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和說道:「我帶著趙華月,去平安鎮的千禧樓吧,去那裡見面怎麼樣?」

羅小冬心想,又是徐總的千禧樓,那好吧,千禧樓就千禧樓吧!

正想著,於是說道:「行,那啥時候?」

趙明和更是個急性子,說道:「這俗話說的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羅小冬大吃一驚,說道:「這,這……」

趙明和說道:「這什麼這,擇日不如撞日嘛,今天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羅小冬點頭,說道:「好。那就今天下午,千禧樓。」

趙明和說道:「到時候我也同去,和我閨女趙華月一起去。」

羅小冬無奈,說道:「好。」

就這樣,趙明和很滿意。

羅小冬就這麼去了這次相親。

這事展開的莫名其妙,羅小冬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這次相親,宋青鳳聽說了,心中莫名酸楚。

李麗香勸說道:「你呀,緣分就是這麼個玩意兒,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別想著了。」

宋青鳳點頭,但是還是止不住眼淚。

李麗香說道:「你之前和你男朋友,是怎麼分手的?」

宋青鳳不說話,這時候,另一個姑娘來了,是黃鐵生的孫女黃鶯。

這黃鶯有男朋友,男朋友是金海市大學生,並且是一個富二代,叫鄒明。

這個鄒明,還來過小龍村,特意炫耀一番,所以郭曉冬,這黃鶯的鄰居,對那鄒明很沒有好感。

郭曉冬曾跟羅小冬和胖子等抱怨,說這鄒明太不是東西了,頤指氣使的。

當然,這郭曉冬不會用頤指氣使這個辭彙,但是意思是這個意思。

另外,鄒明還挺瞧不起黃爺爺的,也就是黃鐵生的,對老中醫這一套,不信。並且趾高氣昂。

黃鐵生本來看是他孫女的男朋友,對他客客氣氣的,但是那鄒明,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還掀起農村的馬桶廁所難用,等等,惹的黃鐵生很不高興。

黃鐵生那邊,對那鄒明,最後差點憋不住做出送客的手勢。 最後,還是忍住了。所以說,黃鐵生對鄒明的態度,並不好,並不看重鄒明能給自己的乖孫女黃鶯幸福。

這天,聽說羅小冬要去相親,見那大欖村的村花趙華月,還有他爹趙明和。於是哭了,這是女孩的一種嫉妒心還是醋意呢,這宋青鳳自己也搞不清。

但是還是李麗香沉穩,飽經風霜,說道:「你是不是吃那趙華月的醋了?」

宋青鳳扶在那李麗香的肩膀頭,說道:「我也不清楚。」

李麗香說道:「你若是真的喜歡羅小冬,你就應該去爭取才對。別這麼拖拖拉拉的,不是嗎?」

宋青鳳點點頭,但是還是忍不住哭泣了,李麗香沒辦法,這時候,柳茹和周若男也看到了,周若男奇道:「這是怎麼回事?誰惹她了?」

李麗香知道周若男是個女強人,不解風情,於是簡單扼要的說明了情況。

贏得了周若男的理解。

就這樣,幾個人互相了解了心意。

總裁,有話好好說! 會計柳茹,最近新處了一個男朋友,說道:「愛情,要自己主動去爭取的,你別小看自己,所謂女追男隔層紗。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宋青鳳默默點頭。

這一邊,下午一點鐘,羅小冬帶著胖子,開著麵包車,去到了千禧樓。

為啥要帶胖子去?

羅小冬覺得自己一個人去,太拘束了,另外,對方也是帶了爸爸來,這正是帶著爸爸來相親啊!

