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慕容羅睺是戰死的,也就罷了,大家畢竟都是領兵之人,知道戰陣之上刀槍無眼的兇險所在,可被人捉住砍了腦袋……

好吧,大家與其說是憤怒於敵人的兇殘和歹毒,不如說是生出了濃濃的兔死狐悲的感覺來的更恰當一些。

而這種心理狀態的形成,對於出身都很不錯的他們而言,也是再自然不過,要知道,無論是約定俗成的規矩,還是現實,其實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證了他們這樣一群人的存活率。

就像和西北薛舉相持兩三年了,可謂是殺伐無數,但唐軍中有名有姓的將領,你聽說哪個被薛氏捉住給砍了腦袋了?

即便是殘暴如薛仁杲,也沒下那個死手,只是將一些捉住的人關在了秦州大牢而已。

而現在,晉地的那個傢伙,竟然敢拿關西子弟開刀了,慕容羅睺的腦袋輕輕鬆鬆掉了下來,這產生的效果嘛……

其實和李破想的差不多,李仲文分量不太夠用,慕容羅睺嘛,看看如今唐軍將領的反應就知道,分量非是李仲文可比啊。

在嘈雜當中,李世民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他心中的憤怒和對李定安的痛恨,和諸將一般無二,只是其中還夾雜了一絲一縷的忌憚,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慕容羅睺的死訊隱隱在告訴他,戰事上若再有失利,恐怕下次被人傳頭示眾的人就該姓李了。

而之前在他看來,李定安還算是一個知道克制的對手,不像王世充和薛舉之流,更像是南邊兒的蕭銑……

可現在嘛,鮮血凝成的仇恨,恐怕只有用雙方的鮮血去洗刷了。

這本來是符合他之前所定戰略的,可他卻產生了極大的不安,然後這種不安夾雜在憤怒的情緒當中,讓他感覺越發焦躁了起來。

他覺著心跳的越來越快,周圍嘈雜的聲音更是讓他煩躁,咳了幾聲,剛剛恢復過來的身體又感覺到了不適。

他用力的揮了揮手,讓眾人安靜下來,努力振奮了一下精神,才道:「慕容將軍不幸被俘,雖死猶榮,異日我必以李定安的人頭,來祭奠慕容將軍在天之靈……」

「元欽,近日敵軍屢有異動,你來說說探得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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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敵軍即欲一戰,豈不正入吾等算中?可末將……觀殿下卻心存疑慮,此正臨戰之時……殿下不妨與我等說說,末將等也好為殿下分憂啊……」

說話的是通議大夫劉世讓。

這是個標準的關西世閥子弟,京兆人氏,當初以扶風通守投順李淵,後來初拒薛舉的時候被薛舉所俘,李世民率兵破薛仁杲,他才被人從秦州大牢里放了出來,並勸服翟長孫以秦州城降唐。

他不算是秦王府嫡系,卻頗為敬佩秦王李世民的功績以及秦王在朝中對他的讚賞之言。

而若非李世民舉薦,他也不會隨之便受到如此重用。

此時眾將多已散去,只有段志玄,翟長孫,侯君集等寥寥數人被李世民留了下來。

總裁 其實是人都能看得出來,李世民對即將到來的戰事有點信心不足。

這也挺好理解的,秦王率親軍渡河襲龍門渡口,有所失利之下,起些畏敵怯戰之心也不奇怪。

而如何勸解,才是他們這些人必須要做的事情。

實際上,李世民一直深鎖的額間,順便也鎖住了眾人的鬥志,久經戰陣的眾人自然也都知道,這樣的情形在戰事即將來臨之際有多可怕。

當個英雄混飯吃 規勸之言眾人都已經到了嘴邊兒,只是劉世讓不在天策府任職,少了些顧忌,所以能率先開口罷了。

實際上,劉世讓很想說,小敗一場而已,殿下何以憂慮至此?可話說出來之後,卻要委婉的多了。

李世民聽了,微微搖頭,終於展顏一笑道:「吾所慮者,非是敵軍兵甲堅強,士氣高漲,將士驍勇……唉,張倫何人也?雁門小卒,投我之後屢立功勛,然卻臨陣投敵……之前故事你等皆已知曉,不必多說。」

說到這裡,李世民起身負手踱了幾步,才又幽幽道:「如今天下諸侯並立,各家聚攏賢才,相互攻伐……當今大勢於我而言首在用人,當日我等破薛仁杲,非我一人之能,若無諸位相助,何來大勝?」

眾人靜靜聽著,都察覺出秦王的話語中漸漸帶上了怒氣,他們都算是秦王心腹,除了劉世讓之外,都跟隨李世民多時,心中多少便都有了些猜測。

果然,李世民接下來便道:「當日太原起兵之初,晉地豪傑爭相歸附,南下十數戰,直有勢如破竹之勢,可現在再來瞧瞧,李定安竟是瞬息收攏并州三郡,輕取晉陽堅城,再戰破我大軍,立令裴氏俯首……」

