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丹暗落寞地回答到,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雷月見狀,抬頭看著天空,輕笑道:「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丹暗看著目光遠去的雷月,一時間失了神,總覺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走吧。」

雷月沒有注意到丹暗的異常,繼續朝著前面而去。

……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寒氏一族的偏院。

丹暗剛一推開房間的門,一股陰寒之氣襲來,寒文、寒武面閉眼盤坐在門前,身後寒氏子弟全都有氣無力,看上去沒有生氣。

「小姐,有什麼事嗎?」寒文睜開眼睛,見丹暗和雷月一起走進來,面無表情地問到。

丹暗指著身邊的雷月,介紹道:「寒文叔叔,這位是雷月,我的救命恩人。現在,他有點事情想要拜託兩位叔叔。」

聞言,寒武也睜開了眼睛,同寒文一起上下打量著雷月,最終看著他身後裹著的噬魂劍,神情肅穆地說到:「好一把禍世邪劍!」

丹暗表情茫然,完全不知道寒武在說什麼。可是,雷月卻神情一震,仔細注視著兩位寒氏一族的通天境前輩,暗暗心驚。

寒文、寒武兩人面容古板,體格比一般人較為孱弱,再加上鬼域多為陰暗之處,常年不見陽光,使得寒氏一族的人臉色呈現一種病態的白,整個人瞧上去陰氣森森的,毫無生機,真是不負鬼族之名。

「雷月拜見兩位前輩。」雷月彎腰朝寒文、寒武拜了一下。

寒文、寒武神情不變,喑啞著聲音問到:「你就是當日在禁海中,救過小姐的雷月?」

「正是。」雷月答到,並不覺得意外。寒文、寒武是因為寒鳥之死而來到丹家,想要接丹暗返回鬼域接受傳承,那寒鳥因何而死,丹暗一定早就告訴他們了。

「你修為詭異,身負禍世邪劍,氣息也有問題,想要我們幫你做些什麼?」寒文板著臉問到。

雷月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身對一臉茫然的丹暗講到:「小暗,你可以先出去嗎?我想單獨和兩位前輩談談。」

丹暗聞言,看了看寒文、寒武,又看了看錶情嚴肅的雷月,最終答應到:「好吧,我先回爺爺那邊去了。」

「嗯。」

雷月感激地對丹暗笑了一下,隨即將她送了出去,確認外面再沒有其他人之後,關上門鄭重地對寒文、寒武拜到:「龍神雷月有事相求,望寒族前輩

答應!」

「龍神!」

寒文、寒武俱是神情一震,目光凌冽地盯著雷月問到:「你是七隱族中龍神族的人?」

雷月慘然一笑,悲痛地說到:「兩位前輩既然能一眼看穿我身體的秘密,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其實,此時世上已無龍神族。」

寒氏兄弟又是一驚,忙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雷月便將龍神族被滅的事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寒文、寒武。聽完后,寒文感嘆道:「想不到,萬年前叱吒風雲的龍神族,也遭遇了這樣的結果。」

雷月一聽,疑惑道:「前輩說『也遭遇了』,難不成龍神族之前還有其他家族,遇見過此事?」

「不說也罷。」寒武截斷寒文的話頭,轉而問到:「你既然身為龍神族的後裔,必然另有奇遇,為何想要找我們幫忙?我們又能幫你什麼?」

雷月答道:「實不相瞞,晚輩在師承方面的確有一番境遇,不過現在回不了師門,沒辦法求助師父。所以,才想要找兩位前輩幫忙。」

「你說的境遇,和你修為有關?」寒文問到。

雷月點了點頭,卻沒有過多解釋。

於是,寒武又問到:「你那想我們幫你做什麼?」

雷月想了一下說到:「晚輩聽說,鬼族精通秘法,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查出三年前龍闕城內究竟發生了何事,以及一個多月前是誰襲擊了我?作為代價,前輩不方便解決丹家之事,我願意代替前輩出手!」

聞言,寒文、寒武相互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他們苦於族規,已經在丹家待的太久了,再繼續下去也不是辦法,若雷月願意替他們解決這邊的事,那幫他一次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裡,兩人微微點了一下頭,便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應該也知道了,寒氏一族和天地有過約定,不能在鬼域之外的地方施展任何神通。所以,我們只能幫你查出是誰滅了龍神族,並不能幫你報仇。」

