而那名灰衣人也在廝殺中露出了真身,斗篷之下竟全是金屬外殼、活塞與螺桿!儘管裝扮成海都人的模樣,但它完全是由機關術拼接而成的產物,亦是一具武裝到牙齒的殺人機器。

追魂律完全失效的原因,正是源於此點。

哪怕注入再多的麻藥,也不可能讓一個機關人停止活動。

考慮到對方在戰鬥中會配合青子行動,具有明顯的自我感知,狄仁傑意識到驅動這具機關人身上恐怕不單單是藍烴引擎——混合核心的力量在它身上得到了完美體現。

又一次艱難的避開青子與機關人的夾擊后,大理寺卿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過去的搭檔一直是李元芳,經過多年共事,雙方已經構建出了深厚的默契。像這樣的戰鬥壓根不必去顧忌自己的背後,無論是進攻還是閃避,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圖。

但換了一個人後,這樣的默契便不復存在,兩人共同作戰不僅發揮不了全力,反倒掣肘縛腳,破綻頻出。

連着擲出數道令牌逼退青子后,狄仁傑深吸一口氣,「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換個打法。」

「什麼打法?」

「你我一人對付一個,即便不敵,也要拖住對方的行動,如何?」

「好主意,我也是這麼想的。」麥克用匕首格開機關人的手刀斬擊后,猛地半蹲下身來,雙手交疊在一起,「趁現在!」

狄仁傑前後各甩出一道紅色的「天雷律令」,急促的爆炸與煙霧頓時迫使敵人連退數步!接着他踩上麥克的掌心,後者用力掀起,將他高高拋起。狄仁傑空中倒轉,蹬踏石筍,利用反衝力越過青子頭頂,重新回到橋面。

另一邊,麥克利用這次爆炸前沖滑鏟,從機關人側面穿了過去。局面乍看上去仍然是二對二,但情況已然發生了改變——這一次,兩名敵人成了背靠背之勢,而大理寺卿與海都商人則一人各佔據橋面一端。

沒了來自背面的後顧之憂,狄仁傑立刻展開了反擊。他接連打出十二道藍色令牌,將青子的進退之路全部封死,畢竟石橋只有那麼寬,她若想避開這次攻擊,要麼高高跳起,要麼就得將射向正面的令牌擋下至少一半!

而選擇跳起來,則會令她成為下一道追魂律令的靶子。

顯然青子也意識到了這點,她不退反進,用袖劍朝着急速飛來的令牌斬去,兩把劍刃上下飛舞,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劍牆!

經過幾番交手,雙方都對彼此的擅長之處有了一定認識——例如大理寺卿善於遠距離攻擊,而青子慣用袖劍,強在近身格鬥。因此交戰距離成了決定勝負的關鍵。之前狄仁傑被限制在石橋中央,出手處處受限,現在好不容易拉開身位,旋即就有了施展空間,絕大多數人遇到青子這種情況,所想的必定是步步緊逼,斷不可讓對手騰出手腳來,獲得喘息之機。

只要不停的給予壓力,對手便遲早會露出致命的破綻!

青子的前沖正是如此——向前躍進既能避開一部分令牌,也能減少需要擋下令牌的數量,可謂一舉兩得之法,至少遠比站在原地強!

狄仁傑揚起嘴角。

這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在這之前,他連續使用過金色、紅色和藍色三種令牌,除開金色效果不顯外,青子和機關人應該都注意到了紅色天雷令產生的爆炸效果,而藍色「迅影律令」則相當於一種普通暗器,速度最快,動靜最小,但只要不被命中就沒有太多威脅。

這樣便會給敵人留下一種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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