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瘋子動也不動,「快死了嗎?」

「快了」劉叔瞪了周瘋子一眼,「快去看看,這丫頭做的一手好吃食,你要是醫好了她,讓丫頭給你做好吃的。」

周瘋子來了興趣,「快死了就好,不死別送我這裡來。」

周瘋子屁顛屁顛的來到封離月跟前,撥開眼皮瞧了瞧,「這分明是死人一個嘛。」

「傷口呢?」周瘋子接過來劉叔手裡的碎魂鏢,「碎魂鏢?!」

劉叔鄭重的點了點頭,側過封離月的身子,指著後背的一個小洞,「這裡是傷口,碎魂鏢拔下來傷口就不見了。」

周瘋子凝重的看著碎魂鏢上的血跡,「看深度,還好沒傷到心臟。」

「一定要好好醫治,血魔珠在她身上。」劉叔附耳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周瘋子突然變得很興奮,雙眸釋放出精芒,「那就更好玩了。」

「今日山上有客人,我得走了,午後再來!」劉叔說完一閃身就不見了蹤影。

「誒?毒性在減退呀!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周瘋子把碎魂鏢隨手一丟插在了門上,「先看看元神在不在。」

貴女華歸 周瘋子左右手兩指併攏,劃了幾圈,將靈力推到封離月的頭上,一片虛無,「元神不在,這個好玩,這個好玩。」

周瘋子扔下封離月拿著一個鐮刀就跑了出去,「聚魂草,聚魂草,你在哪裡,小寶貝,快出來……」

墨南楓吃完晚飯去到封離月的卧房,封離月不在,又她經常散步的地方瞧了一眼,也不在。

去哪裡了?為何還沒有回來?

墨南楓記得封離月說去膳堂包蝦餃,拔腿就朝膳堂方向去了。

「劉叔,劉叔」墨南楓跑進后廚,劉叔剛剛從周瘋子那裡回來,「劉叔,月兒呢?」

劉叔冷哼一聲,「總算還有人想起丫頭來,在周瘋子那裡。」

「周瘋子?」墨南楓黑瞳一轉,那不就是快死的人才收的那個瘋老頭嗎!「月兒怎麼了?怎麼去了他哪裡!」

「中了碎魂鏢,估計這會已經死了吧。」

墨南楓腳下一個踉蹌,倒退了幾步,碎魂鏢是什麼樣的暗器他再清楚不過,不但毒性劇烈,沒有解藥,還能把人的元神逼出體外,就算解了毒,元神七日不能回體,也必死無疑。

墨南楓御劍來到葯廬,封離月正靜靜的躺在床榻上,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周瘋子不知道去了哪裡。

門上插著碎魂鏢,墨南楓拿出帕子將碎魂鏢包起來放進懷裡,這才走過去將封離月的小手握在手裡,「月兒,月兒……」

周瘋子提著籃子興奮的從外面回來,「聚魂草來了,聚魂草來了」

「你來做什麼?」周瘋子不歡迎健康人,「你又沒死?」周瘋子低頭看了看趴在床邊的墨南楓,一臉淚水,猶如發現了新大陸般,「哦,你是小丫頭的情郎,小丫頭要死了,你就不高興,對不對?」

墨南楓點點頭,對這個幸災樂禍的老頭沒有半點好感。

畢業那天我們失業 「哈哈,別哭了,聚魂草來了,吃下就好了。」周瘋子手裡拿著一株紫色的閃著光芒的植株,雙手靈力翻動將植株變作藥丸,「起開,起開。」

墨南楓讓開地方,周瘋子將藥丸喂入封離月的嘴裡。

「月兒,月兒……」半晌封離月才睜開眼睛。

墨南楓轉悲為喜,「月兒,你沒事了?月兒,月兒……」

封離月莞爾一笑,眸光溫潤如水,柔聲道:「南楓哥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墨南楓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不是今日凌晨才見過嗎?