雷月一喜,立刻說到:「只要鬼族能替晚輩查出仇人是誰,其餘的事情,晚輩不用麻煩鬼族的前輩。」

「那好。」

寒武說到:「等丹家的事情解決了,你隨我們一起返回鬼域,用我族秘寶·玄鏡一探三年前龍闕城被破的情景。」

雷月立馬拱手感謝道:「多謝前輩!」

寒武搖搖頭,繼續說到:「不過,仍有一事。玄鏡雖然可以回溯時間,但未必就能看清當時的情況,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只要有線索就行!」

雷月輕輕一笑,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一樣,對寒文、寒武說到:「今日之事,希望前輩能對其他人保密,晚輩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

寒文、寒武同時答應一聲。

雷月再次拱手道:「那晚輩這就告辭了。」

「不送。」寒武說到,隨即同寒文一起再度閉上眼睛,陷入了修行之中。

雷月見狀,返身退出了房間。結果,他剛走出小院,便看見不遠處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瞧見他之後,立即躲開了。

雷月戲謔一笑,緊跟了過去。

https: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全本手機版閱讀網址:m. 雷月一路跟著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來到了後花園的位置,那人似乎也發現了雷月的跟蹤,連忙轉身拐進了一處假山背後,似乎很著急。雷月輕輕一笑,繼續跟了過去,卻見假山後面,只有一處人造的山泉,清水流響,卻不見人影。

「人呢?」

雷月奇怪地呢喃著,朝四周仔細地看了看,確實沒見到任何有人的跡象,於是轉身向假山外面走去,嘴裡還嘀咕道::奇怪,明明看見他進來的啊,怎麼會不見了呢?」

隨著雷月的聲音漸行漸遠,假山背後一處尤為顯眼的土塊逐漸化作一個人形,從假山上剝落,最終落地變成了王落境。只見,王落境從假山上落下來之後,仍是小心翼翼地將頭嘆了出去,確認雷月已經走了之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著胸脯嘆道:「呼~終於走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說誰走了?」

王落境剛剛放心下來,便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頓時遍體生寒、汗毛聳立,艱難地抬頭一看,雷月正坐在假山頂端,一臉戲謔地瞧著他,於是苦兮兮地說到:「雷……雷月,你怎麼在這裡?」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雷月笑著反問到。

王落境仰著頭警惕著說到:「我是來丹家幫忙的!」

「來丹家幫忙?」雷月跳下假山,站在王落境面前,疑惑地看著他,問到:「你來幫什麼忙?」

王落境聞言,一邊向後退,一邊傲氣答道:「王家和丹家是世交,丹家有難,我自然義不容辭!」

「丹家和王家是世交?」雷月詫異地看著神色慌張的王落境,慢慢朝他逼近,質問道:「那怎麼王家只有你一個人過來了?」

「這……」

王落境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開口,眼看著雷月一步步逼近,唯有一退再退。他是真怕了這個笑眯眯的少年,上次在酒館差點被割喉,還有石螯救他一命;可這次石螯沒在身邊,要是眼前這個人誤會自己心懷不軌,突下殺手的話,他就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那是因為……哎喲!」

王落境倒退著剛想解釋,結果沒有注意腳下,竟然一不留神跌入了水池中,頭髮以及身上的錦袍全都打濕了。

「噗~」

雷月看著狼狽地坐在水池當中的王落境,忍不住笑了出來,問到:「王少爺,沒想到你這麼愛乾淨,這天都還沒黑,就急著洗澡了。」

「要你管!」

王落境羞怒地猛打了一下水面,漸起的水花又有不少落在了他的臉上。雷月一瞧,笑得更歡了,故作驚疑地問到:「咦,王少爺,你不冷嗎?還要再洗一次。」

「你!」

王落境羞愧難當,半天講不出話來。恰在這時,猶如事先約好的一樣,一股秋風襲來,坐在水池裡的王落境,頓時感到寒意徹骨,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啊!」

