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霜在此門口躊躇了大概有幾個呼吸的時間,期間身向後看了好幾次,不過除了空無一人的街道和蕭瑟的風聲外,別無他物。最後一咬牙頓足,認命似的踏入了漆黑如夜的建築之中。

一腳踏入門中,頓時兩眼一抹黑,趙信什麼都看不到了,周圍也是死一般的寂靜,即使激活了陽炎眼,自己的視線也像是被吞噬了,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東西。

「哈哈,不虧是少昊血脈,孤身一人闖龍潭,不得不讓人佩服」

突然在趙信的耳邊響起了一連串的拍掌聲,說話的是一個男子,聲音低沉渾厚,富有磁性,最關鍵的是自己聽起來很熟悉,但就是記不起在哪裡聽過了。

趙信嗤笑一聲,昂首於聲音來處,自若的回道:「你說的龍潭不會就是這裡吧?黑布隆冬的,我看是老鼠洞還差不多」。

「唰」

趙信的話音剛落,天地間驟然大亮,趙信自然的捂上了雙眼,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好久不見……」

趙信睜開眼,發現一個十分熟悉的人正坐在自己的面前,居然還跟自己打著招呼,看到這個人之後,趙信頓時雙眼通紅,任自己如何想也想不到在這裡居然能碰到這個人。怪不得剛才說話的時候自己感覺到這人有些熟悉,原本就是那人聖拓跋皋傲。趙信現在正在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中,四下無人,周圍一片白強,頭頂懸著一個巨大的吊燈,燈上是一顆磨盤大小的荒石,散發著刺目的強光。

冷靜了一下心情,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四個字「拓跋皋傲」。在之前與三雄起爭執的時候,拓跋皋傲就出現過,只不過當時並沒有在意,加上自己去了罪孽學府避開了和他的見面,但是現在看來,他一直都在盯著自己的。

拓跋皋傲和趙信憎恨不同,顯得十分悠閑,一雙劍眉高挑,儒雅的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淡笑道:「這麼激動啊?」。

漫威里的次元餐廳 「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女人呢?」人聖也參與進來了,看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趙信索性也就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的說道,趙信不相信拓跋皋傲會說不認識,那樣的就太沒意思了。

「你是在說我嗎?」

聽得身後傳來嬌聲,趙信轉過頭,之間牆面上忽然出現了一扇門,而那個戴仕女圖的白衣女子款款的從門中走了進來,門后則是一片漆黑。

「就是在說你,你說我是管你叫銀靈子好呢,還是農依瑤好呢?」趙信轉過身,銳利的眼神彷彿已經刺破了那張仕女圖的面具。

那女子沒有說話,反倒是一旁的拓跋皋傲停止了轉動轉動酒杯,詫異的道:「哦?怎麼還有兩個名字呢?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了?」。

「我年紀是大了,大到連好歹忠奸都分不出來了,本來有些事我還想不明白,但是在看到你之後,終於明白了」趙信再次轉過身,將手指指向了拓跋皋傲。

「哦?說來聽聽?我喜歡聽人講故事了」拓跋皋傲倒是起了興緻,朝趙信身後的女子揮了揮手,那女子款款的走到他身邊,被他一把摟在懷中,回身坐在了自己的高椅上。看到這一幕後,趙信的眉頭輕挑,和那女子相互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表情。

「說起來我真的是有點傻,估計這個計劃你們已經準備很久了吧?久到咱們可以從鬱壘那說起了吧?畢竟我是在那個時候才認識農依瑤的」趙信人老成精,經歷了這麼多,特別是今天的事情,讓原本心中就有了懷疑的自己更加確定了,基本已經可是說是落實了。那就是銀靈子就是那個一直追自己的人。

「可以說從一開始我就掉進了一個驚天大陰謀之中,而這個陰謀的主角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蚩尤,實施者就是你,銀靈子,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趙信看著那個女子,雙目如刀,直刺對方的心底。

「咯咯,沒想到你還能這麼冷靜」隨著一陣嬌笑,那女子從拓跋皋傲的身上站起,將手放在了面具之上,並緩緩的摘下。當看到露出的是趙信想象中的面容時候,趙信抿了抿嘴,突然大笑起來。

拓跋皋傲喝了一口酒,提聲道:「這個人是不是被逼瘋了?傻了吧這是?」。

銀靈子姣好的面容沒有一絲改變,表情也是出奇的冷靜,靜靜地看著猶如瘋了一般的趙信,漠然的問道:「我想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薄少的心尖密愛 趙信的笑聲戛然而止,盯著銀靈子幽冷的說道:「現在還有必要說嗎?」。(未完待續。) 待景伍洗漱穿戴完畢,走出房間。

