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上前敲門:「花囹羅,開門。」

「我不開,你讓我靜一靜。」

「你以為這扇門能擋得住我?」

「我知道擋不住你,門本來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花囹羅跑到門被,苦惱地揪著頭髮說:「但是清嵐,我……我好像又喜歡上你了!」

「……」還真直接,其實清嵐是覺得她身體不大對勁。

晚飯時間,小丑蛋去敲她的門:「主人,吃晚飯了,有你喜歡吃的豆沙包。」

「你去給我端進來。」

太不相信自己的人品了,難道她呆在誰身邊就喜歡誰嗎?她是花心大蘿蔔嗎?所以她要用隔離法,看看是不是真那麼回事兒。

小丑蛋飛回桌邊:「我主人不出來吃飯,讓我給她端進去。」

清嵐回頭看一眼那緊閉的門,要是真喜歡她認為這辦法有用么?無奈回身給她夾了喜歡的菜,加上兩個包子,讓丑蛋端了過去。

接下來的兩天,她都是見到他就扭頭逃跑,出房門先探出腦袋看屋裡有沒有他在,要是他在立即又縮回去。

想法還真是五花八門,拿布條蒙面讓小丑蛋帶路的辦法她都能想得出來,清嵐當沒看到任由她玩兒也不加以阻止。

花囹羅發現了一個問題,越是這樣,越是想見清嵐。

半夜,躺在床上的花囹羅突然張開眼睛,起身朝清嵐的房間走過去。

她走出她房間的那刻,清嵐就知道了,他一直就沒睡。

花囹羅走到他床邊,他洋裝睡覺沒動,直到床邊的花囹羅輕聲喚他:「清嵐大人……奴婢好想你……」

清嵐心中微微驚訝,這分明是白荷。

完美小姐進化史 白荷兩年前已經死了,難道說花囹羅體內的怨氣是白荷?

但如果是白荷俯身與花囹羅身上,那應該是怨靈的形態存在而非怨氣。但他檢查過花囹羅的身體,並沒發現有寄宿的怨靈。

是有人用「咒怨」之法,將怨靈咒成怨氣,再讓其俯身於花囹羅身上?

也是,花囹羅能吸收魂魄,如果是怨靈俯身,只怕早就被她吸食了去。所以那人才會用了這樣的辦法?

如此看來這人不僅善用地界的術法,而且已經謀劃了很久,才能想出如此專門針對花囹羅的辦法來。

但這個人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會針對花囹羅?

童天心?

從童天心自己出閣到西岐之後,花離荒就開始暗中盯梢,包括她為皇后所做的事情也都在監視著,但並未發現異常。

那麼除了童天心之外,還會有誰要針對花囹羅?

逆夜在宮裡有人?

「清嵐大人……」

清嵐的思路,被忽然爬上床的花囹羅給打斷,他睜開眼,看到花囹羅此刻身上正籠罩這一層紫色的光芒,渾身透露冰冷的氣息。

清嵐手指一動,手裡出現了一片青色的葉子,在花囹羅著魔般朝他湊過來要親吻他是,他將葉片貼在了她的額頭。

葉片青光流螢,花囹羅身上的紫光頓時平息。

花囹羅彌散的目光聚攏,身子停下來看了清嵐一眼:「清嵐……」

身子一軟,趴在了清嵐身上,嘴唇就貼在他的唇角,貼著他的面頰與呼吸都透著冷意。

清嵐抬手碰觸她的臉頰,滑到她的肩膀,都是寒氣逼人,跟被怨靈俯身一樣,體溫都會下降,再摸到她手腕上的脈搏,脈搏跳動遲緩,顯然體內極寒。

他側了個身,抱著讓她睡到了床的內側,撈起被子蓋住她,然後也將冰涼的小小的人兒納入自己懷中。

直到她身體慢慢變暖,整個人都鬆弛下來,清嵐暖暖的唇印在她額頭,久久不願離去……

花囹羅一覺睡到天亮。

大大伸了一個懶腰,摸枕頭上的丑蛋準備來個早安的蹂躪,不過沒摸著它……

一大早又飛出去玩了嗎?

