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蒼老的臉上毫無血色,猛的提了一口氣咬牙說道,「老夫慚愧,未能尋到神草讓姐失望了。」

鄭雙雙搖頭,一臉關切地問道,「馬老不必如此,你願意去尋神草我鄭家就已經是感激不盡。如今更是身受這樣的重傷,我們又怎好苛責。不過你的傷勢難道是因為這水下的妖怪造成?」

馬老點頭,在回憶剛才水下的情形時,臉上露出極度的驚恐之色。

「姐有所不知,剛才我和其餘人在水下時,原本在下潛的過程中發現水中似乎有一處在散發著幽幽光芒,剛打算去尋找,沒想到異變突生見到一條黑影突然快速襲來,接著其他人甚至連呼救都來不及就遇害了。」

「若非我有些修為得以逃脫,恐怕現在已經永遠留在了下面。可饒是如此,我的雙腿也被那怪物咬去……」

說到這裡,似乎是牽動了身體的傷口,馬老又發出一陣齜牙咧嘴的痛呼。

眾人看去,只見馬老腿根之處的傷口仍然鮮血如注,驚懼之餘也不由感嘆,馬老這身體真是沒得說,要是普通人這個出血量還不得早就貧血昏了過去,更別說像馬老一樣還能說出話來。

見到馬老這副模樣,其他留在岸上的人皆是覺得慶幸,剛才要是他們也跟了下去,那現在恐怕留在下面的就是他們了。

鄭雙雙叫來人拿出急救醫療箱為馬老包紮,林飛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 大總裁惡寵冒牌甜妻 其實這些人有這樣的遭遇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又不是沒出言警告過,可這些人為了當鄭家的上門女婿,像瘋魔了一樣。

就連馬老這個老頭子都心動不已,想要下水尋找神草,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說的不假。若是馬老不想去尋找神草、繼承鄭家一半財產,又怎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林飛又看了看一旁的鄭雙雙,心中暗嘆果然是紅顏禍水。

等人替馬老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之後,鄭雙雙才問道,「現在神草未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馬老有什麼辦法沒有?」

馬老神情委頓,這次行動讓他算是廢了,恐怕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他嘆了口氣,說道,「姐我跟你說實話吧,這陰龍潭水下的東西早已經成了氣候,去再多人也是送死,我看這神草是沒指望了。你還是想想其他辦法,替老爺子續命吧。」

聽他這麼說,鄭雙雙愣住了。顯然沒想到她興師動眾不遠萬里來到這,竟然會是這種結果。

「不……不會的,一定能找到神草,我爺爺一定有救!」

鄭雙雙喃喃自語,像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馬老嘆息一聲不再說些什麼,讓人抬著進了軍用帳篷,顯然是不打算再摻合這件事。

「不會的,神草就在眼前,一定能得到!」

鄭雙雙猶如魔怔了一樣,看向眾人時,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隱隱有著期待之色,「你們誰願意下去尋找神草,若能尋到神草並帶上來,我在此地立馬就與他完婚,絕不反悔!」! 說實話對於鄭雙雙的豐厚條件,在場只要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心動的。

畢竟面前一個嬌滴滴的美女求著與你結婚,並且答應贈予鄭家數不盡的財富,光是想想就能讓人搏命。

可剛才下去一群人的前車之鑒,卻讓所有人望而卻步,畢竟明知道是送死,誰還會去呢?

就算鄭雙雙再漂亮、鄭家錢財再多那也得有命去享受不是。他們雖然是刀尖上舔血的狂徒,可有時候卻又比誰都要愛惜自己的性命。

當下所有人心中都打了退堂鼓,低著頭不敢與鄭雙雙對視。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鄭雙雙眼中湧現一抹失望,要是沒人願意下水,那神草豈不是徹底沒了希望,那爺爺的病……

她不敢去想,漂亮的大眼睛里泛起水霧,楚楚可憐的模樣任哪個男人看了都心動不已。

可事實證明在生死的抉擇面前,男人從來都不是僅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就連剛才下去的第一批人也是因為不確定其中的風險,所以才願冒險一試。現在其餘人明知道是必死之局,誰又會傻到主動去送死。

