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差點兒把七寶玲瓏閣的招牌都給砸了,卻只賺了這麼點兒,天殘真人不鬱悶就怪了。

鬱悶也沒辦法,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喬拉丹把昊天鏡、盪妖錘、明月一心收進須彌戒指。

「罷了罷了,小友,拍賣會稍後會繼續,還望你脾氣收斂一些,莫要再惹是生非了,老夫年紀大了,實在是折騰不起。」

天殘真人也怕了。

喬拉丹卻攤了攤手:「小子也不願意惹是生非,奈何,總有人看小子不順眼,非要跟小子競價,後面若是有相中的寶貝,小子還是會出手,若有人惡意抬價,小子總不能束手待斃吧。」

這話沒毛病,天殘真人也不好再勸,只能提心弔膽的轉身離去。 酒壯慫人膽這句話是有道理的,何況張北羽也不是那麼慫,對吧。再說了,年輕的時候不衝動,等老了哪還有勁衝動了。

張北羽這也算是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了。

而他這一舉動,卻讓房間里的人全都愣了神,直到他拉開門出去才反應過來。大家明白過味來,第一反應就是齊刷刷的轉頭看向萬里。

無論萬里多那麼大度,愛的多深,哪怕是願意為他付出生命…可剛剛張北羽的舉動也絕對傷到了她。

都說酒後吐真言,在酒精的刺激下或許真的會把壓抑在內心的真實想法吐露出來,也就是說,張北羽對王子的愛,絲毫沒有減弱。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對吧。」萬里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這個時候,她還能怎麼辦?發火?冷臉?她都做不到,因為她是大嫂,她不單單要顧著自己的情感,更要考慮大家的感受,考慮道張北羽的面子。

此時的萬里就如同吃晚飯時的張北羽,面帶笑容,心在流淚,不,確切的說,她的確流淚了。

笑與哭,在大部分情況下,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可這時候卻同時出現在萬里的臉上。

「別說他了,連我都想王子了,呵呵。」嘴角自覺的上揚,保持著優雅的弧度,哪怕是嘗到了眼淚的咸澀。

既然是自己選的,那麼所有哭就一併咽下吧!

「南,去看看,能陪他去就一起陪著,畢竟喝多了,路上別再出點什麼事。」萬里柔聲說了一句。

此情此景,連江南的眼圈都紅了,他咬著牙點頭,嗯了一聲,起身走出去。

「好啦!」萬里摸了一把眼淚,拿起酒杯站了起來,「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又是北哥的生日,又收拾了童古,怎麼都沒動靜了。來來來,都給我燥起來!」

說吧,舉杯一飲而盡。

鹿溪適時站了過來,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酒…喝多了傷身。既然已經傷心了,好歹也得把身體保住吧。」

這一句話差點就讓萬里淚崩。她真的很想抱著鹿溪嚎啕大哭一場,但她的身份不允許在這種場合下哭,想哭,也得回家躲在被窩裡哭。

「要是想哭的話…」鹿溪又輕聲說了一句。

萬里搖了搖頭,露出個甜美的笑容,兩個小酒窩格外可愛,她搖搖頭說:「不,我是四方的大嫂,決不能在兄弟面前哭。」

鹿溪愣了一下,看向萬里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疼愛,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聲說了一句:「我要是男的,絕對娶了你。」

「算了吧你!」萬里大喊了一聲,「我對女人可沒興趣!冬子快來,管住你媳婦!」

兩個女孩這麼一鬧,氣氛也算是活躍了一點。而且,既然人家本家都沒說什麼,其他人就更沒話語權了。

在萬里的帶動下,尷尬的氣氛也慢慢消失。年輕人們也慢慢回到了應有的情緒上。

……

K8門口的馬路邊停著一排等活的計程車。

雖然來這裡玩的人基本上都有車,但有些人知道要喝酒都不會開車來,誰願意找那個麻煩。要麼就是叫代價,要麼就是打車。

所以,一到這個時間,這些娛樂場所門口的計程車生意特別好。

張北羽的身影晃晃悠悠的走出大門。門口有幾個代客停車、保安什麼的,一看見他出來,趕緊上前扶住。

「北哥這是怎麼了,喝多了啊?」一名穿著軍大衣的保安問道。

張北羽對他擺擺手,打了個酒嗝,「沒事,沒事。給我…給我叫輛車。」

那保安一聽,馬上叫另外一人到馬路邊去叫計程車。

這時候江南也追了出來,扶住了張北羽,「我陪你去吧。」

張北羽搖搖頭,「不用,你進去陪大夥吧。我都走了,你再走,像什麼話。」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向前走。正好計程車還沒開上來,而張北羽一轉頭,看見K8門口不遠處,有一個靠著牆根坐著,手裡拎著一瓶洋酒,咕嘟咕嘟的往嘴裡灌。這人面前已經擺了一個空瓶子。

這人年紀跟自己差不了太多,這個狀態一看也是為情所困的。

「呵呵。」張北羽傻呵呵的笑了一聲,指著那人說:「也他嗎是個情種啊。」

江南拍拍他,「行了行了,你還好意思說人家。」

說話間,計程車已經開到跟前。

江南扶著他上車,在關上車門前,他突然彎下腰,在張北羽身邊說了一句:「小北,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別辜負萬里。」

