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違背自己是非曲直的天良,破天荒的第一次向韓星低頭救情,要救白君麟一命。

只是事情的發展出人意料,他這位父親接下來說出的話,直接擊碎了他的人生!

他由凄涼轉為憤怒,再由憤怒轉向根本揭制不住自己……

一股寒意從心底油然升起……

他要親手殺了白君麟!

當白君麟聽到聖子白龍海的名字時,臉上瞬間出現了一絲震動的表情,緊接著就消失不見了。

他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暴吼道:「有這條蒼龍在,破開天碑就是分分秒秒的事,老夫也不在乎讓你就再多活一會兒,話不說出來,我也憋的慌……死人是不會泄密的!」

他手上的符文再次閃爍,竟布下了一個隔音的結界,顯然下面的言語,是不想讓高空上那群人聽到。

白君麟仰起頭,平靜了一下自己,面帶譏笑,嘎嘎道:「小子,你想拿聖子白龍海來要挾老夫,瞎了你的眼,白龍海這個小畜生與老夫的仙途相比,算什麼東西?實話告訴你,在他被你鎮壓后,天璇聖地的聖子早已換人,而且,換成了是我自己真真切切的兒子!」

「難道白龍海竟然不是你的親生兒子???」韓星愕然問道。

青銅天棺中的白龍海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神識在這一瞬間也提升到了頂點……

「我這一生……最大的弱點,就是不能斬情入道,太重感情,以致於拖累了我的修為境界,多情自古空遺恨啊……」白君麟嘆息一聲,道:「我不在乎把我的故事講給死人聽……」

他直接把韓星當做了死人! 韓星的神劇烈的變幻起來,白君麟把自己看做死人,才敢毫無顧及的道出心中的秘密。

看來,他己有了斬殺自己的絕對把握。

韓星隨即沉思……此人行事卑鄙,先聽他說說也無妨,不管如何,先搞清白龍海的身世再說。

且看他那一肚子壞水裡,究竟裝了些什麼牛黃與狗寶!

韓星推測……

沒有哪個人能把自己的秘密,永遠壓在心底,不是在無人之處自我傾訴,就是把話講給死去的人聽。

不然的話,這一輩子會被活活憋死!

顯然,白君麟就是這種人!

這種隱密不說便罷,說出來肯定是見不得人的!

韓星猜對了……

白君麟原本是要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里,不知為何,今日居然破天荒的改變了初衷!

「沒有想到你這快死的人,還能夠耐著性子聽我講故事,讓我一吐為快,說實話,這麼多年沒有人與我共同分享這個秘密帶給我的悲傷與快樂,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下一刻,他突兀地抬起了頭,一邊嘎嘎怪笑,一邊用看死人般的眼睛看著韓星。

「分享你媽了個蛋,我並不想聽你胡說八道,而是想知道你都幹了哪些缺德事,讓我再多一個斬你的理由!」韓星眼中閃著濃烈殺機,罵道。

白君麟一臉戲謔的看著韓星,道「嘖嘖,你那麼激動幹什麼?你不是想知道聖子白龍海是不是我親生的兒子嗎?你不是想拿他要挾我嗎?我說給你聽,就是要破滅了你的幻想,讓你知道你手中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你也抓不住,讓你在絕望中死去,那該是多麼一件多麼有趣的事……」

他不管不顧的接著說道:「當年,為了追殺戰神韓海雲,獲得荒古血脈,天下八百餘高手修者,將其圍困絕仙台,眼看就要成功之際,卻沒想到他引爆了絕仙台下面的一條元石靈脈,盡毀強敵絕塵而去!只可憐我天璇聖地派出的五十餘名高手只活下了我一個重傷之人!」

白君麟卻不知,他無意當中說出來的這一段話,已經把自己由死刑,變成了打進十八般地獄!

韓星心中怒火已經熊熊燃燒起來,凡是追殺過自己父親的人,決不能讓他活在這個世上!

就算他是白龍海的親爹也不行!

雖然韓星心中恨極了他,但在這一刻卻忍不住了,淡淡的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接著說,我在洗耳恭聽!」

白君麟對韓星的話也不以為然,仰面朝天回想著,臉色有些悲戚,又道:「那天下著大雪,我吊著一口真氣沒有死,踉踉蹌蹌的逃到山下一戶農家裡,在昏死之前,我看了一眼大門,只見門上貼著喜字,從顏色上看,這是新婚不到三日,一對小夫妻的住所。」

「承蒙這對小夫妻相救,我沒有被凍死,他們得知我是修行之人,敬我為神明,把自己的新房讓給我住,雙雙搬到了柴戶里。」他嗓音低沉,似乎被當時的情景感動的連眼角都有些潮濕。

