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句「差了那麼點兒」原是說的陳玥庶女的身份,畢竟是三品侍郎府中,要不是看重陳家家世和皇后的關係,他們怎麼可能娶個庶女回府當正妻。

可是落在左子月耳中,卻是以為他們是嫌棄之前陳瀅因為魏家之事而折損的名聲。

左子月臉色難看的將手中醫書擲於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群都是被嚇了一跳,突然安靜。

「左大夫……」有人回頭,這才發現左子月居然也在,不由說道:「你這是這麼了?」

左子月冷眼看了眼剛才說話那太醫,冷聲道:

「我還當能進太醫院的人都是德高望重的,沒曾想也會做背後議人長短的小人行徑。」

「陳家姑娘如何,那是陳家的事情,這般聚眾議論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諸位當真是要臉!」

那原本想說話的人頓時臉色一黑,而旁邊那些剛才還議論的口沫橫飛的人都是一臉的尷尬。

所有人聚在一起說說閑話便也罷了,就算有幾句不那麼中聽的,可大伙兒都在,也沒誰比誰乾淨,可如今冷不丁的蹦出來個不跟他們一起說閑話的。

他們剛才那些行為就變得有些入不得眼了。

特別是這人還一臉冷漠的譏諷他們如同長舌婦,這就更讓人難堪了。

「左大夫,你說話怎就這麼難聽,我等不過是隨口幾句罷了……」有人忍不住開口。 我大驚失色,想不到這屋子裡竟暗藏著殺手。眼見匕首一擊不中,這當口,想也不想,便是一個轉身身後望去。

讓我驚訝的是,身後來人也不過二十來歲年紀,面龐青澀,瞧著樣子倒陌生的很,從身形上看,依稀正是那407病房門口的神秘黑影。

許是見沒有得手,這年輕的殺手陡然間神色一變,趁他精神恍惚,我一腳踹飛了他手裡匕首,腳下倒是不停,一把將他按到在地。

「說,誰派你來的?!」

我心知,眼前這個殺手,絕非什麼厲害角色,充其量不過一個剛出道的毛頭小子,瞧著比我還要年輕幾歲。劫走唐擎山的那位,或許才是正主兒。

不過既然制服了此人,想來隨藤摸瓜,多少能撬出些有價值的發現。可就在我打算逼問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年輕男人忽是雙眼一翻,緊接著猛地一陣哆嗦,還沒等我瞅的明白,一口獻血便是噴涌而出,只眨眼功夫,居然活生生死在了我的面前!

這變故來的如此之快,完全超出了我想象,驀然間,無限驚恐,只瞧了片刻,死者嘴裡忽是緩緩流出了黑色淤血,陡然間,我如夢初醒,算是完全明白過來,這小子居然是服毒自盡了!

我驚駭地望著眼前一切,好似一場噩夢一般。許久,才緩過神來,這時,門外突突地腳步聲傳來,聽著聲音,怕不止一人。

正當驚恐萬分時,門突然給人推開,只一眼看過,我提著的心總算給放了下來。

來的不是什麼殺手,不過幾個白大褂的醫生,他們一見著屋裡情景,也是嚇得不輕,這當口,我反而冷靜了下來,徑直站起身,輕聲說道:「他,已經死了!」

984醫院的命案,顯是鬧的沸沸揚揚,不多時,警方也過來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整個樓里的監控已經讓人給毀了去,連半分線索也不曾留下。

期間,警方仔細問起我事情經過,我尋思著有太多事還沒搞清,唐擎山的身份倒不便透露,只說是個朋友給人劫持了。

忙忙碌碌一整天,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到了傍晚的時候,總算把筆錄給做完了。趁這功夫,我藉機打聽了下那名死者的來歷,警察告訴我,這人身上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除了口袋裡一張黑桃q的紙牌,也沒啥子發現。

聞言,我也是茫然的很,當真不知究竟怎麼回事,出了警局后,便是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此刻,明月當空,微風習習,亭陽的晚上竟是有些冰涼,我下意識裹了裹大衣,便是準備打個的士回殘陽別墅。就在這時,腦里突然閃過剛才警察的一句話:這人身上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除了口袋裡一張黑桃q的紙牌,也沒啥子發現!

黑桃q!如果沒記錯的話,唐擎山沒失蹤前,曾和我說過,在川端離橘的福島家中,便是出現了那個神秘的黑桃皇后。只可惜還沒等講完,他便是出事了!