花囹羅睜開眼睛,看著屋裡的擺設好一會兒,還沒完全清醒嗎,怎麼感覺不是她的房間?

再看窗台上那雪白的雪櫻草,這是……清嵐的房間?!

花囹羅猛然坐起來,她怎麼會睡這兒來了?

夢遊?

還是說,這兩天白天故意躲著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晚上就跑到他的房間?花囹羅連忙檢查自己的衣著,單衣單褲……她睡覺的裝束。

所以,她應該沒把人家怎樣吧?

不過半夜跑進別的男人房間,也夠丟人的,逃吧還愣著幹嘛。

於是立即起身,躡手躡腳貓著腰打開房門。

吱呀

印入眼前的是青衣的衣衫下擺……這都是什麼人品啊?花囹羅欲哭無淚。

「你知道我要進來?」清嵐低頭看她鬼鬼祟祟的模樣。

「對啊對啊,我聽到你腳步聲了,特別打開門迎接你。」

「迎接就免了,起了就洗洗吃早飯。」

清嵐完全沒別的反應,轉身就離去。花囹羅一邊無聲咒罵著自己一邊往後院走。

「早上涼,先穿衣服。」

「噢。」又走回自己的房間拿衣服穿上,然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哭著臉問,「我為什麼會在你房間呀?」

清嵐平淡看著她:「這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完全不清楚。」花囹羅呵呵笑了笑,「那昨晚我睡了你的床,你睡的哪裡?」一早他也沒在床上睡,不過清嵐向來起得早。

「我的床。」他表情依舊不變。

花囹羅真想給自己來一招凄美的活人吞劍啊……太可恥了。

「哈,哈哈,其實是清嵐的話,同躺一張床睡覺也沒啥哈?!」

方言都出來了……

「那今晚還來么?」

花囹羅被秒了。

「我去洗臉。」

於是……

晚上睡覺,花囹羅把一把鎖交給小丑蛋,讓它從窗戶飛出去,把房門給鎖上。

清嵐看著覺得好笑,卻也沒動聲色,由著她喜歡的來。

花囹羅晚上睡覺前,一再叮囑小丑蛋:「丑蛋,主人我有沒有節操,全看你晚上看得好不好了,我要是半夜還跑清嵐的房間,一定要一巴掌把我給打醒知道沒?」

「嗚!」小丑蛋頓時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它決定一定要守著主人。「我就在床前守著你,你一起床就給一巴掌!」

於是晚上小丑蛋沒睡主人的枕頭旁,就懸浮在半空中,胖胖的小手環胸,眼睛也不眨地盯著主人看。

主人沒起來,主人還沒起來,主人依舊沒起來……

花囹羅身上又浮現了紫色的光暈,她驀然張開眼,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看到小丑蛋懸浮在半空,一巴掌揮過去。



小丑蛋被打在牆上,兩秒鐘滑下來。

「嗚,主人……節操還在……」翻了個身,繼續哈呼大睡。

花囹羅看著門,鎖了。

回頭一看窗戶,眼中閃過一顆星芒,門沒有,小娘爬窗! 於是花囹羅繞了一圈又進了清嵐的房間。

站在清嵐的床邊,一身白衣,黑色長發披身,有那麼三分靈異地叫道:「清嵐大人……奴婢好想你。」

跟昨晚如出一轍,她爬上清嵐的身上,作勢就要吻下來,清嵐將青色的葉片貼在她額頭,她身上的紫氣平息,她整個人軟下來。

清嵐承認自己有些私心了的,剎那間的決定讓他偏頭迎上她軟軟清涼的唇兒,她涼涼的氣息拂過他鼻息之間,像早春的微風一般沁人心扉。

忍不住微微張嘴,吻了吻她的唇瓣,猶似採集嬌柔含露的花瓣。

心口喜悅卻又悵然……

錯過的悔與痛,如今近在懷中他自我安慰一般的失而復得的喜悅,一起在心口、交織。

清嵐深呼吸,側過身將身上的人兒抱入床的內側,蓋上被子,擁她入懷。

囹羅,是我辜負了你的情深義重……

次日清晨。

花囹羅在鳥語花香當中悠悠醒來,思緒回籠,立刻張開眼睛看著房間。

然後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是清嵐的房間!

