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人家的女兒?短短兩月便勾引上你,爬上你的床,成了姨娘,還敢說自己是清白人家的女兒?」薛氏說話向來尖酸刻薄,尤其是氣怒之下,更是口不擇言。

夏員外冷叱一聲:「胡說八道,兮柔跟了我,乃是有官媒禮聘,豈是苟合?」

薛氏當場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指著夏員外的鼻子就破口大罵:「好,好你個夏運海,你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傢伙!你如今兒女雙全,妻賢子孝,好端端的一個家,你還不知足,竟然又鬧騰出這種丟人敗興的風流事情來!我的臉面都沒處擱置了!」

「悍婦!」夏員外許是覺得在那兮柔姨娘跟前丟了男人臉面,沉下臉色,冷眉怒目,對著薛氏訓斥道:「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是天經地義,有何不可?你作為人、妻,應當大度寬容,敦厚淑德,可你卻毫無容人之量,公然在大街上就這樣辱罵妾室,成何體統!」

在安生的印象里,夏員外對於薛氏一向是唯唯諾諾,連個主意都沒有。沒想到,他竟然敢這般義正言辭地訓斥薛氏,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安生不由就對那位「兮柔」姨娘再三打量,見她躲在夏員外身後,一聲不吭,只是緊咬著下唇,做出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

安生立即想起了一個詞—「以柔克剛」。

這位柔姨娘嬌嫩得就像是剛從水裡生出來的嫩芽,怕是哪個男人見了,也會由憐生愛頓時生出保護她的萬丈豪情來。

所以,面對著薛氏的潑辣彪悍,平素里軟弱的夏員外也陡然生出了膽量,敢於同薛氏叫囂,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

「辱罵妾室?她算什麼東西?我還沒有吃過她敬的茶,她還沒有進夏家的門!我還不承認!漫說辱罵,今日我還要撕爛她的臉,看她還如何勾引你!」

薛氏說完,便立即不管不顧地向著柔姨娘直衝上去,伸出手,就直接朝著她的臉一把抓過去,勢必是要抓花了她如花似玉的一張臉。

「胡鬧!」夏員外一轉身將柔姨娘護在身後,抬手就捉住了薛氏的手腕,將她狠狠地甩到了一旁。

「母親!」夏紫桓上前兩步,將薛氏攙扶住,然後轉頭憤怒地盯著夏員外:「父親,你怎麼可以對母親出手?」

一直靜默在旁側的老夫人聽著二人爭吵,終於忍不住發話:「這大街之上,一家人吵吵鬧鬧,無端被外人看了笑話去。有什麼事情,先進了府,關起門來,再做計較。」

夏員外轉身應道:「娘說的極是,安生,攙扶著你祖母先行進府。」

安生頷首,上前與安箏一左一右,攙扶住老夫人,就要迴轉。

一直氣沖斗牛一般的薛氏一甩手就掙脫了夏紫蕪與紫桓,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就擋住了夏府的大門,好像護食的鬥雞一般,扎撒開翅膀,抻著脖子,雙目怒瞪。

「老二家的,你這是什麼意思?」老夫人板著臉問。

薛氏絲毫不甘示弱:「今日,這夏府誰都可以進得,唯獨那個狐狸精,絕對進不得!」

夏紫蕪一聽母親這樣斬釘截鐵,頓時同仇敵愾,上前也擋住了大門:「就是,這人我們丟不起,絕對不能讓這來歷不明的女人進我們夏家的大門。」

「胡鬧!」老夫人面沉似水:「母親都已經說了,這件事情如何安置,我們進府商議,這大街之上,成何體統?」

「商議可以,這個女人進客棧也罷,或者哪來的回哪去,願意住哪就住哪,先行將她打發了,我們一家人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好生說話。想要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先斬後奏進我夏家的大門,絕對不能。」

薛氏仰首挺胸,擲地有聲。

「荒唐,這夏府還輪不到你說了算!」夏員外怒火也上來了:「這府邸姓夏不姓薛!」

老夫人也是一聲冷笑:「按照你的意思,是容不得我家老二納妾了?」

薛氏理所當然地答道:「兒女都要成家了,說出去不怕人笑話?從外面帶個野女人回來,妖里妖氣的,跟孩子們一般年歲,也不怕兒女們出去被人戳脊梁骨?」

「若是說野女人,」老夫人頓了一頓:「老二這又不是第一次。」

這話意味深長,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老夫人這話里的意思。當初夏員外在外面置辦了宅子,納了薛氏,不是一樣是野女人?

