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他們恩情,也同樣憐惜他們和他妻兒一樣的遭遇。

既然將人帶了下來,他也總不能讓姜雲卿和君璟墨他們出錢養著這些人。

言越心中有了計較之後瞬間動心,開口道:「那我們到時候賣什麼?」

姜雲卿笑道:「自然是什麼好賣就賣什麼。」

「我和璟墨這裡還有一些靈晶,足夠給你們當作啟動資金,至於特色的話……」

「我之前研製出一些陣法結界,能夠銘刻到玉石之上,而且還有煉體的湯藥,這些都能夠當成鎮店之寶。」

「除此之外,我會煉製一些和丹藥效果相似的藥粉,不會留下丹毒,效果也更好,之前在磐雲海上得來的靈植還剩下一些,想來應該能夠支撐一段時間,剩下的大可從旁人手中收購,再到府城倒賣就行。」

姜雲卿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些,至於具體的操作還需要後面慢慢完善。

言越被姜雲卿說的心動不已,而且想想如果真有足夠的靈晶,雖說太大的場面弄不出來,可想要將一家小店開起來,甚至賺的靈晶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以前雖然沒做過生意,卻也知道錢生錢的道理。

從無到有最難,而如果是從十到百,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又有朱家和酆家從旁護航,難度卻要低上無數倍。

言越開口:「好,我聽夫人的。」

姜雲卿笑了笑:「這事情暫時不急,等寧真他們兄妹好了再說。」

「眼下天色不早了,你趕緊服了玄元丹好生煉化,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準備,最遲後天必須移植靈根。」

「我會告訴朱卓他們我和璟墨暫時閉關療傷,你就不要在外面露面,免得被人察覺到不對,等靈根移植完后,寧真他們留在這裡繼續療養,我讓人送你離開去別的地方修養,等他們傷好之後你們就立刻前往府城。」

「短時間內,你別在朱、酆兩家的人面前露面,等到宗門大選之後,時隔數月就算有人再見到你察覺到你沒了修為,你也只需說你遇到了意外毀了靈根就好。」

言越聞言知道姜雲卿這般安排已經是最妥善的,否則他突然沒了靈根,還身受重傷,恐怕誰都會察覺到不對。

可如果過上三、五個月,甚至半年一年的。

先不說朱家和酆家的人未必還能記得他,就算真記得,在這東聖之地上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毀了靈根不能修鍊的事情多的是,到時候他隨便尋個借口就能將此事遮掩過去。 第七百四十六章大亂起兮

