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記憶中,原本陳嫣兒雖然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成為了能者,可絕對要比現在晚很多,也就是說現在的陳嫣兒,要比同期的她厲害。

當然,這點也只是陳義自己關注有加罷了,不管是老者,還是其餘人,雖然對陳嫣兒成為能者也有些詫異,卻沒投入太多關注。

因為她就算是能者,也只是一轉初期的程度而已,與陳義,還有在場大多數相比,都弱了許多。

「讓開!」陳嫣兒神色凝重,卻帶著一絲堅定,周身慢慢溢出如薄紗般的淡藍色能量。

「不可能。」這位一轉能者同樣一言否決,手中長劍微微前傾,做好攻擊之態。

沒有言語,兩人都有各自的堅持,戰鬥一觸即發。

陳嫣兒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能源轉動,一道淡藍色劍刃迸出,縱身向前,將淡藍劍刃接連刺出,刁鑽的角度讓人不可小瞧。

那位與陳嫣兒對戰的一轉能者更是將利劍接連格擋,卻是面露駭然之色,因為儘管他竭力對抗,還是數次被陳嫣兒的淡藍劍刃擊中身體的部位。

若不是身體穿著戰甲,防禦著那些攻擊,此刻的他恐怕早就受了不輕的傷了吧!

「怎麼會這樣,雖說都是一轉初期的能者,可我成為能者已經五年了,這些年的戰鬥經驗更是豐富,完全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可比才對,可是……」

這位一轉能者死咬著牙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難道只是單純的天賦嗎?天才不管做什麼都要強,即使是剛成為能者,也要比他這個成為能者數年,卻天賦差的人強大。

這開的是什麼玩笑,既然這樣,那他的努力算什麼!

猙獰的面孔在他臉上浮現,憤怒的情緒使他更強一分,讓陳嫣兒壓力大增。

「這樣下去不行,阿義哥哥一個人面對那麼多人,事態很不妙,我必須得去幫助他。」

陳嫣兒眼睛一眯,深吸口氣,打算速戰速決。

一股超然氣勢由之而生,陳嫣兒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蝴蝶幻影,隨即彷彿整個人的精氣神集中在了雙指上的淡藍光柱中。

「來吧!我堂堂的戰士,還會怕你一個黃毛丫頭。」那一轉能者暴喝一聲,整個人氣勢似乎提升了一截,肅殺之氣注入長劍當中,各方面實力都在剎那間提升不少。

天才,或者特殊體質的人,有可能使用某些秘法,或者展現出天賦血脈,而普通的能者戰士,卻擁有著自己的軍魂。

所謂軍魂,並不是特別稀少或者了不起的東西,這只是能者在拼殺之時,因為經歷戰鬥或者戰爭太多,練出的殺伐之氣。

這種氣息,在關鍵時刻,可以讓人利用,將其匯入兵器,或者攻擊時,將會大幅度提升那一刻的威力。

勝負,即將分曉。

兩人擦身而過,陳嫣兒青衣飄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她身後的那一轉能者卻面色蒼白,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不由自主的半跪在地,他已經受了重傷。

沒有停留,陳嫣兒對身後被她擊敗的能者也沒絲毫意思,腳步不停的向著陳義那邊走去。

此時的陳義已經接連擊敗了十幾位能者,可車輪者讓他周身依舊圍繞著十幾名能者,乘機動手。

外圍還有著源源不斷的能者進入,這麼下去,可真就如那老者所說,只能束手就擒了。

「真是麻煩,即使能量依舊夠用,沒有絲毫休息緩衝餘地的高幅度戰鬥,還是讓我的身體產生了疲憊,這麼下去可不行。」陳義身上衣袍已經破破爛爛,還有著不少新出現的血痕,以及因為強大自愈能力而結成的血痂。

