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家那老嫗,目光注視着玄門,時不時扭頭瞧一眼柳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臉上的褶子,隨着冷笑顫抖著,端的是面目可憎!

柳席則隨意在房間一角,尋了幾個座椅坐下,開始閉目養神,順便思索著丹塔的問題!

丹塔身為煉藥師的聖地,可以說是相對中立的存在,而且上升渠道極為的公開透明!

只要可以在丹會之中奪冠,不但可以獲得丹塔的頂級靈魂功法,接觸收服三千焱炎火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丹會冠軍,成長起來就有資格成為丹塔巨頭,就有機會掌控丹塔這一恐怖勢力!

不過,要在丹會奪冠可不容易,至少要煉製出四色,甚至五色丹雷的八品丹藥,才有機會從眾多煉藥師之中脫穎而出。

柳席雖有靈境靈魂,卻無八品之上的傳承,這是柳席目前面對的最大的問題,必須在接下來兩年之內,尋到高階的丹方並將之熟練!

房間之內頗為安靜,而這般安靜環境不知持續多久,那緊閉着的房門終是緩緩打開!

隨即,之前考核煉藥師等級的兩男一女走出房門,臉上都是帶着欣喜的表情,胸前也都是佩戴着代表六品煉藥師的徽章!

那曹家的曹老,以及白家的老嫗臉上都是露出笑容,若是這個時候考核失敗,可是一件相當丟臉的事!

那白衣女子仰起尖俏的下巴,露出雪白粉嫩的脖頸,邁著優雅的步伐,如同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更是用力挺著胸前的豐盈,驕傲的展示著別在胸前的徽章,那徽章上面印刻着六枚紫金星辰,只是第六顆略顯暗淡!

這時,韓利從座椅上起身,當先朝着那扇天階房門走去。

「現在考核七品煉藥師的兩位,跟老夫進來吧,老夫親自為你們進行考核!」

柳席淡然的站起身來,目光一轉,就見到另一邊的曹單同樣起身,後者察覺到柳席的目光,挑釁般的斜了柳席一眼。

這次考核,本該是他的主場,二十餘歲的七品煉藥師,除卻家族之中的那位妹妹,曹單就從沒有服過誰!

雖說,心中已是認定柳席大概率是在做一些邀名之舉,但確實是將他的榮耀分走不少!

柳席沒有在意曹單的挑釁,若不是缺少八品之上的傳承,他大概已經是八品煉藥師,就是對標,也該對標曹家的那位妖女才是!

腳步一動,跟上韓利的身影,走進那扇天際房門,曹單不甘落後,立即跟上!

「啪」的一聲,房門緊緊關閉!

那老嫗緊盯着那扇緊閉着的天階房門,略顯乾枯的手掌不自覺的緊握,目中流露出少許不甘、憤恨、複雜……

她學了一輩子的煉藥術,也不過是七品初級煉藥師,現在就有兩個年輕人正在衝擊七品煉藥師。

曹單也就罷了,那是一個強盛的家族,有此天才不足為奇!

可那青年,也不知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就敢放言考核七品高級煉藥師,這就是在挑釁自己,在否認自己一輩子的努力……

『狂妄自大的小子,等到你考核失敗,野路子就是野路子,就該乖乖讓老身出氣,還敢挑釁老身……』

心眼兒賊小的老嫗,已經盤算著怎麼奚落柳席,藉此好好出口惡氣。

一雙雙各異的目光,都是匯聚在天階考核室上面,各自都是有所期待,只是期待的方向各有不同。

時間就這般一點點流逝,而在外面等待的眾人沒有半分不耐,都是靜靜的等待着房門再次被打開!

慢慢的,一個小時之後,伴隨着咯吱的聲音,房門終於是在眾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中,緩緩打開!

又是韓利,最先走出那扇房門,臉上的神情有着複雜,有着驚嘆、有着惋惜……

這般神情,看的眾人都是抓耳撓心,不知道最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結果!

其中,小醫仙、曜天火對柳席都是信心十足,相信柳席就算是閉着眼睛,都能夠過關!

最緊張的,莫過於就是那位老嫗,這次白家子弟都已經測試完畢,一直等在這裏,就是想要看柳席的笑話!

旋即,房門之中,再次走出兩道身影,只見那曹單手裏捏著一枚徽章,徽章上面有着七顆紫金星辰,第七枚略顯暗淡!

不過,這位新晉七品煉藥師,看起來卻並沒有多開心,反而是眼神有些獃滯!

另一邊,柳席隨意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枚徽章,同樣印刻着七顆紫金星辰,且那第七顆星辰,比起曹單的還要更亮一些!

7017k 消息!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趙信的內心瞬間就如浪潮般在翻湧。

然而——

趙信的眼角卻是注意到了許雯的眼神。

暗中觀察。

就好似是在揣摩趙信內心的想法。

「試探?」

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以後,趙信早就已經不再是那個將情緒放在臉上,稚氣未脫的少年。