就在這時,原本風平浪靜的陰龍潭水面忽然激起幾朵浪花,接著水面便猶如漩渦一樣開始旋轉,看這模樣就像是有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一樣。

帝契約:撒旦的偷心愛妻 其餘人皆是心中一驚,預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們剛想拔腿就跑,不過這時水中又激起一朵滔天浪花,直接扑打在地面上,將眾人澆了個透心涼。

接著就是一股刺鼻的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讓人聞之欲嘔。

剛才林飛站的位置離陰龍潭較遠,所以並未被浪花打中,此刻他正若有所思的盯著陰龍譚,似乎在想些什麼。

忽然他神色一變,看向陰龍潭的位置充滿了驚訝,嘴裡喃喃道,「沒想到這畜生竟然已經修鍊到了這個地步……」

他話音還未落,接著就見到水中一陣浪花撲騰,隨著一陣刺耳的嘩啦啦水聲響起,猛的從中竄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眾人抬頭一看,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陰龍潭中,不知何時從裡面冒出一條長約十丈的大蛇,這蛇身子約有五六米粗,此刻直立而起竟然有七八層樓的高度!

再向這怪蛇上方看去,只見它渾身青灰色鱗甲,一雙血紅的豎瞳正打量著眾人,而且那倒三角的額頭上有兩個鼓鼓囊囊的『肉包』,像是要生出一對龍角。

眾人見到這一幕只覺得口乾舌燥,不知該做些什麼。

他們都是些退伍的軍人,以前大多接受的都是唯物主義思想,現在這猶如成精了的怪蛇突然在他們面前,所有人都覺得三觀都被顛覆。

那不成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嘶嘶~』

怪蛇突然發出一陣嘶鳴,接著還沒等人有所反應就快速彎下身子,猛地一口咬住正在發獃的一人,直接吞進肚中!

等眾人反應過來后,皆是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隨後他們突然發出一陣慘嚎,隨後撒開腳丫子就要逃跑。不過這蛇妖速度奇快,每次只要一低頭定能咬住一人直接吞下,不少人看著同伴滿臉痛苦的被蛇妖吞進肚裡,只覺得渾身寒毛倒豎,腳下更是不敢停留。

『嘶嘶~』』

蛇妖在此嘶鳴一聲,隨後猛的撲向還在原地發愣的鄭雙雙。

原來她在見到妖蛇后也是愣在那,現在妖蛇襲來更是嚇得腳軟,挪不開步子。

似乎知道自己難逃一劫,而尚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鄭雙雙臉上露出後悔的神情,後悔自己不該來此。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孽障,還不住嘴!」

接著就是一道綠色流光破空而來,已經被咬斷腿的馬老兩人抬出帳篷。

而那道綠色流光也正是他從他手中丟出的東西。

林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東西看來是馬老的法寶而且還威力不凡。不過這怕死的老傢伙怎麼敢在這種時候主動招惹妖蛇?

其實遠處的馬老也是心中苦澀,此次他受人所託幫助鄭雙雙尋找神草,若眼睜睜看著她出事回去之後鄭家定不會放過自己。

因此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決定拼上自己這條老命,出手替鄭雙雙擋一擋。

只見綠色流光劃破天際,快速沖向蛇妖,隨著噗呲一聲響起,流光竟然刺破妖蛇堅硬的鱗甲。妖蛇身形一滯,隨即鄭雙雙也得以脫險。

見到這一幕眾人神色一喜,不過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妖蛇發出一聲咆哮,接著巨大的身體一陣瘋狂擺動,朝著馬老咬來。

原本抬著他的兩個人只覺得魂飛天外,把馬老扔到地上撒丫子就狂奔起來。

馬老一下子被摔得七葷八素,再加上現在身上傷口牽動,頓時痛得牙咧嘴。

剛才那一擊已經是他的看家本領,使用之後就再無反抗之力,當下只好閉上眼睛等死。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破空聲,隨後妖蛇又是傳出一陣咆哮。

馬老扭頭一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只見不遠處一個年輕人手裡正拿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鋼叉,此刻正狠狠插進妖蛇七寸所在的地方,而妖蛇在他手下則是瘋狂撲騰掙扎,但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鋼叉。

馬老從未如此覺得有人竟是如此親切,能在他性命危急關頭救下自己的性命。可等他看清那年輕人的樣貌時,卻又傻了眼,這人竟是林飛!

