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木子給他打電話,邊上都有記者監聽或者錄音,我覺著這人蠻無恥的,就算想對我做什麼,也犯不著把自己女兒牽扯進去吧。」

傅沉眯著眼,盯著斜沉的夕陽,「當時拆遷的時候,你當眾懟他,讓他下不來台,而且沒法鑽營多拿錢,怕是已經嫉恨上你了。」

「你們這是積怨已久。」

「如果這件事後續發展,許醫生和家人和好,你怎麼自處?」

段林白聳肩,「可能性很小吧,我覺得他家人這性格,變不了太多,如果她執意想歸家,我也沒辦法,我只能說,盡我可能確保,她和我一起的時候,不讓她受傷,後面的事,誰能保證。」

他性子太直,原本做事很乾脆爽利,此時有了在乎的人,肯定束手束腳。

此時說話也透著股憋屈。

「你此時按著不動,事情只會發酵得更嚴重。」

「我知道。」夕陽將他的臉,襯得清雋疏狂,「我和木子聊過了。」

「所以有決定了?」

傅沉就是看出段林白很認真,如果許佳木最後還是選擇回歸家庭,他一拳暴揍了未來岳父,這事兒以後可不好辦。

「嗯,反正你別操心了,我心底門兒清的。」段林白拍著他的肩膀,「我真沒想過,你這麼關心我,晚上留下吃飯?」

「不用。」傅沉直言拒絕,不帶一絲猶豫,「再說,我也不是關心你,只是希望你把事情處理好,屁股擦乾淨,別把晚晚帶進去。」

傅沉這人毒舌,斷不會承認自己擔心他才特意跑一趟。

段林白心底清楚,特賤的一笑,「兄弟這麼多年,我心底清楚,你心裡有我。」

說著就上前要摟抱傅沉。

許佳木透過窗戶,看著段林白耍賤,嘴角一抽。

私底下的他……

這麼浪?

「剛去了趟花市,給你和許醫生帶了禮物。」傅沉說著,就讓十方將兩盆植物搬進去。

送給許佳木的是一小盆薄荷,可是給段林白則是……

一個仙人球!

段林白盯著那玩意兒,很想扔在傅沉臉上,為毛送他這麼個東西。

「花市那麼多東西,你送我這個?」

「本來沒打算送你,老闆送的,就給你了。」

「……」

許佳木低聲笑著與傅沉道謝。

*

因為段林白沒幹涉,這事兒發酵了不少日子,就連在寧縣的拆遷工作都停了,反正就剩下幾個釘子戶了,老是在那邊盯著也沒什麼意思,他乾脆就在家陪許佳木了。

某人心底打著小算盤,畢竟現在的網路氛圍,她也不適合回學校,乾脆就住在自己家裡好了,反正這裡安保好,記者進不來,更無人八卦。

說不準,孤男寡女,還能培養出別的感情。

可是當天晚上,他爸媽,包括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就回來了。

「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

段林白真是一臉懵逼。

「擔心你們。」林玉賢笑道。

「可是……」

段林白蹙眉,你倆回來就算了,那後面四位是怎麼回事?你們說把他們送回京郊,怎麼送著送著又接回來了。

「你爺爺他們也不放心。」林玉賢解釋了一下,看了眼站在一側,乖巧溫順的許佳木,視線落在她半邊紅腫的臉上,略微蹙眉,「你這幾天就住在我們家,家裡隨時有人。」

「是不是很害怕,沒事,不用理外面的那些人和事。」

「阿姨在,要不今晚就和我睡一屋。」林玉賢就是想和她聊聊。

國民老公抱抱我 畢竟有些事,可能女人之間更好開口,主要是她也想知道,許佳木的態度,畢竟段林白打得是她父親。

負責搬運行李的某浪,一直蹙著眉。

為毛這話聽著這麼不對勁,難不成自己和她在家,還能讓她發生什麼危險?

而且……

為什麼,你倆要睡一起?

他看向自己父親,朝他使眼色,讓他管管自己老婆,某人視而不見。

晚上睡覺前,段林白敲開書房的門,段嵩喬剛打完電話。

「……你有事?」段嵩喬打量著他。

「你讓我媽和她睡一屋幹嘛啊?」

「難不成和你睡一屋,人家小姑娘家裡發生那麼大的事,你腦子還想著黃黃的東西。」

「我……」段林白差點嘔死,真是親爹。

「你是不是對我媽來說,沒魅力了,所以他不和你睡?」某浪開始作死。

段嵩喬冷哼著,沒說話,而是繼續回著信息。

「爸,這麼晚別忙了,就算身邊沒人給你暖被窩,也得睡覺啊,你這還在加班工作,弄得很凄慘啊。」

段嵩喬拿起一側的文件夾,就朝他扔過去,「小混蛋,我加班還不是因為你那點事,我電話今天都要被打爆了,你以為我想加班!」

遇到這個坑爹玩意兒,他也很絕望。

一堆人來問他,是不是喜事將近。

有些是老朋友或者合作夥伴,不方便不回復,又不能把話說死,只能挨個想措辭。

段林白立刻麻溜得滾了出去。

*

這事兒段家干預了,後面再發酵,也都是些雷聲大雨點小的。

只是也沒消停過,畢竟段家極少有黑料,想抓新聞的記者太多。

不過許佳木也不可能常住在段家,因為緊跟著畢業各種事情提上日常,有些事她都是能避則避,但是畢業典禮,這是每個畢業生都要參加的,而且她在醫科大這麼多年,這一刻對她太重要。