「幾年間,人心向背竟至於斯,實是可嘆可恨可惱。」

此時,眾人心中已是惴惴,這說的和當前戰事可沒什麼關係了,矛頭直指……好吧,這事同樣不算奇怪,劉文靜謀反被誅事後,身為秦王部屬的他們,對朝中一些人早已有了不滿。

所以說,李世民說的就算再激烈一些,他們最多也就是有些忐忑罷了。

侯君集眨巴著他那特有的小眼睛,終於趁著話縫說話了,「殿下所言極是,欲得天下,必先得天下人心,今日之事也就罷了,有殿下在,定能率我等重奪晉地,砍下那李定安的狗頭。」

「可用人不明,賞罰不公之下,長此以往,就算打再多的勝仗又有什麼用呢?」

話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此時的效果卻如火上澆油,劉世讓當即皺了皺眉頭,段志玄惡狠狠的瞪了侯君集一眼,至於翟長孫嘛,順勢便低下腦袋去喝茶了。

侯君集這人怎麼說呢,本來只是個關西無賴兒,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的事情沒少幹了,後來進了秦王府,隨軍征戰西北,終於表現出了他那令人艷羨的領兵才幹。

於是也就逐漸才完成了無賴兒到領兵大將的轉變。

這人家中世代官宦,不能說沒有根基,可從軍以來,卻也能說上一聲用刀槍硬生生拼出來的功勞地位,所以此人在軍中很得部將士卒擁戴,可在天策府眾將裡面,他卻是個標準的異類。

這人說起來其實和楊素年輕時差不多,做起事來很有章法,可諸般手段卻總給人一種無所不用其極的感覺。

上位者以及他麾下的眾人看到的是都是他的才能,可身為同僚嘛,就很難喜歡這樣的人物兒了。

就像這會兒插嘴進來,就完全是在順著李世民的意思說話。

好在李世民並不糊塗,擺了擺手道:「好了,今日說這些,不過是有感而發,也想讓諸人記得,我等削平天下,只為還天下人一個安寧,順勢造福於子孫後代,而非是讓那些愚魯之輩憑著家世佔據高位,享受榮華富貴的。」

「所以,日後若有賢才,不論出身貴賤,盡可舉薦於我……」

「殿下英明……」幾個人紛紛拱手應著,當然,這個馬屁他們拍的也是心甘情願,秦王的心胸氣度向來為他們所敬仰,如今不過是再次被證實而已。

李世民順勢坐下,臉色終於也緩了過來,拍了拍桌案笑道:「說了許多,眼前這一仗卻還得打啊。」

「之前眾人所言你們也都聽了,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廳中一下安靜了下來,幾個人都是低頭思索。

最終還是段志玄當仁不讓的率先開口道:「此正冬末,天氣還冷,若敵軍此時來攻,天時在我,我軍沿河而守,地利已然佔盡,又有殿下親自坐鎮領兵,慕容將軍……死難,眾軍憤慨,矢志復仇,如此眾志成城,士氣可用之下,人和也在於我。」

「此時李定安若渡河來攻,破之易爾……」

劉世讓頷首附和,「段將軍說的是,我看敵軍頗有急迫,應是連戰連勝之下,起了驕敵之心,再有怕就是想趁著河水冰封之際渡河來戰,只要緊守要隘之處,勝之不難。」

絕世傾城之尊主歸來 侯君集聽了他們所說,心裡先就嗤笑了一聲,無論是段志玄,還是劉世讓他都有幾分瞧不起。

段志玄是太原舊臣,在侯君集看來除了資歷老一些之外,沒什麼可取之處。

劉世讓更好笑,當初是因獻扶風郡而得功,之後就被薛舉擒了壓在秦州大牢裡面,這樣的人能有什麼才幹?

而現在瞧他們說話也就知道,空空大言,把自己當諸葛孔明了嗎?

