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涼水澆下,紀時遷冷靜下來,老老實實認認真真了安撫好妻子和女兒情緒。

他的小棉襖,不能隨便被穿走!

三個人往沙發上一坐,紀家夫婦在女兒身邊一左一右,互視一眼后,紀時遷和藹問道:「閨女,你有男朋友的了嗎?」 因為鐲子的事,慕邇凡昨天對她的維護夫婦倆看在眼裡。

剛找回來的女兒,紀時遷自然想多留她兩年。

莘妤吸吸鼻子,毫不猶豫的搖頭。

紀家夫婦再次互視:或者事情不是想的那樣?

安蘇晗坐在老公身邊,把對面兩個人心裡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替自己兒子解釋道:「莘妤從小在岦州長大,到帝都來身份特殊,阿翊拜託邇凡照顧莘妤,所以把她安排住在霏園。」

慕晨翊拜託的,那就是庄珞然的意思。

而莘妤也點點頭,認同安蘇晗說的話。

沐微把女兒手放在自己手心裡,說道:「閨女,這些年爸爸媽媽沒在你身邊,讓你受苦了。都怪我,沒留意家裡的傭人有問題,害得我們骨肉分離二十來年。」

莘妤情緒已平穩,回應道:「媽,我沒吃什麼苦。我和然然一起長大,她很照顧我,對我很好。甚至庄呰對我圖謀不軌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砸破了他的頭,為了防止他再對我做不好的事,她還找借口托慕叔叔把我帶離岦州。她從小也沒把我當成傭人,我們就像姐妹一樣。」

話是這麼說,可她是紀家大小姐,從小被當傭人使,沐微心裡還是酸酸的。

紀時遷轉移話題道:「你還有個弟弟叫紀屹,還在讀書。我已經給他去過電話了,這小子比我們還高興,後天能趕回來。」

莘妤點點頭,這些年她音信全無,也就是弟弟做為父母的精神支柱,才讓他們撐到今天的吧。

「媽,那個鐲子……」她還想著昨天那事。

沐微揮了揮手:「你都找回來了,鐲子壞就壞了吧。」

「不是的,昨晚上我發那顆小花生沒有掉,它掛在我的包帶上了。」

莘妤對任何事都有一顆優良的責任心,除了對慕邇凡。

紀時遷感嘆,這一切真是天意。

認親的事接近尾聲,沐微陪女兒上樓收拾行李,紀時遷這才有空和慕景沛聊岦州的事。

「庄呰這個人比不上葉逸澤有能耐,但他也是危險人物。老三沒有因為他已成為莊家的喪家犬就放棄對他的追查。」慕景沛如實對紀時遷透露事情的進展。

紀時遷看了一眼樓上,說道:「本來這些年我的重心在外國,且岦州的事我也不應該插手,但庄呰這件事牽扯到我女兒,我不想袖手旁觀。」

慕景沛倒不是不想他插手,而是他覺得三個兒子應該會做得很好:「你家這閨女,我和老白還有姜非頴從沒放棄過尋找,她是你女兒,也是我們大家的。更何況,當年我父親為了換她一命,在蘇筠面前自盡。這孩子在我心裡更是一種珍惜的存在。你認為我會坐視不管?」

這一番曉之以理的說辭紀時遷心裡是認同的。

慕景沛把手放到他肩上:「做兄弟這麼多年,你也是看著我家三個孩子長大的,以這幾個年輕人的性子,會坐視不理?你我都已這樣的年紀,事情多讓年輕人去做,我相信他們會給我們驚喜。」 慕景沛的育兒觀,信任孩子讓他放手去做,不大對的時候再給他掰掰正,三隻小灰灰都是這麼成長的,到現在已能獨擋一面。