「你我五年未見,今日一見,南楓哥哥風采更勝從前,月兒不勝欣喜。」封離月慢慢從床上坐起,站好在地上,優雅的福身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請受離月一拜。」

「沒死就走吧,別在這裡礙眼。」周瘋子抬腳出了屋子繼續擺弄那些藥草去了。

「月兒,我們回去吧。」墨南楓失而復得眉宇間都帶著淺笑。

封離月輕輕挽上墨南楓的胳膊,半低著頭,略帶一絲嬌羞,臉上酡紅一片。

墨南楓御劍帶著封離月,很快便回到了封離月的卧房。

封離月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整間卧房,拿出茶葉,親手沏了一壺茶,「南楓哥哥請喝茶,你一向最愛喝碧螺春了。」

封離月雙手端起茶杯遞到墨南楓的手裡,墨南楓詫異的打量著封離月,以前的事莫非都想起來了?

「月兒也一起喝吧。」墨南楓拿起一隻茶杯也給封離月倒了一碗。

(這個封離月是原主)封離月眸中閃過淡淡哀傷,那個她元神被碎魂鏢擊中,一個月後才能復原,這才有了這一個月的時日和南楓哥哥重聚,之後就要進入輪迴,再也見不到南楓哥哥了。

封離月的元神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劉叔床榻上,多虧又血魔珠護體,元神才沒有被碎魂鏢擊碎,只是受了傷,元神太弱無法回體,外面天已全黑,封離月拖著受傷的元神一步一步的挨回卧房。

無需開門,封離月穿門而過,屋子裡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床上一對男女赤身裸體抱在一起,正是自己和墨南楓!

是誰佔了自己的身體!還用自己的身體做這種事情!

無恥!

封離月踉蹌著走到床邊,羞憤交加的伸手去扯兩人,卻發現抓了個空,兩人根本看不到自己,「誰讓你占我身體的?!你起開,還我身體!」

兩人熱烈纏綿的交織在一起,春光一片,「墨南楓,誰讓你睡老娘了,你混蛋!」 墨南楓好像聽到了什麼,抬頭環顧四周,什麼也沒有,好奇怪的感覺啊。

「南楓哥哥,怎麼了?」那個女子完事兒后,依偎在墨南楓寬闊結實的胸膛里,嬌羞一片。

「月兒,我該走了,讓師弟師妹看到了可不好,你我雖有賜婚聖旨,但在三青門做這種事還是有些不妥。」墨南楓低聲對懷裡的女人說。

門外的鳳子卿妒火中燒的想要闖進去,被辛涼羽死死拉住,「你不想害死大師兄就別吱聲,就當沒看見,快走吧,快走!」

鳳子卿回到自己的卧房暗暗咬牙,「封離月就算你是大師兄的未婚妻又怎樣,就該引誘大師兄嗎!你等著,早晚有一天讓你自食惡果!」

「嗯,我幫你更衣,南楓哥哥記得明晚再來。」

封離月的元神崩潰,「你還要不要臉,讓他睡一次還不夠,還讓他來!氣死我了!」

封離月元神看著墨南楓穿好衣服開門走了,床上剛才躺過的地方赫然一片腥紅。

第一次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給了別人,封離月元神失魂落魄的離開自己的卧房,如今變成遊魂,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師父不在,去找掌門師伯和二師伯,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讓自己回到身體裡面。

斷情崖上,季連正在床上盤膝而坐,閉著眼睛練功。

「師伯!」

「師伯!」

「師伯!」

……

封離月元神連聲呼喚,季連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好像也聽不到,「哎,師伯已是半仙之體,為何也聽不到我說話呢?」

封離月不甘心繼續喊,「師伯,你能聽到我嗎?師伯!」封離月伸手在季連面前晃來晃去。

「誰?!」季連突然睜開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

「師伯,是我,封離月,你能聽到嗎?」封離月頹喪的樣子總算有了喜色。

「能聽到,你在哪裡,快出來,別鬼鬼祟祟的。」季連有些生氣的喊了一聲,在卧房裡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看到。