於是,他錘了錘胸膛就唱起了反調。

「殿下,李定安若想渡河,只在兩處,一處是龍門,一處則為蒲坂,選在冬末進兵,多出一處能容大軍順利渡河的地方,看來應是有渡河一戰之心。」

「可選在何處渡河,卻還難下定論,如今我軍兩部分駐於馮翊和韓城,軍力難免分散,若敵軍全力渡河爭勝,一旦渡口失守,便有被分而破之之憂啊……」

侯君集說到這裡,用他那閃爍著精光的小眼睛看著段志玄道:「段將軍所謂天時,嘿嘿,此正冬末,還有多少時候便要入春了?我看啊,敵軍用兵之機在我看來,選的很不錯呢。」

「再說地利,若河水濤濤也就罷了,可現在大河冰封,地利已弱矣。」

「至於人和,更乃無稽之談,若論大軍上下萬眾一心而言,我看並代之軍連番大勝之下,豈非佔盡了人和之勢?」

這明顯是打著臉在說話,段志玄不由大怒,只是他素知侯君集此人雖然不學無術,可此人卻牙尖嘴利,頗有善辯之名,所以也不願跟此人在口舌上糾纏,只是冷冷道:「嘿,看來侯將軍已是心有成竹,那依你之見,該是如何?」

侯君集笑笑,向李世民拱手道:「依末將之見,不如仿效當年桑顯和將軍故事,燒了蒲坂橋,聚大兵守韓城,敵軍若傾力而來,還可鑿穿冰面兒,令其盡覆於河上。」

段志玄剛想駁斥,這戰略漏洞很多,紮上一下肯定就能見血。

可侯君集沒給他這個機會,接著便道:「若此策不合殿下心意,末將還有一策,不若讓唐內史率軍進駐蒲坂,而我陳重兵於韓城。」

「若李定安率軍攻蒲坂,我正可渡河襲取絳郡,斷其歸路,若其從龍門渡河,那唐內史也可率軍北上,令其顧此失彼。」

這個策略就有些模樣了,可李世民看了看年輕的侯君集,心裡暗自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了,若再能年長一些,估計秦王府中就又能多出一員不可多得的良將。

後面的策略聽上去不錯,可侯君集是在拿唐軍在比較李定安所率兵馬,而在西北呆的久了,之前那許多傳聞估計他也沒放在心上。

並代兵馬,鋒芒最利者,非騎兵莫屬,這種往來襲於敵軍側后,讓敵軍首尾難顧唯有分兵的策略,對上薛仁杲,甚或是唐軍自己可能還成,對敵的換成李定安嘛,很可能就會被來去如風的騎兵各個擊破。

所以,他才會選擇在黃河岸邊跟李定安戰上一場,不然的話,直接進兵河東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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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城東。

徐世績領著兩個從人,策馬緩緩行於街市之上。

天氣還冷,可作為晉地最大的一座城池,又起著承接南北的重任,因戰亂損傷的元氣,在這座城裡恢復的非常快,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並不稀少。

而自李破入主晉陽到現在,也將近兩年的時間了,晉陽也在進入一個稍微平穩的時期。

和之前最大的不同,其實就是晉陽街頭巷尾的乞兒大多不見了蹤影,因為各地缺失人口都很厲害,只要有一把子力氣,便能在官府上個戶籍,弄上一塊田地來耕種。

尤其是西河郡,大片的田地荒著,更需要耕種的農人。

如果這你還不放心,覺著到了那邊兒可能會挨餓受凍,那也可受雇於晉陽一些人家,然後在管事之人的帶領下,到南邊兒去給人家做活兒。

恩,不管怎麼說,這些年流落在晉陽的流民紛紛找到了歸宿,到外間去謀生了。

當然,這些經歷過戰亂的流民剩下來的大多都是些女子和老人,青壯在這時節還能流落街頭的可不多見。

實際上從南到北,經過這十幾年的時間,耕種于田間地頭的大部分都已成了女子和老人,楊廣和隋末的豪傑們,徹底的改變了這年頭的社會男女人口比例。

徐世績百無聊賴的甩著馬鞭,看上去精神頭可不怎麼好。

而這些年的戎馬生涯,也確實讓徐世績不太適應晉陽城中這安寧的生活了,這不是什麼男兒的雄心壯志在作祟,而是常年累月的戰爭帶給徐世績的變化。

而且,現在任職於總管府兵曹的他,也頂算是被削去了兵權,之前他和張亮率領的河南降軍在晉陽編練了一些日子,便被分別派往婁煩,雁門,馬邑幾處邊郡駐守。

降軍中的將領,卻大多留在晉陽任職。

這無疑給了奉行有兵就是草頭王的河南降人們當頭一棒,徐世績當時也覺著有些不可思議,南邊兒正在用兵之際,這支久經戰事的精銳竟然就這麼被拆散了?