一瞬間,趙信就將心中的所有的情緒壓下。

從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波瀾。

「哦?」

趙信故作驚訝的抬眉一笑。

「效率很高嘛?」

「什麼嘛!」注意到趙信半點情緒上的起伏都沒有,許雯扁著小嘴兒皺了下鼻子撇了撇嘴,「根本就不是韻姐說的啊。」

「她說什麼?」

「她說……」

許雯下意識的就要將話脫口而出,卻在即將到嘴邊的時候咽了下去,伸出手指高呼道。

「你想套我話,哼……想從我這裡套話才沒那麼簡單。」

那傲嬌的眼神,像極了在對趙信說『我聰明的很』,她卻不知道的是,在趙信的眼裡她就還是個沒有長的孩子。

微微搖頭,趙信抿著嘴唇笑了一聲。

「好,你聰明的很。」抬手拍了拍許雯的頭,趙信又抬眉道,「那敢問咱們現在應該去做什麼,總不能一直在這站著吧?」

「別碰我頭!」

許雯瞪眼將趙信的手給甩開,小手輕柔的整理著自己的頭髮。

「你要去做什麼,接任務?」

「來了試煉之地總要感受一下這面的氛圍。」趙信低聲道,「但,你現在都來找我了,還是去談一下正事比較好。」

「正事,趙航?」

「不……」趙信噙著笑容搖頭,「我覺得關於昨晚的事情,有必要好好交涉一下,我對你們的應變能力很不信任。」

「你,你不相信我們?」

趙信什麼都沒說,只是保持著笑容側目將看著許雯。被趙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半晌的許雯不禁露出訕笑。

「好嘛,去嘛!」

殊不知,就在趙信和許雯他們離開沒多久,在任務發布地的正門處,一道幽幽的目光看著他們的位置許久,旋即眼中流露出一縷笑意緩緩融入到眾挑戰者的人流當中。

……

如鮮血般深紅的楓樹,對血色之地而言就像是一種標誌。

放眼望去,總是能夠在各處都能看到一顆顆血紅色的楓樹出現在試煉之地的各處。赤紅的楓葉匯聚在一起,恍若一條條鮮血凝聚的長河,又好似一處處獨立的血潭。

在一片由血色楓樹匯聚的叢林深處。

幾座深紅色的建築,周圍落滿了紅色的楓葉,一道戴著兔子面具的身影,腳尖輕點著地上的楓葉湧入到最中間的建築中。

抬手推開建築的大門……

「兔姐回來了。」

數名戴著面具穿著血色長袍的人對門前兔子面具的女子露出笑容,也就是那一瞬間所有人就又都投入到各自的工作當中。

明明這棟建築的內部不是血紅色。

卻好似,這裡的感覺要比外面純紅色的世界帶給人更大的壓抑感。

「回來了。」沒多久,建築的內部走出名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他抬手給兔子面具拿過去了一杯飲品,「如何,有查出什麼結果么?」

「可以確定了,就是趙信和許雯他們四人組。」

兔子面具的女子拽了一把椅子坐下,微微抬起面具,露出一個精緻完美的下巴,粉紅色的嘴唇印在杯子上輕抿了一口飲料。

若是許雯在此,她一定會驚訝兔子面具的態度。

如此的肯定。

哪怕是半分遲疑都沒有。

「果然是他們么?」狐狸面具也沒有特別意外,將杯子放在一旁的桌上,「這麼說來,那印記確實是趙信留下的。」

「對。」

「他親口承認?」

「是。」

「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定案了。」狐狸面具輕輕的敲擊著桌面,嘴角緩緩抬起一抹弧度,「我倒是挺好奇這個趙信,他……不一般,他啊,已經做的很好了。」

狐狸面具聲音突然變得輕柔了許多。

此時他的語氣跟面對巡查組其他人的冰冷,還有強硬的態度大相徑庭。

這種轉變……

讓兔子面具的女子眉眼頓時一凝。

「你,在替他惋惜?」

「他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布置下如此周密的棋,難道做的還不夠好么?」狐狸面具低語道,「如果不是許雯她們幾人那裡出了問題,咱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趙信也是參與者之一。如果,不是你……趙信的這種做法至少能夠讓他和許雯脫離干係。」

「狐狸,你今天有點奇怪。」

兔子面具的人語氣瞬間變得低沉了下來。

「這不像是你說的話。」

此話一出,狐狸面具下的人莫名的怔了一下沒有在講話,他默默的握住手中的杯子,輕輕的摩挲著沉默了許久。

「他是犯人!」

兔子面具凝聲低語道。

「狐狸,這件事我們在昨天凌晨就已經大概敲定,今天我去試探,趙信也親口承認了印記是他留下,那麼就是證據確鑿。」

「什麼證據確鑿,人已經找到了么?」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的低語從入門處傳了出來。頓時,建築內的所有人都跟著起身,狐狸面具更是快步迎了上去。

「副院長。」

「你們調查的怎麼樣了?」副院長低聲詢問,兔子面具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卻不想狐狸面具突然低下頭,「實在是抱歉,至今……我們巡查組還沒有什麼眉目和頭緒,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聽到這番話的兔子下意識的朝著俯身低頭的狐狸看去。

「還沒有頭緒?」這種回答儼然讓副院長很不滿意,「都已經一夜的時間過去,你們頭緒都沒有,這種效率是不是有些太低了。」

「院長,工作量太大,而且……距離您說的時間不是還很早嘛。」

門前的副院長垂眸看了狐狸面具半晌,那渾濁的眼眸中流露著一縷精光,讓人摸不清頭腦看不出端倪。

大概半分鐘——

他才抬眉,臉上露出一縷笑意,就是那蒼老的臉在笑的時候,滿臉的褶子都跟著蠕動,看上去很是駭人。

「好,那……老夫就等你們的消息。」

「請副院長放心,我們巡查組一定竭力將那些凶獸都找出來,不會辜負您對巡查組的厚望。」狐狸面具低著頭,副院長只是點頭一笑,就在他即將扭頭離開時,他又停下腳步,「狐頭組長。」

「在。」

「老夫,有一事不解,還望狐頭組長能為老夫解惑!」。。 一句話,成功把詐死的小兔子給嚇跑,季柚機靈一動,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對付這群狡猾兔子的辦法了!

討好沒用!

必須恐嚇!

不給它們點顏色瞧瞧,它們還以為自己是吃素的呢?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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