老夫人原本就不待見薛氏,眼瞅著自家兒子有了出息,竟然敢摔打薛氏,駁她顏面,心裡正樂呵。這話也絲毫沒給薛氏在兒女跟前留情面。薛氏頓時被嗆得差點翻個跟頭。

老夫人繼續雪上加霜:「當初你是怎麼勸我家老二將你接進府里的,這時候就拿那話原封不動地勸勸自己。」

安生在一旁,差點就想要給老夫人鼓掌歡呼了。俗話說的好「風水輪流轉」,她薛氏也有今天!

當初阿娘不同意她進門,她是怎樣給父親吹枕頭風,惡毒地詛咒母親的,這時候處境逆轉,捫心自問,好生反省反省吧。這就叫報應!因果循環報應。

對於這位新姨娘,安生是存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甚至於,有些幸災樂禍,巴不得她能厲害一點,將薛氏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這位柔姨娘在,定然能夠將夏府攪和得昏天黑地,那麼,薛氏也就無暇對付自己了。

希望,這位新來的姨娘不要讓自己太失望。若是像安然那種性子,在薛氏母女三人的壓迫之下,也就是個受氣包。

薛氏心裡忌憚著老夫人,不敢口不擇言地頂撞。夏紫蕪可不一樣,立即就為自己母親開始打抱不平:「當初父親納了母親,那是因為秦氏過於霸道自私,而且沒有誕下子嗣,犯了七出之中的善妒,無子兩條,不可同日而語,即便休了都不過分。」

夏紫蕪當著自己的面竟然就敢詆毀已故母親,安生頓時一股無名火氣直上頭頂,反唇相譏:「三妹不可胡說八道,今日母親若是不讓柔姨娘進門,豈不是與我阿娘當初一般,犯了善妒一條,父親也可以因此休了母親?」

一句話反駁得夏紫蕪啞口無言。

那位柔姨娘的目光就在安生的身上打了一個轉兒,怯生生地抻抻夏員外的衣角,眸中含淚,哽咽道:「老爺,不要為了柔兒左右為難,柔兒回去便是。反正,柔兒家中尚有父母,算不得孤苦無依。」

這就叫以退為進,夏員外心肝都覺得疼,他沖著薛氏冷笑一聲:「這路你是讓還是不讓?」

他似人間煉獄 薛氏此時是真的嘗到了當初安生阿娘心裡的滋味,又酸又澀又苦,義憤填膺,恨不能上前直接將那女人撕成兩瓣。

「老爺這是為了她,果真要不顧我們之間的夫妻情分么?」

夏員外並不搭理她,徑直吩咐一旁的下人:「將你們夫人攙扶到一旁去!」

薛氏降住夏員外,無非也就是憑藉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屢試不爽的把戲,如今夏員外眼裡沒有她,這一套也就不管用了,只能軟下聲調,哀哀相求。

誰料夏員外竟然也不吃這一套,直接來了硬的,命人將薛氏抬走。

薛氏已經無計可施,頓時嚎啕大哭,絮絮叨叨地哭訴自己這些年裡的苦勞,希望能感動夏員外。 老夫人望著薛氏,無奈地搖搖頭,吩咐安生:「去交代門房一聲吧,一會兒你大伯的馬車來了,讓他直接回去,就說我再在這裡待兩天,這重陽節,就在這邊過了。」

安生痛快地應下,轉身去交代去了,老夫人又是一聲長嘆:「就沒有個能讓我省心的時候。原本是想過來躲清凈的,結果,糟心事一樁連著一樁。」

薛氏眼睜睜地看著夏員外摟著那女子翩然進府,頹然跌倒在地上,就是一聲長嚎:「我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啊!」

老夫人最是見不得薛氏這種市井裡的撒潑作風,鄙夷地看她一眼:「看看你哪裡有一點當家夫人的風範?平白讓人家做小的看不起你。」

「難不成自家男人帶了野女人回來,我還要打落牙齒和血吞,陪著笑臉不成?」

「這一點上,你比起安箏的母親,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這出身就是決定著眼界。你看看你大嫂,非但樂呵呵地接受了老大帶回府里的女人,人家還主動給老大納妾,添通房,為夏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給兒媳們做了好榜樣。