紀時遷當然也信任三哥,既然他這麼說,自然是事情已有進度了,他也樂得領教年輕人的創新。

……

總統府內,洛熠推門進入總統辦公室彙報道:「總統閣下,根據翊少爺的情報,庄呰已經躲藏到邊境。根據分析,他可能有可能離開岦州投靠昔日和他有交情的家族。」

穿越在吸血鬼身邊 慕邇凡頭也沒有抬應道:「以後可以稱呼先生,用『閣下』兩個字,我覺得自己特別老。還有,庄峋在岦州瘋狂壓榨和庄呰有關係的人,他已經走投無路,外逃是必然的。但要投靠……呵,交情只因利益而存在。你盯緊他,一定要讓他偷偷摸摸來帝都,別讓他迷路了。」

洛熠會意,能讓總統先生這麼費心,庄呰的結局一定好不了。

庄呰雖然消失在大眾視線中,但慕晨翊卻一直沒有放鬆過對他的監控。所有會對庄珞然構成威脅的,他從不會掉以輕心。

把庄呰順利的引去帝都后,庄珞然望眼欲穿的考試結果也出來了。

慕晨翊認真的看了一遍發來的郵件,隨後才把結果告訴庄珞然。

「你的考核結果令人滿意。」他看著她

庄珞然有些小激動:「那是不是我可以去那邊讀書了?」

莘妤都已經在鍛造自己了,她也不能落下。

慕晨翊平靜的撇撇嘴:「滿意是令人滿意,但不符合入學標準。」

庄珞然的情緒又跌至低谷:「可能是最近事情多,我疏忽了一些專業知識,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沒想到堒港市大學的要求會那麼高,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比現在更認真的對待考試。

而慕晨翊則無奈的搖搖頭:「機會只有一次,我也不能給你走後門……再說,我走後門,你也不願意……」

看著庄珞然漸漸皺起的小臉,他話鋒一轉,繼續道:「他們的意思是,鑒於你在藥劑方面突出的專業才能,他們想特別聘請你為助理教授,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庄珞然木訥的神情告訴他,她又在他的彎道里拐不過來了。

慕晨翊把人圈入懷底,說道:「就知道你很難回答,所以我已經替你回復他們,說你樂於效勞。莘妤找到了親生父母,等你去了堒港市大學,雖然和她在兩個城市,但也可以見見面,聊聊天。」

未來是很美好的,但現實也是有壓力的。庄珞然不認為自己短期能離開岦州:「我能走嗎?庄峋和郯奎最近斗得烏煙瘴氣,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脫身。」

慕晨翊又一次撫亂她的短髮:「你只需在應該高興的時候笑給我看,別的……我知道就行。」

他家的喵,傻得可愛。

都已經在幫她實現理想了,擺脫身份的日子還遠嗎?

blood x blood 不過庄珞然眼下,有一件令她非常關注的事,那就是郯夜蕕的實驗室。

郯垚的中毒很奇異,而且死法也殘忍,她很擔心這間實驗室存在的危險係數非常高。 當她提出想去找這間實驗室時,慕晨翊是反對的。

而庄珞然有十分硬氣的理由:「你們高度懷疑的那片樹林,我應該比你的人熟悉。當年我在雲家別墅里待到十歲,那片林子就在旁邊,我和莘妤進去過。如果你懷疑她的實驗室在山澗里,那就只有一個地方很適合她隱蔽。」

慕晨翊嘴角微動,他也想早點找到郯夜蕕的實驗室將其破壞掉。因為馬上要對郯家下手,郯夜蕕的實驗室是她狂妄的資本,釜底抽薪能保證效果。

最終,他禁不住某喵的軟磨硬泡,勉強答應她去尋找郯夜蕕的實驗室,但前提是他必須同行。

他們要做的不是小事,特別是慕晨翊要以身犯險,御公館就得留給蘇晨昀指揮。

礙於迫在眉睫的壓力,蘇晨昀答應坐陣後方。

不能確定的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慕晨翊並不能帶太多人進樹林,所以隨行的只有兩個保鏢。

