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生不知道蘇淺在困惑什麼,只是看見蘇淺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易秋生默默飲下一口茶水,隨口說道:「對了,那個男子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你我這般年紀。看起來並不像堂主,渾身帶滿殺氣,但是看著侯府里的人對他的恭敬程度,肯定和肖侯府有關。所以我就趕緊來找你了。」

「肖小侯爺。」蘇淺默默道了一聲。如此看來,肖侯爺已經把魂軒堂的令牌給了肖小侯爺。

聽到蘇淺說肖小侯爺,白容就知道易秋生說的話是對的了。看著還在深思中的蘇淺,白容小聲問了一句:「明日是不是可以直接讓雪姑娘和一水公主去問候侯爺夫人?」

蘇淺點點頭,如此看來應該就是侯爺夫人了。「此時雪姐姐應該已經睡下了,明日再說也來得及。」

易秋生聽著白容說雪姑娘,蘇淺說雪姐姐,頓時又好奇了起來,小聲說道:「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請問這雪姑娘,雪姐姐又是哪位?」

白容看著並沒有要回答易秋生的蘇淺,隨即就對易秋生下了逐客令:「現在消息你已經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易秋生一聽,頓時炸了毛了,白容這逐客令可是下的真夠利索的。

「不是,好歹我這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消息,你這也太無情了吧。」易秋生氣憤的說道,隨後又將溫柔目光轉向了蘇淺,臉上也換上了柔和的笑容:「美人,現在夜色已深,你看我這一個人,也是不安全的,是吧?要不您就收留我一晚如何?我不挑的,能住就行。當然,要是我原來住的,那就更好了。」

「臭不要臉。」白容碎碎念的罵了一句。

「不是,姓白的,你什麼意思啊?過不去了是嗎?說誰臭不要臉呢?」易秋生的火氣瞬間被白容點了起來。

白容聲色俱厲:「說的就是你。」

「天天跟在美人後面,像個跟屁蟲一樣。論臭不要臉,我可不如你。」易秋生不甘落後的懟了回去。

白容徹底被易秋生激怒了,「下了逐客令你不走,那就別怪我用武力請你出去了。」

易秋生嘚瑟道:「難道你忘了上次把你關起來了,你打不過我。」

「上次是你耍小人計謀,這次可就不好說了。」白容說完,就對易秋生出手。

易秋生正欲閃躲,卻聽見蘇淺說:「柴房。」易秋生硬生生挨下來白容的一掌,他重重咳了一聲。不過心底到底也還是高興的,畢竟蘇淺把他留了下來,雖然是柴房,但也說明蘇淺其實是原諒他的。

白容看著已經鬆口的蘇淺,便也沒有再出手。其實他對易秋生的氣憤,也不過是來源於蘇淺,畢竟他在鬼谷的時候,聽說易秋生騙了蘇淺之後,離開丞相府回了魂軒堂。如今既然蘇淺已經不再追究,他也沒必要揪著不放。

翌日

一水公主花宴邀請朝臣夫人很快就傳遍了禹都城。有人說這是一水公主打算為宸王拉攏朝臣,也有人說現在花開正好,一水公主可能藉此了解禹月國風情。話說兩面,可無論怎麼說,都沒有影響花宴如火如荼的舉行。

每個到達花宴的人既開心,卻又忐忑不安。畢竟人人都知道,花宴上一旦發生點事情,自己家夫君頭上的那頂烏紗帽就可能不保了。所以人人都是滿面笑容卻不多話的模樣。

夕雪看著這些個夫人有些裝模作樣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閃婚蜜寵:小嬌妻,甜又甜 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什麼特別好玩的八卦,夕雪覺得甚是無聊,就抱著小狗狗自行逛起了這宸王府的花宴。

正待夕雪感到無聊時,便聽到「安和公主到。」夕雪頓時來了興緻。

要知道自從上次知道安和公主喜歡蘇淺之後,夕雪便對這個公主泛起了憐憫之心。畢竟她知道這是一段不會有結果的感情。可惜她卻沒辦法告訴這個安和公主。夕雪想了又想,決定想個法子斷了安和公主的念頭。

夕雪繼續漫無目的的逛著,到底以什麼說法斷了她的念頭才好呢?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出好的法子。 「雪姑娘。」 總裁強歡:前妻請回房 小蘭看著迎面走來的安和公主,輕聲喚了一句還在苦悶中的夕雪。