張北羽聽了這話一個激靈。他能夠想象到,剛剛自己走了以後萬里會有怎樣的表現,會帶著多大的委屈和難過來「主持大局」。

他默默的點頭,靠在後排,關上了車門。

車子啟動前,江南給司機留下了自己的電話,還囑咐司機把張北羽送到地方之後在那等著,如果超過半個小時還沒下來就給自己打電話。

先前那個保安也跟著說:「這是四方的老大—北風!你得把我們北哥原原本本的送回來,錢不是問題。」

「放心,放心,一定辦到!」司機招了招手,一腳油門,車子飛奔而去。

江南站在原地,微微蹙眉,注視著計程車慢慢遠去。

「唉…」他仰頭望著夜幕,長嘆了一聲。

忽然,自己的嘴巴里被塞進一根香煙,轉頭一看,是立冬。

啪嗒,立冬把自己的香煙點燃,叼著煙說了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江南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打趣道:「還能整句這詞呢,再來一句聽聽。」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還有么?」

立冬想了想,搖搖頭,「背不出來了。」

「哈哈哈!」江南大聲笑了笑,「真羨慕你。至少…跟鹿溪之間不存在任何問題。不像我跟小北。」

立冬挑了挑眉,「小北我倒是理解。怎麼著,你在外面也有人了?我咋不知道呢,給我講講。」

江南今天也許喝得有點多,嘴上一個留神,差點說漏了。

他跟白骨之間的事如果真的傳到莫一然的耳朵里,那絕對是一場腥風血雨。

「沒什麼,就是感慨感慨罷了。」

立冬嘶的一聲,吸了口氣,虛著眼睛緊緊盯著江南。搖搖頭說:「不對吧,我看你這語氣不像是感慨,而是像…自責啊。南,你是不是真有什麼事了?」 ?耽擱了小半個時辰,拍賣會再度開始。

寶貝還是挺不錯的,一件元嬰境的上品法器,賣好了兩千萬輕鬆。

只可惜,大多數人還沒從前面那場血戰到底的震驚中清醒過來,任憑拍賣師喊破了嗓子,底下的修士也是反應平平,最終只拍出了一千五百萬。

這樣可不行,沒辦法跟寄拍寶貝的客戶交代啊!

一合計。

拍賣師打亂了原本的拍賣順序,將一件寶貝提到了前面來,準備炒一下氣氛。

寶貝上來了。

五彩霞光迷人心神。

五龍丹!

這可是好東西,對於那些中了毒的化神境尊者來說,什麼至寶殘片、什麼功法秘籍,那都是虛的,先解了毒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這不。

就在收拾殘局、整理場地這小半個時辰的工夫內,拍賣場內又急匆匆趕來了不少大佬,這些人,都是聽聞有五龍丹拍賣,這才急急的趕來,有的是親朋好友中毒,需得這五龍丹救命,有的則是想要給自己備上一顆,以備不時之需。

開拍。

五千萬。

一億。

兩億。

……

一番激烈的爭奪,最終,一名化神境尊者以兩億八千萬的高價將此丹收入囊中。

「哈哈,謝過諸位道友了,老夫先下一城,剩下那枚,老夫就不跟你們搶了,你們隨意,哈哈哈哈!」

笑的很是得意。

也該得意。

要知道,以往,這五龍丹可是拍出了三億的高價,這一次能以兩億八的價格拿到,省了兩千萬呢。

更何況,喬拉丹跟銀劍尊者血戰到底的時候,一共就出現了兩枚五龍丹,這一枚賣完之後,可就只剩下一枚了,可以預見的,那最後一枚,必將競爭激烈,搞不好,三億都夠嗆能拿下。

所以,這位拍到五龍丹的尊者,笑的很得意,而那些錯失良機的,後悔不已。

高興的太早了。

兩枚?

怎麼可能!

前面,購買那兩億藥材的時候,喬拉丹已經拿出一枚五龍丹了,後來,血戰到底的時候,又拿出一枚換錢,再加上跟銀劍尊者押上的那兩枚,足足四枚。

還沒完。

此刻的喬拉丹,身上是分文沒有了,所有的靈石,都拿出去頂賬了,後面想要拍賣的話,勢必要拿出一些寶貝來換錢。

容我緩緩,來時遲 拿什麼?

昊天鏡不能拿,陰陽刻也不成,盪妖錘以及明月一心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也不成,九龍合氣丹也就只有卧龍山莊識貨,在這拍賣會上,估計賣不出什麼價格,算來算去,能拿出來換錢的,也就只有五龍丹了。

所以。

可以預見的,隨著五龍丹數量的增多,拍賣價格也會隨之降低,這位兩億八就沾沾自喜的尊者,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該哭了。

拍賣在繼續。

一鼓作氣,拍賣師又把第二枚五龍丹請上了拍賣台。

那些不明真相,還以為這是最後一枚的大佬們,狂化了。

這個直接吼出兩億八的高價想一舉拿下。

那個加上一千萬,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那位想起以前都拍到過三億的高價,索性,加到三億。

這位,家裡的老祖宗實在是扛不住了,再不嗑藥可就完蛋了,變賣基業攢夠的靈石,不就是為了這五龍丹么,豁出去了,三億一。

……

好傢夥。

這第二枚五龍丹,竟拍到了三億兩千五百萬的高價,創下了歷史新高。

搶到手的,沾沾自喜。

錯失交臂的,捶胸搗足。

可是。

五彩霞光綻放,又一枚五龍丹出現了。

沾沾自喜的喜不起來了,捶胸搗足的也用不著鬱悶了。

「卧槽,三枚!」

「暈,不是說只有兩枚么!」

「擦,被坑了。」

「哈哈哈,還好老子剛才沒出手。」

「這枚應該能便宜很多的吧。」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不良寵妃 都想知道還有沒有了。

可是。

拍賣師顯然是不會說的,喬拉丹也是不會說的,所以,這些大佬,就只能自己嘀咕,自己衡量了。

第三枚,開拍!

兩億五千萬。

兩億五千五百萬。

兩億六千萬。

……

一番龍爭虎奪,最終,這枚五龍丹以兩億七千一百萬的價格成交,比之第二枚,便宜了五千萬,氣的那第二枚五龍丹的得主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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