帶好裝備,他們趁著夜色出發。

進了樹林后,果然有磁場干擾,定位儀器都失靈。這就是搜索人員這片樹中不能有收穫的原因。

植被茂密,不見月色。為了避免偏移路線,庄珞然建議大家等到天亮后才根據她兒時的記憶走去瀑布那邊。

儀器失靈,只能依靠活地圖,慕晨翊也同意她的建議。

等到天微微亮起時,庄珞然漸漸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根據自己良好的記憶力,庄珞然在一個小時后就帶著他們輕車熟路的到了一條瀑布下面。

她指了指瀑布旁一條不是很打眼的水路:「如果他們在山澗位置隱藏一間實驗室,沒有在涵洞里隱蔽性更好的地方了。」

慕晨翊看了一眼來時的路,雖然做了記號,辨識也不容易。外面的情行都如此複雜,更別說涵洞裡面。

留下一個人在外面盯梢,他們和另一個保鏢從瀑布的岩壁附近爬進了涵洞。

走水路雖然輕鬆,但是容易被發現。

到了洞內,先是漆黑一片。用微光夜視鏡找到一條洞口后三人順著唯一的通道相續進入。

涵洞里的複雜程度超過了庄珞然的心理設想。

但慕晨翊至始至終都沉著冷靜,每走到岔路口,都會分析一陣,然後做好記號再走過去。

但就是這樣小心,也走了一些回頭路。

最後涵洞的延伸突然止於一灣碧塘。

保鏢以為他們這回將無功而返了。但慕晨翊和庄珞然接著微弱的燈光都不約而同的凝視著水面。

慕晨翊有個大膽的設想,實驗室之所以隱藏得好,就是因為這一灣阻斷人們思路的水塘。

涵洞的位置在瀑布旁邊,就算再隱蔽,也難保不會給人發現。

如果有人誤打誤撞進入,又運氣很好的走到了這裡,瞧見一灣水,便會蓋棺定論,這個涵洞也就這麼深。

但其實古有水簾洞天,而這灣碧塘的另一端別有一番景象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慕晨翊提議,他先下水找路。

但庄珞然不同意:「萬一下面有食人魚怎麼辦?」 慕晨翊看她一副嚴肅的神情,笑道:「你探險小說看多了。下面有水怪,郯夜蕕的實驗儀器和人員怎麼運送進去?」

庄諾然腦海里閃過一群人在前面游,後面被一副牙齒緊緊追著的畫面。

她甩了甩頭,指著水裡說道:「那你下去吧。」

慕晨翊:……

就這麼喜歡看他被咬?

慕晨翊穿上攜帶型潛水設備,吩咐保鏢留心周圍,自己下水探路。

二十幾分鐘后,不見他的影子,她有些著急了。

慕晨翊那位訓練有素的保鏢無比盡忠職守,不管被保護的人有多焦急,他愣是不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杵在那裡感知周圍的異動。

庄珞然全神貫注的盯著水面,腦子裡又出現了慕晨翊和那副大牙齒搏鬥的畫面,越想越膽顫心驚。

對腳下沒防備的她,突然被一隻東西劃過腳背。

那是有毛的,並且似有小爪子踩在她的腳背上。

庄珞然驚了,正要發出顫抖的聲音。淡定在保鏢在一旁提醒:「只是一隻迷路的山鼠。」

保鏢以為,山鼠不具備攻擊能力,這樣提醒,正常人在清楚是什麼后都不會驚慌,但庄珞然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驀地跳到保鏢旁邊,雙手鉗住她的手臂,似要攀上去的樣子,最里小聲驚呼著:「怎麼能有這種東西!」

保鏢此時也頗為無措,甩開她吧,把人弄傷了,翊少爺回來後會揍死他。

不甩開她吧,翊少爺見到會掐死他。

好難做的選擇題。

慕晨翊浮出水面就見到庄珞然抓著自己的保鏢直跳腳,而保鏢卻一個勁兒求放開的畫面。

水裡的東西吸引了岸上人的注意力,庄珞然把山鼠的事拋在了腦後。

慕晨翊沉著臉上岸,周身冷氣全開:我不在,你就撩上了我的保鏢?

