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到了院門,夜南山將門打開,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開門。

夜南風入目之下,是一條不算寬闊的青石街道,街道兩側,都是和他所處的這處院子相仿的宅院。

道上有些走卒行人,但是不多,不遠處還有幾個孩童在道上追逐打鬧。

正當四處打量時,對面的宅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大嬸端著一盆水潑在了道上,水花飛濺,路不寬,面對面的兩處宅子沒隔多少距離,夜南山下意識的就避開了一些,怕水濺在身上。

那大嬸也看見夜南風了,開口道,「喲,這不是買了張生家屋子,昨天才搬進來的小哥嘛,長得真俊俏。」

一聽人家誇自己俊俏,夜南風登時笑臉相迎,忙道,「姐姐好,姐姐好。」

大嬸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夜南風會稱呼她為姐姐,愣過之後,大嬸臉上笑容燦爛,「小哥嘴真甜,怪不得能娶個那麼漂亮的媳婦,馬上就晌午了,小哥還沒吃飯吧,你們昨天剛搬過來,家裡還沒安置妥當吧,這樣吧,晌午來姐姐家裡吃,喊你娘子一塊來吃。」

夜南風聞言微微一怔,從這大嬸口中,透出兩個重要信息。

他是昨天才搬過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有媳婦!!!

愣了一下,夜南山迅速回過神來,沖著大嬸擺手說道,「不用了,謝謝姐姐,不用麻煩了。」

夜南山這一口一個姐姐,大嬸臉上笑容更燦爛了,「不打緊,不打緊,以後都是街坊鄰居了,理應照顧。」

夜南山,「姐姐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不用了。」

見夜南山再次拒絕,大嬸也不再強求了,畢竟她和夜南山也還不相熟,點點頭,大嬸說道,「好吧,小哥不願來就算了,有空來家裡坐坐,都是街坊鄰居,以後相互多照拂。」

夜南山笑著點頭道,「好,謝謝姐姐。」

大嬸沖他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了,抱著木盆轉身回去,關上了院門。

夜南山也連忙退了回來,將院門關上,神色有些古怪。

自己居然有老婆?

得知這個訊息,夜南山吃驚不已,此時思緒飛揚。

首先,夜南山原本因為穿越,痛失人生巔峰不爽的心情猛的好了很多。

夜南山不想穿越,是因為在地球,他有房有車有存款,而且即將有個媳婦,所以,他不想穿越,但是,如果沒有這些的話,對夜南山來說,他孤家寡人一個,舉目無親,了無牽挂,在哪,在哪個世界,也不是那麼重要。

從大嬸的話中透出的信息可以得知,這處宅子是買的,那這是有房了啊,雖然還不知道,現在這個自己腰纏幾貫,但是能買這麼一處宅子的人,應該是不怎麼差錢的吧?有錢,車子就不是問題,哦,這個世界可能只有馬,或者馬車,但那也是車呀。

再者,現在這個自己,已經有了媳婦,這麼一來,車房,媳婦,都有了,感覺,似乎不比在地球的時候差嘛!

所以,夜南山的心情好了許多,登時覺得,自己穿越的套路,感覺和人家的不一樣啊。

人家開局都是送老爺爺,送金手指,送逆天功法神器啥的。

怎麼?咱開局送個媳婦? 洛基好不容易擺脫了歐仔,也就幾秒鐘的功夫跑到這邊,卻發現自己的人只剩下一個人還站著,其他幾個人全都是被一招秒殺。

面對如此強大的戰鬥力,連洛基都有點止步不前。這是人的本能反應,來自心底的恐懼。

元烈仍舊神色肅穆,鎮定的向前走了兩步,望著與自己僅相隔兩三米的洛基,微微笑了一下道:「剛才不是挺囂張的么…來!」說著,向他招了招手。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

面對這種情況,一定有人選擇認慫,因為這是一場不可能勝利的戰鬥,何必自討苦吃。但是也一定有人迎難而上,哪怕知道自己會敗。

曾經的張北羽就是典型的後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並不是僅僅憑著膽子大、一時頭腦發熱就能辦到的,而是需要勇氣的。