夕雪抬頭瞧了一眼小蘭,便看到了笑容滿面走來的安和公主。夕雪不由得笑了,她還想著用什麼法子呢,這個安和公主倒好,直接找到她來了。

「臣婦拜見安和公主。」

「姐姐快起。」君芷萱正要扶住了夕雪,就被夕雪手裡抱著的小狗狗嚇了一跳。她連忙收回手。

看到夕雪害怕的模樣,夕雪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呢,不過她還是老實的把狗狗遞給了小蘭抱著。

「這是姐姐的寵物嗎?看起來很是可愛。」君芷萱笑笑說道。

聽著眼前安和公主一口一個姐姐,夕雪笑了起來。心想這個安和公主倒是一點也不見外呀。

「臣婦惶恐,擔不起姐姐二字。」夕雪笑著拒絕道。

邪魅總裁獨寵嬌妻成癮 「五哥視蘇丞相為摯友,芷萱理應喚你為嫂嫂,只是你現在畢竟是蘇丞相未過門的妻子,所以芷萱也只能喚你姐姐了。姐姐莫不是因為這個怪我吧。」君芷萱依舊柔和的笑著。

聽著君芷萱說「未過門的妻子」,夕雪就知道了安和公主的來意。果然是不死心呀。這不但不死心,恐怕還想要長惦記呀。

「安和公主說笑了。臣婦豈敢有怪罪之禮。」夕雪又笑著說道,「至於未過門嘛……」

夕雪沉下笑容,略含羞澀道:「雖然臣婦與阿淺是父母之命,尚未過門,可是阿淺已然待我如妻子。而且阿淺還對我說此生只娶我一人。」

夕雪說完,就看到安和公主的笑容凝滯在臉上。

這下可以死心了吧。

君芷萱攥了攥拳頭,隨後若無其事的打趣道:「禹月國風開明,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事情。莫不是姐姐對蘇丞相管的太嚴了,才讓蘇丞相對姐姐有了此話。況且,據本公主所知,姐姐沒來之前,蘇丞相可是對紫煙閣很是喜歡呢。」

聽著君芷萱略帶諷刺的話音,夕雪道:「敢問這世間的女子,可有誰是真心愿意將自己的丈夫分享給另一個女人呢。公主覺得呢?」

夕雪說完這句話,君芷萱的臉上就再也沒有笑容了。夕雪看著紅了眼睛的君芷萱,說道:「臣婦告退。」

「可是如果不分享,那就得不到了。又該怎麼辦?」

聽著滿含哭腔的君芷萱,夕雪怔住了腳步。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搶也搶不走,不是你的,就算搶來的,終究也不是你的。」夕雪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唯有身後的啜泣聲越來越遠。

「雪姑娘,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小蘭跟在夕雪的身後,聽著安和公主的哭泣聲,小聲說道。

「或許,這樣才是真的對她好吧。」夕雪頓了一下腳步。只有她知道,安和公主這樣付出是不會得到回應的。與其糾纏不斷,心存幻想,倒不如這樣直截了當。

短暫的時光總是匆匆而過,宸王府的花宴就這樣過去了。

由於侯府夫人並未到來花宴,一水公主和夕雪也藉此來拜訪侯府。到了侯府之後,二人便直接被請到了客廳,是肖侯爺親自接待的。

夕雪看著肖侯爺和一水公主你一言我一語,絲毫不到正題的樣子,內心略略有些著急,不過這也正是讓夕雪看到了肖侯爺的老辣,一水公主發出的提問每次都像打在空氣中,很快就軟綿綿沒了氣力。

