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基身影騰起,移步來到涼亭邊上,俯下身子將魚竿收回,淡然的聲音再次響起:「願者上鉤而已,公子有何必當真?」

「公子,走吧,當日楚國一別,基曾說過若是公子前來炎龍,一定盡地主之誼,今日正好帶公子在城中暢遊一番。」

「恭敬不如從命!」

楚非梵還在琢磨劉基剛才之言,思緒飛轉,聽劉基要帶他在炎龍帝都暢遊,渾厚有力的聲音回答道。

今日和劉基暢談,楚非梵收穫頗豐,雖然心中依舊還有謎團,但他並不著急弄明白,他很像看看上官鴻到底想幹什麼。

…………

中午時分,楚非梵和劉基在天緣醉酒樓門口分開,劉基帶著他在皇城中整整三個多時辰,這一路走來楚非梵當真對七品帝國有了深刻的了解。

更加對劉基有了深刻的了解,在他心中此人如論如何將來都要歸入自己麾下。

楚非梵帶著單雄信,瑤琴兩人進入酒樓中,而劉基則隻身一人向長街盡頭走去。

少時。

劉基來到一輛馬車前,起身進入馬車,快速消失在長街上。

炎龍國皇宮一處樓閣下,上官邦寧玉手抽出劍鞘里的青劍,手腕輕輕旋轉,青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卻與她身影相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唰!」

青色的劍光在空中畫成一弧,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落葉紛崩。

就在此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上官邦寧快速收起手中青劍,長劍負於後背,眸光注視著輕凝:「來了?」

聞聲。

輕凝輕輕頷首,只見她身後長廊中劉基闊步向前走來,抱拳施禮道:「下官劉基,拜見七公主!」

「先生來了,不知今日先生和楚帝炎龍帝都一游可有收穫?」

「回公主,下官都已將公主想要傳達給楚帝的消息如數傳達,相信以其睿智的心思,定然已經猜出十之八九了。」

「好,辛苦先生了!」

「不知先生覺得楚帝此人如何,此次十八戰將選拔,他有多少勝算?」

「公主,楚帝有經世之才,雄心大志,且心懷天下。至於十八戰將選拔有多少勝算,下官不敢妄言,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楚帝之能不是下官可以定論的。」

劉基神情淡然如水,面對上官邦寧沒有絲毫的膽怯,不卑不亢,聲音渾厚有力的說道。

「先生很少如此評價一個人,看來楚帝在先生心中位置極高啊!」

「下官不敢,下官忠於吾皇,聽從吾皇調遣,雖為公主之師,但卻是炎龍之臣,不敢有非分之想!」 秘籍化作一頁頁沒有文字的白紙。

哪怕已經將秘籍中的內容全部吸收,趙信依舊感覺腦袋發脹,實在是在那一瞬間塞入腦海中的知識太多。

導致腦容量不足,內部太過擁擠。

好在他已經將秘籍上的內容都囫圇吞棗的硬吞了下去,但趙信很清楚的知道,眼下的這一切還不算結束。

還有更重要的一步。

消化!

人將食物吃到腹中,不代表營養就直接被人體吸收,也需要經過消耗化作滋養人體的營養元素。

學習秘籍亦是如此。

由於《地煞七十二變》的內容太過龐大,趙信無法做到像以前那樣翻開之後就無師自通,將秘籍內通融會貫通。他現在強行將秘籍的內容塞入腦海,還需要將秘籍內的理論消耗。

可以想像理解的過程將會又是個痛苦難熬的過程。

縱使如此,趙信也拼了。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如果他怕了打了退堂鼓,也就對不起他之前熬過的階段。

「來吧!」

心中怒喊一聲,趙信放開對腦海中秘籍內容壓制。被壓縮的信息瞬間膨脹無數倍,而趙信的大腦也開始告訴運轉,將這膨脹開來的知識消化。

劇烈的痛苦又一次來襲。

趙信面朝著陽台外的夜空,整個臉都變得扭曲,雙手更是死死的抓着座椅的扶手一聲不吭。

劇痛就好似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

在這痛苦中,趙信對腦海中的知識也逐漸明悟,其他七十一種的理論暫且不提,變身術法在這難熬的痛苦階段,就好似被一把刻刀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當中。

「變!」

不由自主的,趙信突然低語一聲。

剎那間……

趙信眼前的畫面瞬間變了。

他茫然的看着四周,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大了無數倍。旋即,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此時的他竟然成了一隻長著翅膀的蚊子。

沃!

成功了。

看到自己化作蚊子的趙信都要激動的喊出來,他硬生生遏制住心中的喜悅又在心中默念。

變!

這回的他又從蚊子變成了一顆石頭。

變!

變!

變!

此時在陽台處的趙信,也跟着心中的低語變成各種他心中所想,真就是言出法隨,只有他想不到,沒有他變不了。

只要在他的心中有幻化的藍圖,他就可以按照藍圖變成任何想變的。

七十二種變化?