如今整個大房府里人煙旺盛,一團和氣。再看看你們二房這裡,就守著紫桓一根獨苗,連個幫襯也沒有。」

薛氏撇撇嘴:「那是人家大哥有本事,人家那是廟堂之上的顯貴,我家老爺能比得上么?他死守著那點俸祿,連點油水都沒有,就連養家都困難。」

「你這是又跟婆子我哭窮么?這些年裡,他是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喝?」

老夫人舊事重提,令薛氏頓時就偃旗息鼓了。

「妻賢方能夫貴,家和才能興盛。你一個婦人,都想處處壓制男人一頭,還能指望男人在外面出人頭地么?」

老夫人難得對著薛氏和顏悅色,這般抬舉。

薛氏忍不住又是哭天抹淚:「別的事情我都應著,也都忍了,可是唯獨這納妾……」

「不就是納個妾么?多大個事兒?你府上差她一口吃的?這姨娘說好聽了,那是一個主子,說不好聽了,就是一個丫頭,每天晨昏定省,端茶倒水,還要伺候著你。

你想抬舉就抬舉,你想貶低就貶低。只要你能將自家男人哄得好了,這姨娘那還不是在你自己股掌之間?」

老夫人三言兩句說得薛氏一肚子火瞬間沒了地方發,低著頭,嗚嗚咽咽地哭。

「你雖然出身不好,或許那《女誡》《女德》你沒有看過,但是這為*子,三從四德,倫理綱常你是懂得的。

今日我言盡於此,你是想痛快地喝了茶,認下這個姨娘,還是一拍兩散,你自己選。老二已經是鐵了心,你就算是再怎麼折騰,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讓老二在外面置辦一個宅子。

到時候他再像以前那般,日日不著家,更有的你難受,還不如就守在跟前拿捏著。利弊得失你自己衡量吧。」

老夫人說完,便冷著臉進了府。安生立即也相跟著上去,暗自叫好。

她決定,今日不僅要留下這位柔姨娘,還要讓她在父親面前得寵,要讓薛氏將當初母親受過的委屈與苦楚全都重新嘗試一遍。也要讓她知道,苦守孤燈,一枕清淚,滿是凄清的滋味。

姜還是老的辣!

身後的薛氏聽完說教,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抹抹眼淚,似乎是想通了,跟著老夫人身後,便進了待客廳。

府里下人已經奉上香茗,夏員外對著那柔姨娘噓寒問暖,百般疼寵。

老夫人一進去,柔姨娘立即站起身來,低眉斂目乖巧地侍立在一旁。

夏員外訕訕地叫了一聲「娘!」

老夫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偌大的人了,處處還要母親我為你操心。」

夏員外尷尬地笑笑:「是兒子無能,連累母親勞心。」

老夫人沖著跟進來的薛氏招招手:「若是想開了,就坐下!」

薛氏憤恨地瞪了柔姨娘一眼,然後將火氣使勁地壓在心底,不甘心地在老夫人手邊坐下。

「家和萬事興,人,你招呼都不打一個,千里迢迢地已經帶回來了,斷然沒有始亂終棄的道理。

紫桓他娘為了這個家,就忍下這口氣。但是你也要記得,她為你生養了三個子女,是紫桓的母親,是你的正室,這位置是不能動搖的。

你一時新鮮也就罷了,斷然不能做出寵妾滅妻的混賬事情來,自己心裡要有個斤兩。」

夏員外終於得到老夫人首肯,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下來,頓時眉開眼笑:「那是自然,一切全都聽母親吩咐。」

當即,便吩咐下人搬來褥子,鋪在地上,又端來三碗茶。

柔姨娘跪在地上,沖著老夫人,夏員外與薛氏恭恭敬敬地磕了頭,又捧著茶水逐個敬了。

薛氏咬牙切齒地端過茶,強忍住潑她一臉的衝動,簡直就是銀牙咬碎:「還不知道,柔姨娘家裡情況如何?」

對方的家世,這是薛氏心底的一根刺,所以也是最為關心的。

夏員外搶先道:「她是祥符縣師爺家裡的千金,也是出身書香門第,正經人家。就是自小命薄,養在當地尼庵里長大的,所以一直到現在還沒有許配人家,蹉跎了大好韶華。」

薛氏心裡就愈加嫉恨,她最是不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經常被別人瞧不起,滿心盼著這柔姨娘出身不好,能被自己打壓下去,誰料大失所望。

「養在深閨里,安分守己的,如何與爹爹相識呢?」夏紫纖也終於忍不住開口提出質疑。

夏員外得意道:「我與她父親可謂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是他父親酒席之間主動提出結親。」

豪門婚愛:前夫,太無恥! 安生對於這樣的父母覺得咋舌。畢竟自家父親已經四十有餘,而且家中也有妻室。那師爺就算是想要巴結他,也不應該將自家女兒嫁過來委屈為妾吧?更何況,山水迢迢,一別經年,有時一別或許就是永別,不能承歡盡孝膝下,有哪個親爹這般狠心?