此刻的他,環顧四周,都是一個個神色不善的能者,他們各個都有著自己的修為,以及殺伐之氣,因此,即使被他的表現以及實力所驚嘆,卻不至於恐懼。

「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大家加把勁,殺!」不知誰大吼了一聲,眾人的攻勢更猛幾分,讓陳義有苦難言。

瑩白色的能量極其耐用,即使陳義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中斷過輸出,還是不見弱勢,這卻是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

那老者躲在眾人圍攻的外圍,右手之中,一柄半尺大小的透明小劍轉動著,這是他特有的招數,利用能量結成的這種劍不但鋒利,容易揮舞,即使是斷了之後,只要再次一凝結能量,便可聚出。

不過與之前不同,原先他是拿著長劍與陳義對拼,如今卻是打算偷襲。

「哼!陳義,我看你百般手段,在這圍攻之下,又可如何。」老者笑著,也不顧忌這有沒有絕對把握將陳義一招重創。

只是那手掌轉動間,透明小劍飛出,直朝陳義後背刺去。

不過還未等老者得意,一陣大笑聲突然傳來:「沒想到剛來就看到這麼有趣的一幕,一大把年紀的老頭了,不安心在家躺著就算了,還出來與別人爭鬥,真是不想活了。」

隨著這道聲音,一道血光從院外飛進,后發先至的擊中老者射出的透明小劍,二者在空中爆發出一道璀璨的白光。

「什麼人。」老者一聲低喝,神色卻陰沉的很,沒想到又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突生變故。

在他怒喝下,一道身披血袍的身影進入院中,二話沒說,首先一雙大掌朝他懟來。

沒敢廢話,老者渾身上下,三轉能者的氣息散發出來,只是倉促之間,一身實力只發揮出個七七八八,同樣對上一掌時,竟然被逼的倒退了四五步。

「也不過如此嘛!」蚩無良甩了甩手,血紅的瞳孔看向了苦戰的陳義,剛才出手,與嘲諷那老者的人,就是他了。

在陳義還沒進城之時,就擔心會發生類似的事情,真出現那種情況,他總不可能真的一路殺出城去吧!

先不說他的實力無法做到這點,就算可以做到,也得為陳嫣兒考慮,他可以殺出去,在那之時,也難保她。

因此,陳義提前就有了準備,讓蚩無良適當的時候進城,沒事兒自然萬事大吉,有事兒那就剛好有了防範措施。

而按照蚩無良本來意願,他是不想來的,尤其是看到陳義如今的慘樣,恨不得去補一刀呢!哪還想著去救人。

然後世事就是如此無奈,他沒辦法去這麼做。

蚩無良被陳義灌下了七彩天毒丹,沒有那特定的血色能核中儲藏著的解藥,他就完蛋了。

思來想去,還是先做事兒吧!