不!

這分明就是千變萬化。

又足足嘗試了十數回,趙信幻化回本體。坐在椅子上的他,回想剛才自己變身的畫面心中感慨萬千。

這……

怪不得,單單變身術法內蘊藏的內容就勝過天眼神通那麼多倍。

千變萬化。

內容又怎麼可能少的了。

值了!

也不枉費趙信承受那麼重的痛苦,現在他能夠學得變身術法,那麼之前所有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呼……」

輕吐了一口氣,此時的趙信雖不能說是將之融會貫通,可也學了個八九不離十。變身之外的其他七十一種神通,他也稍微懂了一點點皮毛。就是在運用上,肯定不會如變身術法這般得心應手。

與此同時,趙信也坐在座椅上不禁感嘆。

竟然真讓他熬過來了!

在吸收秘籍中神通之時,趙信中間真的有數次感覺自己就要崩潰,尤其是在消化內容時,壓縮的知識瞬間膨脹,那種痛苦要比吸收還要更為劇烈,可他卻依舊還是硬生生的咬牙頂住。

一次又一次的將壓縮腦海中秘籍的內容。

一次又一次的理解吸收。

將《地煞七十二變》中單獨提取出的變身術法還有其他神通的理論基礎收入腦中,化作他得心應手的神通。

目光落向整本《地煞七十二變》,趙信不禁后怕。

幸虧……

他沒有頭鐵的直接去嘗試吸收這本秘籍,如果他將這本強行吸收,估計現在可能已經腦死亡進icu了。

或者,說不定他真能憑藉毅力堅持下來?

不!

這種念頭剛出現就被趙信摒棄。

他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吸收個單一神通都這麼費勁,想要吸收全本肯定是找死的行徑。

他的腦域開發就那麼點空間,容納變身術法就已是他的極限。

這就好似朝着木桶里放棉花。

確實棉花擠壓後會多出許多空間,木桶能夠容納的更多。可是擠壓也會有極限,總不可能讓個只能裝一方的棉花的木桶,非要它裝一萬方,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抬手將桌上的《地煞七十二變》拿起扔到萬物空間。

旋即,趙信的目光就又落到了《法相天地》這本秘籍的封面上。能夠跟《地煞七十二變》齊名的神通絕學,怕是裏面的內容也得是如潮如海。

趙信估計自己的腦袋短時間內應該騰不出地方放它。

「留着吧,以後再學。」

低聲呢喃一句,趙信就將《法相天地》也扔到萬物空間內,不管是《地煞七十二變》的完本,還是《法相天地》秘籍,都需要趙信後續再找機會去研習了。

變身術法已到言出法隨。

廖明媚那裏情況危急,趙信也不能再此多做耽擱。

但……

縱使學習了變身術法,也並不代表他前往地窟就能夠安然無恙。變身術法只是提供給他一個能夠進到地窟,不被魔族發現找到廖明媚的先行條件。他本意想的是,到地窟找到廖明媚,直接以縮地回到酒店。

可是他不確定這種方法是不是真的可行。

他到現在可都還記得,地窟爆發之時,趙信要從仙域直接回洛城,縮地符卻無法使用。

這枚符籙還是存在某種限制。

理想化,就是趙信變成蒼蠅蚊子混到地窟內,找到左藍縮地而歸。若是縮地不能使用,那麼趙信就只能跟魔族一戰!

以一己之力,與地窟魔族開戰。

想想就夠瘋狂的!

在這種瘋狂中,還有的就是危險。

如果真的跟魔族交手,必是九死一生。哪怕趙信實力在怎麼高深,他也不可能一人獨佔萬魔。

雙拳難敵四手。

何況,是整個地窟!

從趙信對自己的自信,他能給到自己大概不到半成的生存概率,這其中還是有絕大部分是認為魔族是腦癱,智商盆地,趙信可以智商碾壓。

要不然,半成……

做夢!

這種沒有十足的把握,在前往救援之前趙信有許多事兒要做。

難聽點,就是料理後事。

對着屏幕笑了笑,趙信從座椅起身走到客廳。客廳沙發的眾人好似還在議論廖明媚的去向,待到趙信來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將目光看向他。

這種焦點的感覺趙信早就習慣了。

在他們這些人中,只要他出現總能夠聚集到所有人的目光,這不由得讓他想到花曦曾對他說的——王!

不管是何種族,團體,甚至是國家,領袖的出現永遠都是最受矚目的。

趙信在客廳這些人眼中就是領袖般的存在。

身為領袖,其實更該做的是帶領大夥走向更好的未來,而不是孤身一人跑到地窟魔族以身涉險。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眼前的這些人該當如何?

領袖有的時候就是要背負比其他人更多,哪怕心中再怎麼痛苦,他都需要好好的活着,因為領袖有的時候也是連通所有人的樞紐,他若是出了意外,那麼族群分裂,團體解散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趙信也深知如此,可他還是要去做。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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