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

季連和桑奇早知他們會這麼做,暗暗祈禱封離月能夠活著回來。

目的達到,兩萬多人如潮水般退去,剩下悲愴的三青門眾人。

季連叫了身邊的幾個弟子,送封離戰去玄醫部療傷。

季連站起來匆匆召集弟子,「南楓,弘古,玄子盛、東方夜,你們幾人分別帶人,去葯林搜尋封離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弘古黑眸一轉,臉上有一絲欣喜,「師父你的意思是小師妹不會死?」

季連微微點頭,「應該不會死,能殺了她的只有弒神劍,玄靈劍雖是神器,卻也只能重創她,葯林在地圖上有標識的黑水池一共十九個,沒有標識的還有一些,你們御劍分頭去搜尋!」

「是!」

葯林深處,一個不知名的黑水池邊,封離月身上紅色光芒溢滿全身,不斷化解身上的毒素,光芒越來越淡……

黑水池名為黑水池,池水白天清澈透明無毒,夜晚池水宛如墨汁含有劇毒。

兩日後

封離月醒來,慢慢坐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湖水清澈,碧波蕩漾,微風吹來,調皮的湖水拍打這岸邊的石子。

這湖泊附近兩三百米竟然一棵樹一根草也沒有,全是漆黑的焦土。

「這是什麼地方?」封離月低頭看看胸口,又摸了摸,一點也不疼了,不知為何衣裙變成黑灰色,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

這河水清澈見底,衣服怎麼會臟成這樣?

玄靈劍,是一把神劍?所以才會受傷流血?

封離月伸手給自己把脈,發現自己中毒了,看著水面映出自己的臉,嘴唇烏紫,確實是中毒之狀,沒有藥草,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管怎麼樣,反正是沒死。」封離月口渴難耐,嘴唇烏紫伸手捧起水喝了幾口,又洗了洗臉,感覺清醒了許多。

水裡沒有任何生物,「難道湖水有毒?否則他們怎麼會把自己扔到這裡來?」

「有人嗎?」

「有沒有人啊?」

……

封離月扯著嗓子喊了半天,不見一絲回應。

記得昏迷之時,有人說過,把自己扔進葯林的黑水池,這裡就是葯林深處的黑水池嗎?

葯林在三青山的西北方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無法辨別方向。

餓癟了的肚子此刻正在向自己宣戰,先打發了這張嘴再說。

無奈,封離月抬腳就朝一邊的樹林走去。

樹林猶如原始森林般草木茂盛,荊棘叢生,各種發光的怪異植物層出不窮,封離月小心翼翼的通過,盡量不被劃破皮膚。

劫後餘生的封離月格外惜命,認真的鑒別林子里的菌類和果子是否有毒,別讓這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一條命,又丟了。

地上的菌類植物很多,好在自己學醫時都學過如何辨識蘑菇是否有毒,認識許多種蘑菇,不到半個時辰,封離月就找來了一大堆蘑菇和一些果子。

懷裡的火摺子早已濕透不能用,現下連點火的東西都沒有了,難道還要鑽木取火不成?

算了,吃些果子算了。

目前連方向都搞不清楚,不能盲目動身,先找些食物帶著路上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太陽落山,封離月終於搞清楚了方向。

封離月沿著黑水池轉了一圈,沒什麼可用的東西,只在黑水池西南角的岸邊發現兩具骸骨,相擁而亡,骸骨旁邊丟著一把匕首,封離月將匕首撿起來放到腰間,看骨骼和死亡的姿勢應該是一男一女。

封離月在那兩具骸骨前站了好一會兒,學醫的時候沒少接觸骸骨,在這荒郊野嶺見了雖說有些心慌,但也不至於嚇得奪路而逃。 估計這葯林黑水池千百年來也很少有人進來,不知道這兩具骸骨暴屍荒野多少年了,還是入土為安吧。

「前輩,不知道你們兩個為何會死在這裡,不過既然我看到了,還是把你們葬了吧。」封離月用匕首在不遠處挖了一個大坑,小心翼翼的把兩具骸骨放了進去,其中一具體型稍小的骸骨手指上套著一個白玉扳指,上面還鑲嵌著一個金子做的骷髏。

搬動骸骨時扳指不小心掉了下來,「兩位前輩,我身上沒有防身之物,這把匕首我就借用一下,扳指不敢據為己有,還是跟你們一起葬了吧。」 一胎二寶:盲妻寵上天 封離月又將扳指套回去,小心的掩埋好,還給新墳塋磕了幾個頭,才拿起匕首放回腰間。

封離月眼角餘光掃到,剛才套回手指的扳指竟然出現在腳邊。

天已黑了下來,封離月汗毛都豎了起來,「有鬼?不會吧,我可是無神論者。」

封離月哆嗦著把扳指埋回土裡,逃離了這個地方。

封離月蜷縮著躺在漆黑的湖邊,周圍靜的可怕,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一覺醒來東方已經有了亮光。

封離月起身到湖邊洗臉,此時才發現,湖水不知何時變得通體漆黑,「昨天湖水明明的清澈透明的,怎麼現在變成黑色了?不給人活路啊。」

封離月放棄了,拿起昨天採摘的果子果腹,天大亮時黑色的湖水漸漸褪去顏色,太陽一出來,湖水變得清澈透明,這湖水竟然會變色!