保鏢摸摸退到一旁整理裝備,庄珞然有些尷尬的嘟噥道:「這山洞裡沒吃的,怎麼還有老鼠?」

慕晨翊不是很耐煩的應道:「運送物資時掉落食物,當然會引來動物。一隻小耗子,你怕什麼?」

庄珞然不服他的描述,手比劃著:「什麼小耗子,它那麼大。」

慕晨翊因她可愛的行為,臉色好看了些,輕蔑說道:「貓怎麼會怕老鼠?」

庄珞然不打算繼續這種無聊的討論,既然他已經確定實驗室的物資是從這裡進出,那麼他是一定找到水下的路了。

保鏢已經在穿防水服,她也不能拖他們後退,打開一個未拆封的包,拿出裡面的裝備開始搗鼓。

慕晨翊見她笨拙的樣子,搖搖頭,上前去幫忙。真是沒想到,她害怕的動物竟然是老鼠,這是一隻偽喵。

「裡面是一個完全與室外隔絕的空間,氧氣是全靠人造的循環系統供應。上岸后要走一段曲折的路才能到有燈光的地方,因為實驗室的隱蔽性十分好,所以暫時沒看到有巡邏的人,但進去后,大家都小心。」

錦天 庄珞然和保鏢點點頭。

慕晨翊不是很放心看看他的喵:「進去后,跟在我後面。」

庄珞然沒有選擇的點頭,明明是一句好聽的話,但用硬中帶不耐煩的語氣說出來,就有些不順耳。 7號新歡:軟萌嬌妻,超寵的 三個人在岸上做了記號,下水。

慕晨翊帶著他們只用了八九分鐘就從一條水底涵洞到了另一個岸邊。

這個空間實在太隱蔽,就是被人找到外面的洞口,也不一定能找到這個地方,對於一筆不是很有必要的支出,所以郯夜蕕沒有在洞口外面設防。

這個水岸很窄,且短。為了不被人發現,慕晨翊利用微觀夜視儀找到入口方向,還是把裝備裝進了不大不小的包里隨身帶著,特別是剩餘的三個氧氣瓶,沒有它們,一會兒出去都成問題。

通過一個僅能容下一人的粗糙的通道后,眼前有了燈光,且越走越亮。

三個人放慢了腳步,最終在通道口的位置停了下來。

正對路口的地方有監控,只要一冒頭就會被發現。都已經能看到實驗室的門了,卻止步於此,太遺憾了。

把這間實驗室的存在讓庄峋知道,以他目前的繁忙程度,他未必會管,就算會處理,也敵不過郯夜蕕的手段,最後這間實驗室還是有可能被保護性的轉移,以後再找,就難了。

保鏢也理解這次任務的意義,他主動說道:「這裡的無線信號和外面不通,我想他們對這裡安全很有信心,沒有出事後呼叫增援的退路。不如就我一個人出現在他的監控里,把人引開,你們去實驗室看看能做點什麼。」

這個建議是眼下最好的方案。

也不知道這間實驗室的補給會在什麼時候到,如果被外面進來的人發現,就算慕晨翊和保鏢的身手再好,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慕晨翊當機立斷敲定了方案。

保鏢隨便找了個門,閃了進去,他一副鬼鬼祟祟怕被發現的樣子,但行走的位置又都在監控打眼的點上。

於是,一分鐘后,七八個持槍的安保人員沖了出來,往保鏢進去的方向追趕。

庄珞然以為可以往裡走時,慕晨翊拉著她沒動,兩三分鐘后,又是五六個人,往同樣的發現而去。

顯然,剛進去的那批遇上難事了。

這時,慕晨翊帶著她快速通過監控來到實驗室門前。

實驗室的門需要輸入密碼才能進。

但慕晨翊的做法是直接破壞掉控制系統,使門沒有了自動開關功能,直接用手就能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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