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突然有點心疼影一是怎麼回事?

太狠了,這個女人也太狼滅了!

懶得跟系統扯皮,鹿茗成功地把系統搞懵以後,直接找到了真·見錢眼開的媽媽。得了銀子的她先是上交了錢,然後告訴媽媽:

「富貴公子沒有來,卻送來了一百兩銀子,和他的身段尺寸,叫我託人為他做幾件衣裳。公子說了,他前段時間外出拜師學藝,衣服也破了,怕出門見不得人,家中又忙著其他事情,竟無人記著給他做新衣裳,只好叫我來了。」

媽媽一聽更是眉開眼笑,這位公子果真出手大方,還未曾見到阿秀,就先送錢來了,看來還是個不缺錢又大方的主顧。當即答應了鹿茗,必定派人去為這位公子準備幾身矜貴雅氣的衣裳。

與小說劇情背道而馳,阿秀不僅沒有和雲輕夢鬧矛盾,還把影一攬到了自己這邊,本來一切都朝著對鹿茗有利的方向發展。

奈何阿秀的角色存在感太低,即使鹿茗如此努力,也只是得了一個和影一有交易的身份。明面上他們是包養關係,背地裡鹿茗還是被迫宅女。

然而劇情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比如說南宮墨出場了。

為什麼鹿茗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呢?

因為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系統,每天都在幸災樂禍的為她進行實況轉播。

被迫宅女的鹿茗也只能幹看著,毫無辦法。

惆悵啊,看來只能再想辦法套路一波影一了。

影一幾乎是達成交易以後,隔三差五就來鹿茗房裡坐一會兒。就像正常的找人解悶的大爺似的,光坐在那裡,聽姑娘唱曲。

給他的衣服做好以後,每天來時換上衣服坐在那裡光聽曲子不說話的影一,更像個大爺了。

鹿茗甚至懷疑這貨是不是提前進入養生階段。

少年,你這樣很滄桑啊!

當然每次來的時候,影一給的錢是不會少於一百兩的。

就好像鹿茗說的那樣,他真的只是為了找個地方花錢而已。

最開心的人莫過於媽媽了,雖然她沒有見過這位貴公子,但是聽在阿秀房裡做事的阿香和阿桂總是誇這位公子如何出手闊綽,相貌如何驚人,就越發覺得這位公子絕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出來的。

故此,對待鹿茗的態度好得就跟她親閨女似的。 終於在這一日,影一過來時,又看到了鹿茗臉上熟悉的笑容。

明明十分甜美可人,沁到了人心裡去,但影一還是感覺到了陷阱的氣息。

「公子,妾身想與你商量件事。」鹿茗主動靠近他,用白嫩的手扯他手臂上的衣服,然後微微搖動。

「說。」影一感到心裡又湧出了微妙的心情。

因為已經和鹿茗熟悉了,所以對於她的接觸,影一也沒有再像面對敵人那樣肌肉緊繃,便能更好的感受到鹿茗搖動他手臂衣裳的柔。

心裡也變得柔柔的感覺。

「聽阿香說,過兩日中秋,街上會熱鬧許多。公子帶我出去看看可好?」

中秋。

影一的睫毛一顫,似乎才想起來中秋是什麼日子,但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不能出去?」想出門哪裡去不得,怎麼這樣的事還要跟他商量?影一不以為意,然後就真聽到了姑娘的回答:

「不能。」

影一傻了。

鹿茗慢悠悠的解釋,「先前媽媽也是許我們隨意出門的。可後來聽說幾個姑娘特意出門去找那些有家室的主顧,想讓主顧為她們贖身,扶她們上位。事情鬧的挺大,對媽媽也有影響。媽媽擔心往後還會出這樣的事,所以平日里都不許已經掛了牌子的姑娘出門,除非是有主顧願意主動提起。」

影一:……

「出去做什麼,外面也沒什麼好看的。」影一不明白,不過就是街上人多熱鬧了點,有什麼吸引人的。

鹿茗不打算指望影一能懂一個作為被迫宅女的人想出門的強烈心情,但是並不妨礙她忽悠影一。

於是這位原本就上了手扯著衣袖撒嬌的女人,這次是直接順勢坐在影一旁邊,抱著他的手臂眼巴巴地看著他。

「公子,妾身入樓五年,每日總是學著勾引男人的手段,雖然不似大家小姐須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也都被強迫著略知一二,不曾有過放鬆的時候。也就及笄那日,媽媽給了一袋銀子使我出門,也是要我歡喜一場,晚上回來更好的為她賺錢。」

