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葉家大爺不願意處理吳氏,而葉家其他房頭的人又覺的吳氏太過丟人,才會想要分家的?」鄧揚猜測。

令狐方眯著眼想了想,點頭,「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邪王狂妃:囂張大姐大 章盛和周開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即將脫腦苦海的狂喜,兩人一邊齜牙咧嘴的揉著身上被摔的青紫的淤青,一邊滿眼希冀看向令狐方,「公子爺,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回去跟小姐復命了?」

兩人眼中希冀的神色讓令狐方覺得非常不爽,他都還得在這邊最少呆上五天呢,憑什麼這兩個臭小子就能回去見小湘兒也,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嘛。

令狐方臭著臉哼道:「等葉家分家之後再看看吧,照理來說,以吳氏現在的名聲就是沉塘一百次都夠了,可葉家竟然寧願選擇分家也不先處置了吳氏,這件事太耐人尋味了。」

章盛和周開頓時欲哭無淚,他們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耐人尋味,他們只知道再被令狐公子這麼摔摔打打下去,他們遲早不是廢了也是會殘了的。

等章盛和周開暗然退場后,鄧揚知道令狐方要有事吩咐了,立即肅容躬腰站到了令狐方身邊。「爺!」

「葉家是淮陰大戶,想來每年給出去的孝敬銀子不會少了,你今晚去葉家逛逛吧。」

鄧揚驚訝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只用奴才去找證據嗎?」他還以為世子爺會讓他去查查葉家為何不處置吳氏呢。

令狐方翻了個白眼,傲嬌道:「爺答應了小湘兒只看戲不插手的。」

「是!奴才知道了。」鄧揚低頭行禮,正打算退下卻聽令狐方突然輕咳了一聲,板著臉繼續道:「嗯,不過你要是在葉家不小心聽到了什麼,也不準隱瞞爺,要回來一五一十的回報給爺聽,明不明白?」

鄧揚無聲的咧了咧嘴,忙點頭如搗蔥,「小的明白,明白。」 不說按老爺子的意思,將人逮住了終生囚禁看護起來的事情可行不可行,就算是可行,他們身後的人能沒有動作?能不為他們出頭?他那小侄女兒連外祖家都不肯去投靠,誰知他們背後高人的能量是不是比劉家還要強?

若是比劉家還要強大,那後果……

葉老太爺在淮陰這地界唯我獨尊慣了,直覺章盛和周開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並沒有葉子靖想的這麼深,只一口咬定,「那不可能,你四弟干別的不行,交的三教九流的朋友卻是不少,他那些朋友這陣子幾乎把整個淮陰黑白兩道都翻過來了,還是沒有找到那兩個人,那倆人肯定是已經離開淮陰了。」

葉子靖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只是一徑的沉默,看在葉老太爺眼裡,就成了無聲的抗議,葉老太爺氣的眉毛都抖了起,「你不肯吱聲,這是打算忤逆你老子我嗎?」

「兒子不敢!」葉子靖深深吸了口氣,起身向葉老太爺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慎重的道:「爹,您若是一定要一意孤行,就請先把家分了吧,如此也算是給葉家留下一條後路了。」

「你!」葉老太爺驚怒加交的猛然起身,死死的瞪著葉子靖,氣的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落宅的雙身少女 葉子靖眼神堅定的抬起與他對視,一臉認真的道:「爹,兒子知道您一直希望葉家能出個進士,讓葉家免了受人壓榨的苦,可您現在要兒子做的事,不但讓兒子覺得沒臉,也讓兒子覺的對不住三弟。原本咱們當初把三弟逐出家族就已經夠自私了,現在您還讓兒子去害他淮一的一對兒女,兒子怕以後死了,到了地下無臉見三弟。您就行行好,可憐可憐兒子吧。」

葉老太爺大怒:「老子現在老了,指使不動你了是吧?你還想分家?這葉家是老子的,你要是不想在老子跟前呆著,就給老子滾。」

葉子靖苦笑,「爹,現在不是兒子想要分家,而是這家必須要分。您整天呆在宅子里不知道外頭現在是個什麼情景,那吳氏現在的名聲簡直比勾欄苑裡的伶姐兒還臭,兒子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咱們鋪子的生意也一落千丈,這家要是再不分,您等來的不是咱們葉家出個進士光耀門楣,而是葉家徹底敗落。」

