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氣魄,他只在那些真正的強大人物身上見過,而且葉天比他們更勝一籌,那雙眼中的淡漠,彷彿看著一切都如石頭草芥。

「這小子看上去才十八歲,怎麼會有這樣超然一切的心態?我迄今九十多歲,經歷過種種事情,尚且未能看破塵世,實在是讓人驚訝?」

馬老太爺心中的震驚沒法言語,心中念頭百般轉過,知道眼前這人絕對非凡。

當下,他不動聲色看一下馬玲瓏,笑道:「玲瓏,這位是什麼人?不愧是我未來的孫婿吧?」

這話一出,在他後面的那年輕人臉色頓時一變,陰厲的看向葉天,敵意浮現。

葉天若有所覺,淡然的掃了對方一眼,感應到對方只是個普通人,便不去理會對方了。

馬玲瓏並沒有注意到那年輕人,而是滿臉脹紅,不依的嬌嗔道:「爺爺,你亂說什麼呢!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葉先生,來自帝國內陸。

當時要不是有葉先生,我和時大師在那暗影潭時,可就要出事了,那便再也看不到爺爺了!」

說這話的時候,馬玲瓏的臉上仍舊有些心有餘悸,回頭看一下葉天,滿眼柔光。

馬老太爺看著葉天,問道:「哦!你便是葉先生,之前帝國江南那個不久前,大放異彩一威名赫赫的葉先生?」

葉天謙遜的說道:「不敢,和馬老太爺相比,小子不過是初出茅廬的莽撞小子,何來的威名一說!」

「還知道自己莽撞,不錯!」馬老太爺點頭道,「你可知道帝龍閣不是擺設?」

「自然知道。」葉天輕笑道。

馬老太爺說道:「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那樣做,如此魯莽,又怎麼能活得長久?」

邊上的馬玲瓏聽得一頭霧水,根本聽不明白自己的爺爺和葉天在打著什麼謎語。

葉天一笑,自通道:「老爺子,我只信奉一件事,那就是在這世界上,自我最為重要。

如果為了能夠活得長久和需要付出自我為代價,但我寧願在燦爛之中,與敵同歸,也絕不妥協!」

馬老太爺稱讚道:「好!好一個寧願在燦爛之中,與敵同歸,也絕不妥協!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銳氣啊!」