儘管如今的北風已經不再那樣衝動,稜角已經被磨平了很多,但是骨子裡那份熱血和躁動,卻永遠不會消失。

說回洛基,雖然是四方的對立面,卻也不能完全否認對方的優點,洛基的身上也擁有這種特質:明知不可戰勝,卻仍要昂首向前。

只關乎與尊嚴和勇氣。

挑釁無疑是對尊嚴的踐踏,因為尊嚴,使得洛基從心底爆發出強大的勇氣,大到可以直面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

元烈能夠被稱為男人,但是兩人相比之下,對於如今二十六歲的元烈,洛基還真是像個大男孩而已。

或許元烈也只是隨口一說,畢竟沒人相信像洛基這麼大的孩子,能夠鼓起勇氣挑戰自己。但他就是這麼來了。

面對如猛虎般撲過來的洛基,元烈稍稍一愣,回過神來輕笑了一下。雙腳在地上一蹬,飛身向洛基奔過去。

洛基年齡小,心智不成熟,很容易衝動,當然這也很正常。不過這個世上總有那麼一些「不正常」的人,相比之下,同年齡的岳向北就比洛基成熟的多。

成熟表現在很多方面,但「處事不驚」絕對是其中一項,岳向北擁有這種特質。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夠成為F.S的實質性領導人,而洛基不能。

在洛基注意到元烈這邊的情況之後,岳向北當然也注意到了,並且在看到洛基有要跟元烈動手的跡象之後,就已經開始穿過人群往這邊來。

朝這邊過來的原因很簡單,岳向北要阻止洛基。至少目前,絕對不是跟元烈交手的時候。說起來元烈是代表自己,並不代表白馬幫,但就算他代表自己,如果今天結下樑子,那今後也夠F.S喝一壺的了。

這邊元烈和洛基各自拉開手臂,隨時準備出拳,兩人眼見著就要碰到一起,岳向北及時趕到。

說是及時,其實也已經來不及了,他不可能衝上去一腳把元烈或是洛基踢飛。所以,在離兩人還有兩三米的距離時候,向前一撲,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洛基!!停手!!」

無論此時的洛基有那麼專心,岳向北這麼大的聲音還是生生拉回了他沖向敵人的決心,他轉頭瞄了一眼,腳下的速度也跟著緩緩慢下來。

而元烈似乎也無意置洛基於死地,他看到洛基停下之後,也同樣緩緩停下來。

岳向北加快速度跑到兩人中間,抬手朝洛基的方向攔了了一下,對他使了個眼色,又轉頭看向元烈。臉上的神情送了許多,語氣也有些許柔和,試探性的說了一句:「烈哥,我們之間絕對不應該是敵對關係,對吧?」

元烈似笑非笑的努努嘴,「呵,是不是敵對不取決於我,而是取決於你們。」

岳向北立刻點點頭,抬眼向元烈身後望去,也就是如龍墓碑的方向,沉聲道:「我明白!逝者為大,打擾到死者的確不對,手下的兄弟們想不到這麼多,不懂事,別見怪。」說著,他回手拍拍洛基,又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說點什麼。

元烈當然也看出來了。一般情況下,在外面像洛基這個級別的混混見到自己,無外乎兩種表現,一是害怕,二是崇拜,有勇氣衝上來跟自己打的還真不多。

所以,元烈對洛基還有那麼一點興趣,如今看到岳向北給他使眼色,明顯是讓他給自己道個歉,他就更期待洛基會有什麼反應了。

繼續硬氣?還是認慫?

如果岳向北沒有出現,對洛基來說根本不會有第二種選擇。而剛剛岳向北的幾句話無疑讓他冷靜下來。當一個人頭腦清晰的時候,就會重新面對眼前的事物。

不為凡人 洛基再次抬頭看向眼前的元烈,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沖向的是——這個城市中最能打的紅棍。

在岳向北的干預下,洛基認慫了。他忽然低下頭,甚至不敢與元烈對視,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向後退了兩步。

這個表現,已經能夠充分的說明此時洛基的心理狀態,就是服了。當然,真的要讓他開口說:我錯了。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元烈也沒有咄咄逼人,嘴角輕輕揚了一下,轉眼掃視一圈,低聲道:「你們要打,與我無關,但是…離這邊遠一點!否則,過來一個,我打一個!」