葉老太爺聽的身子猛然一震,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這怎麼可能?我不是讓你去拜託劉知府,讓他幫忙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嗎?」

「知府大人是貼出布告讓縣裡的人不可以再私議此事,可這事哪裡是說不準人私議,別人就不議論的?外頭的流言越演越烈,現在全淮陰沒有人不知道,吳氏當初是買通了小廝給大哥下藥,在後花園裡勾引了大哥就地野he才讓咱們葉家給娶進門的。」

葉老太爺給驚的一屁股跌回了椅子上,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葉子靖低著頭苦笑一聲,才又接著道:「難聽的流言還有很多,連吳家那邊也有家僕站出來做證,說吳氏做姑娘時,在吳家就跟家裡的家丁小廝有了首尾,兒子感覺這件事情的背後有人在暗中推動,那兩個在集市上放話的人,就算不是侄女兒的人,也是要為侄女兒出頭的人派來的。爹,大哥和吳氏做的那些事兒子不想多說什麼,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兒子不想將來沾大房一點光,也不想現在讓他們沾我一身屎,請您為兒子和孫子們想想,把家給分了吧。」

聽了兒子這一通解釋,葉老太爺的心都涼了,他畢竟葉家的大家長,也曾殫精竭慮大江南北的為葉家謀畫,葉子靖的猜測,他此時自然也能想到了。

葉老太爺獃獃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言,葉子靖卻也一直維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式,沉默的做著無聲的請求。良久之後,葉老太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一般,長長的嘆息一聲,「你要分家,那就分了吧。」

葉子靖一臉誠懇的一躬到底。「兒子謝爹成全。」

葉家打算分家的消息,不到一個時辰就傳到了令狐方這邊,彼時章盛和周開正在經受世子爺親力親為的摔打。聽到這消息之後,兩人都有些懵,想破腦袋也想不通葉家為什麼不處理吳氏,反到想要分家了。

別說他們想不通,令狐方也想不通。

「會不會是葉家大爺不願意處理吳氏,而葉家其他房頭的人又覺的吳氏太過丟人,才會想要分家的?」鄧揚猜測。

令狐方眯著眼想了想,點頭,「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章盛和周開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即將脫腦苦海的狂喜,兩人一邊齜牙咧嘴的揉著身上被摔的青紫的淤青,一邊滿眼希冀看向令狐方,「公子爺,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回去跟小姐復命了?」

兩人眼中希冀的神色讓令狐方覺得非常不爽,他都還得在這邊最少呆上五天呢,憑什麼這兩個臭小子就能回去見小湘兒也,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嘛。

令狐方臭著臉哼道:「等葉家分家之後再看看吧,照理來說,以吳氏現在的名聲就是沉塘一百次都夠了,可葉家竟然寧願選擇分家也不先處置了吳氏,這件事太耐人尋味了。」

章盛和周開頓時欲哭無淚,他們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耐人尋味,他們只知道再被令狐公子這麼摔摔打打下去,他們遲早不是廢了也是會殘了的。

等章盛和周開暗然退場后,鄧揚知道令狐方要有事吩咐了,立即肅容躬腰站到了令狐方身邊。「爺!」

「葉家是淮陰大戶,想來每年給出去的孝敬銀子不會少了,你今晚去葉家逛逛吧。」

鄧揚驚訝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只用奴才去找證據嗎?」他還以為世子爺會讓他去查查葉家為何不處置吳氏呢。

令狐方翻了個白眼,傲嬌道:「爺答應了小湘兒只看戲不插手的。」

「是!奴才知道了。」鄧揚低頭行禮,正打算退下卻聽令狐方突然輕咳了一聲,板著臉繼續道:「嗯,不過你要是在葉家不小心聽到了什麼,也不準隱瞞爺,要回來一五一十的回報給爺聽,明不明白?」

鄧揚無聲的咧了咧嘴,忙點頭如搗蔥,「小的明白,明白。」#####推薦金明秀的一部爽文《嫡女逆襲:重生虐渣日常》。簡介:趙柔嘉重生了,前世殺了她的竹馬自然被三振出局,可她還有傲嬌、冰山、暖心等各式男人,選擇不要太難!咳,選男主是見多麼長遠的事情,她還是先干點兒別的,后宅朝堂里的妖艷賤貨千年狐狸,都等著上場哪~ 113堂哥