徐世績在其中經歷的失落以及失望很難用言語來表述。

甚至於徐世績一度認為,這是欲要殺戮他們這些降人的先兆,也就是這裡是晉陽,眾人也無可奈何,這若是擱在河南的時候,根本不用徐世績點頭,估計早就有人開始勸他另投他處了。

正當眾人憂恐之際,張亮也不知怎麼弄的,被人舉薦給了總管府長史溫彥博,被召見一次之後,順利的進了總管府軍情司,掌晉陽守軍軍法事。

以徐世績為首的河南降人們於是稍稍安了心,此時任命也紛紛下來,已和一盤散沙相仿的河南降人們頓時一鬨而散,各奔東西去了。

落在徐世績頭上的則是總管府的一個小官兒,上官是兵曹參軍張念恭,這是雲內張氏子,資歷老的能讓許多人汗顏。

統領過大軍,得翟讓,李密看重,屢屢委以重任的徐世績自然不會看在眼中,心裡的怨氣那可不是一點半點,覺著如此慢待英雄,又能成得什麼大事?

當然,這會兒無兵無將,任他徐世績自詡計謀百出,也只能暗嘆上一聲身不由己罷了。

其實和李密差不多,李密自視也很高冷,於是在長安掙扎了一下,頓時被人算計掉了腦袋。

所以說啊,得勢之時才是英雄,失了風雲,那就是狗熊,能夠從困境中爬出來,東山再起的這世上可真就沒幾個。

徐世績還年輕,經歷雖多,卻還不太明白百折不撓這個詞的真正含義所在。

而從最底層爬出來的張亮,顯然就比他看的明白,想的清楚。

在晉陽過了一個冬天,徐世績便呆膩了這個地方,怎麼瞧這裡都很不順眼,他試探著已經出城幾次,沒覺出有人跟隨監看,已是起心想要偷偷溜走,就算不另尋去處,他也打算悄悄回去河南老家,看看家人親族了。

當然了,這不但因為河南算是他的家鄉(並非祖籍),而且,如今洛陽城中可還有他的一些故舊呢……

正行間,不知哪裡冒出七八個小兒,含混不清的嚷嚷著跑到了近處。

這群滿臉青鼻涕,臉上根本看不出本來顏色,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的孩童,一看就知道是晉陽城中現在最常見的乞兒的主體。

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沒人願意收留他們,他們一般都聚集在城中的各處寺廟道觀中,苦苦熬過一個冬天,然後靠著乞討維生。

他們的生命在這戰亂時節當中,賤若螻蟻,一個冬天下來,各處的和尚道士就不知要報於官府,掩埋多少屍首。

他們顯然是看到這三個人器宇不凡,想過來討幾個銅錢。

不過呢,看到三個人都騎著高頭大馬,腰中帶刀,就又都有了些躊躇,怕上來乞討,挨上幾鞭子或者直接拔刀斬下來,他們就都得硬挺著。

他們的命本就不值錢啊……

徐世績沒搭理這些小兒,只是策馬前行,這反而助漲了小兒們的勇氣,跟在他們附近就是不肯離去。

不多時,又有幾個加入,人數迅速超出十數。

徐世績有些不耐煩了,兩個護衛呵斥連聲,卻引得小兒們哀告之聲四起,兩個護衛也不敢像在南邊兒時拔刀恐嚇,這裡對命案的處置可絕對不同於南邊兒。

徐世績沒精神的哼哼了兩聲,從袖口掏出一個布袋,直接扔了出去,立即引起小兒們的瘋搶。

兩個護衛有點肉痛的看著,這裡可不是瓦崗寨,吃飯喝酒都要花銷銀錢的,他們兩個難兄難弟也很久沒去妓寨逍遙了呢。

鳳馭天下 不管他們想什麼,徐世績已經帶了帶馬韁,準備繞過這些乞兒繼續前行。

此時卻有人呵斥了一聲,「蠢賊,想要鬧出人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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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績差異的抬頭看過去,聲音尖利,肯定是出自女子之口了,只是不知道這聲蠢賊,說的是不是他徐某人。

不知什麼時候,對面一個巷口已經行出四人,徐世績看時,為首的那女子呵斥聲中已是大步而至。

接下來的事情便讓徐世績看的目瞪口呆,只見這女子順手摘下腰中長劍,連著劍鞘就快速的揮舞了起來。

長劍捅啊捅,聚成一團搶奪銅錢的小兒們立即紛紛中招,不一時便在哀嚎之中被捅倒了一地。

再看時,有幾個孩童已是頭破血流,顯然不是女子下的手太狠,而是搶奪錢財之中被同伴毆打所致。

女子怒氣沖沖的抬頭看過來,徐世績當即就愣了愣。

女子一席青衣,外罩披風,頭頂著翻毛皮帽,只余幾許青絲在耳畔飄蕩,耳朵上還罩著兩個毛茸茸的東西,看著有點怪異卻又……

當然,可愛這個詞和這個女子實在有點不沾邊兒。

她身形可不矮,骨架比一般女子也要大的多,容顏稱不得絕世,卻也絕對可以稱之為秀美靚麗,只是眼角眉梢含威帶煞,一雙本應是明如秋月的眸子盯著人看的時候,卻令人有如狼似虎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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