王落境崩潰了,仰頭大叫了一聲,從水中躥起,身上褐色源力涌動,指著雷月叫到:「雷月!士可殺,不可辱!仗著修為欺辱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直接殺了我!不然,我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你」!」

雷月在岸上見王落境已經自暴自棄了,輕笑著說到:「倒是有骨氣,就是太過於跋扈了。」同時手中寒氣凜然,從水池中凝聚出一根長長的冰棍,直指王落境。

王落境見狀,臉上大驚失色,趕緊向後面退開,慌亂地問到:「你想幹什麼?」

雷月大笑道:「你不是說,要我殺了你嗎?」說著,手中冰棍不斷戳向王落境的身體。

「誒?誒?」

王落境見冰棍直直的沖向自己的臉上,以為雷月來真的,一邊躲避冰棍,一邊慌張地大叫道:「你來真的?慢著!慢著!」

雷月覺得現在王落境的樣子很有趣,手中冰棍進退如電,多次在要擊中他的時候都巧妙撥開,避免真的傷到他,同時還笑著問到:「不是你叫我動手的嗎?怎麼,現在怕了?」

王落境在水中不斷地扭動身體,十分艱難地躲避冰棍,嘴硬道:「誰說我怕了,我……我只是……哎呦!」話還沒有說完,冰棍便打中了他的腰間,讓他吃痛地叫了出來。

只見,雷月挪開冰棍,看著王落境痛苦的表情,調笑道:「這樣吧,只要你向我求饒,說一聲『怕了』,我就拉你上來如何?」

王落境揉著腰間被冰棍擊中的地方,咬牙說到:「你憑著境界壓我,我不服,大不了就是一死!」

「哦?」

雷月再次舉起冰棍放在王落境的頭頂,作勢要打。見狀,王落境趕緊舉起雙手護住頭部,還沒等冰棍落下來,便聽假山後傳來丹暗的聲音:「雷月哥哥,你在這裡做什麼?」

「丹暗姐姐!」

王落境一喜,彷彿遇見了救命稻草一樣,大聲叫到:「姐姐救我!」

丹暗從假山旁轉身進來,正好看見雷月拿著冰棍放在王落境頭頂;下方,王落境站在水裡狼狽不堪,一副被戲耍了模樣,於是問道:「雷月哥哥,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雷月還沒有答話,王落境反倒搶先說到:「姐姐,他欺負我!」

「啊?」

丹暗驚訝地看著雷月以及他手中的冰棍,雷月則是哈哈笑道:「和他鬧著玩呢。剛才他不小心掉進了睡了,我想把他拉上來。結果,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怕我,一直躲開不肯上岸。」

聞言,丹暗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各執一詞的雷月和王落境,輕笑道:「原來是這樣。落境,你還是快上來吧,免得感冒了。」

王落境瞪著胡說八道的雷月,眼中快要噴出火了,心道:「救人?有你這麼救的嗎!每一棍都朝要害打!」隨即,他又看見雷月笑眯眯地盯著他,眼中流露出警告的意味兒,只能敢怒不敢言,垂頭喪氣地對雷月說到:「你把棍子遞給丹姐姐,讓她拉我上去。」

「我?」

丹暗疑惑地看著王落境,搖頭說到:「我不行,我沒那麼大的力氣。」

「那該怎麼辦?」王落境哀嚎到。看著雷月笑眯眯的表情,如果讓他拉自己,他可保不準雷月不會在過程中動手腳。

「要不我來吧?」

就在王落境茫然失措地時候,假山後面又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蒼冥亂和蒼冥曜又並肩走了進來,從雷月手中接過冰棍,放在蒼冥亂面前,冷聲說到:「王公子,請抓緊了。」