葉湘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自己滿是麵粉的手,以及滿桌案的材料,想了想就道:「我這裡的事兒暫時完不了,你讓承信把那位葉公子的人帶去二進院安頓,把那位葉公子帶來這兒見我吧。」

「是!」姚三絲毫沒覺的葉湘在廚房見客有何不妥,沖葉湘行了一禮就回前頭鋪子去了。

「儀兒,你去搬副桌椅過來放那兒。」葉湘隨手指了廚房一角的空闊處,突然又似想到了什麼似的,扭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又吩咐連承荷道:「你去冰窖里把早點每樣挑一盤過來熱了,一會兒拿來待客。」

鋪子里的點心生意雖然很不錯,不過因為鋪子里買的點心品種多,葉湘又不限定每天出售點心的種類,所以每天各種點心的銷量就不好捉摸了。

葉湘為了圖省事,所有點心都大批量製做成半成品,凍進冰窖。如此一來,不管客人點名要哪一種點心,廚房這邊都能在最快的時間裡把東西做出來。如此廚房裡不會有什麼食材浪費,客人能買到新鮮出爐的點心,也能覺的更稱心如意些。

兩個丫頭應聲而去。

葉湘則自顧自的用揉麵包餡,一點兒沒有要待客的自覺。

葉勵雖然奇怪他們一進宅子,姚三就把他和他的隨從們分開了,還把他往偏僻的地方帶。不過他自覺自己心懷坦蕩,對小堂妹也沒有什麼壞心眼,倒也不怕小堂妹會對他不利,所以也就默不做聲的跟著姚三走。

可是等看到屋前的水井,屋角的雞籠鴨圈,屋頂的裊裊炊煙,葉勵還是驚訝了——這是廚房?姚掌柜帶他來廚房是個什麼意思?

等跟著姚三踏進廚房,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小姑娘背對著他們站在案桌前,正彎腰在那裡搗弄著什麼時,葉勵心頭一動,有了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果然,就見姚三躬身向那女孩兒行禮,「小姐,葉勵公子到了。」

葉湘站直身體轉身,就見姚三身後站著一個長相俊逸的少年,眉目間看起來似乎與自己還有一兩分相像,身上穿著件天藍色杭綢直裰,腰間扎著深藍色綉暗紋的腰帶,腰帶上墜著天藍色的香嚢和一方羊脂白玉,看起來身材欣長,溫文爾雅。

葉湘審視葉勵的同時,葉勵也在審視葉湘,女孩兒臉上稚氣未脫,五觀卻非常精緻,肌膚瑩白若雪,雙眉烏黑形似柳葉,雙眸明亮若天上星子,瓊鼻高挺俏麗,紅唇櫻紅似火,活脫脫一個傾城麗人,讓人見之失神。

葉湘示意姚三退下,這才偏頭對葉勵綻出一抹微笑,「你是?」

葉勵猛然回神,立即斂眉拱手,「當面可是三伯家的妹妹?我是四房的孩子,單名一個勵字,今年十五了,虛長了妹妹幾歲,妹妹可喚我一聲勵堂哥。」

葉湘上上下下把葉勵打量了一翻,眼中的笑意濃了一點,伸手向一旁的桌椅指了指,道:「勵堂哥先請坐,我手頭如今正忙著,勵堂哥先用些早點,且等我一等。」

葉勵這才看清葉湘正在擀麵皮包點心餡兒,又見兩個丫頭端著冒煙的豆漿和六碟各色糕點包子,將剛才小堂妹指給他坐的椅子旁的桌子都擺滿了。

「勵少爺請用。」儀兒和承荷沖葉勵行禮。

葉勵微微頷首,他剛才急著來尋葉湘,連早餐也沒心思用,此時見到人了才覺的肚子餓,就依言坐到那張椅子上,剛坐下就聽葉湘讓兩個丫環給他的那些隨從也送早點過去,便覺的這個堂妹年紀雖小,行事卻這樣周全,顯然教養極好。