「你就是那個什麼蚩無良?」老者從狼牙山脈寄過來的信中看到過,有關於蚩無良的一部分短暫介紹,如今有些不確定與驚異。

因為蚩無良是奪舍重生,因此即使眼睛變成了血色,身上也換了件血色長袍,其中氣質更是大變,可即使如此,還是讓他看出了原先的蒼星。

蒼星是蒼雲城城主之子,老者當然認識,此刻再次相見,卻已經物是人非。

「既然聽到我的名頭,那你就趕緊滾開吧!不然別怪老子我讓你晚節不保。」蚩無良舔了舔嘴唇,一臉的冷笑。

可他這樣子,誰會接受,那老者當下擺開架勢,兩人戰成一團。

「嗷嗚!!」

群狼嚎叫聲傳入,蚩無良來了,血狼群自然必不可少。

成年血狼的戰力堪比二轉能者,它們同樣是凶獸的一種,與如今在城主府中的能者比起來絲毫不弱,外面不斷湧入的能者很快被掐斷,一聲聲嘶吼從外面傳來。

如今的陳義面對的能者只剩下五人,讓他壓力大減,卻還沒有放鬆警惕。

他面前這五人,其中三位一轉能者,兩位二轉能者,那三個一轉能者還好說,可兩個二轉能者卻是之前與陳義對戰的二人。

這二人配合極其默契,長得更是膀寬腰圓,滿臉兇相,一打起來,換個偏弱的三轉初期能者,指不定就被他們打敗了。

就連陳義,也不敢小看。

而與此同時,陳嫣兒也同時面對著兩名能者,這兩個能者一個一轉初期,一個一轉中期,他們之中不管哪一個,對於陳嫣兒來說都得認真對待。

因為她說白了也只是一個新晉的一轉初期能者,如今一個對上兩個,很快就落入了下風,也只是勉強在短時間內不敗而已。 第五十七章不幸身亡(上)

第二天傅銘、孫進、王頻帶著幾個心腹弟子一路往西去了大荒山,而景白和鍾令儀則跟他們相反,沿著旭日東升的方向前往河洛地區。御劍飛行了半天,前方一座高大的城池遙遙在望。鍾令儀知道是上鄴城,中午時分,驕陽似火,便說:「天氣炎熱,我們進城歇會兒,下午再去太微宮吧。」

兩人在城外御劍落下。高大的城牆上原本鐫刻著「上鄴」兩個字,如今已經改為「長洛」,城門口守門弟子穿的是極意觀的道袍,一切的跡象都表明這座城池不再屬於太微宮。兩人進了城,城池名字雖然改了,可街道建築依稀還是舊時模樣。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太微宮的覆滅似乎並沒有給這座城池的人們帶來什麼影響,大家還是照常生活修鍊,街市依然繁榮,人聲依然喧囂。

經過太岳樓時,鍾令儀想起以前自己是這家酒樓的常客,每次她來,酒樓裘掌柜都親自招待,明知她是女扮男裝,依然稱呼她「鍾小公子」。裘掌柜為人細心和善,記得她喜歡的每一道菜,還請她喝過自己釀的百草酒,想到這裡,不由得駐足停步,嘆道:「這家酒樓還在啊,門面似乎擴大不少,不過這麼多年過去,裘掌柜應該不在了吧。」

景白亦想起第一次來上鄴城,阿如便是在這裡宴請他,說:「在不在,進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鍾令儀卻搖頭,「不去了,這裡門庭若市,人太多了,我們還是換一家吧。」物是人非事事休,進去反倒徒增傷感。

又走了半條街,旁邊有一家看著不錯的酒樓,兩人也沒要包間,而是在一樓大堂要了張桌子。這家酒樓雖然名氣沒有太岳樓大,但紅燒鯉魚、紫酥肉、鱔絲燴面這些本地特色菜做的頗有家常風味,吃起來讓人感覺十分親切。

鍾令儀正搖頭晃腦點評哪道菜做的不夠正宗,這時隔壁桌有客人搭訕說:「兩位道友從何而來?要吃正宗的河洛菜,還是要去太岳樓。」

鍾令儀笑道:「太岳樓貴嘛。」

那人頗有認同感的點頭,「那倒是,同樣一道紅燒鯉魚,太岳樓是這裡的兩倍,味道也差不了多少。」又說:「若說吃食,其實我們這兒的街頭小食更值得推薦,美味又實惠。」

鍾令儀問:「道友是本地人?」

那人點頭,以為兩人是外地來遊玩的,熱情地說:「兩位若是有空,不妨去相國寺旁邊的扶蘇園一游,那裡牡丹品種齊全,姚黃、魏紫、豆綠、趙粉應有盡有,因為有靈力陣維持,這時節牡丹花還沒謝呢。園子里還建了個戲檯子,每日都有戲曲上演,熱鬧得很。我們這兒,除了河洛鯉魚,最出名的就是牡丹和戲曲了。」

鍾令儀其他全都沒聽見,只聽見「扶蘇園」三個字,神情一怔,「扶蘇園?」

那人解釋說:「聽說這牡丹園主人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太微宮宮主扶蘇真人。扶蘇真人雖然已經隕落,上鄴城也已經易主,改名叫長洛城,但我們不少本地人依然感念其遺澤,還有人設了祠堂祭拜他呢。」

