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驍占,你……」

林小芭正要抬手去打被她推醒的齊驍占的耳光,就被齊驍佔一手扣住了她那隻抬起的手腕,一手捂住了她大呼小叫的嘴,然後被他翻身一制,就又躺倒在了他的斗篷之上。

「蠢女人,你嚷這麼大聲,是想把禁衛軍都嚷過來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嗎?!」

齊驍占低聲呵止道。

「齊驍占,你個卑鄙無恥的臭流氓,你居然敢趁人之危強[嗶]我,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未來的靖王妃!」

林小芭用另一隻沒被壓制的手,推開了齊驍占捂住她嘴巴的大手,壓低了聲音,但仍舊咬牙切齒地罵起了齊驍占來。

「你這個女人能不能別總是說話這麼不知羞恥!」

齊驍占聽到林小芭居然對他也用強[嗶]這種詞,頓時就把眉角抽到頭頂上去了!

「你強[嗶]我,還說我不知羞恥?!」

林小芭為自己打抱不平地反懟一句。

「林小芭,你給我看看清楚,到底是誰強[嗶]了誰!」

齊驍占說着就直接坐起撩開了身前的衣襟,展示出了林小芭犯下的比他還要兇猛主動的罪行!

「額……咳咳!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害者!你若是要負責,就找皇上給你負責去,是他給我下的葯!」

林小芭看了兩眼齊驍占身前那密密麻麻,看似已經沒有一處好肉的皮膚,就尷尬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去看她對他有多粗暴。

「哼!就知道你這沒責任心的女人醒來就會不認賬!」

齊驍占見林小芭心虛了,便是在林小芭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一瞬得意的笑容,而後就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故作怨氣地說了這麼一句。

「本來就不是我的賬,我幹嘛要認,我又不傻!」

林小芭撇撇嘴地又回懟一句,也是跟着趕緊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裝。

齊驍占因此又將視線聚焦在了她胸口處的那一道傷疤,蹙眉伸手地捉住了她要合衣襟的柔荑,然後心疼地問道:

「你這傷是怎麼弄?」

其實這問題昨晚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問了,只是那個時候的林小芭意識混沌,根本沒辦法很好地交流。

當時他一開口問起這道疤,林小芭就流露出了一臉的害怕,然後不停地告訴他,她好害怕,她多希望那時他也能像從前每次在她生死的緊要關頭時突然出現來救她。

他聽了的當下就是更加的心疼,和更加的自責,他真後悔當初沒有強硬地離京去追她,害她又到鬼門關外走了一回。

但是,他還是沒弄清楚她這傷到底是怎麼來的,所以此刻看到了,他便又刨根問底起來。

「救長風離開嬰靈門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瘋女人的飛刀給刺中了。」

林小芭漫不經心地這般回答道。

「不小心?哼!你是覺得我受過的傷比你少嗎?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多半是為了救他們中的誰,拿自己去擋刀吧!」

齊驍占酸酸地鬆開了手道。

「你知道還問?!」

林小芭不愛搭理齊驍佔地繼續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隨後良久,兩個人都沉默著,沒再開口說話。

。 第60章隨著秦臻話音一落,眾人排隊,一個接一個的將手放進罈子中。

「不是奴才。」

「奴婢是清白的。」

「也不是奴婢……」

「奴才手指也正常。」一個接著一個,但每個人的手指都沒有變黑……

「大哥,兇手會在這些人中嗎?咳咳。」君雷山熬了半宿,身子有點撐不住,但他又想著看看到底是誰要殺他的孩子的,但眼瞧著過去一百多號人,還是沒找到兇手,心中便越發的焦灼。

「再等等。」君雷霆抿唇道。

「大小姐,老奴手指顏色也正常,倒是不知道哪個黑心肝的,竟敢暗害二小姐,一定要抓住兇手,嚴懲不貸。」一個五十多歲的婆子,將手從罈子中拿出來,手指關節略粗,看的出來是常乾重活的,但手指顏色沒有變。

她說完這句話,表了衷心,就想退下去。卻忽然,秦臻清冷的目光如刀一般忽的射向這位老婆子,

「站住!」一聲厲呵,眾人頓時看過去,便是後面排隊準備自證清白的人也都愣住了。

「這位是大廚房的劉婆子,在將軍府做了十多年的飯了,大小姐怎麼叫她站住?」

「難道她有懷疑?」

「不對啊,她手指沒變黑啊。」眾下人竊竊私語,小聲談論。儘管光線昏暗,但仍是能看出來劉婆子的手指沒有變黑。

「丫頭,怎麼了?」君雷霆上前一步,問道。

「她是兇手。」秦臻指向她,直接開口。君雷霆面色一沉,當即一聲令下,當即鎮守的兩名護院直接上前一把將劉婆子給扣住,按著跪壓在地上。

君雷霆對自家女兒的話豪不懷疑。以前就很聽女兒的話,如今自家閨女變的這麼厲害,那更是絲毫沒有懷疑,儘管這位劉婆子的手指沒有變黑。

「大小姐,冤枉啊,您這是冤枉老奴了,老奴怎麼可能是兇手?老奴在君家十多年,一直盡心儘力管理府上小姐的膳食,怎麼可能做出那喪盡天良的惡事?老夫人,大將軍,請你們給老奴做主啊,老奴是真的被冤枉的啊!」那劉婆子被按著跪在地上,哭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一把鼻涕一把淚,那真是聽著傷心,聞者流淚。