「都道中秋團圓日,妾身不奢望這輩子還能找到家人團圓,但也想瞧瞧旁人如何團圓如何歡喜。」

說是說著期望的話,臉上也是帶著順從溫婉的笑,偏偏用最不在意的神情道出不經意的苦難,才叫人憐惜。

影一做了殺手這麼久,他自認為已經是鐵石心腸了,對別人賣慘的話生不起什麼感想。可是阿秀這樣求他,他卻心軟了。

當然,影一併不知道主要還是鹿茗抱著他像是撒嬌的姿態是這些話能夠讓影一聽進去改變態度的關鍵。

「好。」影一還是答應了她。

然後他就看見阿秀又從手裡變出一個手串,上面的石頭也是五顏六色,花里胡哨,一看就是女兒家做的。

直接戴在他的手腕。

跟他這一身的氣質完全不搭,影一見了忍不住眼皮子一跳。

阿秀說,「公子總做見不得人的事,想來是有危險的。這串手串妾身做了許久,妾身要公子時刻將手串戴著,不許摘下不許丟掉不許弄壞。這樣公子看見了手串便會想到香桂坊還有妾身要養,也就不會讓自己輕易陷入危險之中了。」

她笑得恬然,臉側的小酒窩如同陳年好酒,一出現便能讓人沉醉了。她的眼睛清亮有神,因為總是給他下套子而看著便是狡黠。

影一想動手摘下手串的心,就因為鹿茗這麼笑著張口,歇了心思。

忍受身上帶著一個格格不入的東西是什麼感覺?

影一戴上以後總是忍不住往手串那裡看。

原因無它,這手串的顏色也太璀璨了些。

也不知這個姑娘從哪裡找來這麼多鮮艷還不帶重樣的石頭,打成一個手串,影一總覺得這手串會發光,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又被這姑娘給坑了?

這麼奪目的手串,每次都能不自覺吸引他的目光,還怎麼讓他專心做任務?

但是想想,這種出人意料卻經她解釋又覺得合情合理的東西……完全就是這位姑娘才會做的特色。

所以,想通了的影一心情越發微妙了。

連著兩天,影一的目光總是被手串吸引,想起阿秀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而正被他想著的姑娘,正在悠閑地聽系統實況轉播女主的情況。

忽然系統傳來一聲驚訝,「咦?」

鹿茗正吃著美味的糕點,對他這種突然中斷轉播的情況表示關心:

「怎麼了?你要破殼而出了?」

系統:……

「我只是蛋形,不是真的蛋!」

「哦。」鹿茗敷衍的回應他,「那你咦什麼?打算認我做小姨了?」

系統:……

他總覺得這女人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

「影一和雲輕夢吵架了。」

「哦。」聽到這個消息,鹿茗只表示自己知道了,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甚至還有點嫌棄,「等了兩天才吵架,雲輕夢眼神不行啊。」

系統:……

「不過也正好,今晚影一帶我出門,他們還會吵得更厲害。」

作為連續被系統用實況轉播劇情發展幸災樂禍好一段日子的她清楚知道,就算除了雲輕夢第一次和影一碰上時出了點意外,但他們之間的好感該來的還是要來。

什麼一起逛街啦、什麼月下談心啦、什麼病中曖昧啦,都是正常操作。

然而就在雲輕夢和影一快要進入互訴衷腸的地步,忽然發現影一手上多了一個奪目但不漂亮,從做工到選顏色都透露著「我很醜但我很溫柔」的彩虹色石頭手串。

於是才醞釀,準備和影一來一個感情升華的雲輕夢就不爽了。

更讓她不爽的是,她要求影一丟了手串,影一居然第一次拒絕了她。

「為什麼?」雲輕夢漂亮的臉蛋,就連生氣都是這麼好看。

影一低垂著眼,想到做手串的人把手串給他戴上時說的話。

雖然不靠譜,但是的確,這兩日影一一看到手串,就想到「香桂坊的阿秀等著他來養」的目標,所以做任務時更小心更珍惜自己的命了。

這種有價值的人生目標,剛好也是他需要的。

誠實的影一還把這句話也告訴給女主。 美女的至尊保鏢 影一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言而有信把匕首交給了她。