平日里,這種話都是岳向北對別人說的,哪裡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技不如人也只能如此。

岳向北不得不忍下這口氣,朝後面招招手,示意手下的人不要在靠近元烈所在的這個範圍。而後,拉了洛基一把,輕輕轉身重回人群之中。

妻子的抉擇 只是,在轉身的一剎那,岳向北還是用一道不太友善的銳利目光,瞥向了身後的元烈。

元烈對這個眼神照單全收,也不以為然。看著岳向北和洛基向後走去,他自己也向後退了兩步,重新站在了如龍的墓碑前,就這麼靜靜的站著,活脫脫像是守護墓碑的守衛。

……

元烈與F.S的衝突只是西郊墓地中的一個插曲,但這個插曲卻也或多或少影響了整個局面。

洛基與岳向北這兩人相繼離場,雖然時間不多,但這兩個人可是絕對主力。這直接導致四方再次起勢,發起一輪強攻。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立冬終於殺出重圍,直奔江山而去。 轉念,夜南山又想,自己有了媳婦,但這媳婦啥樣自己都不知道呢,是不是溫柔賢惠?漂不漂亮?萬一不漂亮是個醜八怪怎麼辦?

不對,夜南山想起,剛剛那大嬸說了一句,『怪不得能娶個那麼漂亮的媳婦』這就說明,他媳婦肯定長得不差,而且,那大嬸用了那麼漂亮來形容,如果這個世界的審美和大嬸審美沒有出現問題的話,想來,自己媳婦是長得應該也是很漂亮的。

就是不知道和咱那剛剛求婚成功的班花未婚妻比起來怎麼樣。

總裁步步逼婚 正在夜南山胡思亂想間,正對院門的屋子門開了。

一道倩影從門中出來。

夜南山看著這道倩影,呆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的人兒,只覺得此時眼前的女子,比天上的太陽還耀眼,比他剛剛第一眼見到天上居然有五個月亮的奇景時,還讓他晃神,以至於,夜南山這會兒甚至感覺到了有些窒息,因為忘記了呼吸。

夜南山此時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找不到或者說這會兒他的腦子想不到該用什麼辭彙來形容眼前的女子,他的腦子裡,此時只有一個字,美!

美,真的很美!

從屋裡出來的女子,推門出來的時候看到夜南山就微微愣了愣,然後見夜南山一直傻愣的盯著她看,眉頭又慢慢皺起。

「看夠了沒有?」女子開口道。

她的聲音有些清冷,但在夜南山聽來,是那麼的悅耳動聽。

這女子一說話,也讓夜南山回魂了。

這是自己媳婦?自己媳婦居然長這麼美?

我的個天吶!

夜南山登時因為穿越到異界不爽的心情,全都好了,而且是心情大好。

要什麼房子車子,要什麼沖著他錢來的沒有感情的班花,要什麼自行車,都不要了!

有眼前這樣一個女子當自己老婆,其他的,都不要了!

夜南山覺得,自己戀愛了,在看到這女子的一刻,他覺得自己戀愛了。

然後,夜南山開始在心裡感激老天待他不薄,心想,一定是他自幼失去雙親,孤苦無依,老天見他可憐,所以,才讓他發跡,讓他有房有車有錢。

到了該結婚了的年紀,夜南山在昨天又向那個在他發跡之後就一直貼上來的班花成功求婚,人生趨近圓滿,但是,說起來,夜南山對於那個嫌貧愛富的班花,並沒多少感情,只是在上學的時候,有那麼些青年幻想而已。

夜南山沒有談過戀愛,原來是因為太窮,後來是因為太富,窮的時候談不起戀愛,漂亮小姐姐不搭理他,富的時候,他不搭理漂亮小姐姐。

倒不是擔心小姐姐們都是沖著錢來的,而是夜南山突然暴富,玩還來不及呢,哪有時間去談什麼戀愛,談戀愛啥的,多費時費力,多累啊?

一來二去,在地球上,二十好幾到了該結婚年紀的夜南山,居然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最後,他選擇了和稍有好感,學生時代幻想過的班花,並且,求婚成功。

這會兒,夜南山覺得,一定是自己選擇了個不喜歡的人要結婚了,老天爺才想起來,給了自己房子車子和票子,還忘了給自己一個喜歡的媳婦,所以,這才給他丟異界來了,並且,開局就送一個漂亮媳婦。

這漂亮媳婦,夜南山表示,喜歡!