難怪他這麼吃驚,剛才他在下水前可對林飛十分不感冒,可就是眼前這個自己看起來十分不爽的子,竟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馬老心中腹誹,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現在隨隨便便出來個人就能拿把鋼叉插死有百年修為、連自己都打不過的妖蛇,是別人僥倖還是自己這麼大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

就在馬老心中翻江倒海時,那邊林飛已經是緊緊握住鋼叉,不讓劇烈掙扎的妖蛇得以掙脫。

『吼吼!』

妖蛇突然發出一道憤怒的嘶吼,隨後就以比先前激烈十倍的力度掙扎開來。! 見到妖蛇又要劇烈掙扎,其他人皆是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過不知為何,那手持鋼叉的年輕人給了他們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這才讓他們得以繼續留在這裡,沒有被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這時鄭雙雙已經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她仍然是覺得后怕。

只見她在一人的陪同下臉色蒼白地來到馬老面前道,「剛才多謝馬老救命之恩,您的恩情我和鄭家永不會忘。」

聽到鄭雙雙這麼說,馬老也是欣慰,似乎覺得自己的一切付出都變得值得。

他強忍著斷腿之痛說道,「姐不必如此,我既然答應護你周全,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妖蛇所害。只可惜老夫雙腿已斷,不能替姐尋找神草了。」

鄭雙雙聞言急忙搖頭,「馬老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我怎敢再苛求。」

最後她嘆了口氣,看向林飛所在方向,「看來這次神草是沒希望了,爺爺的病……」

說著鄭雙雙已經是眼眶濕潤,楚楚可憐的模樣看了就讓人不忍。

馬老聞言也是神色有些黯淡,此次一行人興師動眾而來,沒想到卻是這種結果。

忽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蒼老的麵皮抖動,說道,「或許……這個叫林飛的年輕人可以幫忙下去尋找神草。」

鄭雙雙聞言一愣,沒想到馬老竟然會提起林飛,她可記得剛開始馬老很不看好林飛。

她靈動的眸子打量了林飛一眼,見到他此刻正和妖蛇搏鬥,心道或許林飛真的可以找到神草呢。

起初吳士誠讓林飛帶自己找神草,她還有所懷疑,現在光憑林飛的身手就已經說服了一行人。

林飛趁妖蛇沒有掙脫鋼叉之際,又猛地使力狠狠一戳,接著就把鋼叉齊根沒入妖蛇體內。

妖蛇頓時發出一陣凄厲慘嚎,而林飛漠視這一切,從身上取出一個做工精緻的玉瓶,拔開木塞后直接往妖蛇身上丟去。

眾人正在好奇林飛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只見妖蛇身上但凡接觸到一瓶裡面的東西的地方,皆是冒出絲絲白氣,甚至連那青灰色的鱗甲都在被快速腐蝕。

林飛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有著一抹喜色,剛才他丟出去的東西是來此之前,特意準備的對付蛇類妖獸的藥粉,現在看來果然具有奇效。

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妖蛇體型如此之大,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直到此刻,妖蛇那三角豎瞳才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畏懼之色,顯然它也是沒想到自己堅硬的鱗甲在林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接著林飛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身子猛地一躍,竟然一下蹦到妖蛇頭部位置,隨後狠狠把匕首插像妖蛇頭顱。

妖蛇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匕首,眼中的畏懼之色更甚,不過剛才它已經身受重傷,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危險襲來。