鍾令儀聽到這裡,眼眶不由得紅了,強笑著謝過他,面對滿桌心心念念的家鄉美食,再也無心下筷。景白見狀,一聲嘆息,招手叫來夥計結賬。鍾令儀默默跟在他身後離開。

兩人來到大街上,午後陽光甚是熾熱。景白輕聲問:「要去扶蘇園看看嗎?」

鍾令儀神情黯然,「算了,還是先去太微宮吧,以後有機會再去扶蘇園。」

兩人出了上鄴城,一路來到洛河邊,原本準備御劍過河,卻見河邊停著一艘漁船,那船夫臉上蓋著草帽正躺在船艙里睡覺。鍾令儀得知一人只要兩塊靈石,便能送他們過河后,也不御劍了,和景白上了漁船。

那船夫是個靈力低微的鍊氣修士,看起來五六十歲,因為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皮膚呈古銅色,為人甚是健談,說起本地掌故滔滔不絕:「世人都知洛河盛產鯉魚,卻不知這河裡還有一種帶鱗甲的大魚,外殼堅硬,刀槍不入,身子比我這漁船還長,嘴巴張開來,一口便能將人吞下,平時還好,不太在水面出沒,若是碰到雷雨天氣,這大魚便浮上來,趁機興風作浪,不知多少人因此遇害。」

鍾令儀訝道:「我就是河洛人,以前可沒聽過什麼大魚害人之說。」

那船夫問:「姑娘多久沒回河洛了?」

鍾令儀說:「有二十來年了。」

那船夫道:「那就是了,這帶鱗甲的大魚是近二十年才出現的,幾乎每年都要害人,已經死了幾十號人了。一到雷雨天氣,大家便戰戰兢兢,不敢過河,事情再急,也得等雨停了再說。今兒若是下雨,小老兒我也不敢送兩位過河哩!」

那船夫一邊說著閑話,一邊操縱漁船將兩人順風順水送到對岸。

鍾令儀和景白下了船,入目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蘆葦灘。夏日的蘆葦繁茂成蔭,形成一片綠色的海洋,每當有風吹過,便簌簌作響,高低起伏,宛如碧波蕩漾。兩人從蘆葦叢中穿過,鍾令儀心情忽然緊張起來,頗有幾分近鄉情怯的感覺。

兩人御劍大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山谷前,此地山環水繞,又有茂林修竹,入口處卻是鳥獸棲息,亂石橫地,原來的護谷大陣早在太微宮覆滅那晚,就被人破壞的七零八落,從此法陣盡毀,誰人都可以隨意進出這片山谷。

好在這片山谷地勢險要,又不通道路,想去太微宮,唯有御劍飛行才能到達。二十一年前太微宮被一場大火毀滅,早已成為一片廢墟。鍾令儀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太微宮,心頭彷彿被什麼重擊了一下,雖然早有預料,可等她真正見到時,仍然覺得難以承受。她小心翼翼撥開長得比人還高的雜草,想要進去看看。

景白怕她觸景傷情,拉住她說:「別進去了,裡面什麼都沒有。」

鍾令儀聲音低沉:「沒事,我就看看。」

太微宮主體是用玉石砌成的,最是堅固耐火,外面看著屹立不倒,大概樣子還在,裡面卻早已破敗不堪。隨著時間的流逝,風雨的侵蝕,如今門庭傾頹,牆垣朽壞,想起昔日太微宮的盛景,就連景白都傷感不已。鍾令儀低著頭從結滿蛛網的門廊下經過,原本寬闊的的庭院已經被茂盛的雜草佔據。她剛走了兩步,草叢裡突然躥出來一隻黑影,幾下跳躍,快速爬到旁邊一顆枯死的大樹上去了。