葉勵雖是庶出,從小養成的規矩卻是極好的,他沒急著去拿吃食,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葉湘將搓圓的麵皮壓扁擀大,再包了金黃的餡料捏好再放回桌上,動作飛快,顯然是做慣了這些的。

他再環視廚房,只見西邊牆邊擺著四口加了蓋的大缸,邊上堆著整齊的木柴,北邊是四個燒著火的灶台,兩個丫頭和三個媳婦子正在來回忙碌著,南邊也就是他坐著的地方,身後是六個大廚櫃,廚房中間擺著兩張大長桌子,上面擺滿了碗盤盆罐,葉湘正在那長桌上佔了一角弄點心。

看葉勵打量廚房,葉湘笑道:「勵堂哥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單名一個湘字,今年十三了,底下有個過繼的弟弟,單名一個守字,今年九歲了,他如今正在鎮上私熟里讀書,看時辰,也差不多該要過來了。」

「過繼?」葉勵面露驚愕的瞪圓了眼睛,「堂弟是三伯過繼的子嗣?」

葉湘停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著他淺淺一笑,「弟弟是我為爹娘過繼過來繼承香火的。」

葉勵聽的差點兒沒從椅子上跳起來,「妹妹……」他只說了兩個字,卻再也說不下去了,眼前的女孩兒不過才十三歲,身高連他肩膀都還不到呢,卻做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來。

葉湘臉上仍帶著笑,手裡的動作卻不曾停過,「我一個女孩子頂門立戶是非太多了,賺再多的錢,沒有個男孩子在前頭頂著,倒底是太惹眼了些。再說葉守是個好孩子,我日後不管招贅還是出嫁,有他做依靠,腰板兒也挺得直些。」

葉勵聽的只覺心酸,想想自己一個男孩兒,還是四房唯一頂門立戶的男丁,在葉家那樣的地方,因為生母出身不好,都要受盡下人的白眼和冷嘲熱諷,小堂妹一個女孩兒獨身在外求生,背後的艱辛可想而知。他深吸了口氣,才語氣慎重的道:「以前是不知道妹妹的存在,如今知道了,妹妹自然不再是獨自一人了,你以後有事可以上淮陰尋我,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一定為妹妹辦妥當。」見葉湘眼帶詫異的抬頭看他,葉勵只覺大受鼓舞,又接著道:「我已過了今年的鄉試,如今已經是秀才了,妹妹等我幾年,待我考中了進士有能力另立門戶了,便來接妹妹過去一起住。」

葉湘眨眨眼再眨眨眼,歪了歪頭就笑了起來,這回的笑容倒是發自內心的。「勵堂哥是一下了考場,聽到我的消息就趕來青山鎮了嗎?路上走了五天還是六天?」 114所謂親人

葉勵有些跟不上葉湘的思路,不過還是一板一眼的回道:「下了考場回到家就聽到了妹妹的消息,倒也不是立即就動身過來的,鄉試極是累人,我在家休息了一日,收拾好行裝,第二日一早才起程趕路的,路上走了四天,昨天半夜就趕到了鎮上,就住在你斜對面的利市客棧。」

葉湘聽著臉上的笑容就更盛了兩分,指指葉勵手邊的桌子,笑道:「堂哥還是先用早飯吧,你再不吃,東西可就要涼了。」

葉勵剛想再客氣兩句,耳邊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和呼喊聲,「姐,今天早上還吃蟹黃包,雞肉蒸糕和咸豆漿好不好?」

「好!」葉湘轉頭看向廚房門口跑進來的漂亮男孩兒,眼中的笑意就流泄了出來,「打完拳了?」

「嗯!」葉守自上次的殺手事件之後,就跟著姜洪學武,此時雙頰紅撲撲的大步進來,一身白色暗紋的長袍,頭帶黃金髮冠,襯的他猶如年畫中的仙童般飄逸出塵,卻也似帶著一份天生的貴氣。他身後跟著三隻體態健美的豹子,正如散步般慢悠悠的走來。

葉守一進來,明亮的黑眸在葉湘桌前的點心上就打了個圈,臉上帶笑的問,「姐姐今天又在做什麼好吃的?」

葉湘掏出帕子寵愛的給他擦了擦額上的汗,一邊笑道:「這是奶皇蛋黃餅!等你下午回來,我做給你吃。」說完按著他的肩,把他轉了個身,指著那邊坐著的葉勵道:「這是淮陰葉家四房叔叔家的葉勵堂哥,特意大老遠過來看我們的,你快過去見過。」

等風來 淮陰葉家?不就是那個當家太太派了殺手來殺他姐姐的葉家嗎?