奴僕中開始竊竊私語,猜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婆子在府上屬於老人了,這位劉婆子待人也算和善,所以很多奴僕都認識她。

「會不會搞錯了?」

「怎麼可能是劉嬸?」有小丫鬟道。

「大小姐,這還有這麼多人沒驗呢,您怎麼就說是老奴的兇手?更何況老奴的手指根本沒變黑啊!」劉婆子嚎叫。

「夠了!」秦臻一聲厲呵,她抬腳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劉婆子,眉眼很是冷然,若不是她詐了一下眾人,如何能得知這個看起來和善又衷心,且在府中待了十多年的婆子會是兇手。

「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蕭家現在的宅邸,是本朝初立時就造好的。蕭家當初的先祖雖說已經考慮過將來會多子多孫,已經盡量將府邸造大。但也架不住子孫這麼多年的繁衍。

蕭玥說:「那她們日子過得還是很辛苦的。」

「所以我們要多替自己打算,畢竟誰也不知道將來會出什麼事。」蕭琳道。

蕭玥點頭,她算是看出來了,蕭琳是真心要把這脂粉鋪子給自己經營的,她沉吟了一會說:「阿姊,這鋪子平時賣得最多的東西是什麼。」

蕭琳想了想說:「好像是頭油。」

蕭玥問:「能給我看看嗎?

蕭琳吩咐下人將店裏賣得最好的幾樣都送來了。

蕭玥依次打開細看,這頭油說是油,不如說是摻了油的水,聞着依稀有一股桂花香,但更多是油腥味。蕭玥狐疑地問:「我們家的丫鬟會用這種頭油嗎?」

不是說蕭玥不食肉糜,而是蕭家的丫鬟每月都有月錢,她們吃穿度用蕭家又都包了,除非是一些要補貼家人的,不然丫鬟們日子過得都挺不錯的。不說如何大富大貴,至少花點錢買些胭脂水粉還是夠得,她們會花錢買這種劣質頭油?

「這頭油不好嗎?」蕭琳疑惑地問,蕭家鋪子的頭油一向以價廉物美著稱,莫說是府中丫鬟喜歡,就是來店裏的客人都喜歡,這頭油也是店裏唯一還算賺點錢的玩意。連蕭琳身邊的大丫鬟用的都是這種頭油。

「這是摻了水的油吧?」蕭玥說話還是保留了幾分,沒說是摻了油的水,免得蕭琳尷尬。

蕭琳問蕭玥道:「十娘沒買過外面的頭油?」

蕭玥搖頭:「沒有。」她前世有段時間熱衷自製護膚品,後來深入研究后,發現裏面門道太深,耗費時間也過久,就又回頭買現成護膚品了。

也因為有前世的基礎在,蕭玥來了古代以後,所有的護膚品都是自製的,從來沒買過外面的。阿娘一開始還買外面的脂粉用,後來發現女兒做得比外面更好,就也不買外頭的了。

蕭琳說:「外面的頭油基本都是摻水的,我們家還算厚道,一半油兌一半水,有些店鋪就是一瓶水裏滴上幾滴油。」也是因為鋪子用料大方,所以頭油最好賣。

她指著蕭玥手中的小瓷瓶,「這瓷瓶都是掌柜特地給我們裝的,這頭油賣給別人時都是用秤舀出來的。」掌柜擔心府上姑娘講究,看不上裝在缸里的頭油,才特別找了小瓷瓶裝上。

蕭玥知道外頭買的胭脂水粉都大部分都是散裝,但她沒想這會賣頭油居然還加水?油又不溶於水,放一段時間就水油分離了,這是讓人用的時候再攪拌一下嗎?

蕭玥想了想說:「阿姊,我們想要把鋪子經營好,還要有個莊子。」

「莊子?」蕭琳不解地望着蕭玥,「為何要莊子?」

蕭玥說:「想做胭脂水粉,花必不可少,各色的油也不能少,沒有莊子,都從外面買的話,成本會大大提升,價格降不下來,我們做再好的東西沒法子跟別人比。」

她見蕭琳看着自己發愣,她補充說:「其實有個莊子也不錯,店裏不賺錢,莊子還能賺錢。」

蕭琳輕嘆一聲:「莊子是好,但是京城附近哪裏還買得到莊子?而且我們也沒錢買莊子啊。」蕭琳每月脂粉錢不少,但她基本到手就用完了,現在手頭就最近兩個月存下的脂粉錢,攏共也就十貫錢。