「那女子謹守夫道,不見生人,一應好酒好肉由她做好,再交給那青年男子,伺候我享用。半月後,我已能下地走路,為了儘快恢復修為,我讓他們給我採集草藥,自己煉丹。」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臉上已經一絲痛楚都沒有了。

「好東西都喂狗了!」韓星嘲笑的罵道。

白君麟不以未然,陰笑幾聲,接著說:「你知道,修真之人再重的傷,只要有丹藥就能夠恢復過來!」

「只是我的傷太重,服用所煉丹藥需要以血為引,山中的四腳獸來去如風,我的神識再靈敏,但行動不便,又能如何能捉的到?」他發出了一聲十分無奈的嘆息。

韓星催促道:「你奶奶的,有屁就放,趕快切入正題啊,說完了,好讓老子送你上路,老子對你怎麼療傷根本就沒有興趣!」

白君麟臉上肌肉抽搐二下,道:「後來……在我夜不能寢,愁眉不展之際,從柴房裡傳出的男歡女愛之聲,修真之人的神識特別靈敏,便是蚊子飛過的聲音都能聽到,這聲音灌滿了我的耳朵,你說他二人這不是在折磨我嗎?我一激動,連下體己經長好的傷口,都崩開了……」

見白君麟目露凶光,韓星心中驀然一沉,不知為什麼有了一些不祥之感,心中的警兆油然而生,不免替這對小夫妻擔心起來。

白君麟咬牙切齒,眼底閃過幾分怨毒,恨恨的道:「更令我膽顫心驚的是,那男的竟對那女的說……現在有傷……等養肥了再宰,這畜牲的血可是大補啊!」

「你聽聽,他們竟罵我為畜牲!還說我的血是大補」他的面部開始猙獰:「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決定對他們進行報復!第二天我就讓那男的背我上山,說要親自辨認一種草藥!」

韓星霍然抬頭看向他……不會吧?

人家救了他,他反而要下毒手?

「哈哈……這一路上,那小娘子銀鈴般嬌滴滴的聲音不時在我的腦海中響起,讓我更加堅定了將這個男子殺死的決心!」他臉上腮幫子的肉不斷抖動,充滿了深仇大恨。

韓星猛的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只是聽別人家的老婆聲音悅耳,也能成為你殺人的理由,你這樣喪盡天良,就不怕遭報應?」

「報應?」白君麟喃喃念叨一句,突然仰天長笑,臉都扭曲了,森森的道:」「修真之人那一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又有那一個不是在不斷地殺人過程之中提高修為?若是有什麼因果報應,我就算死一萬次,也報應不完,你說我還會在乎他這條螻蟻一般的性命嗎?再說,這人上了我的老婆,雖然現在不是,但以後一定會是,就憑這一點,他也該死!」

韓星只感覺大腦中一片空白……

大凡正派的修士殺人,皆為十惡不赦者,而且決不殺俗人,今日他卻這般說事,天底下還有比這個人還無賴的混蛋嗎?

再說了,這對男女已然成親,只因為你看上了人家,便說成別人搶先一步,把你的老婆給上,簡直是無恥透頂!

白君麟笑的很得意:「那年輕人信以為真,背著我往山裡走,在荒無人煙之處,我在後背出手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

韓星氣的渾身發抖,大吼道:「你不這樣做,他救了你,才保全了你今日天璇聖地之主的地位!」

「你這是婦人之仁!我這天璇聖地之主的地位,你以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那是我從我父手中爭取來的……他教了我六百多種最惡毒的殺人手法,結果我在他身上只用了一種,居然奏效了……」白君麟快活的連面部表情都有些狡黠。

他笑了一聲:「腐骨化屍粉真是個好東西啊!」

韓星聽得毛骨悚然,這簡直就是一個比魔鬼還要魔鬼的存在!

他毒死他自己的親爹,像毒死一隻老鼠一樣,心安理得。

天璇聖地至今還流傳著老聖主以戰帝的修為,跨越了戰神階段化道成仙的傳說。

唯有他那仵逆的兒子知道,那不叫成仙,而是叫「仙逝」!

說完這些,白君麟似乎天良發現,情感極盡悲哀,喃喃道:「時至今日,每年的陰曆節我都到我爹的墳前看看,以盡孝道……」一滴晶瑩的眼淚從他的眼角中滾落下來。

韓星瞠目結舌,實在是想不出來這眼淚怎麼流出來的?

他又怎麼好意思還能叫出「我爹」這兩個字?

這是一個多麼無恥的人才能表現的如此!

韓星真真是讓他整無語了!

白君麟看了韓星一眼,沒有半點自責、懺悔之意,接著又道:「我把這小子點了穴道,本想一刀宰了他,但轉念一想,四腳獸與二腳人的血沒有區別,這送上門的藥引子,可不能浪費了!」

韓星用一種極盡鄙視的目光看著他:白君麟你還能算是個人么?