鹿茗轉身把匕首放到柜子里不起眼的衣服之內,隨後回到床前,用力一掀。

雲輕夢被嚇了一跳縮起自己的腿,而影一是黑著臉想要動手殺人。

好一個牛氣轟轟的第一殺手。

這身材真不是吹的。

八塊腹肌,塊塊結實,胸大肌都快比得上她的大了。

十五歲正在發育的小姑娘你傷不起。

然而這些都沒什麼卵用。

影一的傷口還在流著血,之前他脫了衣服用被子遮住,現在把被子一掀,被子裡邊都染上了一絲血。

並不會處理傷口的鹿茗挑了挑眉,轉而看向雲輕夢,露出熟悉的笑,「姑娘,你看這位客官傷得如此嚴重,不如你為他包紮傷口吧。」

boss別鬧 雲輕夢心裡也是想為帥哥包紮的,但被鹿茗這麼一說,她又奇怪,「那你怎麼不動手?」

鹿茗理所當然,「妾身不會啊。」

雲輕夢:……

當然眼下沒有什麼好的條件,就連清洗傷口的清水都是鹿茗找了「要跟客官玩鴛鴦浴」的借口叫阿香和阿桂打來的一澡盆水。

期間影一是躲藏起來不讓阿香阿桂看見的。

忙活一晚上,接近魚肚白時,鹿茗開口不必強留了,雲輕夢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這是被榨乾利用價值之後就被扔的狀態。

她身心俱疲。

外面的世界太特么嚇人了!

而影一也是在女主前腳離開,他後腳也要走。

臨走之前還不忘說,「我還會回來的。」

鹿茗:……

你以為你是灰太狼啊就模仿人家台詞。

雖然,鹿茗也知道影一會回來完全是因為他那把匕首。

第二天一早,當媽媽來問鹿茗昨夜伺候得怎麼樣時,鹿茗笑嘻嘻地答,「客官很滿意,但她說家風甚嚴,日後怕是不會來了。不過客官卻為我介紹了一個富貴公子,媽媽不必再為我擔憂了。」

聽了這話,媽媽的眼睛果然亮起來,對鹿茗的態度又熱切幾分,「那你好好準備著,別等富貴公子來了伺候不周。若是缺了什麼用的玩的,儘管開口,媽媽就為你備上。」

鹿茗乖巧應著,然後就拿出了寒光凜凜的匕首君,「媽媽,客官還說叫我把這匕首送去鐵鋪,在柄上嵌一塊碎玉,日後富貴公子來一次也要嵌一塊碎玉,嵌滿了,富貴公子便會送一箱銀子過來給媽媽。」

「哎喲,這客人可真大方,他是要包下你了?」媽媽眉開眼笑,就知道她的目光不會錯的。阿秀既漂亮又乖巧,果然是她的搖錢樹,這才第一次接客,就得到了大主顧的青睞,直接要包下她。

鹿茗點頭,臉上也有被命運眷顧的欣喜。

就這麼的,直接把匕首變得光明正大起來。

「那行吧,媽媽這就把你的牌子取下,日後你只管放心伺候人家,別的事都不必操心。」

有固定客人總比其他客人要好,因為放在姑娘身上的心思多了,自然花在姑娘身上的錢也多了。

可因為姑娘被迫接待別的客人,導致大主顧不滿,那才是得不償失。損失一點小錢,就有大筆白花花的銀子進賬,是誰都知道怎麼選擇。

鹿茗的計劃很順利。

影一再來的速度也很快。

可是這一次他依舊是跳窗進來的。

還是上次夜行衣的裝扮,可現在特么是白天啊!

鹿茗無語地看著他,「公子,青天白日里穿著這一身,你是在向官府挑釁,好讓他們注意你嗎?」

原本已經穿著夜行衣成為習慣的影一聽了這句話,忽然閃過一絲認同的尷尬。

然後他就著尷尬的眼神開口,「我的匕首呢。」

鹿茗笑嘻嘻地請他先坐下,再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茶,「公子,有件事我想同你說。」

「什麼?」因為上次的事,所以眼前這個姑娘姑且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影一對她的態度還算平和友好。

於是影一眼睜睜看著身為救命恩人的姑娘用純良的眼神告訴他,自己的匕首被私自嵌上碎玉不算,他還要出錢包了這位姑娘。

影一縱然是再沉默,此時也不由得拉了老長的臉。

「我不願意。」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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