十貫錢對大部分莊戶人家來說,可能夠一年的度用了,但買個莊子還是遠遠不夠的。蕭琳對蕭玥說:「要不我們先把鋪子弄起來再讓父親給我們買莊子?」

蕭玥沉吟一會道:「也行,那我們就要先去選花。」蕭玥手頭有買莊子的錢,蕭琳就算不出錢也行,但蕭玥又擔心蕭琳多想,也就順着蕭琳的心思,先從外面買現成的。

蕭琳問:「十娘想買什麼花?」

蕭玥道:「就買茉莉花吧,現在正好是花季。」價格估計不貴,茉莉香氣又霸道,最適合當香料用。

「我這就讓人去買茉莉。」蕭琳抬手就要叫丫鬟。

蕭玥壓住了蕭琳的手:「我們親自去買花。」既然想要做出成績來,那就要認真對待,不說店裏的事都親力親為,起碼源頭這種要親自把控的。

「我們親自去?」蕭琳怔了怔,有些為難道:「那邊不是我們能去的地方。」

蕭玥偏頭問:「為什麼不合適?」

蕭琳說:「那裏人太多太亂了,我怕你不習慣。」

蕭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頷首說:「我們穿成這樣的確不適合,那明天去吧。」

蕭琳道:「那明天我們早點過去。」

蕭琳和蕭玥在店裏待了好一會才離開,蕭九在進入店鋪后就被蕭琳趕到隔間去了。掌柜倒是不敢怠慢九姑娘,備好了茶水點心、胭脂水粉讓蕭九挑選。

蕭九如何看得上這些劣質的脂粉?但又不願意跟蕭琳服軟,忍着氣坐在隔間,等蕭琳和蕭玥從隔間出來,她也悶聲不吭地跟在兩人身後,她決定回去就跟祖母告狀!

蕭琳見她這樣,不由輕哼一聲,她在蕭玥耳畔低聲道:「你別看她現在這樣老實,其實心裏肯定盤算著壞主意。」

蕭玥忍不住好奇地問:「阿姊為何如此討厭九娘?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蕭玥本來不想參與這兩姐妹的事,可跟蕭琳久了,她可能有點偏見了,她覺得蕭琳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為何她偏偏針對蕭九?

蕭琳咬牙說:「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可惡!每次我們在一起,壞事都是我做的,好事全是她一人乾的。一旦有外人在,她就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好像我在家怎麼欺負她似的。」

蕭琳咬了咬下唇,「其實她現在做的事也沒啥,頂多就是一些小姑娘的小心思而已,只是這人從根子裏壞了,她遲早要做大錯事的。」

上輩子就是,魏肅上位后,蕭家人都夾緊尾巴低調過日子,就她一人張揚得很,每次都打着蕭家的名義在外面耀武揚威,偏偏陛下還偏袒她,每次都是輕輕放過。

。 江寒回到明月閣,一臉的垂頭喪氣。

「咋啦,寒哥,蘇小姐沒答應嗎?」孫飛雄無比驚詫。

江寒點了點頭。

「卧槽,這世上還有不喜歡玫瑰和鑽戒的女人?」錢斌大叫道。

「行,咱也別喝茶了,走,去我的酒吧喝幾杯去,今天捨命陪君子,喝他個一醉方休。」孫飛雄豪氣揮手。

眾人去了酒吧,一直喝到了大半夜,江寒這才醉醺醺的回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江寒用能量把酒勁逼了出來,夜風一吹,人也就清醒了過來。

咻!

一道白色影子一閃,出現在江寒面前。

「呂小米童鞋,你是想嚇死我嗎?」江寒拍了拍胸口。

瞅這樣,呂小米在陰陽鏡裡面修鍊精進了不少。

「學長,蘇小姐一夜沒睡,還在等著你呢。她一直在抹淚,你說話可得小心著點。」呂小米提前給江寒打了預防針。

「她哭?她有啥好哭的,該哭的是我好么?」江寒很無語的擺了擺手,大線條的開門進屋。

等洗完澡,他出來替三個丫頭蓋好被子,偷偷來到了陽台抽起了悶煙。

江寒談過一次戀愛。

不過那會兒他還是春風得意的才子,張莉與他一拍即合,根本沒有體驗過戀愛的滋味,更不知失戀之苦。

如今驟然連續遭到蘇沐雪的拒絕,小心臟確實有些難受。

「風這麼大,剛洗完澡,不怕著涼嗎?」耳後傳來蘇沐雪輕柔的聲音。

蘇沐雪穿著睡衣,走到了圍欄邊:「你生氣了?」

「蘇總,相信我被一個女人拒絕的滋味絕不好受。」江寒苦笑。

「這麼說,你打算放棄了?」蘇沐雪淡淡一笑,妙目里充滿了期待。

「說真的,我寧願你只是我的蘇總,也不想看到你流淚。」

「現在我也看明白了,你不喜歡我,這樣以後斷了這個念頭也好,省的惹你難受,到時候反而連朋友都做不了。」

江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我這麼好追,我就是別人的老婆了。江寒,你了解我嗎?」蘇沐雪望著蒼穹,微微嘆息。

她要的不多,只求一個永遠只對她一個人好的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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