「我倒是認識一個神醫,不如我請他前來為夫人瞧上一瞧。」好不容易聽到侯爺夫人的病,夕雪連忙接上了一句。

「多些夫人好意,內人不過是偶感風寒,已經找大夫看過了。」

「既然是偶感風寒,那侯爺就帶我們探望一下夫人吧。」

「哎」肖侯爺嘆了一口氣,「夫人有所不知,大夫說這個風寒是個急症,會傳染的。本侯這才不得已把內人關在了一個院子啊。」

夕雪看出來了,這個肖侯爺簡直就是油鹽不進,今日看來是只能停在在前院了。

正在愁悶之時,忽然聽到「汪!」地一聲,嚇得夕雪手上一顫,手上抱著的小狗『嘟嘟』瞬間跳了下來。

肖侯爺也是一愣,這才注意到剛才跑出去的是狗。他連忙命人去找。

夕雪心底倒是一陣開心呢,這下就有機會四下逛逛了。

「給侯爺添麻煩了。」夕雪報以歉意的笑容。

「無妨,夫人耐心等待即可。」

看著肖侯爺儘力想攔下自己的模樣,夕雪就更是想逛一逛這個侯府了。

「侯爺有所不知,嘟嘟怕生的狠,我怕它見不到我就一直躲起來。」

「無妨,侯府也並不是特別大。」肖侯爺說完,又對身邊的家丁說道:「讓管家多派些人手尋找夫人的寵物。」

夕雪又被攔下了,隨後她看了一眼一水。

「既然夫人如此著急,侯爺也就隨她去吧。」接到夕雪的求救信號,一水笑著說道。

顯然有了一水公主的話語,肖侯爺再攔著反而顯得遮遮掩掩。肖侯爺沒有再攔下,反倒是讓身邊的家丁陪著夕雪一同前去尋找。

夕雪沒有拒絕。大不了找個機會甩掉他便是。

「嘟嘟」

夕雪有一句沒一句的喊著。身邊的家丁顯然就是肖侯爺派來跟著自己的。夕雪邊找邊想著法子。到了一個路口,夕雪計上心來,她指了指左側的道路說道:「小蘭,你和他去那邊找,我去這邊找,咱們分開找,可能會快一點。」

「侯府雖然不大,但道路也是錯綜複雜。奴才還是陪著夫人一起吧。」家丁顯然是只想跟著夕雪。夕雪當然也不會這麼輕鬆就隨了他的意。

「也行。那你先前面帶路吧。」

家丁剛走到前面,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他一扭身,就看到夕雪已經到了小蘭的身邊。

「小蘭,你怎麼了?」夕雪著急問道。

「無事,應該是扭到腳了。」

看著小蘭強顏歡笑的模樣,夕雪一陣心疼,頓時覺得手下的有些重了。

「小蘭受傷了,你先帶著她回去,我自己一個人找吧。」夕雪命令道。

聽到夕雪強硬的命令,家丁無奈,只能服從。 擺脫掉家丁后,夕雪迅速往院子深處走去,漸漸,夕雪就聞到了越來越重的血腥味。正待她繼續往裡走,忽然被一個人喊停了。

「什麼人?」男子厲聲喝道。

夕雪淡定回過身來,佯裝向四處探望,然後喊了一聲「嘟嘟,快出來了。」

顯然被忽視的男子看起來很是不開心,夕雪問了一句:「你是哪個家丁,你不去找嘟嘟,在這裡幹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夕雪看著男子眉間漸漸籠罩起殺氣,她吞了一口口水,這種情況下,她不應該動手吧。畢竟她是丞相夫人。算了,還是不管他,走掉好了。不行,走掉的話,男子肯定會對她下手。夕雪有些糾結起來。

「我乃丞相夫人。你又是何人?」

夕雪沒想到,男子聽到自己是丞相夫人之後,殺氣更甚。眼瞅著男子就要下手了,夕雪轉身就往院子深處跑,邊跑邊狂喊救命。

救命聲到底是驚動了所有的人。最先趕來的是肖侯爺。

「夫人莫怕,這是吾兒俊豪。對夫人並無惡意。本侯這就讓他給夫人賠不是。」肖建遠說完,便拉著肖俊豪,讓肖俊豪給夕雪賠不是。夕雪清楚地看到肖俊豪眼裡的不情願,還有未消散的殺意。

「肖侯爺嚴重了。是本夫人的錯,公子他並未對我出手。」夕雪諾諾說道。到底還是需要維護一下自己柔弱大方的形象的。

由於這個意外,夕雪是徹底沒有機會去尋找線索了。不過後院里的血腥味她是聞了個真真切切。夕雪和一水在肖侯府又等了許久,都沒有家丁找到小狗嘟嘟。

夜色來臨,終是肖侯爺對二人下了逐客令。

「夫人莫急,過兩天等它餓了,可能就自己出來了。到時,本侯親自給您送過去。」

夕雪即使知道嘟嘟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但也只能和一水公主離開肖侯府。

丞相府

夕雪將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和蘇淺描述了一邊,蘇淺也更加確定肖侯爺就是真正的魂軒堂堂主。可是目前所有的證據也都是他們這些人的所見,並不能擺在明面上,更不能直接拿給皇上。蘇淺頓時覺得有些頭大。