她先去到綠蕪和她爹的房間各自找了一圈,但俱是意料之中的空無一人。

一陣莫名的恐慌感,噌得襲上心頭。

「誒,景伍你好了啊,做什麼磨磨唧唧的?」聒噪的嗓聲突然,從堂屋通向後頭房間的連廊上響起。

景伍循聲望去,正是白濟遠。

不同於三天兩頭能見到的白纖柚,白濟遠她已經有個把月沒有看到了,上一次還是月前,在延鶴堂碰了個面。

景伍按下心頭沒由來的不安,略加快了步伐走向白濟遠,最後在一米外站定。

正作勢屈膝行禮,卻被白濟遠一把拉住。

「可得了吧,從小就和你說了,不用行禮,不用行禮……何況現在還是在你院里,連個外人都沒有,那麼謹慎做什麼。」

景伍也不堅持,由著白濟遠將自己拉起。

景伍道,「六少爺,你怎麼突然來了?十二小姐呢?」

拉起景伍之後,白濟遠並沒有直接放手,而是繼續拉著景伍往堂屋內走去。

邊走邊回,「早上去延鶴堂請過安后,本來是打算出發去族學了,都臨出門了,族學那,來人通知今日放假了,我尋思著左右無事,剛好我之前得了點東西……」

白濟遠頓了頓,略帶無奈地輕嘆口氣,「……正好給你來補上生辰禮。」

此時,兩人正跨步進入堂屋。

白濟遠朝堂屋內努了努嘴,繼續小聲道,「誰知道,她也來了,正慪氣呢……」

白濟遠的話,讓景伍有點不明所以。慪氣,和誰?她還是白濟遠?

繞過垂幔,景伍看到小小一個白纖柚,坐在椅子上,一手握著個雜麵饅頭,不時地啃兩口;一手拽著件青碧色的衣衫,正當手帕用,又是擦嘴,又是抹淚。

這邊哭邊吃的可憐相,也是沒誰了。

「十二小姐,你怎麼了?」景伍走到白纖柚面前發問道。

白纖柚抬起頭,紅著眼睛,神色幽怨地看了一眼景伍,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但她卻並不言語,只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一邊掉淚,一邊再次啃了口饅頭。

景伍疑惑地回過頭,以眼神詢問白濟遠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濟遠一臉無奈地指了指白纖柚手中的衣衫,然後撇過頭去,一臉的我也沒辦法。

景伍也不敢直接上前去拿白纖柚手中的衣衫,只能隔了一點距離,細細觀察。

青碧的衣料,在晨光之中熠熠生輝,看著很是惹人矚目。

此刻景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之前白纖柚六歲生辰剛好被方姨娘攪和了,但她依舊是樂呵呵的,就因為白濟遠這個平日里不著調的哥哥,難得開了一回竅,送了她一匹粉嫩的鮫緞。

要知道鮫緞可是有市無價的貢品,產量極少。

不過,這鮫緞再名貴,白家自然還是能弄得到的,只是數量和顏色上相對比較局限。

白纖柚作為白家嫡女,自然是有鮫緞的布料,只是顏色遠沒有白濟遠送的這一匹可心。

白纖柚,現在手中拽著的衣衫,可不正是鮫緞做的嗎?結合白濟遠之前所說的話,景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只是,當前這局面,怎麼那麼像,小姑子不滿自家哥哥對嫂子太好,檸檬精附體,而鬧脾氣啊……

景伍在白纖柚的身邊坐下,從桌几上的盤碟里,拿了個饅頭,幾口就吃下了小半個,不管咋的,她現在餓了。

白纖柚卻是餘光見到景伍一臉「無所謂」坐下就吃,感覺景伍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她現在都那麼慘了!

忍不住愈發難受,感受到親兄長的「冷漠」,景伍的「無視」,白纖柚崩不住了。

她狠狠地將雜麵饅頭砸在地上,雙手拿著那件白濟遠送給景伍的生辰禮,捂住全臉,嗚嗚大哭起來。

哭得含紫,含靛,一臉為難,不知所措。

哭得白濟遠,煩躁地不停撓頭。

哭的景伍,驚得噎住了……

「咯……咯……咯……,水……咯……」景伍瞬間漲的滿臉通紅。

場面一時間混亂至極。

眾人四處尋水,最後卻是白纖柚端了自己在喝的茶盞,湊到了景伍的嘴邊,還哭哭啼啼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燙」。