黑桃皇后,欣集團,顯然在亭陽又出現了!他們要幹嘛?!冥冥中,我總感覺,事情遠不是結束,恰恰是無聲的開始。

回到別墅里的一夜,我轉輾反側,一晚上腦子裡都是黑桃皇后和欣集團的猜想,不知不覺腦袋越來越是沉重,連什麼時候睡著的,也記不清了。

醒來已是第二天大早,明亮的陽光從窗檯斜射進來。四下里一下子溫暖了不少。

我心想,唐擎山絕不是無緣無故的被劫持,他定是了解到了欣集團的秘密,或是在他手裡,有著這個集團極需要的東西。

思來想去,終是一團漿糊。草草解決完早餐后,我便是打算去外頭走走,或許有新的發現也不一定。

此刻,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一處,那便是唐擎山的御景灣a18棟。或許在那裡,有我極需想要的答案。

到得御景灣,天色尚早,不過不知不覺間,天空漸漸陰沉下去,空氣里說不出的悶熱,顯然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模樣。

趁著保安不注意,我一如上次,悄悄溜了進去。

a18棟,遠遠的佇立著,像雕塑般沉默不語,我只瞅了瞅,見四下里無人,一個箭步便是摸了上去。剛到得門口,突然聽到一絲極其輕微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了出來。

當時我嚇的不輕,絕難想象,這會兒屋裡居然有人?!

終於,耐不住好奇,我硬著頭皮走上了台階,果然不出所料,大門只虛掩著,沒有上鎖!

在巨大的驚慌中,我幾乎是戰戰兢兢地把門給開了,聲音也是壓的極低,只露出了一條門縫,我幾乎就貼身鑽了進去。

甫一入內,屋裡光景昏暗的很,落地窗帘完全把窗檯給掩的嚴嚴實實,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四下里除了昏暗就是昏暗。

就這麼轉了大半圈,竟是一無所獲,且不說那詭異的聲音,就連半個人影也沒瞅見。

報告首長,萌妻來襲 正當我看的目瞪口呆時,突然感覺身後一陣刺耳的腳步聲,徐徐靠近。驀然間,我一個冷戰,忙不迭回頭張望,任是我看見什麼,都不會覺得怪異,可卻偏偏啥也沒瞅見!

我頭皮猛地一麻,幾乎汗毛豎起。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是耳邊響起:」陸朋,你終於來了!告訴我,唐擎山,他在哪?」

這聲音黑暗中冷不丁地冒出,著實驚出我一身冷汗,不過這還不算什麼,因為除此之外,我分明想到了個絕不可能出現的人。

驚魂未定中,我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女子正端坐在身前不遠的長椅上,臉上掛著的,是讓我熟悉無比的笑容,只不過這笑容此刻無比的詭異,甚至讓人瘮的慌!

就在這時,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幾乎驚叫了出來,」宮本清子,怎麼是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左子月冷聲道:「隨口幾句?」

「你們都是好幾十歲的人,難道不知道流言蜚語能害死人?」

「你們說的這般輕鬆,不過是隨口閑言幾句,那你們不妨先將自己府上妻女拿出去讓人說幾句試試?」

「等哪一日有人說你們妻女無德無品,不貞不賢的時候,你們能視若無睹不動怒火的時候,再來說隨口說說幾個字!」

「你!」

那人頓時大怒,就想開口罵左子月。

他們說的陳家人,又不是左子月的誰,他多管哪門子的閑事?!

旁邊人見他動怒,連忙有人拉住了他壓低聲音道:「王太醫,你別跟他鬧,他可是皇后眼前的紅人,你若傷了他皇后那裡沒法交代…」

太醫院的人都是知道左子月身份特殊的,而且他往日里天醫聖手的名聲也的確唬人。

左子月跟皇後走的近,就連對著陛下時也以平常人待之,與其說是君臣倒不如說是朋友,所以哪怕左子月如今在朝中沒有官職,可是太醫院中的人卻沒有誰敢怠慢了左子月。

之前那人聽到「皇后」二字時,臉色跟染了色似的,狠狠剜了左子月一眼。

不過是仗著皇后,有什麼了不得的!