不能硬闖侯府,就不能拿到最直接的人證物證。

正在幾人都困惑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打鬥聲。

「蘇浩,看看外面發生了何事?」

蘇浩應聲便出去了。到了前院看到蘇生帶著幾名家丁和黑衣人纏鬥。蘇浩也加了進來,很快,來的幾名黑衣人全部被解決掉了。

蘇浩連忙到書房給蘇淺回話。

「回大人,是魂軒堂的殺手。已經被清理完了。」

「真是夠利索的呀。」易秋生好整以暇的笑道。從蘇浩出去到回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什麼時候,他們魂軒堂的實力這麼弱了,竟不過一炷香。他不由得看了看蘇淺和蘇淺身邊的這幾個人。

蘇浩沒有回應易秋生,反而平靜說道:「應該是來了不少人,不過進入相府的只有幾個。想來應該是有一批被攔在了相府外面。」

有一批攔在了府外面?

蘇淺皺了皺眉,頓時明白了蘇浩的意思,看來這君逸宸到底是不放心自己呀,對他的布控並沒有撤回。不過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畢竟因為王爺這在丞相府外面攔著,他這丞相府確實是安全了不少。不過,想來什麼秘密也瞞不過君逸宸了。

黑夜的盡頭終究是黎明。有的時候,不是等不到黎明,而是死在了黎明的前夜。

蘇淺沒有想到的是,他完完整整的睡了一個晚上,蘇浩和蘇生他們是完完全全打了一個晚上。

更令蘇淺沒有想到的是,君逸宸帶著皇上的聖旨前來,而且是捉拿肖侯爺的聖旨。

去往侯府的路上,蘇淺終是沒有忍住,問了一句:「王爺是怎麼說服皇上,拿到聖旨的?」

君逸宸一愣,隨後說道:「人證不就在你的府上嗎?」

蘇淺也是一愣,頓時明白君逸宸說的人證,那就是易秋生。蘇淺並沒有真的想讓易秋生成為人證,畢竟他對易秋生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像是看明白蘇淺了的君逸宸,不充了一句:「和他有交情的人是你,你又怎知易秋生不願意去做這個人證呢?」

君逸宸的一個問話,又堵死了蘇淺的話語。他確實想過易秋生會願意去作證,但是說到底,易秋生終究是沒有看見過魂軒堂堂主的真面目,此番做法,真是以小博大。不過,思來想去,蘇淺還是說服了自己,畢竟現在種種證據都已經指向了肖侯爺。

馬車內頓時恢復了安靜。

「昨夜,多謝王爺。」蘇淺想了想,終究還是為昨夜的事情給君逸宸道了謝。

君逸宸依然閉著眼眸,並未答話。

看著假裝睡著的君逸宸,蘇淺簡直是感到無語。這是默認了嗎?應該就是默認了吧。

「王爺,蘇丞相,侯府到了。」京兆尹王大人恭敬道。

「既然到了,王大人還等什麼呢?」君逸宸冷聲說道。

重生之賢妻難爲 王大人頓時感覺身邊刮過一陣冷風。他連忙答道:「是是是。」便很快帶人進入了侯府。

蘇淺正欲下去,就被君逸宸叫住了。

「蘇大人莫急。」

「王爺,今日前來不正是要抓侯爺嗎?」

「人是要抓的,但你我更重要的是要找肖侯爺藏人的密室。」

蘇淺心底一陣笑意,他就說嘛,易秋生一個人證,怎麼君逸宸怎麼就來抓人了,原來先斬後奏在這裡呢。

只要找到密室,到時候就算肖侯爺想否認都來不及。況且,今日也算是給肖侯爺來了個措手不及吧。畢竟他也是臨時接到的命令。

至於密室,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昨日夕雪說的血腥味在侯府內院。

正在蘇淺仔細思索夕雪所說的位置時,突然聽到君逸宸說「走吧。」蘇淺連忙起身下車,正好撞在往外移動的君逸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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