葉守有些驚訝的扭頭看向葉湘,見她笑著點頭,便知這個叫葉勵的堂哥是個好的,便也揚了笑過去躬身行禮,「小子葉守見過葉勵堂哥。」

葉勵忙起身回禮,「弟弟無需多禮。」一禮行畢,葉勵眼角似掃來三道獸影,他一驚之下驟然扭頭望去,倏地就倒吸了一口冷氣,「豹,豹子!」

葉勵臉色慘白的用力拉過站在身前的葉守,護到自己身後,又死死盯著地上的三隻豹子,戰戰兢兢的伸著手沖葉湘揮手示意,一邊緊張的咽著口水一邊結巴:「妹……妹妹,你往那頭慢慢走,走遠些,快。」

葉守見葉勵明明嚇的半死,整個人都跟篩糠似的在抖了,卻仍直挺挺的擋在他面前,他從葉勵身後探出頭去看葉湘,見她沖自己笑,便也笑了起來。

姐姐看人果然是最利害的,她認同的人,果然也是會對他們好的,即使面對的是吃人的猛獸也會把他們緊緊的護在身後。

「勵堂哥,你別害怕,這三隻豹子是我們家養的。」葉守拍拍抖的好像隨時都會暈過去的葉勵,伸手對三隻豹子做了個手勢,「小白,小黑,小花,去那邊坐著,準備吃早飯了。」

三隻豹子一聽「吃」字,立即小跑著往葉守手指指的地方奔了過去。

葉勵含胸吸腹的僵著身子,直直瞪著三隻豹子擦著自己腿側跑過去,扭頭就見那三隻豹子一字排開,在西邊的大缸前面安靜蹲坐了下來。

連承荷端著放著了蟹黃包、雞肉蒸糕和咸豆漿的托盤過來,見葉勵還僵在那晨,便好意的笑道:「勵少爺別怕,我們家這三隻豹子乖的很,不會隨便傷人的。」她將托盤擱在長桌上,又從桌子底下拖出長凳,對葉守道:「二少爺,時辰不早了,您趕緊用了早飯去私塾吧。」

「哦!好!」葉守拍拍還傻傻的盯著三隻豹子看的葉勵,笑道:「勵堂哥,你不用管那三隻小傢伙,快把早飯用了吧,都快涼了。」說完也不再管葉勵,徑自坐在吃起早飯來。

葉湘也勸道:「堂哥別害怕,這三隻小豹是我們自小養大的,聽話的很,不叫它們咬人,它們就肯定不會咬人的。」

葉勵早飯沒用,剛才又被嚇了一嚇,整個人都有些發虛發軟,此時得了葉湘和葉守的保證,三隻豹子又蹲坐著似乎很乖巧的樣子,他踉蹌著坐回了椅子上,順手拿了個小籠包吃著,眼睛卻不敢離那三隻豹子。

葉湘繞過長桌,取了豹子的食盆放到三隻豹子跟前一米遠,儀兒端著一大盆半熟的肉過來,葉湘親手取了一一分到三個食盆里。等手裡的大盆一空,儀兒立即就快步退開了。葉湘抬頭對葉勵安撫的笑了笑,就走到一旁,對三隻緊緊盯著自己的豹子做手勢發布吃飯命令。

葉勵驚奇的看著三隻豹子令行禁止,葉湘指到哪只豹子,命令了用飯,哪只豹子才聽話的開始吃盆里的肉,沒有指到的豹子則都乖乖蹲坐著不動,看起來竟異常的乖巧聽話,並沒有一般動物一看到食物就飛撲過去的貪吃樣。

三塊一斤重的豬肉,對於豹子來說也就只是幾口的事情,等肉吃完,三隻豹子又乖乖退回原地坐好,等葉湘將六條兩斤多的魚分到食盆里,照例命令了讓它們吃飯,三隻豹子才歡天喜地的奔過去吃起來。