封離月伸手在季連眼前晃了晃,「師伯,我就在你面前啊,我不小心死了,現在只剩魂魄在遊盪了。」

季連手在自己面前拂過一股靈力,封離月虛弱的元神就出現了季連面前,封離月正歪著腦袋看著自己,「怎麼搞得,元神這麼弱?」

封離月委屈的低下頭,「我在廚房做蝦餃做得正好後背中了暗器,再醒來就這樣了。」

「什麼時候的事?」季連緊張的問,元神離體時間太長就回不去了。

「就在傍晚。」

「你的身體呢?」季連穿好外衫,走到了前面大殿。

封離月不好意思的回答:「在卧房,讓別人給佔了。」封離月本來還打算告墨南楓一狀,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他睡得是自己的身體,告他一狀自己也沒什麼好處。

「董茂」季連喊了一聲,外面進來一個青衣弟子,「師父,有何吩咐?」

「去叫你師叔說有要事商議,然後再去取聚魂塔來。」季連焦急的又開始走來走去。

總裁狠狠寵,嬌妻要不夠 封離月有氣無力的站在季連邊上,「師伯,我是不是死了?我感覺快要散架了。」

季連急躁的回了一句,站定在原地,認真的盯著她,「差不多吧,現在你坐好,凝聚元神,千萬不能散了。」

封離月此刻覺得自己非常虛弱,慢慢坐到了地上,盤膝而坐。

季連看著她快要散掉的元神,手指一伸,持續不斷的注入靈力,幫她聚攏快要散掉的元神,「撐住啊,一會兒聚魂塔來了,你先到聚魂塔裡面養著元神。」

「師兄,出什麼事了,這麼晚……」桑奇匆匆趕來,話沒說完就看到了封離月虛弱的元神就快要散掉了,兩指一伸也給她的元神注入靈力。

「怎麼回事,早上不還好好的嗎?」桑奇大驚。

董茂手裡托著聚魂塔,「師父,聚魂塔到了。」看到封離月的元神就要散了,「師父,小師妹這是?」

「快拿過來,打開。」季連顧不上回答問題,和桑奇兩人合力將封離月的元神送入聚魂塔。

封離月的元神養在聚魂塔里,季連和桑奇才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互相看著。

「董茂,你下去把那個封離月帶上來,我倒要看看誰佔了她的身體,哪個元神能鎮得住血魔珠。」季連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是,師父,弟子這就去。」

董茂掠起輕功很快來到了封離月的門前,不客氣的使勁拍射門子,「封離月,開門,開門……」

房間里亮著燈,封離月卻好半天才來開門,董茂粗魯的拍門聲,引來了眾人圍觀,鳳子卿、辛涼羽、沐玄雲、葉素華全都出來瞧個究竟,沐玄雲看著董茂態度惡劣,便猜到一準沒好事,早就一溜煙的去通知墨南楓了。