王落境看著眼前剔透的冰棍,又抬頭看了看板著臉的蒼冥亂,突然尷尬地笑道:「那個……我覺得,在水裡面還是挺好,挺好……」說著,他竟然轉身慢慢挪向水池更裡面。

「站住!」

蒼冥亂突然叫到,眼神凌厲地看著王落境的背影,繼續說到:「王少爺真不準備上來嗎?」語氣中透露著一股殺意。

王落境慢慢將身體轉了回來,看著不善的蒼冥亂和始終冷著臉的蒼冥曜,略為諂媚地笑道:「亂大哥、曜姐姐,你們好……」

「上來。」

蒼冥亂單手拿著冰棍,再次放到王落境面前。這次,王落境乖乖地抓住了冰棍的一端,被蒼冥亂高高地挑在空中,舞過來舞過去。半空中,王落境緊緊地抓住冰棍深怕被蒼冥亂甩了下去,驚悚地叫到:「亂大哥!亂大哥,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旁邊的雷月和丹暗也是看呆了,完全不知道蒼冥亂和王落境有什麼仇,竟要如此對他。只是,王落境是禁海城四大家族裡王家的少爺,並且王家與丹家是世交,在丹家這次的大禍中數次暗中幫助丹家,如果王落境在這裡出事,無論是丹家還是王家,面子上都過不去。於是,丹暗擔憂地上前對蒼冥亂說到:「亂大哥,不管你和王落境有什麼過節,請你先放他下來好嗎?」

蒼冥亂見丹暗為王落境求情,於是冷哼了一下,將手中冰棍一揮,王落境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見狀,丹暗趕緊跑過去扶起揉著屁股的王落境,問他有沒有受傷。

雷月見蒼冥亂竟然如此生氣,便好奇地問到:「你和他有仇?」

蒼冥亂聞言,依舊板著臉看著王落境道:「我和曜才來禁海的時候,被他用『楓露』灌醉,搶走了身上至關重要的玉佩。等我找到他想要討回玉佩的時候,卻差點被他神滅境的爺爺幹掉,是墨環救了我。」

「墨環?」

雷月訝然,腦海中浮現出墨環壯碩的模樣,有些驚奇地問到:「墨環有實力讓神滅境的人低頭?」

蒼冥亂搖搖頭,說到:「不是,墨環當時是用一個叫『白魁』的名號,才讓王珩放過了我們。」隨即,他又走到王落境身邊,伸手道:「還來吧。」

雷月在身後看著伸手要東西的蒼冥亂,陷入了沉思,輕聲呢喃道:「白魁?」

另一邊,王落境坐在地上輕輕揉著屁股,抬頭望向蒼冥亂,心中叫苦不迭,覺得自己肯定犯了太歲,在落楓鎮就兩個仇人,今天咋全遇上了!

「不想還嗎?」

蒼冥亂見王落境坐在地上不說話,認為他是不想還自己玉佩,於是手中烈火燃起,冷眼看著他,說到:「不想還也可以,不過今天可沒有神滅境的人來救你了!」

「等等!」

丹暗見狀,趕緊阻止蒼冥亂道:「等等,亂大哥!不管他拿了你什麼東西,我一定讓他還你,你千萬別動手!」

王落境見蒼冥亂動真格了,也趕緊說到:「等等!亂大哥,等等!」

「哼!」

蒼冥亂收起手中的火焰,問到:「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王落境慌張地說到:「亂大哥,不是我不想還,玉佩在我爺爺那裡,現在還不了!」

蒼冥亂聞言,眼神一凜,體內殺氣蓬勃。王落境見狀,心慌了,坐在地上一邊向後挪動身體,一邊說到:「亂大哥,別!我回去馬上叫我爺爺把玉佩送來,別動手!」

同時,丹暗攔住蒼冥亂,在一旁幫腔道:「對啊,亂大哥。你先別生氣,讓他回去和王爺爺說一下,將玉佩奉還給你。」隨即,她又朝著王落境使眼色,讓他趕緊離開這裡。見狀,王落境反應也是夠快,立刻就明白了過來,趕緊起身朝外面逃去。

「哼!」

蒼冥亂再次冷哼了一聲,覺得丹暗替他求情了,自己現在也不懼王珩的威脅,隨時可以去王家取回玉佩,便沒有過多追究。豈料,一直沉默沒有開口的蒼冥曜,臉色冰冷地喝了一聲,手中一支水箭,直直的朝王落境背後飛去。 水箭驀然出手,蒼冥亂、丹暗都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水箭直透王落境的肩頭。王落境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左肩便有一股鮮血噴出,臉上帶著驚悚倒向地面。

「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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