畢業典禮前幾天,傅沉等人還私下問他:「真的要讓她去參加?你知道那些記者都急瘋了,就等著你倆出現了。」

「還有她爸,最近找不到人,去了嶺南兩次,被鳶飛擋回去了。」京寒川補充,「現在出去,怕是要羊入虎口。」

段林白:「羊入虎口?這得分清到底誰是羊啊。」

傅斯年:「主要是這段時間,你一直裝死,不符合你的性格,大家都覺得你慫了,對方很囂張,還接受了幾個媒體的採訪。」

段林白:「要想使其滅亡,先使其瘋狂,讓他們浪唄。」

眾人無語,誰能浪得過你啊。

傅沉詢問:「醫科大畢業典禮對外開放嗎?」

「你要幹嘛?」段林白一臉警惕。

「看戲去。」

京寒川:「我正好沒事。」

傅斯年最後來了一句,「組隊吧。」

段林白惡寒,這群瘋子,以為是在打遊戲,還特么組隊?怎麼不上天?

畢業典禮,都是需要統計人數的,許佳木是博士,一個醫科大,每年能順利畢業的博士也屈指可數,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她會不會參加了。

而且這個典禮,完全對外開放,因為許多親友會陪同孩子參加,這也導致,當天湧入了大量不知名的人,而校方對此……

完全無法控制!

------題外話------

今天四更結束,真的很肥~

還是想說,挖坑一時爽……一直挖坑一直爽,填坑就……o(╥﹏╥)o

追文結束,記得給如此努力的月初投票打call呀,么么

明天大家組團來看戲呀~

這次浪浪再也沒辦法前排兜售瓜子啦,哈哈

浪浪:…… 京城醫科大體育館

畢業典禮定於下午兩點開始,不過一點半就要求全部畢業生進場完畢,班級組織有序進場,按照早已安排好的座位入座。

所有人都按照要求穿著統一的學位服,這裡百分之九十是本科生,學位是黑色的,而碩博士則是藍色與紅色為主色調,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惹眼。

而且這少部分人的位置,就在館內最惹眼的前排,幾乎是萬眾矚目的。

整個場館內除卻學生在調整學士服,亦或是戴著帽子在拍照,現場有學校的媒體工作人員在調整機器,也來了不少不認識的媒體。

而學生家長亦或是校外人員也都混跡其中,無法分辨。

校方也知道,很多人是奔著許佳木來的,這裡面不乏段林白的死忠粉,就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人物,能讓段林白傾心。

學校方面,沒辦法阻止,只能加強安保。

今年醫科大,博士畢業生也就百餘人,這一批人,是要在畢業典禮上進行學位授予的,而其他本科生與碩士,則是院系安排。

他們也曾想過,要不要許佳木參加授予儀式,可這是她人生的大日子,他們沒理由不讓他參加,所以學校領導硬氣得很。

「我們為什麼要畏懼流言蜚語,一切照常進行!」

在多數人入座之後,傅沉等人才從偏門入內。

此時場內近萬人,大家都很興奮,壓根不會注意傅沉這麼幾個人,他們位置離主席台很近。

校方領導蹙眉,傅沉要過來之前,曾打了招呼,只是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

這一波人,組團來吃瓜?

這麼閑?

宋風晚原本是不想來的,只是當時的事情,除卻她,也就是許乾敢出來作證,但讓他當眾指責父母,怕是很難。

「許醫生還沒來?」宋風晚打量著后側的幾排博士生。

「她和林白一起,估計還沒到。」傅沉偏頭看她,因為周圍太吵,兩人不得不靠得很近。「等你以後畢業,我也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

宋風晚輕笑,現在說這事兒太早了吧。

妖女逆世:靈師孃子狠囂張 現在已是六月,還有兩年,她心底思量著,時間尚早,只是後面發生了一系列事情,時間如梭,咻得一下就沒了。

*

而此時許佳木和段林白已經在體育館外面,正和許乾碰面。

「……真的要這麼做?」許佳木穿著黑紅相間的博士服,顏色莊重,襯得她皮膚越白,眼底一尾紅,聲音都發顫。

「我勸不住他。」許乾也是一臉懊惱,「被哥給打了,又進了派出所,他以為是哥做的,把所有事情都推在了你們身上。」

「而且現在媒體很關注這件事,他咽不下這口氣。」

「知道你肯定會來參加畢業典禮,所以……」

許乾指了指場館內,意思就是人已經到了。

「還有很多媒體記者在,姐,要不你就和你導師說一下,別參加了。」

這麼多人,要是鬧開了,也很難堪。

許佳木捏著博士帽,手指輕輕撥弄著底下的流蘇,她這段時間,不是沒給他們打過電話發過信息,都不等她開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她苦笑著:「為什麼讓我退?學了這麼多年,也就等著這一天了,他們也該知道,這日子對我多重要,為什麼偏要選今天?」

迫嫁豪門 這話堵得許乾說不出話,他也就是個半大的孩子,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已經焦頭爛額,根本應付不了。

媒體的強勢介入,網友的推波助瀾,推著他們往前走。

重生八零:學霸嬌妻,致富忙 「好了,到時間了,我得進去了。」許佳木拍了拍他的肩膀,順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弟弟。」

許乾張了張口,試圖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無法開口,只能看著段林白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

此時館內人聲已經漸小,因為有個攝像機,可以將畫面投放在大銀幕上,很多學生都入鏡了,自然要保持最好的儀態。

「噯——段林白來了!」

伴隨著一聲極小的低呼聲,像是熱水中濺落了一滴油星,以那個地方為中心,迅速爆發出了一股聲浪,整個體育館瞬間鼎沸。

「卧槽,我還以為這個學姐不會來了,這兩人還是一起過來的,這麼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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