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對金錢就沒有那麼執著,尤其忽然天降下這麼大一塊麵包給她,她尊重母親是一回事,不想讓江家拿到這筆錢是因為討厭那一家子的虛偽惡毒。

怎麼都沒有想到母親的遺產,才是這些事情發生的導火線。

她還一直以為只是卿月月嫉妒成恨,不顧一切安排所有陰謀,真要是黃晨律師提點的這樣,那就不僅僅是從上次她回來給老爺子過壽辰開始,應該更早的時候她江緋色就被人盯上。

那些人只不過利用了卿月月的愚蠢無知,去遮掩他們不幹凈的手段,她也從來沒有往別的地方想,更不可能知道還有這些事情在主使。

他們第一次下手的,應該是蕭涼城嗎?

那年蕭涼城接近她,是不是本來就目的不純,因為蕭涼城恨穆夜池,所以想對付穆夜池,又因為穆夜池身份地位,蕭涼城根本不是對手,有人送上門給蕭涼城下誘餌幫他搞穆夜池,蕭涼城絕對會選擇答應。

直到今日,江緋色想,她應該推斷掉蕭涼城對穆夜池只是因為她,穆夜池廢掉他的手,在說明白一點,蕭涼城的手根本不是穆夜池弄斷!蕭涼城不過是把她江緋色當成借口成績對穆夜池發難。

「江小姐。」

江緋色回過神,看向對面的黃晨律師,「您今天跟我交代,是母親的事情,對嗎。」

「不,這只是因為看到江小姐,我想,您應該很想聽聽你母親的事情,所以便自作主張說了這些事。如果江小姐不想聽你母親的過往,我便不再多說。」

夜色蜜寵:奪命小嬌妻 「沒關係,我應該是要主動向黃晨律師說聽聽母親的事情。我知道您是個守信用的人,遵從母親的責任,不能與我透露更多信息是為保護我。」知道母親的事情,知道了仇人是誰,母親為什麼會被害。

這些情緒,所有發生的,知道的,從黃晨律師這裡清楚明白,一旦她被拿去當小老鼠,仇人見面,誰能確保完全冷靜。

站在這個男人的角度,江緋色猜測是因為母親叮囑過。

「真的非常抱歉,我明白您想知道的心情,不過這是為了江小姐安全著想,只要你自己確定了身份,他們就會立刻行動。」

江緋色點了點頭,「我明白,這不能怪您,是為了我好,我都能理解。只是讓黃晨律師你繼續等待我找到打開盒子的鑰匙,是我應該說一聲抱歉。」

弄丟鑰匙的是她,本該能結束了黃晨律師的責任,讓他如同阿姨那樣走得安全沒有負擔,是她的不小心連累了這個男人。

「別這樣說,你背負的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負荷。」黃晨律師輕嘆,「我今天要跟江小姐吩咐的,是不要主動出擊去調查。他們之所以這麼久沒有行動,一是因為有穆總裁護著您,二是他們也不確定您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畢竟這些事情江小姐一無所知,屏蔽掉您身世,這是最差也最安全的方法,您母親這件事上沒有做錯。」

十幾年暗中蟄伏,她身上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顯露,怪不得他們不惜從她身邊的人一次次入手。

慶幸的是當初她聰明偉大的母親將所有證據銷毀,讓她的出身成空白。

江緋色想到這裡,忽然一愣:「黃晨律師,您知道當初從小照顧我的父母親是誰嗎?他們的出事,是母親安排好的還是真出現了意外,一個為保護穆夜池而死,一個為保護我而死?」

「也許是意外,也許是您母親安排好的,出現那樣的情況下應該怎麼做。」黃晨微微皺眉,對這件事他的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被分開執行任務,只是被提及大概各自該做什麼。