不科學!

管他呢,反正昨天喝了沒死,封離月捧起水喝了兩口,又洗了臉,突然發現被自己埋在墳堆里的扳指出現在了自己手上!

封離月又走回墳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前輩,既然你非給不可,那晚輩就收著了,晚輩在這裡給您磕個頭,謝謝您了!希望您能保佑我活著走出葯林。」

看準了方向,封離月朝著東面出發,原始森林一樣的環境,荊棘叢生,幾乎沒有路可以走,封離月只好用手裡的匕首開路。

一路上什麼稀奇的東西都見過了,美的令人窒息的會發光的草和花,讓人噁心的蟲子和小動物,令人毛骨悚然的動物骸骨。

封離月一日之內見到了這一輩子都沒見過的稀奇物種,一顆小心臟怦怦直跳,不知道下一秒老天爺會帶給自己什麼驚喜,或者驚嚇。

走了一天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不知道怎麼回事,視線偶爾會變得模糊,封離月沒有多想,只當是走的累了。

葯林里的樹高大茂密,天黑的特別早,封離月遠遠的看到前面一片亮光。

星海流螢 「有人家?這麼好的福利!」封離月加快腳步向前面走去,結果卻大失所望,不過是一棵大樹而已。

樹冠面積大的無法想象,一棵樹就佔了四個平方千米的面積,樹上掛滿紅色的果實,油桃般大小,嬌艷欲滴,還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樹下是成片的小草夾雜著些許小的各色花朵。

跟走過的路比起來,這裡簡直平坦的像高速公路。

封離月唇角微勾,抬頭仰望,「好美啊!今晚就住在這裡了!這麼好看的果子不摘點回去多浪費啊。」

封離月私下長裙下擺,鋪在地上,七手八腳的就上了樹,坐在高高的樹杈上,封離月盪著雙腳,好不自在,摘下一個果子,放在鼻尖聞了聞,香甜!

輕輕咬了一口,「好吃!也不知道這果子叫什麼名字,帶回現代一定大賣!」

封離月坐在樹杈吃了個飽,摸著肚皮睡著了。

「喂,喂! 末世之妖孽法則 小姑娘!」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姑娘!」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封離月睡得正香,以為天大地大這個世界就她一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直接從樹上跌落,「啊——」

好在地上是草地,摔的疼是疼了點,卻沒有受傷。

「什麼人!誰在哪裡!」封離月摸出腰間的匕首對空劃了幾下。

「我,我們,在這裡!你上來呀。」還是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

「你……你是人是鬼?」封離月向後退了兩步。

「我們是鳥,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想請你幫個忙,你上來呀。」充滿磁性的男聲,聽的人暖暖的。

封離月猶豫的放回匕首,重新爬回樹上。

「我們在這兒,你上面。」封離月循著聲音望過去,一個金籠子里住著兩隻鳥。

兩隻都是只有一個翅膀,一隻眼睛,「你們長得好奇怪啊,這一隻翅膀怎麼飛嘛。」

「兩個一起飛不就行了?」青色的鳥說道。

「拼在一起?」封離月歪著腦袋問。

「對,你打開籠子,放我們出來。」另一隻白色的鳥,發出女聲。

封離月打開籠子,不解的問,「你們是什麼鳥啊?」

「比翼鳥」兩隻鳥飛出籠子齊聲答道,貼在一起圍著樹飛了幾圈才落在封離月肩頭。

「比翼鳥?在天願作比翼鳥的那隻鳥?」世上真的有比翼鳥?

「正是。」

青色的鳥展了展一隻翅膀,「一千年前,魔尊重傷,帶著他的女人逃進了葯林,把我們掛在這棵樹上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沒被困在這裡一千年了。」

封離月扭頭對著他,「你吹牛,一千年,你又出不來,早餓死了。」

封離月暗自腹誹,魔尊和他的女人,不會是自己埋了的那兩個人吧?