自己怎麼也不甘落後嘛,於是帶了胖子,胖子聽說有好飯可吃,自然願意來了。

就這樣兩個人一起坐車,去到了那千禧樓。

趙明和已經選了一個靠窗的好位置,等著羅小冬。

見那羅小冬帶了一個人,胖乎乎的,說道:「這位是?」

羅小冬介紹了胖子,補充說道:「這位是我鐵哥們!胖子!」

大家互相寒暄了幾句,坐下吃飯。

這是羅小冬初次見趙華月,發現,真的漂亮。

雖然之前聽媒婆李嬸說,趙華月大大咧咧的,像是女漢子一樣,但是看外表是可以矇騙人的。這外表怎麼也不像是女漢子。

羅小冬看著趙華月的美麗精緻的臉龐,居然有點心動。

羅小冬強自抑制住這感情,把自己的波瀾壯闊的心安撫定下來。

那趙華月還沒開口,爹爹趙明和,就已經大大方方的開口了,說道:「我想把閨女嫁給你,你覺得如何?你能接受嗎?」

羅小冬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說道:「這,我確實沒做好心理準備。」

趙華月臉色微變,有點難受,說道:「爹!」

趙明和卻很淡定,說道:「是我女兒哪點配不上你嗎?」

羅小冬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是這樣的,我還沒做好成家的準備,就是這樣。」

趙明和說道:「你總要成家吧,你今年二十幾歲?」

羅小冬說道:「二十三虛歲。」

趙明和說道:「二十三了,很大了,應該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理,是正道啊,你怎麼能違背呢?」

羅小冬說道:「這個大,我認為是,我認為是至少二十七八歲吧。才算是大,你覺得呢?」

趙明和還沒說話,女兒趙華月說道:「爸爸,人家不樂意就算了吧,你何必勉強呢?」

趙明和急促說道:「那你認為我女兒漂亮嗎?」

羅小冬想都沒想,說道:「十分漂亮。」

趙明和奇道:「那你不想找個女朋友嗎?」

羅小冬說道:「說實話,我目前只想好好發展我的事業,我現在,只想做好我的中草藥種植,還有大黃魚網箱養殖。」

胖子在旁邊,憋的不輕,說道:「羅小冬,不是我說你,你看趙女士,哦不,趙小姐,趙姑娘多好看啊,光是這絕色美女,你就不能收了嗎?」

趙明和說道:「這白老大的弟子,就是與眾不同,光想著事業,這是可以理解的。男子漢大丈夫,應該以事業為重,有了好的事業,才有女人,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羅小冬說道:「我主要是覺得,應該帶領小龍村,帶領平安鎮的人民致富,這是我主要的目標和目的。」

胖子說道:「別看羅小冬這個目標大,但是論行進幾步,他已經遙遙領先了,比如這次的收割機事件,再比如化肥事件!」

趙明和點頭,沉思著,說道:「我聽說過你們村,你們小龍村的事情,我大概聽村民提起過,另外,還有,羅小冬對抗四大天王的事,我不得不提了。」

胖子說道:「那是,羅小冬打四大天王,那是陳鋒的最得力的四個手下,包括咱們平安鎮最厲害的梁天賜。都被打敗了,這你敢信?」

趙明和說道:「我從小到大,耳濡目染,就崇拜一個人,那就是白老大,今天,白老大已經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沒想到白老大,我心目中的白老大居然在咱們平安鎮再見到了!」

羅小冬點頭,說道:「我聽朋友的朋友說起過白老大的事迹,但是我所知還不詳盡!」

趙明和神情激動,說道:「白老大,白老大!」

羅小冬說道:「其實,你老是通過媒婆李嬸說我是白老大的徒弟,我要在澄清一下,我真的不是白老大的徒弟,我想拜師來著,但是人家不收啊!」

趙明和點頭,點燃一支煙,遞給了羅小冬和胖子一隻,羅小冬和胖子,分別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給人一種神秘感覺。

羅小冬抽了一口煙,說道:「我也想再見一見白老大,正式拜個師,對了你,趙叔叔,你知道白老大的什麼事迹嗎?」

這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趙明和瞪大了眼珠子,說道:「這,你真有這個打算?」

羅小冬蒙住了,說道:「這,當然是了,當時,我馬上下跪拜師,但是被白老大攔住了,沒能下跪下來。」

趙明和點頭,說道:「是啊,我也聽說過。」

看羅小冬一臉懵的表情,笑道:「你的多方我都打聽清楚了,所以,我認為白老大看重的人,是絕對不會錯的,大有前途的。」 雨水匆匆,由瓢盆漸變作細絲。

院子里的芍藥清香陣陣,山風穿林過葉而來,吹入敞開的窗戶,憐平忍不住仰首,打了一個清脆的噴嚏。

她拿出手帕揉了揉鼻子,放在一旁,繼續用干布擦著身子。

「不省心,又要病了。」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丫頭從外面進來,手裡面端著碗燙茶,放在了桌上,「二少爺那邊我去說過了,後院昨晚出的事,參茶一時半會不會有,二少爺對那參茶本就可有可無,沒怎麼放心上。」

憐平沒理會,吸了下鼻涕水,看向桌上的燙茶。

僅僅只是碗燙茶,就燒開的水唄,沒有一丁點的東西加進去。

她厭惡嫌棄的瞪了眼,換了套乾淨衣裳出來,擦著頭髮對那丫頭說道:「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呢,劉三娘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瘋掉,這件事情一定有貓膩。」