葉勵看的嘖嘖稱奇,「妹妹這三隻豹子養的真是乖巧。」

「乖巧是真乖巧,」葉守嘴裡含著雞肉蒸糕,口齒不清的道,「不過發起狠來也是真的狠。」

葉湘怕他說出什麼話來嚇到葉勵,便瞪他道:「食不言,寢不語,你的規矩呢?」

葉守縮了縮脖子,他自知理虧,訕笑了兩下,便再不敢多言,低頭努力吃起飯來。

葉勵聽了也有些悻悻,他剛才也是一邊吃東西一邊在那兒問東問西來著,此時葉湘一說,他也自覺失禮,頓時也不敢再說話了,忙也低頭認真用起桌上的早點來。

廚房裡安靜了,葉湘便繼續動作飛快的揉麵皮包餡兒,儀兒和承荷忙好了手頭的事,就拿了木盤過來給葉湘打下手,幫忙把包好餡的餅壓進模子里,再拍出來整齊的擺在木盤上。三人合作無間,等葉守吃完早飯,三人已經壓好了三木盤子奶皇蛋黃餅了。 115所見所聞

「姐,我上學去了。」葉守接了儀兒遞來的帕子抹了抹嘴,又對葉勵道:「勵堂哥,我到時候上私塾了,你等我下午回來,咱們再好好聊聊。」

葉勵笑著點頭,「去吧,好好用功讀書,若有哪裡聽不懂的,就回來問哥哥。」

葉守聽了突然就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回想去年的今天,他還孤零零的一人躲在山上挨餓呢,可自從有了姐姐,他所擁有的東西就越來越多了,如今還有了個看到猛獸都會把他護在身後,還能讓請教學問的哥哥。葉守只覺的整個心都暖暖的,滿滿的,他揚起最燦爛的笑容,歡歡喜喜的與眾人揮別出門去了。

葉湘目送葉守出門,轉頭見葉勵站在那裡,桌上的早點也吃得差不多了,不由笑問,「這些早點吃著還合你胃口嗎,勵堂哥?」

葉勵臉一紅,雖覺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點頭道,「合胃口,合胃口,早點極好吃。」可不是好吃么,滿滿一桌的早點,雖然每碟只有三四個卻也有六樣東西,這麼多東西平時都夠他吃兩頓了,現在卻被他吃的點滴不剩。他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像沒見過好東西似的,把所有的東西都往肚子里塞呢。

「你喜歡就好!」葉湘微微的笑,手裡趕著將最後幾個點心的餡料包好,雙手動作飛快。

葉勵看著她的動作,不由就走上前去問,「我看妹妹家裡似乎也不缺服侍的人,怎麼妹妹還要做這些事呢?」

葉湘還沒回答,邊上忙著的儀兒和承荷就先笑了起來,儀兒道:「勵少爺有所不知,咱們鋪子的生意之所以這麼好,可都靠了我家小姐的好手藝呢,小姐今兒做的這個餅是新品,這些餅一會兒做好了,是要分給咱們宅子里大傢伙兒一起試吃的。等大家吃著都覺的好,小姐就會把做法教給我們,只要我們學會了,小姐以後自然就不必再忙活這些了。」

葉勵好奇的重新審視自家小堂妹,「妹妹擅廚藝?」

葉湘謙虛的笑笑,「還行吧,一般的點心和菜色都會做一些。」她包好最後一個點心便解了圍裙,開始折起衣袖準備洗手。

見葉湘撩起衣袖露出的一截欺霜賽雪的纖細藕臂,葉勵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他畢竟已經十五歲了,在葉家那種每個房頭都有不少通房妾室的大家族裡,就算不曾有過男女之事,該懂的,該避忌的事不用人說也都知道了。此時見到了堂妹的藕臂,他只覺的臊的慌,忙低了頭轉身走到廚房門口,直挺挺的站在那兒眼睛死死瞪著外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儀兒端了溫水和夷子過來侍候著葉湘洗了手,葉湘這才撫平了衣袖,走向葉勵,「勵堂哥,咱們到客院里坐著好好聊聊吧。」