只能說他是一隻披著人皮,滅絕人性的野獸!

白君麟像一匹狼一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喉嚨上下動了幾動,道:「我找了些樹皮,搓成繩子,將他死死綁在一棵大樹上,用一截空竹管,插進他的脖子里,讓他死不了活不成,就這樣,我每吃一粒丹藥,就咕咚咕咚的喝他幾口血,足足十天,他的血才被我喝乾,他頭一歪,就死去了,但我已經變得生龍活虎!」

他一臉的嘲諷:「可笑的是,這小子臨死之前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在我的手中……他死不瞑目,睜開那雙無神的眼晴,斷斷續續的問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為什麼還要殺我?」

「老子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既然你問,我就給你個答覆,讓你死的安心,也算是我給你個懺悔機會」白君麟露出一幅很大度的樣子。

他繼續開口道:「我告訴他,你不該救我,更不該成親,尤其是不該在老子發現那個小娘子之前成親,大丈夫頂天立地,你先一步把她上了,把這世上一切的痛苦讓我一人承擔,讓我情何以堪?就這個理由殺你還不夠嗎?」

「你……禽獸不如!說完這句,的年輕人就再也沒有一絲聲音!可恨的是,直到臨死,他還不知道改悔,竟罵我是禽獸,難道這樣的人不該殺嗎?」白君麟突然暴吼一聲。

韓星現在,真想一戟劈死這個狼心狗肺的禽獸!

(求月票,收藏、點擊、書評!再不熱鬧點,就沒動力了……想不想讓白君麟死的爆爽?) 韓星氣的渾身發抖,大吼道:「你如此兇殘,就不怕傷天害理,他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白君麟很坦然地笑了笑:「化成厲鬼?一個人魂飛魄散,連六道輪迴都進不了,他又怎能化成厲鬼?我雖毀了他的肉身,但並沒有傷他的元神,一個普通人的元神,對我又能有多大幫助?所以我把他的元神交給了野獸……」

「當時一氣之下,我把他的胸腔腹腔全被剖開,連腸子都扯了出來,連同他的元神,全部餵了野獸……他是死於野獸之口,噬人魂魄、有干天和的是那些凶獸,與我何干?所以時至今日,我心中並無任何陰影!」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自己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韓星定定的看著白君麟,終於明白,他己沒了人性,比野獸更兇殘!

韓星低聲嘆息……這個年輕人以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知救的卻是一個魔鬼,枉自送了自家性命。

可憐他新婚三日便慘遭屠殺,連點骨血都沒留下,倘若留有後人,自己千方百計也要幫他報了這血海深仇!

這個念頭,不知為何,比他自己要殺死白君麟來得還要強烈!

白君麟頓了一下,又滿懷深情地說道:「問蒼天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當我返回去,想將那女子一併結果了時,這才發現,這個女子非但聲音動聽,長得也十分美貌,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韓星的徹底的暈了……

你奶奶的,有你這麼糟蹋這傳世名句的嗎?

如果詩人泉下有知,他所做的詩句被人這般運用,不知會不會從地下爬上來,用雙手掐死他!

「我那時還年輕,才五百多歲,那方面依然是寶槍不老,功能不減,還處在鼎盛時期,美色當前,哪個男的不風流?又有誰能抑制的住?」白君麟的身子抖了兩抖,如同一隻發情的公狗,極力為自己辯解道。

彷彿這殺夫奪妻的事,錯不在他,要怪,只能怪那女子長的太過美貌。

「這個不要臉的老王八蛋!」 前妻不可欺 韓星被他噁心的差點吐了。

「我謊稱她男人在採藥的過程中,被山中猛獸吃掉,臨終時將她託付給我,為了報恩,我願意娶她為妻!」白君麟說這番話時,面不改色心不跳。

白君麟道:「她眸子中的淚水一下子滲了出來,半晌,才顫抖著告訴我,在柴房的後面,養著一頭被傷了腿的鹿,原想將此鹿養肥了,等那男的回來就宰了它,一方面留些肉好過冬,另外也好燉了給我補補身子,卻沒想到,那男的就此一去不復返……」

「我這才知道,他們要宰的畜牲是鹿,而不是我!所謂的大補,指的是鹿血。」白君麟皺了皺眉頭。

韓星抬頭,看著白君麟,恨聲罵道:「王八蛋,如果這時候你還沒有天良發現,就該讓雷劈死!」

「誤會,全是誤會!當時我的心裡是有些自責……」不知是被韓星罵的還是他真的天良發現,白君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內疚,但隨即隱去。

剎那間,白君麟眼中的內疚不見了,現出了無盡的狠辣:「但轉念又一想,我有什麼可內疚的?就算是不誤會,我也一樣照殺不誤!」

「你想想……他一個山野村夫,何德何能,討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做老婆? 女帝歸來:暴君榻上寵 而且……比我所有的夫人都美貌?他不配!我這麼做是替天行道!」白君麟惡狠狠地看著韓星,咆哮著。

他胸脯不斷起伏,大口喘息,又接著道:「我這樣做,也算對得起他了……替他照顧未亡人,耕種他未種完的田……我所做的一切,又有誰來補償我?」

白君麟說得理所當然,絲毫看不出良心上有半點譴責。

韓星有些瞠目結舌……

這得是個多麼無恥的人渣,才能說出這番話來!