只是他心中再怨憤,有些話也不敢真說出口,所以最後只能一甩袖子怒聲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那王太醫直接轉身就氣沖沖的走了。

左子月依舊是那麼冷冰冰的樣子,他那張容顏本就因為用藥而顯得蒼老的古怪,此時冷眼看人時無端生出幾分陰沉來。

其他人在王太醫走後都是不由訕訕。

不過是閑來無事聚在一起閑聊罷了,往日里也不是沒有過,如今卻被左子月這麼一罵。

劣性總裁的傀儡嬌妻 一群人都有些莫名,心裡不由嘀咕了兩句這人真是怪脾氣。

卻也沒人再繼續多說,畢竟這陳家擺明了受皇后看重,萬一左子月回頭去皇後面前嘀咕兩句,他們這些人怕是會吃掛落。

人群里有人尷尬拱拱手:「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也有事,一起一起……」

「我也是,跟人約好了出診……」

一群人見之前那人吃了癟,而且也知道左子月性情古怪,平日里不怎麼搭理他們,所以沒人傻的湊上去找不自在,紛紛尋了借口離開。

原本熱鬧的太醫院中轉瞬便空了下來。

左子月臉色陰沉的坐在遠處半晌,這才重新拿著醫書想看,可是怎麼看怎麼都不得勁。

那書上原本讓對他格外有吸引力的文字此時半點都入不了他眼,反倒是剛才那些太醫的話不斷的在他耳邊來回的出現,一遍一遍的告訴他,陳瀅要嫁人了。

陳家和崔家明日便要舉辦婚事。

崔家那人為了顯貴迎娶陳瀅。

陳瀅嫁入崔家往後便是崔家之婦……

「砰!」

左子月猛的將醫書砸在了桌上,臉上滿是陰雲,握緊了拳頭狠狠砸在了桌子上,手上頓時鮮血淋淋的。

「啊——」

門外來人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左子月扭頭,就見到站在外面的穗兒,他心神一慌,連忙將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在拉菲莊園的那一夜,宮本清子明明死在川端離橘手裡,這會兒居然又詭異地在御景灣出現了,我自然看的是毛骨悚然,幾乎一屁股就要癱坐在地。

這些天來,遇到的事實在詭異的很,驀然間,我一個寒噤,難道說那個死了的宮本清子也是複製品?!

就這麼一想,整個人都感覺不對勁了,人們常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放在今天,著實讓我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這時候,宮本清子顯然瞧出了我的驚訝,她微微一笑,「陸朋,真讓你猜對了,不錯,那個死在拉菲莊園的宮本清子,不過一件贗品而已。」

我聽的目瞪口呆,直到宮本清子把事情始末說了說,這才如夢初醒。

原來,自打孫浩在停屍房無故失蹤,唐擎山便隱隱猜到宮本清子回來了。往事歷歷在目,由不得他不膽戰心驚,唐擎山知道,當年三番五次的加害,終究還是讓她逃脫,這回定是復仇來了。

果不出所料,還沒多久,宮本清子就找上門了。見著唐擎山,當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穿越異世獵攻記 在昔日女友的逼問下,唐擎山不得不吐露實情,黑桃皇后之所以脅迫,理由只有一個,那便是記憶植入,欣集團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唐擎山雖是痛苦不堪,但終抵不過黑桃皇后允諾的大好前程。這位神秘的黑桃q告訴唐擎山,只要事情一結束,他便不用再過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當然了,這一切還要看他如何抉擇。

一想起而今在日本的窘迫,唐擎山心動不已,這些年來,他所夢寐以求的,絕對不是在什麼破學校教書,依他的能力和抱負,定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在地位和愛情面前,唐擎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但這個選擇沒有給他帶來絲毫快樂,恰恰相反,反而越陷越深,再也難以自拔了。

沒過多久,這位唐擎山便是去到了中國,在這裡,他成了一院之長,看似風光無限,但也徹底淪為了欣集團的一件工具。

在二院,他又遇見了川端離橘,只不過這時的她,已是改名換姓,成了學成歸國的杜醫生了。

突然間,唐擎山意識到,這所有的一切,不過一場棋局而已。

就是這個迷一般的美麗女子,當初讓他被迫答應了黑桃皇后的條件,繼續實驗,而今想來,不過一場苦肉計罷了。

直到此時,他終於承認,一切再也無法挽回了。在這條看不見彼岸的不歸路上,他,唐擎山,只能漸行漸遠。

我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欣集團究竟有什麼陰謀,想必他告訴你了吧。」

這時,宮本清子緩緩轉過身,望向窗外,猶如一座雕像,許久許久。我正瞧的心急,突然她一聲嘆息,「陸朋,你可知道這世上,有多少陰謀藏在地下,見不得光,其實不過貪念而已,唐擎山是這樣,欣集團也是如此。」

我怔了怔,渾不知宮本清子為何突然感慨,良久聽她娓娓道來,這才完全明白了。

敢情這二院是家私人醫院,前幾年就被改制了。此刻我雖然不知這幕後老闆是誰,但想來和欣集團脫不了干係。唐擎山曾告訴宮本清子,他這次之所以過來,乃是受黑桃皇后委託,為的正是一件極其荒誕之事。