看著眼前的女子,夜南山心裡美滋滋的,定了定神,開口喊道,「媳…不是,娘子。」

女子一愣,之前只是皺眉有些不悅,這會兒是一臉怒意了,瞪著大眼睛怒視著夜南山,冷聲道,「夜南山,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不成!」

銀豹的少年寵物 「???」

夜南山也是一愣,這什麼狀況?

「不是,娘子,你這是什麼…」

夜南山又開口說話,而且,又喊了這女子一聲娘子,頓時,那女子臉上怒意更盛了,眼睛中都似乎冒出火焰,夜南山話剛說一半,只見那女子手上居然憑空出現一柄劍,直接朝著夜南山刺了過來,瞬間就到了夜南山身前。

夜南山登時就有些慌了神,都沒心思去想什麼狀況,慌忙後退。

但是,他身後就是院牆,才退兩步後背就抵在了牆上,而女子的劍瞬息而至,刺在了夜南山胸口。

當然,劍只刺進去一點點劍尖,似乎是那女子沒有真想殺了夜南山,在關鍵時候收了手。

夜南山此時滿心驚懼,低頭看著刺在自己胸口的劍,這劍,大概只刺進去一兩分,只是劃破了皮膚,沒有傷及內臟,也幸虧如此,這劍要是再往裡面刺進去一些,夜南山說不定就會成為史上死的最快的穿越者了,落地成盒。

在地球上,夜南山最多也只和小混混打過架,哪裡見過這種事情,一言不合拔劍殺人?

果然,異界的人都超凶的!

「你是誰?」女子聲音清冷的說道,眼睛一直盯著夜南山,眉頭微微蹙著,手上的劍還刺在夜南山胸口。

夜南山此時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動那劍又會刺進來一些,心裡也是滿是驚懼。

她問我是誰?難不成,她不是我媳婦?

見夜南山不說話,女子又開口道,「你不是他,說,你是誰?」

「??!」

識破了!剛穿過來,就被人家識破不是正主了,夜南山頓時感覺自己要悲催了。

看了看女子,夜南山小心翼翼開口道,「我叫夜南山。」

女子又皺了皺眉,然後說道,「我問你是誰。」

說著,女子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絲,手上的劍又往夜南山胸口刺進了一分,疼的夜南山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說了,我叫夜南山。」夜南山連忙開口道。

女子看了看夜南山,沉默了兩秒,然後才開口道,「你也叫夜南山?」

夜南山一愣,什麼叫也叫夜南山?嗯?難不成,這身體原來的正主也叫夜南山?

點了點頭,夜南山算是承認了,然後腦子飛速的轉起來,想找到脫身之法。

要不?拼一下?

夜南山有這個想法,不過,想到這女子剛剛像是變魔術一般,手上出現一柄劍,然後,瞬息就到了他身前,他覺得拼贏的可能性並不高。

女子又看了看夜南山,竟然將劍收了回來,然後說道,「知道了。」

說碗,女子便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轉身對夜南山說道,「以後,把眼睛和嘴巴放乾淨些,不然我真殺了你!還有,他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完,以後,你來做!別想著逃,你逃不了,老老實實的我且不殺你,否則…」女子話語中儘是威脅的意味。

也沒說要夜南山做什麼事,女子說完便直步回屋。

夜南山在她將屋門關上后,才放下綳著的神經,鬆了口氣,然後,檢查起自己胸口的傷口來。

還好,只是刺破點皮肉,流了點血,皮外傷,沒多大事。

從這女子的言語中,夜南山可以肯定,自己已經被識破了,雖然他很不解,怎麼就會被這麼輕易識破了呢?但是,確確實實就是被識破了,而且,還差點落地成盒。

那大嬸透露的信息怕是有誤,這女子,絕逼不是原來那個夜南山的媳婦,從這女子的言行反應來看,說不定,兩人之間或許還有些仇怨,不然,明知道自己不是原來那個夜南山,這女子怎麼會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放過自己。

哦,對了,她還要留著我幫她做原來那個夜南山沒有做完的什麼事,這大概也是她沒下殺手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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