現在,他終於在白君麟身上體會到了……什麼才叫做無恥之徒!

「在山裡,一個女人根本就活不下去,那女子無奈,只能順從,按我說的做,她說她叫柳玉,便隨我回到了天璇聖地。」白君麟一臉的狡猾,得意洋洋。

突然,他哀嚎了一聲,傷心欲絕的道:「誰知道她肚子里已經懷上了一個遺腹子,回來十個月後,結果就生下了白龍海這個小雜種!」

韓星猛然瞪大了眼晴,脫口而出:「這,是真的?」

白君麟臉色陰沉下來,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這孽子就是白龍海這個小雜種!」

噗,白海龍在青銅天銅里,仰面噴出一口鮮血。

他死都想不到,自己非但不是白君麟的親生兒子,就連自己的親爹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韓星,放我出去,無論如何,我都要殺了白君麟替父報仇!」白海龍悲憤欲絕,怒吼著,用頭將青銅天棺撞的咣咣響。

此刻,韓星極度意外地聽到了白海龍竟然是那被殘害青年留下的兒子,心中頓時大呼……蒼天有眼啊!!!

「你且稍安勿躁,世間之殘忍,莫過如此,我必讓你手刃此賊,方解我心頭之恨!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這裡面尚且牽扯到你母親的生死,且聽他把話講完,再行定奪!」韓星以神識傳音,安撫白海龍。

為了探聽母親的安危,白海龍強壓住怒火,聽從了韓星的建議。

饒是這樣,他也劇烈的喘息著,兀自在青銅天棺裡面低吼道:「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這個畜生……」

然而,白海龍絕沒有想到,更大的悲劇還在後頭等著他……

「嗯……什麼情況?」

便在此刻,韓星忽然發現,白君麟的身體氣息驟然膨脹,頭髮無風自動,他雙手在袍袖裡面不斷打出繁奧複雜的印訣與手勢,彷彿在煉化什麼東西……

任誰也沒有想到,白君麟將自身的隱秘透露給韓星聽,竟然是緩兵之計!

韓星也看明白了,他心頭一跳,暗自發狠: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你不是陰嗎?今日我就和你斗一斗,看最終咱倆誰能把誰給陰死!

天理昭昭,不是不報,時候不到!

韓星收斂心神,假裝什麼也沒看到,故意重新引開話頭:「既然這樣,你將白龍海的生身母親交給我,今日我留你一個全屍如何?」

白君麟彷彿看穿了韓星所想,聲音帶著寒意響起:「小兔崽子,你打的好算盤,你想留下一個活口,好在世人面前揭穿老夫?可惜你晚了!稍等片刻,我讓你三人在地獄里見面!」

韓星心中一急,下意識地問道:「你殺她?」

「哼!那是她自找的!」白君麟沒有正面回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道:「我帶柳玉迴轉天璇聖地,一個月後,舉行了隆重的婚禮,偏偏在成親的當天夜裡,她卻發現自己已經有了身孕!」

「柳玉性格貞烈,從那以後,她從沒有讓老夫佔過半點兒便宜,我為了顧及顏面,也只能打掉牙往肚裡咽,委曲求全,待白龍海成年後,立他為聖子,以掩人耳目。」

雖說是陳年舊事重新提起,但白君麟被人欺騙的怒火還是壓制不下去,猛地呼出一口氣,噗的一聲,竟然帶出來了一口鮮血。

韓星聲音平靜,沉沉問道:「你既然明知白龍海不是你的兒子,為什麼不斬草除根,反而養虎為患,立他為聖子?」

因為聽到這裡,他是真真想不明白了……這完全就沒有理由啊!

白君麟被這句話戳到了痛處,眼中閃出無比的憤怒,隨即又被無奈所代替:「還不是因為那個天級戰帝皇甫毅!那個小雜種不知怎地被皇甫毅看上了,他也不知從哪裡尋來一塊天璇石,硬是生生將白龍海的體質改造成了天璇神體!」

「歷代列祖列宗留有遺訓……凡具有天璇神體的青年才俊,當立為聖子,我縱然有一千個不願意,但事關天璇聖地的名譽,我也不敢大意,也只能舍垢忍辱的立他為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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