說是荒誕,其實並不可笑。算起來,這些年,亭陽日新月異的變化,老百姓的日子也漸漸好過多了。但唯有一件事,有錢也沒法改變,那便是生老病死。

不少人年紀輕輕,便是撒手人寰,縱是家財萬貫,臨到死了,也是沒轍。這一切,顯然被某些人看在了眼裡,黑桃皇后自然是其中的一位。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黑桃皇后非但沒有想著怎麼去挽救,反而是要李代桃僵。她要唐擎山做的,正是將死者的記憶植入到活體頭上,而後通過整形變聲,徹底的「復活」!

當然這種復活,太過卑鄙,除了唐擎山等人,沒人知道這其中的奧秘。死者已死,活著的不過陌生的軀殼。只可惜家屬是永遠不會知道了,一模一樣的面容,分毫不差的記憶,任是誰也懷疑不了。

黑桃皇後知道,這個計劃一旦成功,醫院不僅聲名鵲起,連著醫院收入也要翻上幾翻,要知道,現在的有錢人為了活命,砸個幾百萬也毫不心疼。

只可惜,人算總歸不如天算,唐擎山找的幾個活體,根本沒法植入記憶,用川端離橘的話說,這些人早就給替換過記憶,想再植入新記憶,那是不可能了。

聞言我嗟嘆不已,實在想不到人之貪慾竟如此卑劣。 霸道總裁的小蠻妻 為了牟利,真可謂是不擇手段了。

果然,宮本清子聽到這,也是毛骨悚然。眼前的唐擎山徹底的變了,連著最後一點人性也泯滅了。宮本清子只感到一絲寒意和極度的陌生。突然間,她所有的氣力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有復仇的念頭。

如果一個人連人性也不復存在,活著又和死去有何分別?!或許對於他們,死更像是一種解脫吧。

宮本清子搖搖頭,暗自神傷,便是要轉身離開,她想她不會再回來了,一切未了,一切已了。

就在這時,唐擎山突然說道:「清子,你走不了了!」

宮本清子猛一回頭,就聽唐擎山輕輕說道:「黑桃皇后已經發現了你的行蹤,就算我放過你,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宮本清子一聲冷笑,「唐擎山啊唐擎山,你這算威脅嗎?我可不像你,一輩子呆在黑暗裡,活著還不如死掉,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黑桃皇后究竟有什麼手段?!」

唐擎山渾身一震,顯然宮本清子的話像是顆子彈擊中了他,剎那間,面如死灰,半響不發一言,宮本清子鄙視地望了他一眼,正要譏諷兩句。

突然,唐擎山開口了,「清子,你說的對,一個人如果一輩子呆在黑暗裡,活著和死了又有何分別?!」 月如鉤,過往雲煙皆飄散,一縷舊夢,阡陌相逢,二人卻是再也回不去了。

不過,就算如此,唐擎山知道,黑桃皇后對宮本清子的下落,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這個從未露面的黑桃q,永遠藏在黑暗裡的某個角落,連他也不曾見過她的真面目。

縱然他機關算盡,終也不過棋盤上的一個小卒,命運浮沉,隨波逐流,是斷然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這時候,宮本清子的話顯然給他極大的觸動,驀然間,他意識到,與其眼睜睜看宮本清子落在這些人的手裡,不如先下手為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趁著眼下宮本清子還未完全暴露,唐擎山決計先打個措手不及,除掉川端離橘!在他看來,這位川端小姐雖是口口聲聲稱他為老師,但顯然是黑桃皇后插在身邊的一把尖刀,任何他的風吹草動,都離不開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宮本清子一聲輕嘆,「唐擎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說吧,你要怎麼做?!」

唐擎山沉默良久,半響才抬起頭,「清子,你聽過一句話嗎?叫做以彼之道返之彼身。」

聽到這裡,我漸漸明白唐擎山的用意,敢情他竟是用植入記憶的方法,複製出了另一個宮本清子。這樣一來,真正的宮本清子反而回到了暗處,而那位贗品卻可以堂而皇之刺殺川端離橘了。

我聽的目瞪口呆,原來這些天來,和我在一起的居然不是真正的宮本清子!瘋狂!一切太瘋狂了!

後面的事,不消宮本清子說,我多半也明白了。

可不想就這節骨眼上,川端離橘卻是突然歇斯底里起來,整個人也變得瘋狂,似乎受了刺激一般。難道說黑桃皇后與她也並非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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