由此可見江陽客棧能屹立在此地也是有幾分底蘊的。

不過那些以各種手段隱藏在走廊中的修士在此人的果斷出手之下,紛紛從隱匿狀態被轟了出來,不少人直接受創不輕。

當這些人露出原形之後,虛神境修士殺氣衝天地喝道:「既然你等想要自尋死路,我便成全你等!」

說完,手中持著那面金旗,帶著強大的威勢直接衝殺過去。

「不好,快逃!」

此時出現在這裡的修為,大多都是想要得到悟道令的偽神境巔峰修士,面對著這名瘋魔般不顧一切殺來的虛神境修士,根本就沒有幾人敢留下來抵擋。

何況此地又是在空間比較狹小的走廊之中,眾人也很難合力對敵。

轉過走廊,便來到這層樓的服務大廳中,這裡終於變得開闊起來,同時更有許多修士正等候在這裡。

那虛神境護衛此時雙眼通紅,眼中已被瘋狂的殺意所取代,完全就沒有將此處這些修士放在眼中,直接衝殺過來。

「殺、殺、殺!」

一名持著虛神器的虛神境修士瘋魔般殺來,如虎入羊群般,僅僅數息之間便已接連滅殺了數名偽神境巔峰修士,直殺得這層樓血流成河。

「此人已走火入魔!必須合力將他擊殺在此,否則我們誰也別想逃出去!」

見眾人被那虛神境修士殺得有潰散的跡象,一些比較清醒的修士立即大喝起來,同時不斷地發起攻擊。

在這些人的喝斥下,不少人立即認清了眼前的形勢,紛紛調頭向那虛神境護衛殺來。

雖說蟻多也可咬死象,但巨大的實力差距依然讓傷亡不斷地增加。

軍火之王 誰也不曾注意到,那流淌得滿地都是的鮮血正悄然向角落處流去,然後消失不見,同時一道道淡淡的血霧從角落中瀰漫起來。

那淡淡的血霧被強烈的血腥氣所掩蓋,根本就沒人能察覺到,很快就在整座江陽客棧中散發開來。

這些血霧但凡被修士給吸入體內之後,心中就會升起一抹強烈的殺意,尤其是那些處於廝殺中的修士,血霧入體之後,就更加奮不顧身地戰鬥起來,殺得異常地瘋狂。

甚至於,一些人廝殺的目標早已從那虛神境護衛身上轉移,開始向身邊之人發起攻擊。

僅僅片刻之後,在死傷了小半偽神境修士之後,那名渾身傷痕纍纍的虛神境護衛快要堅持不住了。

一些尚還保持著清醒之人正要歡呼之時,一回過神來便驚駭地發現,此地早已亂成了一鍋粥,無數人正在瘋狂地相互廝殺著。

局勢在這一刻終於失控,這場大亂殺在暗中血霧的推動下,如同大火蔓延之勢,很快就席捲了整座江陽客棧,所有身處江陽客棧之中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被拖了進來!

江陽客棧中殺機一起,隱藏在周圍的那些修士也開始蠢蠢欲動,而後在一些人的刻意挑動下,不少人也跟著大打出手,同時亦有無數塊真假難辨的金色悟道令被拋了出來,引來更多人的瘋狂爭奪。

羅無生與廣玉雙一直都安靜地呆在房間之中,當門外傳來震天的廝殺聲后,二人同時睜開雙眼看向對方。

「這一下子,可是真正地要血流成河了!」廣玉雙輕嘆道。

「不錯,估計從這一刻起,江陽城,乃至整個廣豐域,都不得安寧了!」

羅無生同樣有些低沉地說道。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房間中傳來,二人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嗜殺之意。

「不好,有古怪!」

羅無生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驚呼一聲后,便將心中的殺意抹去,眉頭深深皺起。

廣玉雙細細思索一會後,說道:「確實有古怪!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催動人心中的殺意?此事絕不簡單,在這背後多半有人在搞鬼。」

「既然如此,我們最好還是先離開這裡為妙,然後靜觀其變!」

察覺到情況不妙之後,羅無生與廣玉雙便立即決定先離開江陽客棧再說。

兩人立即行動起來,打開房間就向外走去。

剛一出門,便有兩名殺紅了眼的修士向他沖瘋狂衝殺而來,然後被二人輕易給擊殺掉。

再向前方一看,正有數名修士混亂地廝殺在一起,鮮血飛濺得到處都是。

廣玉雙有著虛神境修為,羅無生有著偽神境無敵的戰力,是以很快就衝殺出了一條血路。

衝殺的過程中,兩人一直都屏住呼吸,唯恐在不知不覺間受到那古怪血霧的侵襲。

從他們所在的第六層殺至第五層時,卻發現這一層依然也在亂戰之中,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行,不能走正路,跳窗吧!」

見勢不妙的羅無生立即有了決斷,帶著廣玉雙重新殺回六樓,然後沖入一間客房之中,打開窗戶就準備飛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羅無生卻突然停下了動手,有些獃滯地望著窗外。

廣玉雙心頭一跳,擠到窗前一看,也是微微一呆。

窗外,江陽客棧四周,天上地下皆有著無數修士在搏命拼殺,更遠處,則可見到有一道巨大的血色光罩,以江陽客棧為中心,徹底籠罩住了這片天地。

「有人在這裡布下了絕殺之陣,要將我們所有人都困於此地!」

好片刻之後,廣玉雙顫抖的話語這才響起,兩人的臉色都無比地難看。

而且隱約還可以看到,在那血色光罩之外,正有無數人瘋狂地攻擊著光罩,其中還不乏下神境修士,然後任憑這些人如何努力,也難以在一時半刻間打破這血色光罩。

並且江陽客棧這邊,血氣衝天,成為了血色光罩最好的能量來源!