從那個人消失,或者被人秘密殺害之後,他們這些跟隨,被安排任務保護江小姐與等待江小姐待命的人,是不會私底下見面聯繫的。

負責江小姐養育的人出事那年,他的確有所耳聞,可江小姐沒有出現問題,也就代表那兩個人用他們的生命完成委託任務,成功把江小姐交到那個人安排好的人手中。

「我知道了。」江緋色秀眉輕輕擰了幾下,知道黃晨律師也許真不知道她小時候的事情。

畢竟他們的任務不一樣,也不聯繫,沒有人能神通廣大。

「抱歉,沒有讓江小姐想知道的事情得到答案。」黃晨律師頓了頓,開口道:「除了要交代江小姐不主動去招惹他們之外,我還要求江小姐對這一切都保密。無論是誰,無論信任與否,只要問及江小姐身世之謎,您不能被他們引著一步步掉下陷阱。」

江緋色握緊的手,手背青筋暴漲。

那天,老爺子和老夫人問過她,似乎欲言又止的知道什麼,想跟她說出什麼秘密。

「江小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呼——

不要胡思亂想。

江緋色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是,我在聽著,黃晨律師你還有什麼想交代的事情,就都跟我說吧,也好讓我給自己做一個準備。」

「上次交給江小姐的那個盒子,您還記得嗎?」

「?」江緋色一臉疑惑。

「那個盒子,在江小姐沒有找到鑰匙之前在您身上很不安全,我要帶著離開中國,江小姐您同意嗎?如果不同意,您有更安全的辦法,我就交給江小姐自己保護。」

是呀,還有打開盒子的開箱鑰匙,一天找不到,真相就會離她越遙遠,這樣拖下去對方沒有耐心,她也沒有。

「好,黃晨律師您先帶著出國,我找到鑰匙之後在說。」茉莉都讓她不安全了,還有什麼是百分百安全。

要做的事情很多,根本沒有時間去小心謹慎照顧好盒子,與其這樣,還不如讓黃晨律師帶走,也能全心投入到應付人渣的行動上。

走過梧桐樹下 「好,我會替江小姐保護好,等待江小姐的好消息。」

江緋色總覺得黃晨律師欲言又止,最終他沒有說出更多的事情來。

她想問,又不知道要問什麼。

在她了解的事情上,的確沒有什麼好問的,母親的相關仇人事宜,現在問不適合,時機不對,黃晨律師也遵守了母親的命令不能提前告訴她,把她推向危險懸崖。

兩人站起身,安靜沉默的道別。

「我先走了,黃晨律師,您保重。」江緋色抬起頭,輕聲與這個因為母親一句話等了十幾年的男人說珍重。

她與母親唯一的橋樑。

「江小姐。」

在江緋色要打開門的時候,黃晨律師在身後叫住了她。

他轉身,看著對面的男人,等待他開口。

「你父親……不值得江小姐惦記。」

她不知道,所有無話可應。

「小心一些,很多人知面不知心,如果發生了什麼事,要第一時間聯繫我,我會儘快趕過來。」

是真不放心。

「我知道了,謝謝黃叔叔。」江緋色點頭,沒有叫黃晨律師。

黃晨眼眶為顫,最終低下頭,開口說道:「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是很適合嗎,但是看在江小姐叫的這一聲叔叔份上,我希望江小姐不要對穆總裁完全信任,對穆家完全依賴。」

「黃叔叔。」

「是,真的很抱歉,在江小姐大婚之前,還這樣要求您不要去信任自己的丈夫,真的很為難。」

「我不知道,雖然很多人都這麼說,都在我耳邊諷刺我高攀,說我與他不適合,他不會娶我為妻。」江緋色輕輕嘆口氣,認真的看著黃叔叔,問他:「現在黃叔叔又這樣說,我能問問,為什麼大家都要這樣嗎?別人說,我可以當時他們心思不好,他們不想讓我好過,黃叔叔你也說,你也這樣說了,我知道您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Ps:書友們,我是夜風情,推薦一款免費App,支持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因為是母親舊人,母親信任,將她身世委託的人,江緋色選擇相信。