「誒,我看到了,你手上的扳指就是魔尊那女人的。這林子里有很多其他的鳥,每日都來給我們送吃的,故而沒有餓死,就是瘦了點。」

那兩具骸骨真的是上一任魔尊和他的女人,哎,不知道自己現任魔尊能不能活著走出葯林。

封離月顧不上這麼多,活一日算一日,得過且過吧。

從樹上摘了很多果子扔到下面鋪好的裙擺里,又跳下樹來,將果子整理好,裙擺捆成包裹,「好了,你們也回家吧,我也該繼續趕路了。」

「這林子有幾百里,你既然放我們出來,那我們就幫你帶路,送你回去,然後我們再回去。」白色的鳥輕輕啄了封離月幾下。

「好啊,走。」封離月知道自己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沒人帶路一定會死在葯林裡面。 有了比翼鳥的帶路,封離月走的果然快了些,封離月發現自己的視線經常會變得模糊,但是只要吃一個果子很快會恢復了。

十五日過去,原始叢林已經不見了,現在走地方少了荊棘密布,毒蟲和有毒的植株也比較少了。

這兩隻鳥不但會帶路,而且還專門找有果子的路途走,封離月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上天眷顧,才有這麼好的運氣。

封離月發現自己僅有的一點靈力消失不見了!現在的她跟普通人無異。

封離月不知道,自己昏迷的兩天中,全身的靈力都用來治療那幾個窟窿了和解黑水池之毒了,所剩無幾,血魔珠被玄靈劍刺的四分五裂等著修復,只能勉強維持體內的毒素不再擴散。

青鳥一路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連健談的封離月都自嘆不如。

「前面有個好去處,可以趁機休整幾日。」青鳥停在封離月肩頭,「白羽咱們去看看。」

兩隻鳥比翼齊飛,封離月緊跟在身後,半個時辰后就看到了世外桃源般的存在,鳥語花香,小橋流水,還有幾棟房子。

「終於有人了!」封離月撩開步子向里走去,「有人嗎?有人嗎?」

「咳咳咳」屋子裡傳來一陣咳嗽聲,封離月推門進去,簡單整潔,一個中年男子躺在床榻上,頭髮花白。

「什麼人!」男子警惕的看著封離月,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除了修凌從未有過外人來過。

「你好。」封離月只說了一句話,床上的男人就掙扎著要起來,封離月趕緊走過去將他扶起來。

封離月一身青衣,雖然髒的不成樣子,但三青的服制男子一眼就認出了。

「小姑娘,你是三青門的人?你怎麼到這裡來的?你中毒了?」男人驚詫又歡喜,剛才警惕的眸光消失不見,激動地握著封離月的手,掃過她烏紫的嘴唇。

「嗯,我是三青門的人,我被人扔到了黑水池,從那邊走過來的,要回三青門去。」封離月端過桌上的一杯水來,給男人喝下。

「扔到黑水池,不僅沒死,你都能回來?」男人不相信的眼神投過來,注意到了剛剛落在封離月肩頭的兩隻怪鳥。

「是這兩隻鳥帶的路。」

男人點點頭,「比翼鳥,怪不得。」

比翼鳥識途,最會帶路了。

「大叔,你是?」封離月在這裡能見到人也很奇怪。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男人雙腿一動不動,殘廢了。

「我叫封離月,是三青門的弟子。」

「小姑娘你在此修整一下,帶我出去,那個修凌,把我醫的半死不活,說什麼也不肯帶我出去!」男人似乎對修凌很不滿。

「修凌住在這裡?」封離月想起來,他曾說過,住在葯林里。

「就住隔壁,一出去兩三天不管我,過分!小姑娘,你去找點東西給我吃,我都一天多沒吃東西了。」

男人話音剛落,修凌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來,「誰說我不管你了,我不管你,你能活二十年?」

修凌看到屋裡的封離月也頗為詫異,轉瞬之間就開起了玩笑,「小姑娘,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封離月一個白眼遞過去,「我是那麼容易死的嗎!」

寵愛無度:霸道上司夜敲門 修凌將手裡的一個包裹扔到了桌上,「吃吧,剛出鍋的,還熱呢。」

封離月半個多月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打開包裹,飯菜香撲鼻而來,一隻雞,幾個饅頭和油紙里包著的一些菜,「怎麼聞著像劉叔的手藝啊?」

修凌扯著嘴角笑了笑,「鼻子倒挺尖。」

封離月扯了一個雞腿和一個饅頭遞到男人手裡,「大叔,你也吃!」

「要不要我去告訴他們你在這裡?」修凌看著封離月一點吃相都沒有,搖了搖頭。

「他們在找我?」封離月手裡的雞腿停在半空,這麼多天沒有碰到一個找自己的人,以為沒人出來找自己呢。

「嗯,一直在找,葯林十九個黑水池都找遍了,血魔珠的氣息也不見了。」

「我一個找我的人都沒有見到啊。」封離月輕輕搖頭。

修凌看著她烏紫的嘴唇,扣住她一隻手腕,搭了脈,中毒了,而且靈力全失,就連血魔珠的氣息也若有若無,「怪不得他們找不到你呢。」

封離月撕了兩塊肉塞到那兩隻鳥嘴裡,「小姑娘既然你有了幫手,我們就走了。」青羽說完跟白羽比翼齊飛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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