「怎麼辦?那血霧越來越濃厚,只怕要不了多少時間,所有呆在這陣中的修士,全都會變得瘋狂起來,到時我們將無路可逃!」

廣玉雙有些六神無主地問道。

羅無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后,說道:「既然那些人設下了這個殺局,必然會有著他們自己的目的,如果我們能找出那些人的真實目的,指不定便能尋到一線生機!」 到時候就算真有人懷疑什麼,可寧真和寧琦也已經進了宗門,他身上傷勢也全好了,根本不會有人知道移植靈根的事情。

言越認真點點頭答應下來:「我知道了,夫人放心。」

姜雲卿叮囑了言越一番之後,就直接告辭離開,而見著言越送她出來時臉上已經沒了之前那種衰敗之色,反而隱隱帶著歡喜。

柳驍疑惑:「我怎麼覺得,言越好像挺高興的?」

張集站在一旁也是迷惑,之前他可是親眼瞧見言越身上那股子頹喪和暴戾的,怎麼姜雲卿去了一趟之後,他臉上便緩和了下來,身上更是煥發出生機了。

難不成夫人將他兒子治好了?

張集是個穩重的,心裡懷疑也沒去問。

倒是柳驍沒忍住問了一嘴,等從姜雲卿那裡知道言越準備將自己的靈根移植給他兒子,用一身修為去換寧真可以再次修鍊的機會後,兩人都是忍不住沉默下來。

言家被滅之後,姜雲卿他們在朱家這邊的地位更高了些。

朱炳軍直接將蘅鄔清苑裡最好的院子讓給了他們,就連朱翊伯沖著那梵業花,對此也沒半點意見。

姜雲卿回去時,君璟墨正在窗邊翻看著那本古籍。

院中之前留下的封印剛被觸動,君璟墨就抬起頭來,目光如電朝著這邊看來,當見到是姜雲卿時,臉色瞬間柔和下來。

「回來了。」

君璟墨將古籍放在一旁,就好像放著什麼不要緊的東西似的。

姜雲卿進了屋中之後,輕恩了聲:「用過飯了嗎?」

君璟墨笑:「還沒,等著你回來一起吃。」

其實到了他和姜雲卿這般修為,對於口腹之慾已經不是必須之物。

天地靈氣淬體之後,身體里已經沒有了雜質,而且源源不斷的靈氣也足以彌補身體所需的一切能量,飯食之物反而多餘。

只是兩人畢竟早前一直過著普通人的生活,而且朱家這邊的飯食也大多都是用有靈氣蘊養過的東西做的,所以兩人便也沒像是其他修鍊之人一樣絕了飯食。

東聖之地的修鍊之人有不少也如他們一樣,朱家的下人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每日按時按量的將最好的飯菜送過來。