鍾令儀嚇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黃鼠狼。 一昭升仙 此處猶如荒野,又人跡罕至,難免盤踞著一些蟲蛇鳥獸。鍾令儀催動靈力扔出一團火球,那些雜草瞬間被點燃,驚的隱藏其間的各種飛禽走獸紛紛逃離。

大火很快燒出一片空地,鍾令儀見沒有危險,這才繼續往前走,來到庭院中間那顆枯死的大樹前。這顆菩提樹從太微宮建造之初便有了,據說是鍾氏祖先親手種下的,看到原本亭亭如蓋的大樹如今變成一株枯木,鍾令儀幾欲落淚,哽咽道:「我小時候常在這顆樹下玩耍,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巨子,因為它長得跟巨人一樣高大粗壯。」

景白沿著菩提樹走了一圈,仰頭看著灰暗虯結的樹榦發獃。就在前段時間,這顆大樹和阿如還有鍾顯一同出現在他夢裡,此時見了,心裡感覺有些奇妙,不知是不是有什麼寓意。這會兒已是夕陽西下時分,柔和的光線穿過光禿禿的樹枝照下來,景白清楚地看見枝椏頂上閃過一點綠色光芒,飛身躍上數丈高的樹頂,才發現原來是一小叢剛長出來的的新葉,只有銅錢大小,呈嬌嫩的黃綠色,晚風中微微搖曳,甚是可愛。他忙招手,「阿如,你快來看!」

鍾令儀不知發生了什麼,亦飛身上樹。

兩人蹲在樹頂。景白指著那叢嫩芽說:「這樹沒死,還活著呢,你看都發新芽了!」

鍾令儀撫摸著柔軟嬌嫩的新葉,神情有些激動,這菩提樹樹齡跟太微宮存在一樣久長,老樹都能抽新芽,煥發新的生機,太微宮雖然已經沒落,可是她還在,無論如何不能讓太微宮傳承在她手中斷絕,想到這裡,一掃先前悲傷之色,重又變得振作起來。

兩人又到神女湖邊祭祀了舒羽賓和鍾會。舒羽賓和鍾會的屍體是景白收斂的,墳墓用石堆砌成,歷經二十餘年亦十分堅固,並未被雨水衝垮,只是墳邊長滿了雜花野草。鍾令儀親手將墳頭的野草一點點拔除,待兩座相鄰的墳墓清除乾淨時,夜幕早已降臨。正是月底,月華斂去,滿天繁星倒映在神女湖裡,宛如銀河倒掛。

鍾令儀坐在墳前,望著遠處泛著微光的湖面,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小白,我爹的屍體一直沒找到是不是?那有沒有可能他還活著?」

天才雙寶:神秘爹地輕輕寵 景白不敢確定,雖然師尊曾一口咬定扶蘇真人已經隕落,可是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便說:「如果活著,那這二十年他在哪兒呢?為什麼一直不出現,難道是受了重傷?」

鍾令儀想到鍾理有可能還活著,越想越激動,忽然跳起來,「小白,我要去一趟神女湖湖底。」

兩人御劍飛到神女湖湖心島一帶。鍾令儀說:「小白,我記得曾經跟你說過,這附近有處水域暗流洶湧,深不見底,一到暴雨天氣,水流湍急之時,水面還會呈現旋渦狀,十分危險。每當雷雨天氣,爹娘從不讓我來神女湖玩兒,有次下雨偷溜下水,還被罰跪祠堂。我剛想起來一件事,我大概十來歲的時候,有次爹娘吵架,我爹娘一向恩愛,甚少吵架,因此記得很清楚,似乎就是因為湖底什麼東西爭執起來。」

「那就下去看看。」景白拿出東海鮫人產的避水珠,一人一顆含在嘴中。有了這避水珠,便能潛入湖底深處,在水下自由呼吸。

兩人沉入水中。鍾令儀舉著夜明珠,在水下遊盪了許久,皺眉說:「小白,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些奇怪?好像我們一直在原地繞圈圈?」