「啊?哎!」葉勵胡亂點著頭,領先一步出了廚房,停在往抄手游廊的台階上等著。

儀兒收拾好了東西,知道葉湘要帶著三隻豹子,怕葉勵害怕,便問了葉湘一句,「小姐,勵少爺只怕不敢跟小花它們走在一起,是否要奴婢先帶了勵少爺去客院?」

葉湘一拍額頭失笑道,「我都忘了這一茬了,你先領勵少爺去二進院子稍坐,順便與勵少爺的隨從說一聲,讓他們去客棧把勵少爺和他們的行李都拿過來,沒道理自家院子都空著,還讓親戚住客棧的。」

「哎,奴婢這就去。」儀兒小蓮步邁的飛快,三步並做兩步出了門。

「孩子們,咱們回去了。」葉湘沖三隻豹子招呼了一聲,提起裙擺就轉身飛快的跑出了門,三隻豹子一見就知道主人是要跟它們玩耍了,立即興奮躍起,爭相去追葉湘。

葉湘跑出廚房所在的跨院,本想跑上抄手游廊的,可遠遠就見葉勵和儀兒正延著抄手游廊往前走,怕三隻豹子嚇著葉勵,便直接從旁邊的小路穿了過去。

三隻豹子爭先恐後的圍在葉湘身邊奔跑著,那叫一個身勢矯健,還不時跑到葉湘前頭去轉個圈,好幾次都差點兒拌到葉湘。還好葉湘這幾個月天天陪著它們跑跑跳跳,不但身子骨強健了,連身手也練出來了,每次都能險險躲了過去,灑下一連竄銀鈴般歡快的笑聲。

葉勵目瞪口呆的看著一人三豹,你追我躲的從抄手游廊旁邊跑了過去,站在原地呆了半天才轉頭問儀兒,「你們小姐經常這樣與那三隻豹子玩耍嗎?」

儀兒笑著點頭,「小姐說豹子生來就是要快樂奔跑的,以前住在村子里時,家裡後院有好幾畝地,也能跑得開,有時小姐也帶他們上山跑跑,如今搬到鎮上住就只能這樣在院子里跑跑了,小姐早上若是不做點心,一般都會帶它們在院子里跑兩圈,今天是要試做新點心,所以才由二少爺帶著它們晨練的。我家小姐最是心疼那三隻豹子了,剛從山上抱回來那會兒,怕養不活,還特地向村鄰租借了一條母狗給他們餵奶,如今每日三餐那魚啊肉啊的,都是買的最新鮮的做的,吃的比咱們人都還好呢。」又說:「那三隻豹子也只與咱們小姐和二少爺親,平時對咱們都是愛搭不理的,若是小姐不得空了,給它們洗澡餵食的事情就只能二少爺來,我們是斷不敢近它們的身的。」

葉勵靜靜的聽著,又問葉湘平時在家都做些什麼,聽儀兒說葉湘每天不是在廚房裡搗弄點心、飯菜,就是在賬房裡算賬數銀子,平時畫個圖樣給女紅上做衣裳,再不然就是給豹子洗澡,帶著它們玩耍。

葉勵之前見葉湘在廚房忙碌,還在心痛葉湘生活不易呢,可現在聽儀兒這麼一說,非但不覺的葉湘生活艱辛,反而似乎還挺愜意的。他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打聽一下堂妹身後的高人,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嫡母讓他帶著銀票來,只是叫他與堂妹結下一段善緣,這段善緣一旦結下,以後還怕不能知道她身後的高人是誰嗎?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身後的高人是子須烏有的,就沖著小堂妹是劉高誼正經的外孫女,就沖著小堂妹能不靠任何人就把葉家攪成一鍋粥,自己還活的這麼愜意,她就值得他們投資。 116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

儀兒把心事重重的葉勵引到二進院的正房客廳坐了,又麻利的上了點心和茶,這才將葉湘希望他住過來的事情說了。

葉勵想了想便點了頭,出門去西廂房叫了帶來的管事,讓他們去客棧結賬取行李。

他轉回正屋只坐著喝了半盞茶,就見儀兒端著帕子和水盆進來,正覺得奇怪,想問她這是要做什麼,就見葉湘滿頭大汗的帶著三隻豹子跑了進來,嚇得他差點兒沒把手裡的茶給扔出去。

葉湘一邊挨個兒揉著三隻豹子的脖子,以示誇獎,一邊笑著沖他道:「哥哥莫怕,它們都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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