封離月磨磨蹭蹭開了門,看到門外一眾的師兄師姐,除了墨南楓其他人一個也不認識,「何事?」

董茂眉毛一挑,不客氣的說:「何事? 小白老婆,我的飯呢 好大的膽子,你辦了何事你不知道嗎?掌門叫你呢,走吧。」

封離月怯生生的瞧了墨南楓一眼,投去求援的目光,「南楓哥哥」

「師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墨南楓拉住董茂的胳膊。

董茂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扣緊封離月的手腕就朝斷情崖的方向去了。

「師父,人帶來了。」董茂放開封離月的手腕,後面的墨南楓緊張的站在一旁,難道是兩人剛才的事被告發了?「師父,小師妹犯了什麼錯?」

「誰讓你來的!」季連瞪了一眼墨南楓,狠厲的盯著封離月,「說!你是何人!」抬手釋放出強烈的靈力就要將她的元神逼出體外。

封離月大驚失色,張大嘴巴向後退了幾步,躲到了墨南楓身後,「南楓哥哥救我。」

「師兄,慢著,目前離月的元神太過虛弱,送回體內也撐不住啊。」桑奇提醒的有道理,季連慢慢收回了手。

墨南楓大驚失色,詫異的看著挽著自己胳膊的女人,怪不得讓自己上了她的床,原來根本就不是她本人!「月兒,你,你到底是誰?」

封離月淚眼汪汪的抬眼瞧著墨南楓,「南楓哥哥,我才是你的月兒啊,我才是,她才是假的。」 墨南楓輕輕推開她,大惑不解的迎上季連,「師父,到底怎麼回事?」

季連不理會墨南楓的詢問,抬手送到封離月身上一股靈力,血魔珠反應很弱,淡淡的光芒已經大不如前。

「師兄,這血魔珠的氣息這麼弱,若離月元神七日之內不能及時回體,血魔珠就要破體而出了。」桑奇憂慮越來越重,眉頭緊鎖。

墨南楓終於看到了季連身後的盈盈發光的聚魂塔,單手一掃,靈力將塔身變作透明,封離月的元神正在盤膝坐在裡面。

墨南楓手無力的扶著桌子,倒吸一口氣,「月兒!」隨後便開始喃喃自語,「我說怎麼周瘋子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治好了碎魂鏢的傷,原來,原來……」

墨南楓從懷裡摸出用帕子包裹著的碎魂鏢遞到了師父手裡,「師父,這就是當時從小師妹身上取下來的碎魂鏢。」

季連和桑奇輪流看了一眼碎魂鏢,季連眼神一凜,「不行,我要看看這個元神到底是誰!」

抬手一股靈力將封離月的元神逼出體外,一模一樣的兩個元神!季連一個黑色的影子竄過去,反手將元神又推回體內,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桑奇也放了心,淡淡一笑,「這個元神也很弱,撐不了幾天了。」

季連扶了快要倒地的封離月一把,「說吧,你到底是誰,來做什麼的?」

封離月福身行了一禮,「我就是封離月,這個身體本就是我的,她來了不過兩月有餘。和南楓哥哥從小相識的是我,和南楓哥哥有婚約的也是我,一個多月前我被人騙到客棧,用被子捂死了,身體就被她佔了去,好不容易她元神受傷,我才有機會回來的。」

季連語氣變得溫和,「可是看你的元神,也撐不了幾日了。」

封離月垂眸看著地面,「我知道,只剩七日了,七日後便入了輪迴,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南楓哥哥了。」封離月不舍的看著守著聚魂塔的墨南楓,迎上了他憂傷的眸光。

桑奇看不了這種生離死別三角戀的場面,拉著季連到一邊,「師兄,不如這樣,封離月的身體沒有元神便會腐爛,不如讓她暫且借用幾日,五日之後我們將元神送回體內,這樣不至於血魔珠破體而出,封離月的元神也就養的差不多了,如何?」

季連點點頭,「嗯,就按你說的辦,要不要讓人通知丹林回來?」

桑奇嘆了口氣,「只好這樣了,他唯一的弟子出了這麼大的事,哪能不回來。」

「這個碎魂鏢能夠衝破結界,到底是怎麼準確找到封離月的?」桑奇眉頭微蹙,走到封離月身邊,仔細在她身上查找,好一會兒才在左耳耳廓中看到那隻飛蟲,「師兄你看,這是什麼?」

季連走過去,神色凝重,「這蠅蜂是魔宗專有,追蹤定位用的,這是什麼時候放上去的呢?」

桑奇手一捏,飛蟲死去,「應該是昨日他們出去的時候,不小心著了道,看來魔宗蓄謀已久,早就盯上離月了。」

桑奇唇角微勾,「南楓,你過來。」

墨南楓走到桑奇面前,附耳到他面前……

「可記住了?」桑奇微微一笑。

「記住了」墨南楓點頭,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聚魂塔里的封離月才一步三回頭的向外走去。

「好,讓董茂送你回房,這幾日一日三餐都會有人送去,你就在那裡好好待幾日吧。」桑奇說完抬高聲音對董茂說:「董茂,派人日夜輪流看守封離月,不得有誤。」

墨南楓打開門向外走去,門外董茂見到的卻是封離月。

大殿中,季連手一揮,一股靈力將封離月轉了十幾個圈,停下來是封離月變作墨南楓的模樣,「接下來幾日你就住在這裡,後面的偏殿給你住,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送封離月回來的季連露出一臉擔憂之色,「這樣行嗎?就他們幾個能擋的住廩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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