景白說:「這裡靈氣分外濃郁,看來有極其高明的陣法將我們隔絕在外面。」

景白提到隔絕陣法,鍾令儀忽然反應過來,「雷絕陣,我娘最擅長隔絕外物的陣法就是雷絕陣,這陣法十分厲害,若不是有心查探,一般修士根本發現不了。不用再找了,我娘既然在湖底設下雷絕陣,此處肯定另有玄機。不過我娘的陣法不是那麼容易破的,咱們先離開,回頭我再慢慢想辦法怎麼破這雷絕陣。」

兩人又在太微宮待了兩天,鍾令儀翻遍舒羽賓留下的筆記,也沒找到破陣之法,忽然想起千機真人李道乾,他可是陣法大家,便給他發了個傳訊符,問他如何破她娘留下的雷絕陣。正等回復時,忽然收到徐珣的傳訊符,鍾令儀看后臉色大變。

傅銘在大荒山遭遇妖獸攻擊,不幸身亡。 蒼雲城,城主府中。

房屋一片狼籍,原本上好的院落化為了廢墟,血色狼群如今只剩下數十條,其中眾多戰士也損失慘重,已然無力去阻擋。

一身白衣粉碎,面色卻冰冷的陳義狂刀舞動,周邊原本就已經強弩之末的幾人節節敗退,只能勉強抵擋,沒有了反擊之力。

「可惡,這樣下去,不要說攔住陳義了,就連我們自己,恐怕都自身難保……」老者咬了咬牙齒,突然感覺左臉頰一痛,一股黏黏的液體潺潺流出。

伸手一抹,只見手中滿是鮮血,他的目光凝重起來,看向了那個對他出手之人:「蚩無良,你這等魔道賊子,敢在我正道城池中肆意妄為,早晚要你灰飛煙滅。」

「嘿嘿,你也就是說說大話的本事了,若非我如今寄人籬下,如平陽之虎,你又可在我手中走過幾招!」蚩無良雙手血光環繞,血眸凝視,殘酷的笑意浮現臉上。

在這說話之間,二人不忘出手,蚩無良雙手微抬,十指平面老者,閃爍如星辰般的紅光聚集,隨後「咻咻」聲不斷,如紅網般交織著射向老者。

老者神色自若,七八柄透明小劍在周身浮現,同時飛出,與紅光束對拼在一起。

煙塵四起,土石炸裂,在將紅光束消耗掉七八道之後,透明小劍終於全都散盡,剩下那兩三道紅光束雖然依舊不可忽視,卻足以讓老者躲閃。

早在遠處就有注視這邊動態的陳義見此,撇下被他打得潰不成軍的幾人,迅速向著老者衝去。

風在耳邊呼呼作響,陳義冷眼漠視,他與蚩無良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對老者形成夾擊之勢。

嗜血狂刀被陳義右手狠狠甩出,旋轉著劈開空氣,斬向了老者的背部。

腹背受敵,此時老者必須做出取捨,不然只會讓他陷入絕地,甚至在這一波攻勢中隕落。

他沒有猶豫,了當的轉身,雙手合十,一柄長約五尺的大劍凝聚出來,在枯瘦的手中揮出,劈在了已然飛至面前的嗜血狂刀。

鏘!

利器對撞之音不斷響起,火花迸濺之間,嗜血狂刀被砍飛十幾米外,穿插在了一塊斷裂的獅子石像之上。

然而與此同時,老者空檔大開,剩餘的那兩三道紅光從他背部穿過,幾個血洞在身上出現,他臉色一陣潮紅,隨即「噗」的一聲,鮮血從嘴中噴出,半跪在地。

此時此況,情況似乎很糟,老者卻沒有半分後悔,如果剛才他不這麼做,去抵擋紅光束的話,那他現在已經被嗜血狂刀砍成兩半了。

縱然是實力高強,恢復力強悍,在那種情況下,除了沒有一分一豪的反抗之力外,甚至是必死無疑。

這個選擇,很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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