這時,馬家的其他人見到馬老太爺出來,也都紛紛迎了上來問好。

如此,葉天便和馬玲瓏退到一邊,先去宴會舉辦的地點了。

進了大廳,葉天放眼望去,只見這五百平米的大廳里,已然坐滿了人。

據馬玲瓏所說,這裡面坐的人基本上沒有外人,都是馬家的親朋,大部分還在五服以內。

馬家在西海根植多年,可謂子孫興旺,分佈在各行各業,位置都不低,所以才敢號稱『西海馬家』。

當然,這樣的家族比起柱國葉家、周家之類真正的國家級世家,也明顯有著差距。

葉天和馬玲瓏找了個位置坐下,有說有笑著,卻不知道馬玲瓏的叔叔伯伯們正看著他們,顯得目光複雜。

這些目光中帶著審視,更有那明顯的冷漠、嫉妒、敵意。

宴會過後,在和老太爺寒暄問好之後,馬老太爺說道:「好了,我們上樓聊吧,下面就留給孩子們。」

自然,大人們也跟著他一起了後堂,馬玲瓏等小輩們則來到前廳的一處小廳。

馬家第三代更加興旺,人類遠比第二代還要,單單是馬老太爺的直系孫輩,就有著十幾個。

更不用說馬老太爺的兄弟們,也有著數量不少的孫輩。

一時間,二、三十個少年少女把整個大廳擠得滿滿的。

這還是那些上了年紀的,沒有留下,而是跟著長輩一起上樓去,否則這處小丁根本擠不下人。

此時,這些馬家的三代男女們,各個穿著名貴,神采飛揚,有著出身大家族與生俱來的傲氣。

相比之下,葉天就顯得普通很多,坐在那一言不發,默默的看著這些精力旺盛,無處發泄的少男少女們。

在這些人中,在其以一對俊男美女最受眾人關注,這些馬家的第三代大都圍在他們周圍。

其中,那男的不過三十歲出頭,可有著沉穩氣質,容貌俊朗,戴著金絲邊眼鏡,坐在主位上,明顯有著久居上位所帶來的威嚴氣息。

在旁邊,那些個少男少女和他說話,都帶著一絲討好和恭敬,顯示著這個男子的身份非凡。

至於那女的,相貌和馬玲瓏有幾分相似,但與馬玲瓏的幹練氣質相反,顯得淡雅清絕,如同遺世獨立的蘭花。

據馬玲瓏所說,這兩人就是馬玲瓏大伯家的一對子女,也就是今天的主角馬安和他的妹妹馬寧了。

在剛才的宴會上,這個馬安便坐在馬老太爺的右邊和馬老太爺的左邊,則是馬玲瓏的父親馬天宇了。

由此可見,馬安在馬老太爺及馬家中的地位,已經是第三代中的第一,一定意義上超過了除馬天宇外的其他二代長輩。 位為馬家第三代中最年長的,馬安畢業於帝都工商大學,二十三歲便接掌馬家在西牛賀州的一家公司。

只用了短短三年,馬安便將我在公司打造成行業第一,並且鯨吞了其他行業的優質公司,成為了一家龐大的集團。

借著這樣優秀的成績,馬安升任馬氏西牛賀州集團副總,之後又升為總載,直至如今。

在馬安手中,馬氏西牛賀洲集團可謂蒸蒸日上,產值幾手翻信。

有著這樣的業績,馬安可以說是馬家第三代最出色的人物了。

而他的妹妹馬寧同樣優秀,畢業於魔都大學,今年不過27歲,已是帝國皇家銀行西域支行的副行長。

而在葉天眼中,發現了這個馬寧的異與尋常。

在她體內,有一道劍氣生滅,顯得極不尋常。

要不是葉天本身練有無雙劍氣,最近又有了兩儀劍陣,還真沒有發現馬寧體內這道能量是劍氣了。

更不尋常的是,馬寧自身明顯是沒發覺這道劍氣的存在,更無法運用這道劍氣,所以種種表現和常人無異。

而且葉天注意到,馬寧的這種情況和夜星雨不同,夜星雨體內也天生有著真元,並且覺醒了前世。

但她是可以操控真元的,只是因為沒有修鍊法門,所以效率很低而已。

可這馬寧不同,她別說是控制住這道劍氣了,甚至連發現這道劍氣的存在都沒有,兩者的情況明顯相似而迥異。

只是就算無法運用體內那道劍氣,但馬寧的感知明顯有得助益,在葉天盯著她看的這麼一丁點時間裡,頓時便感應到了異常,也看了過來。

盯著自己看的人,是葉天這個馬玲瓏一房的客人,馬寧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微笑點頭,算是打了下招呼,隨即不再注意。

葉天也收回眼神,輕笑自語道:「有趣,這劍氣是劍修的手段,這馬寧體內有劍氣生滅,卻不會傷及她自己,情況很古怪啊!這西域一行,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葉天這話說的很輕,就連坐在他身邊的馬玲瓏也沒有聽到。

此時,在看過馬安和馬寧后,那天便不再去關注其他人了。

因為相比起這兩人,其他馬家小輩在個人成就上,明顯要遜色得多了,自然也就以這兩人為中心了。

相比那些同輩,馬玲瓏則淡然得多,正和葉天一起獨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靜靜的泡著茶。

出於家主繼承的原因,這些馬家兄妹們也不願意太過親近馬玲瓏了。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玲瓏,你怎麼一個在那裡啊?」

聽到這聲音,葉天抬頭,就見之前推著馬老太爺出來的那個年輕人已經下來了,正看向馬玲瓏,眼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愛慕,快步的走了過來。