即便不是全然信任,她也不想往更壞的方向去思考,去將接近她的人都想成了不懷好意,這樣會很累的。

「誰?除了卿大小姐得不到穆總裁請來愛慕,把氣撒到江小姐身上之外,還有誰這樣跟江小姐提醒?」黃晨律師沉默的態度一下就變得緊繃,眉目都皺了起來。

誰說過呢。

江緋色想了想,應道:「卿家大少爺卿上邪,還有一個我小時候認識,現在失蹤的蕭涼城。嗯,江夏夏也這麼擋著我面大罵我不是江家子孫,說穆夜池不會娶我。」

站起身要離開的黃晨律師又坐回來,看樣子很嚴肅。

「黃叔叔,這有什麼問題嗎?」

黃晨皺眉,緩緩開口:「他們為什麼這麼問江小姐?他們憑什麼這麼跟江小姐說話?江小姐與他們是無話不說的朋友關係,還是好到什麼秘密都可以分享,江小姐你把事情說給他們聽了?」

怎麼可能呢,就算真的這麼好,是與茉莉……不是了,不能與茉莉一樣的閨蜜關係,她也不會粗心大意或者當做開玩笑說出身世這樣的秘密。

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與別人說話,那些人當初在她耳邊的暗示,現在想想,才是最奇怪的吧!

她從來都沒有去深思這個擺在面前的問題。

一開始不信任卿上邪他們,所以對他們神經兮兮說的話她都當耳邊風。

黃晨律師問出來,江緋色才發覺問題所在。

「江小姐?怎麼了,是江小姐你自己把這些與朋友都說了,還是有人偷偷聽江小姐的話,把事情散出去,對您惡意中傷?」黃晨律師擔心的看著江緋色,安撫道:「江小姐別擔心,我們只是懷疑別人,也不一定是江小姐接觸的人露嘴,那些人也不都是善良。」

「黃叔叔,這些問的人,都與背後的人有關係對吧?他們在試探我——」

「一切都不能確定,除非是他們在江小姐面前自露馬腳,黃叔叔希望江小姐自己能多留個心眼,以防萬一。」黃晨看向點頭的女孩,又輕聲追問:「除了江小姐剛才說出來的人之外,還有誰與江小姐說這件事了。」

還有。

面具男人的暗示,那個很久沒有出現的,雙手潔白如玉的男人。

江緋色想了想,黃晨律師明天就離開,面具男人和雙手潔白如玉的人她也不知道是誰,有什麼目的,不想讓黃晨律師帶著不放心離開。

能說的,當然還有!

「顏,黃叔叔您記不記得當年母親與姓顏的人家有往來,或者有生意合作?」

「顏?顏色的這個顏嗎?」

江緋色點頭,「對,就是這個顏姓。」

顏浮生幾個月前在酒會裡暗戳戳說了穆夜池不是穆家子孫,還說她。

「蘇城這個城市姓顏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沒有,要說真正有影響力的,就是現在設計大師顏夫人一脈,您母親與這個顏夫人沒有什麼交情。」

沒有交情啊。

「不對!」江緋色忽然低聲叫了聲。

黃晨律師看過來,眼神一沉,認真等待。

「不是這個顏夫人,曾經有個姓顏的男人,與顏夫人不是一路人,他靠近我,不懷好意暗示過我與穆總裁無法幸福恩愛。」

那次見過面之後,穆夜池就不帶她去見人,她也沒有去特意打聽這個男人,怕某個人說她朝三暮四,背地裡偷偷與男人搞事兒。

「奇怪……」黃晨律師低喃。

「什麼奇怪?黃叔叔你能猜出來這個顏家有問題沒有。」

「很遺憾,我在您母親身邊共事幾年,沒有在她口中聽到與顏家有往來,所以這個顏夫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江小姐你說的姓顏的男人,黃叔叔回去之後替江小姐調查調查,看看是不是當年出現過的人在給江小姐回復。」