噗嗤~

終於林飛把匕首狠狠的插進妖蛇腦袋裡,這一刻眼前的場景定格為一副畫面——一位年輕人臨空飛躍,而他面前是一條體型巨大的妖蛇,兩者對比給人以巨大的震撼。

年輕人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讓人看了便心生佩服。

噗通一聲響起,妖蛇龐大的身軀只是在空中略微停頓,隨後便轟隆倒了下去。

妖蛇的頭顱砸到岸上,此刻那雙倒三角豎瞳里還儘是恐懼和不甘,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要一個自己瞧的人類手中。

林飛落到地上,看著癱倒在地上的巨大妖蛇,眼中隱隱有著興奮之色。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種妖獸戰鬥,果然是比和那些嘍嘍打鬥刺激很多。

林飛盯著妖蛇的屍體,眼睛轉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見到妖蛇已經斃命,原本跑得遠遠的人,因為按捺不住好奇心所以紛紛返回。

眼前發生的的事情讓他們覺得如夢似幻,看著近在咫尺的妖蛇,頭一次懷疑自己學了幾十年的唯物主義是不是真的?

這時鄭雙雙也走了過來,她看向林飛神色複雜道,「林飛先生,多謝你出手相救降服了妖蛇,要不然我等人恐怕今天都要命喪於此了。」

說著她還衝林飛嫣然一笑,不得不說像鄭雙雙這樣美麗的女子,一顰一笑都能勾人心魄,看得林飛也是有些愣神。

不過林飛自然不是光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清楚鄭雙雙無事獻殷勤,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於是開門見山的問道,「鄭姐不用如此感謝我,我不過是順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況且我對這妖蛇也十分感興趣,所以才會出手將其擊殺。」

「林先生對這妖蛇感興趣,這是為何?」鄭雙雙疑惑道。

林飛笑了笑,搓手道,「鄭姐有所不知,這妖蛇吸收天地靈氣修行幾百年,全身上下都是寶。如今我得到一條妖蛇屍體,取其身上的一些材料日後定有大用啊。」

林非說這話的時候像極了貪財的地主,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對於林飛的話,其他人或許沒什麼概念,不過在一旁一直豎起耳朵來聽的馬老聞言卻是忽然一驚。

他像是想起什麼,招呼兩人把他抬到了林飛面前。

馬老沖林飛擠出一抹笑容,蒼老的麵皮抖動呵呵笑道,「林飛兄弟真是身手了得啊,沒想到這幾百年的妖蛇都能讓你給用鋼叉活活插死,真是讓人佩服啊!」

對於馬老的恭維林飛不置可否,這老傢伙前後態度轉變這麼大,傻子都能看出是有求於自己。

「呵呵馬老謬讚了,在下殺死妖蛇也不過是僥倖而已,哪裡有什麼真本事,剛才若非你老吸引火力,我怎麼會能這麼輕易集中妖蛇要害。。」林飛不咸不淡地說著,看向馬老的眼神有些戲謔。

馬老對於林飛冷淡的回答也不以為意,仍是一張老臉笑得像是盛開的菊花。

「林飛兄弟,老夫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給我一些妖蛇身上的材料?」

林飛略微沉吟,還沒說話馬老就又補充道,「我可以給兄弟滿意的報酬!」! 「我要是對你的報酬不滿意呢?」林飛似笑非笑地問道。

馬老沒想到林飛會來這麼一手,頓時被嗆得夠嗆。不過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所以很快就適應下來。

他呵呵笑道,「林飛兄弟可真會開玩笑,不過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做不成的買賣,只有給不到位的價錢。老夫經營大半輩子,自認還是有些家私,今天只要是兄弟你開出的價,我絕無二話!」

林飛看著眼前這個頗為自負的老頭兒,心道他若是知道自己若要之物恐怕不得嚇個半死。

「馬老說這話可當真?」林飛問道。

「當然是真的。」

「那我這妖蛇屍體論斤賣,一斤這個數。」林飛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斤一萬塊?」馬老試著問道,他也不知道林飛的胃口有多大,眼前這巨大的妖蛇身體少說也有幾百噸,在他看來林飛就算一斤一萬塊也能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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