看到坐在馬玲瓏身邊的葉天,原本走過來的腳步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了明顯敵意。

見到這個年輕人,馬玲瓏的同輩們先是一驚,之後紛紛起身,尊稱一聲三哥。

至於馬安和馬寧,雖然沒有起身,但神情也顯得鄭重起來,親切著叫了一聲山弟,都明顯有別於和其他同輩之間。

對此,那年輕人不得不停下腳步,和那些同輩們一一打招呼,並過去和馬安兄妹交談了一下。

這情景,葉天不禁好奇問道:「咦?這人也是你們馬家的嗎?看上去挺有地位的,之前你好像沒有介紹過他?」

馬玲瓏皺眉,神情有些不悅,對那年輕人的出現明顯很不滿,無奈道:「不,這人叫沃爾,不是我們馬家人,而是爺爺一次去西牛賀州時帶回來的孤兒!」

「孤兒?」葉天更加好奇了,「他長得不像西牛賀州那邊的人啊!」

要知道,馬家一直紮根於西海,與新月地帶相領,自然免不了與新月地帶的人種混血。

而和東勝神州的人種,新月地帶的人種更偏向於西牛賀州,可以說兩種有著明顯的差別。

因為混血的原因,不說馬玲瓏這種母親直接是波斯人種,單馬老太爺等馬家人,在臉上也多少帶著西牛賀州人種的部分五官特徵。

可馬玲玲所說的這個叫沃爾的年輕人,除了名字上有西牛賀州的風格,西官上則完全沒有任何一丁點西牛賀州的特徵。

不知道的人,絕對會將這人當成帝國出身,來西海遊玩的。

相比而言,要比馬家林更像是華國人了。

面對葉天的疑惑,馬玲瓏苦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爺爺確實是這樣說的!」

「哦!」葉天沒有就這個問題多想,見那沃爾似乎很受歡迎,不禁又問道,「這人在你們馬家中似乎頗有地位啊!」

馬玲瓏說道:「嗯,他是我爺爺養大的,後來更是一直伺候我爺爺,自然地位高了!」

葉天調侃道:「我明白了,這是不是就是皇帝身邊的太監地位高的證明?」

馬玲瓏頓時失笑,忍不住捂嘴,白了葉天一眼,嗔道:「亂說什麼呢!」

玩笑歸玩笑,葉天這是已經正視起這個叫沃爾的人了,能被馬老太爺帶回來親自養大,而且還常年讓其在身邊伺候,顯然不可能普通。

當下,葉天再次運轉真元,釋放感應。

可從傳回來的感應中,葉天冷就沒有發現這個叫沃爾的人身上,有什麼異於常人之處,也就血液的流動速度較慢而已。

等一下!血液的流動速度較慢?可他的心跳速度卻不慢,這是?

葉天心頭一訝,若有所思。

此時,沃爾已經和馬安等人寒暄完畢,快步來到了馬玲瓏邊上。

馬家的那些同輩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各種複雜的神情。

顯然,無論沃爾還是馬玲瓏,兩人在馬家的身份都極為特殊,特別是沃爾一直想要追求馬玲瓏,已經是是整馬葉家公開的秘密。

所以如今兩人相近,自然引起了馬家同輩的關注了,所有人都想看一下沃爾接下來會如何做。

因為相比沃爾的熱情追求,馬玲瓏的回應可謂無比的冷淡,甚至可以用上決絕二字了。 這時,沃爾滿是敵意的掃了葉天一眼,展現的紳士風度,對馬玲瓏溫柔說道:「玲兒,你不為我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嗎?」

對於沃爾的風度,馬玲瓏視而不見,皺眉道:「請稱呼我的全名馬玲瓏,謝謝!」

語氣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再明顯不過,讓沃爾中閃過一絲陰沉。

隨即,他便恢復了過來,正要開口說話時,突然葉天雙手一拍,說道:「哈……我明白了!」

見到葉天如此興奮的神情,這讓馬玲瓏頓時大為好奇。

從一開始遇到,葉天以來一直展現著高人風度,從來沒有這樣的神情過啊!