邪門兒了,明明上鎖了呀,花囹羅捂住額頭呻吟,小丑蛋你也太不靠譜了!

清嵐也早就已經起床,依稀還有他的溫度與氣息存在於床邊。

啊,她在想什麼呀,花囹羅連滾帶爬翻身下床,衝到自己房門口,發現門還鎖得好好的。

不二婚,總裁大人求放過 花囹羅渾身一激靈,難道她……爬窗戶了?

薄少,戀愛請低調 清嵐進屋背著手在後邊看了她許久她也沒發現,只是忽然一頭撞在門上,讓清嵐也不覺想笑。

「一大早的做什麼呢?」

「啊?」花囹羅慌張回頭,也不敢看清嵐了,想進房間門又鎖了,「啊,就是……就是那什麼,門鎖了,哈哈……」

隨後耷拉著腦袋走到清嵐面前,鞠了個躬,很不自在地說:「對不起,我爬窗了。」

清嵐真想把她抱懷裡,撓人心肺的討人喜歡啊。

花囹羅紅著臉,饒了一圈繼續爬窗進屋,看到小丑蛋在牆角睡覺格外香噴噴,立即把它拎起來,狠狠揍了一頓。

「啊主人你幹嗎呀……嗚……」

「飛著也能睡著的傢伙,沒收你全部雞腿!」

「嗚,主人你多打我幾下吧,不要沒收我的雞腿,它們是無辜的……」

花囹羅穿戴整齊出來,咦,花離荒站在屋子裡,花囹羅頓時像噎著了一樣,胸口的氣上下不得。

完全是爬牆紅杏的心虛啊。

花離荒微微蹙眉:「如何是這個表情?」

「哈?哦,高興加意外。」她走上去,拍拍他衣服,「吃早飯了嗎?」

「沒有,剛從宮外回來,想著你還沒吃,就過來了。」

「哈,來得好,我也沒吃,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怎麼看著都不對勁啊,花離荒凝視她一會兒:「你又闖什麼禍了?」

「沒有沒有!」她不是撒謊大王嘛,怎麼這麼不自在啊,她忽然跳起來摟住花離荒的脖子,撒嬌道,「人家就是好想你嘛……」

花離荒連忙伸手穩住她,這丫頭絕對有問題。

看著小丑蛋耷拉著頭從屋裡飛出來,一見到他,立即淚眼汪汪的投訴:「寧王大人……主人她……」

「唔唔唔,你想說什麼呢臭小子!」什麼時候煉的膽子了,居然敢跟大魔頭告狀。

花囹羅離開花離荒的懷抱,想要抓住丑蛋。丑蛋飛得高一些,繼續哭訴:「主人她……」

「不許說!」

小丑蛋淚水從半空拋物線滑落:「主人搶走了我的雞腿!」

花離荒:「……」

花囹羅:「……」

還好啊,不是說什麼她晚上夢遊去清嵐的房間睡覺。當然,在小丑蛋的眼裡,雞腿可比她跟誰睡覺重要多了,它就根本不介意她跟誰睡,只要能讓它睡她枕頭旁……

花離荒問囹羅:「你搶它雞腿做什麼?」

「我……哎唷,還給你了還給你。」花囹羅把它純裝吃的的乾坤袋丟回去,小丑蛋眼淚立馬收回去。

「嗚嗚嗚。」小丑蛋立即抱著乾坤袋,飛到房樑上,打開袋子數,「一個雞腿,兩個雞腿,三個雞腿……」

花囹羅指著它大喊:「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我還能吃了你的呀。」

「六個雞腿……」丑蛋低頭對著主人說,「那可保不齊。」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