沒了劉三娘,那些好吃的好用的東西,以後她想都不用想了。

「人是鳳姨當著後院一大堆僕婦的面關進去的,連劉三娘那邊的曾氏和張氏都沒說什麼,能有什麼貓膩。」丫頭說道。

「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查清楚。」憐平越想越氣惱,將擦頭髮的干布一把扔在了桌上,「如果是鳳姨搞的鬼,那我也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的。」

「小書。」這時門外響起一個女音,「二少爺找你。」

「來了。」丫頭應了聲,看向憐平,真想勸她一句,你也不過是個丫鬟,但是覺得說了她也不會聽,反而還要得罪她,乾脆也不浪費力氣了,轉身走了。

義巒院的地勢很不平坦,幾次大修過地磚,但不出半月又會變得凹凸起翹。

是以,這裡一下雨就容易積水,但因為採光好,通風好,天氣晴朗的時候,這裡也是最適宜讀書的地方。

眼下大雨剛過,地面又有了積水,考慮到後院人手不夠,所以這些排水的活,就喊來了那些略為嬌貴的丫鬟們來做。

卞元豐和卞元雪坐在院子旁的廊下。

卞元豐看著手裡的書,思緒卻完全不在上面,眼神也呈放空狀。

一旁的卞元雪更直接,書也未翻,直接趴著大睡。

蘇舉人全然當作沒看到,他坐在正座上,依然毫無感情的讀著放在桌子上的書。

丫鬟們在院子里卷著褲腳,拿著木水勺往桶里倒水,她們力氣有限,只能剛沒半桶水位就提去倒在崖下。

卞元豐的目光不知何時從書上轉移開了,落在了那些丫鬟們身上。

丫鬟們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各起了心思。

幾個表現的更賣力,以顯自己能幹。

幾個則越來越嬌弱,不時擦汗捶腰,像是種了十畝田地一般。

卞元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們,目光漸漸變得隼亮。

忽然,他霍的站起,張口怒喝:「你們是廢物嗎!」

所有的丫鬟都嚇了一跳,面色隨之蒼白。

「院門腳的掃帚沒看到?直接掃過去即可,你們卻在這裡用最愚蠢和最浪費體力的做法!你們的腦袋跟這木桶一樣,裝著的都是無用的廢水嗎!」

蘇舉人抬起頭朝卞元豐看去,面色冷漠平靜。

卞元豐也回頭看他,揚手將手裡的書冊狠狠的摔在地上,揚長而去。

卞元雪被驚醒了,惺忪的揉著睡眼,不悅的皺眉叫道:「我弟怎麼了。」

院子里噤若寒蟬,風也似靜了片刻,唯剩檐下雨水的敲石聲,清脆沙沙。

「沒人說話?」卞元雪又道。

丫鬟們繼續沉默。

「那看來就是你們所有人都惹他發怒了,」卞元雪望了圈,目光落在雨水聚集最多的那片水坑,伸手指去,「都跪那去,一個時辰。」

男神,約不約 丫鬟們嚇傻了眼,歲數最大的那個丫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小姐饒命,我們下午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等下夫人和各姨娘那邊我們還要回去伺候的。」

「對對,」又一個丫鬟跪下,「前院那些爺今天又出門了,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們得做好所有的活。」

卞元雪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揉著脖子爬起,轉身看向坐在那邊的蘇舉人。

她目光變得不屑,伸手撿起案上的書冊,非常挑釁的輕輕往他那邊丟去。

書冊封面上寫著周禮二字,在地上打了個圈,緩緩停滯。

而後卞元雪也揚長離去。

蘇舉人收回目光,當做沒看到,繼續看自己案上的書。

廊外的丫鬟們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不知如何是好。

隨後,幾個丫鬟帶了頭,乖乖的去到那邊的積水坑裡面跪了下去。

其他人氣惱,但也只好跟上。

突如其來的大雨,將後院本就無章的秩序打的更亂。

而憐平來的這麼一鬧,讓女童們都生出了抵觸情緒。

現在她們坐在先前關押阿離的木屋裡,每個人都提不起精神,懨懨的揉搓著手裡的粉團。

錢千千從豬圈另外一邊悄悄的繞回來,小聲進屋。

房間的窗戶都開著,地上很潮濕,一直有人在進出,錢千千去到余媽旁邊,安靜的坐了下來:「余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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