景伍幾口喝乾了白纖柚遞過來的茶水,終於將噎在嗓子眼的饅頭咽了下去。

「呼」地長舒了口氣,景伍癱坐在了椅子上,打趣道。

「十二小姐啊……,哭前打個招呼可好。」

白纖柚「哼」了一聲,低頭看著剛剛急著給景伍端茶時,掉在了地上的衣衫,撿也不是,不撿,眼瞅著也難受。

此時,白濟遠上前,撿起了地上的衣衫,打算拍拍灰。

但手掌觸及之處的一片shi濡,卻讓白濟遠瞬間僵住了手。

「白纖柚,你也太噁心了,眼淚鼻涕全往上蹭……」

白濟遠一手提溜著衣衫一角,皺著眉,心裡不捨得丟地上,卻又實實在在膈應無比。

「噗嗤,哈哈,好傻……」白纖柚看著,白濟遠一臉的便秘樣,頓時掛著眼淚,破涕為笑。

白濟遠瞪了自己妹妹一眼,有點敢怒不敢言。

「行了,六少爺你丟地上吧,回頭反正都是要洗的……」景伍道。

說完也不理白濟遠如何,繼續對白纖柚道,「十二小姐啊,可是哭累了?要不再吃個饅頭?」

白纖柚搖了搖頭,吶吶道,「景伍,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

「十二小姐,是因為六少爺送我鮫緞的衣服生氣嗎?」

白纖柚繼續搖搖頭。

小聲道,「六哥他偏心,給你的是做好的成衣,給我的是沒有裁過的布匹,哼,一點都不用心。」

白濟遠此時已經將衣服交給則木,重新轉進了木盒當中,直接丟地上,他可捨不得。

當他回過頭,聽到白纖柚鬧脾氣的原因,甚感莫名其妙。

他無奈道,「妹子啊,我給你一整匹,那完全夠你裁三身不同樣式的了,多的是人給你做衣裳,但景伍這可都是綠蕪在做的,我給塊布,那不是還要麻煩綠蕪?」

不過,白濟遠沒有說出口的最主要原因,是他覺得這個顏色好,可男可女,他留了半匹給自己做了衣裳。

不速之婚 送人總沒有送半匹料子的吧…… 前面,是一群學生,多半還都是女孩子。

就是妹妹小魚,跟這男孩子走在一起,還真有點兒情侶的意思。

只是眼下,他盯著妹妹的背影,看見從遠處走過來的幾個老師,突然就感覺最中間的一個老師有點兒面熟……

「老公,我能給小魚說幾句話嗎?」蘇墨雪的聲音。

「嗯?小雪,你想說什麼。」陳浩猛回過神兒,扭頭看她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老公……」蘇墨雪頓了下,抿嘴笑著抱上他胳膊,抬頭朝前面看了過來。

「老公你看,這男孩子高高瘦瘦的挺陽光,剛才跟你說話也特客氣,跟咱家小魚走在一起……」

「哎小雪,你不會是想同意,他倆談戀愛吧!」'陳浩猛睜大眼睛,就吃驚的看蘇墨雪眼睛。

「老公你看你,咱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倆到底是不是戀人呢,我就是感覺小魚青春可愛,跟這男孩子走在一起,真就挺般配的!」

「嗯這倒是,我剛才也這麼想,那也不能讓小魚談戀愛,才多大一點就談戀愛,現在要以學業為重。」

蘇墨雪沒再說話,光是抬頭看他一眼,就給無奈的苦笑搖頭。

其實她也明白,老公不讓小姑子談戀愛,怕影響學業只是一方面,還有就是……

這天底下,應該是多半的哥哥,都會對自己妹妹有著一份特殊的佔有慾。

就好像,不管多優秀的男孩子,都配不上自己妹妹!

蘇墨雪在心裡嘀咕著,正想笑又不敢笑時,突然就看見小魚在遠處沖自己招手……

「老公你看,小魚是不是讓咱們過去?」

「好像是,哎對了小雪,一會兒別忘了提醒我,讓我問問這個熊孩子,到底是不是小魚男朋友。」

「笨蛋呵呵,你那是怕自己忘啊,分明就是不忍心讓小魚傷心,還是我來問吧。」

陳浩沒再說話,光是感覺給小雪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多少有點兒小'尷尬。

眼下,他也沒多說什麼,光是摸上蘇墨雪腦袋晃了晃,順勢摟上蘇墨雪肩膀朝妹妹走了過來。

但與此同時,剛才從遠處走過來的幾個人男人,也和妹妹他們一群學生站在了一起。

「老公,這幾個男人,看著挺有身份的。」蘇墨雪一邊走,一邊輕聲道。

「什麼挺有身份,剛才喊小魚過去的女孩子,不都說是老師了嗎。」

「哎呦我的傻老公,這可是大學老師,大學的老師多半都是教授,你以為是小學老師呢。」

「教授怎麼了,教授不也是老師嘛。」

「笨蛋呵呵,你'見過誰家的教授來操場,還給一群人圍著的。」

陳浩猛聽到這兒,還就泛起了嘀咕,感覺小雪說的對。

只是眼下,他一點點的走過來,慢慢看清楚站在人群中間,這個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模樣,卻是怎麼也不敢相信。

打從剛才,大老遠的看見他,就感覺有些眼熟……

他,怎麼會在這兒?

不可能啊,我不會認錯了吧?

陳浩在心裡嘀咕著,再次朝男人看過來,越發感覺自己沒有認錯時,妹妹卻小跑著來到了跟前。

「哥哥哥救命,你這回說什麼都得幫我!」妹妹站在跟前,捂著心口喘氣。

「小魚慢慢說,怎麼了?」蘇墨雪看她這樣,就有點擔心。

「傻丫頭,看你這點兒出息,不就是5000米長跑補考嗎,大不了再跑一遍就是了。」

「什麼啊,哥,我上一次都沒跑完!」

「啥?小魚你是因為,5000米沒跑完不及格的,我還以為你是用時太長才要補考。」

「哎呀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看見那個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了嗎。」

陳浩沒著急說話,只是看'妹妹拿手,正指著自己的老熟人有點吃驚。

「啥意思,他是你們體育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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