心想著,她不禁柔聲問道:「葉先生,你明白什麼了?為什麼會這麼高興?不知道可否告訴玲兒呢?」

說這話時,馬玲瓏不僅語氣溫柔,眼波如水,更是用上了乳名,顯得和葉天極為的親熱。

馬玲瓏這樣的反應,落在了邊上的沃爾眼中,只覺如同被打了記耳光一般,臉上火辣辣的。

他剛才吃了馬玲瓏的一記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臉,可轉眼馬玲瓏卻對這小子溫柔如水,還用上了不許他叫的乳名,如何讓愛慕馬玲瓏的他不為之憤怒!

當下,沃爾看向了葉天,眼中已經不是敵意了,更有著隱匿的殺意。

葉天有意無意的看了沃爾一眼,輕笑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個之前沒想到的關竅,對於以後有助益,所以高興!」

「原本是這樣啊!那玲兒也很為葉先生高興!」雖然不明白,馬玲瓏也沒有追問,反而笑道:「對了,之前一直忙碌,玲兒都沒能好好帶葉先生瀏覽一下西海。

不如趁著今晚有空,玲兒陪葉先生一道逛逛,賞一下西海夜景,想來和帝國內陸的美景相比,一定是別有風味的!」

對於馬玲瓏的語氣變化,葉天自然瞭然於胸,並不認為馬靈龍是看上他了,而是知道馬玲瓏這是拿他當擋箭牌,去擋那個想要追求她的沃爾了。

對此,葉天也不生氣,反倒樂於接受。

因為在他看來,能被馬玲瓏當成擋箭牌,那就說明他長得帥,自然高興了。

高興的什天相比,邊上的沃爾可謂是無比尷尬,馬玲瓏一直親熱的葉天攀談著,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完全當他不存在一般。

這讓沃爾看向葉天的眼神是又妒又恨,要不是眼神殺不了人,葉天此時已經千洞萬孔了。

眼見著繼續下去,馬玲瓏便要和葉天獨自逛去了。

這大好夜色,孤男寡女一起逛,保不準擦出了火花,那可就不妙了!

當下,心道不好的沃爾顧不得尷尬,也顧不得面子,厚著臉笑道:「沒錯,這位葉先生從帝國內陸而來,一定沒有看過西海獨有的夜景!

我在馬家一向有夜貓子之稱,經常一個人晚上到處溜達,對於西海的各處夜景非常了解,就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和玲兒的一起陪葉先生逛逛吧!」

對於沃爾的提議,馬玲瓏直接毫不客氣的拒絕道:「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由我陪著葉先生就行!」

和與葉天說話時的溫柔相比,把玲瓏這時的語氣簡直冷如寒冰,讓沃爾只覺心涼,更加的痛恨葉天了。

他知道現在自己說話沒用,當下回頭沖著馬安打了個眼色。

馬安會意,他們在這邊也是能聽到對話的,自然清楚沃爾的眼神是何意了。

當下,他帶著自己的妹妹和其他同輩人過來,笑道:「玲瓏,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之前正商量著要去哪裡玩玩,不如你也帶著這位客人一起去,如何?」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笑臉人還是自己的堂兄,哪怕店裡雙方的關係惡劣無比,可這表面上還是維持的,所以馬玲瓏也只能無奈應下了。

見馬玲瓏應下,沃爾頓時高興起來,叫道:「去我之前說馬場玩吧!

鼎湖那邊新開了家馬術俱樂部,據說是一位西牛賀州回來的美女老闆創建的。

投資上億,佔地面積很大,而且有非常優良的駿馬。」

邊上,一個馬家女孩附和道:「那個馬術俱樂部我也聽說過,老闆曾在世界上最著名的溫布利敦馬術中心求學。

據說她回國開馬場,還請了一位得過奧運盛裝馬步銅牌的教練,可聽說浙江馬場是會員制的,而且會員發放很嚴格。

外面的人想成為會員,要求三個老會員擔保,並且還要通過老闆審核,我們怎麼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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