姜雲卿走到桌前,果然見那裡擺著個食盒。

食盒上鑲嵌了靈晶刻畫了簡單的陣法,能夠保持食物的溫度和新鮮。

君璟墨走過去將飯菜取了出來,替姜雲卿盛了碗靈米做成的米飯後,兩人才對面坐著,君璟墨開口:「怎麼樣,言越的兒女可還好?」

姜雲卿搖搖頭:「不怎麼好。」

她將寧真和寧琦的情況跟君璟墨說了一遍后,君璟墨皺眉:「言家的人這般苛刻,這千年傳承也不知道是哪來的。」

姜雲卿淡聲道:「大多都是先輩留下的風光吧。」

君璟墨替她夾了一些靈筍,開口:「所以你是答應了替他們移植靈根?」

姜雲卿點點頭:「言越心意已決,而且他體內的情況的確不大好,就算不移植靈根他也終生無望進階,說不定還會因為心魔所擾,修為衰退。」 君璟墨聽著她的話一時間有些沉默。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言越為人其實並不算磊落,當年他身為言家人替言家前往西蕪,卻在和拓跋族交戰時為保己身中途反水,那水月幻境本是言家至寶,被他所得的手段也沒那麼光明。

後來被他們擒獲之後,他為了保命吐露東聖和言家之事,再往後又為私利而答應帶著他們來東聖。

言家的人的確可惡,出爾反爾未曾善待言越的親人,可是那時候的言越離開東聖近二十年,可還並不知道家人的處境,說到底不過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罷了。

言越並不是好人,甚至可謂是自私涼薄,可是在對待他兩個孩子上面,他卻是捨得。

君璟墨輕嘆了口氣,旋即道:「可是移植靈根的事情畢竟是頭一次,你和他有天地誓言約束,若是他出事……」

姜雲卿柔聲道:「放心吧,就算是移植失敗,憑藉著玄元丹和涅火金蓮足以保他性命,而且到時候你與我一起,渡他三分生之力,足夠讓他扛過挖取靈根之痛了。」

君璟墨知道姜雲卿做事向來有成算,聞言也沒再多問,只是開口問道:「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後日。」

姜雲卿回道:「言越之前渡了大半修為去保他兒子的性命,與人打鬥時又受了傷,境界跌落,我讓他先服了玄元丹好生調養,等到後天再動手。」

君璟墨點點頭:「好。」

朱家送來的飯菜極好,色香味俱全不說,所用的食材也大多都是靈氣蘊養過的靈植,入口之後便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靈氣湧入身體之內。

姜雲卿吃了一口靈筍,只覺得那筍子清脆帶著點點回甘,等咽下去后才問道:「對了,那古籍看的如何了,可有什麼收穫?」

君璟墨淡淡道:「有一些。」

他一邊夾著菜,一邊說道,

「之前見言洪峰用噬血秘術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有些熟悉,剛才我看過那所謂的噬血秘術,其實和我的生死決有些相似,只是生死決以生之力為主,能夠煉化外間所有能量,將其淬鍊為我體內靈力,只是因為生死決講究平衡之道,所以更加溫和穩固。」

「而噬血秘術則更加霸道一些,以自身靈脈為引,強行吸收他人血氣之力,灌注於體內激發體內潛力,達到快速提升修為的目的。」

其實算起來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君璟墨的生死決更為完整安全一些,而噬血秘術倒像是生死決的殘次品,只能提升修為,卻無法消除隱患,更會讓得吞噬進去的血氣無法和自身融合。

哪怕言洪峰沒有被他弄的爆體而亡,他吸收了那麼多的血氣之力,眼下修為的確會暴漲,可是卻會留下無邊隱患。

隨著時日漸久,那些未曾煉化的血氣之力會越來越強大,吞噬他的經脈,氣海,靈根,甚至神識。

奪嫡 那些血氣之力會在他身體里獨成一支,和他原本修鍊的靈力成為生死對峙,水火不容之態。 第七百四十七章有何目的

「現在這麼混亂,如何才能找出他們的真實目的?」廣玉雙問道。

「混亂必然有一個源頭,在那源頭之處,就可能隱藏著幕後黑手留下的線索,所以源頭是什麼呢?」

「是悟道令!而悟道令則在那個金羽宗的金陽手上,金陽住在九樓上!」

跟著羅無生的話一思考,廣玉雙頓時眼前一亮,脫口說道。

「不錯,所以我們現在應該馬上去九樓進行查探!」

羅無生狠狠一擊掌,就此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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