老夫人點頭,顯然極為滿意柔姨娘的出身,看一眼薛氏,意有所指:「這般清清白白的門楣也配得上咱們夏家。」

言罷自懷裡摸出一柄時常把玩的玉如意送給柔姨娘當做見面禮。

柔姨娘福身謝過,夏員外「呵呵」一笑,轉頭將安生幾人介紹給她認識。

紫桓老實,沖著她點點頭,算作承認。夏紫蕪自然是冷哼一聲,不會給什麼好臉色。夏紫纖則是一貫清傲,也不會將她放在眼裡。

只有安生沖著柔姨娘微微一笑,還側身還了個半禮,已經是抬舉。

見也見過,這姨娘也認下了,自然就要由薛氏給安排住處與伺候的下人。

夏員外將給家裡人帶回來的禮品拿出來,噓寒問暖,講述一別許多時日的沿途軼聞趣事,一時間也算是和樂融融,沖淡了適才發生的不快。

最終,商議定好,明日,九月初九,請大房夫妻二人,還有府上幾位子侄,到二房這裡過重陽,嘗嘗夏員外沿路採買回來的各地土特產,過一個團圓節。

計較一定,夏員外立即差人到大房那裡報信,然後張羅著第二日的飯食。

夏員外在人前絲毫並不避諱對柔姨娘的好,關懷備至,細緻體貼,令薛氏眼紅的物件一樣一樣地往柔姨娘的房間里搬,包括令夏紫蕪眼紅的江南冷家老字號的錦緞布匹。他整個人樂呵呵的,精神煥發,竟似年輕了許多歲。

老夫人留了下來,三言兩語穩定了大局,該敲打的也都敲打了,其他的也就不想攙和,直接轉身回了自己下榻的院子。

薛氏心裡憋屈,總是要讓她發泄出來,日後才安生。

老夫人一走,夏員外就直接進了柔姨娘的院子,不再露頭。

憋了一肚子話想跟他訴說的薛氏一忍再忍,終於受不了,火氣噴薄而出。將手邊的茶杯茶碗一股腦全都摔個粉碎,操起剪刀又將床上的帳子剪個稀巴爛,方才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

原本這哭鬧的手段在夏員外跟前是屢試不爽的,可是如今,夏員外的魂兒被別的女人勾了去,任她再怎麼折騰也是於事無補了。

一個哭,兩個勸,母女三人緊閉了屋門,將柔姨娘罵了個稀爛。

折騰夠了,自然就要開始思慮對策,總不能果真讓一個野女人登堂入室,而且奪了自己在府里的地位。

她們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薛釗。他一肚子的主意,是薛氏的主心骨。關鍵時候,自然還是要娘家人撐腰。

眼見外間天色已經黑了,薛氏起身洗把臉,就命人去給薛釗送信去了。

下人去了不久便回來,說是舅老爺與表少爺都沒在家裡,全都出去了,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能回來。已經跟左鄰右舍留了口信,讓他們回來之後到府上一趟。

薛氏恨恨地罵了兩句,知道爺倆定然是又出去鬼混去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夜裡還不一定回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薛氏兩隻眼睛還是紅腫的,就像兩隻鈴鐺。她唯恐被大房的來了看了笑話,慌忙起身命婆子取來帕子冰敷,又用厚重的香粉遮了。

她扭身問婆子:「那個女人呢?起來了沒有?」

婆子譏諷一笑:「屋門閉得嚴嚴實實的,連個動靜也沒有。」

薛氏手裡的梳子「啪」的一聲,拍在了妝台上:「連個規矩都不懂,還自詡是什麼書香門第出身。這太陽都這樣高了,也不知道過來請安嗎?」

婆子撇撇嘴,湊在薛氏耳朵跟前小聲道:「還書香門第呢?她跟前伺候的丫頭說,她在人前裝得冰清玉潔,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可是單獨跟老爺在一起的時候,能折騰著呢。」

薛氏本來就堵心,聽婆子這樣一說,就愈加火大:「本來就是一副狐媚的樣子,骨頭裡都透著騷氣,這還用說嗎?」

婆子渾不開眼,還添油加醋道:「夫人您心寬,不計較,但是這老爺能招架得住么?」

薛氏」噌「地站起身來:「不能又怎樣?狗改不了吃屎,是我管得了的么?累死活該!」

婆子見薛氏發火,立即縮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薛氏在屋子裡一圈一圈地轉,像個無頭蒼蠅一般。轉一圈,那火氣就漲一點,憋在心裡,幾乎氣炸了肺。

她太了解自己的枕邊人了,耳朵根子軟,吹點枕頭風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若是讓那個女人見天地膩歪著夏員外,沒準這夏府就要改朝換代了。

「不行!」她咬牙切齒地恨聲道:「我要去看看!」

一把拉開門,就要去打殺到那柔姨娘的房間去。

薛釗正好迎面走過來,與薛氏碰了一個對面。

「姐,你這氣勢洶洶地做什麼去?」薛釗一臉疲倦,掩嘴打了一個哈欠。

薛氏一把就拽住了薛釗,剛止住的淚珠子噼里啪啦地就落了下來:「兄弟啊,你姐我可讓人欺負啦!」

薛釗就是一愣:「誰?誰敢欺負我姐?是夏安生那個小蹄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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