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黃叔叔千萬叮囑她不要擅自行動去調查,帶著不放心離開,江緋色也出了大門。

來的時候是一點半左右,這會兒的天,已經是傍晚時分。

她拿著手機,猶豫了幾秒,給穆夜池撥打了電話過去。

穆夜池沒有接聽電話,過了六秒,電話才接通。

「寶貝?沒有跟夏茉莉在一起嗎。」穆夜池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落在耳邊,江緋色焦躁的心情漸漸安定。

這個人,現在對她就是這麼有魔力。

「寶貝怎麼不說話?在哪裡,要我現在過去把你接回家嗎?」江緋色不說話,穆夜池在電話那邊有些著急的問她。

「我沒事,我在外面。」江緋色怕他太著急,急忙與他說道:「我剛才去見了上次我讓你陪著過去見的人,他事情辦妥當,已經離開蘇城。」

「走了?沒有把我寶貝兒的心一起帶走吧。」 無上 聽她聲音清脆甜蜜,穆夜池也放鬆了心情,壞笑調侃回來。

「我這心啊,一旦紮根,不被人連根拔起來,我是不會輕易離開土壤。倒是穆總裁,你這樣風流倜儻英俊非凡,還如此有魅力的成功男人,是不是這會兒心長到了別人心肝上?」

調!戲寶貝的穆夜池,反過來被江緋色倒打一把,在電話里低低的悶笑。

「寶貝你還捨不得回來陪你男人呢?」笑夠了,兩人不互相恁,穆夜池認真問她。

「我跟茉莉晚上出去喝點小酒,聚聚姐妹感情可以嗎?她整天說了咱兩就要成婚,以後是真拋棄她了,要我陪她多會兒。」

穆夜池沉默。

「如果你有什麼事兒是要跟我一起去辦理的,那我就先過去茉莉那裡跟她說一聲,就回去找你,這樣可以嗎?」

「不用,這是應該的,我多想一個人霸佔著寶貝,也應該讓你和茉莉兩人好好過姐妹兩人的小世界。」女孩子之間的事情,他們男人幫不上忙,一點時間都不給也顯得過分變相。

「真答應?晚上回去你不會跟我冷臉冷眉冷心,跟我打冷戰吧?」

穆夜池倒是樂呵的笑了,「寶貝真乖,就知道寶貝會為我著想。放心跟茉莉出去過姐妹兩人的世界,只要不喝太多酒不被茉莉慫恿去勾搭男人,與別的男人有任何接觸,我都答應。」

「這麼不信任我呢!」

「當然不是,我穆夜池的女人,我當然百分百相信,我疼著寵著寶貝都來不及,哪裡有別的心思去做不乾不淨的勾當。」

江緋色心尖甜甜的,嘴角揚起笑顏如花,「嘴巴今天吃蜜了?」

「沒有,如果寶貝在我身邊,我吻著寶貝,那才是最甜蜜的美好……」

「穆總,你在這裡啊。」

打斷穆夜池的,是一個十分溫柔的聲音。

江緋色在手機這頭,都能聽出來這個女人一定是個優雅美麗的女人。

「你怎麼出來了!」穆夜池聲音沉下,對身後的女人不悅。

「我……我只是沒有看見穆總裁,便著急出來尋找,這才在這邊看到打電話的穆總裁,我不是故意打擾的,抱歉了穆總。」

女人輕輕柔柔的開口,主動與穆夜池道歉,聽起來順得很,也帶了幾分女孩該有的青澀害羞。

「哦,那你先進去,我打好電話就回去裡面。」穆夜池聲音還是非常不爽,鬧著性子讓女人趕緊去裡面不要管他。

「好的,我都聽穆總裁的,我在房間裡面等穆總裁……」女人嬌羞的淺淺笑著,說完便聽到腳步聲越來越小。

拿著電話聽他們對話的江緋色,覺得她這是被忽略了嗎?

也不知道這個女孩是誰,聲音不是周瑾兒,也不是周洋洋,更不可能是卿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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